“你们先回去,我和瑶儿继续追踪。”凤渊容看着前方,突然说道,连他都把握不住前方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不愿这群伙伴前去冒险,而瑶儿,他知道就算他说再多她也不会回去的。
这突然的话让几人愣了下,王贤羽当即干脆的拒绝,“不回去!”
双胞胎对视一眼,脸上又露出了那嬉笑的表情,说道:“能够跟高手过招可是难得的机会,我们才不要错过呢。”
凌影看了凤渊容一眼,沉默着站在一边,没有丝毫要转头回去的意思,凌悦一如既往的柔弱模样,弱弱的说一句:“这深山老林的,人家不敢一个人行走。”
凤渊容眉头轻皱,对几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有些头疼,转头看向身侧的叶清瑶,便见她也正看着他,神色之中看不出多少的心思,但凤渊容就是明白她心中所想。
眼神忽然一闪,他嘴角缓缓勾起,视线从周围扫过,选定了方向,突然纵身飞掠,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王贤羽等人一愣,看着眼前的茫茫森林,已没有了凤渊容的身影,正要看向叶清瑶,却见她身形一闪,竟也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于是,留在原地的五个人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王贤羽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便也朝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们这群伙伴,就数凤渊容和叶清瑶两人功力最深厚,尤其速度,更是顶尖,逍遥岭的飘渺步可是顶尖的轻身功法,所以王贤羽他们若想要追上凤渊容和叶清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
林子里响起王贤羽的一连串咒骂声,一道道影子从树木之间穿插飞掠而过,如鬼魂幽灵一般。
在他们的前面,凤渊容和叶清瑶两人穿梭在林间,速度全开,将后面的几个家伙远远抛在了后面。
突然,凤渊容停了下来,叶清瑶也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一片开阔,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莫名的心中一突,叶清瑶握紧了凤渊容的手。
凤渊容反手紧握着她,拉着她缓缓朝那片开阔地走了过去。
隐身在一棵大树后面,朝前方那开阔地张望,便发现这里是一片杂乱的草地,生长着些许低矮的灌木,更多的却是碎石凌乱。
此刻那里没有任何人影,不过被折断的一些草木还是显示出了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风暴。
两人的视线在这片开阔地谨慎的扫视着,在乱石之间看到了几滩血迹,阳光照射下反射出血色光芒,可以得知那鲜血还没有干涸。
“是谁受伤了?”叶清瑶看着那几滩血迹,蹙眉轻问道,心里莫名的有些惊惧。
凤渊容握着她的小手捏了下掌心,安慰道:“既然能一路打斗到这里,想必谁也不会被谁轻易击败,我们小心点,查看下这里。”
“恩!”
两人小心的查看着这里的情况,顺着血迹的指引行走在乱石堆中,突然响起的石头滚动声让两人猛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那石头滚落的方向,眼中光芒一闪,转身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绕过山石,又是七拐八弯之下,当看到那个瘫倒在乱石之中,不知死活的身影时,叶清瑶不由惊呼一声:“舅舅?”
伴随着惊呼声响起,她同时冲到了云念崎的面前,出自本能的抓上了他的手腕,感觉到指间脉搏的跳动想让她松了口气,不待抬头就听到云念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瑶瑶不用担心,舅舅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叶清瑶抬头定定的看着他,紧抿着粉唇,眼中星星点点的寒芒冷冽渗人,问道:“舅舅,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伤了?”
凤渊容也走了过来,蹲下扶着靠在石头上的云念崎,见他虽然脸色苍白,嘴角还有着残留的血迹,但神采之间并没有灰白,也就微放下心来,转头对叶清瑶轻声说道:“瑶儿,先让舅舅好好疗伤吧。”
叶清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连忙放开舅舅的手腕,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药丸,就塞进了他的口中,说道:“舅舅你伤得很重。”
云念崎只是不甚在意的微笑了下,将那药丸咽下就在凤渊容和叶清瑶两人的帮忙下盘腿坐好,缓缓调息了起来。
“舅舅,只有你一个人吗?外婆和舅妈呢?”良久,云念崎的脸色好转了些许,刚一睁开眼睛便面临了叶清瑶的问题。
云念崎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们分开了寻找彤彤的去向,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样了。”
“舅舅你遇到了那个掳走彤彤的人吗?”
“恩,只可惜我学艺不精,别说将他打败问出彤彤的下落,还被打成了重伤。”他的神色语气皆看似漫不经心,唯有眼底闪烁的寒光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对自己竟然连女儿都保护不好而阴郁和恼恨。
叶清瑶咬着嘴唇,和凤渊容一左一右将云念崎扶了起来,问道:“那个人是谁?”
“……”云念崎眼神又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舅舅,告诉我吧!想来你肯定不愿意看着我毫无头绪的乱闯,连是否有危险,是否有一拼之力也不知道就盲目的往前冲。”
前方林子里窜出了几道人影,正是被凤渊容他们甩在身后的王贤羽等人,看到云念崎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到嘴边将要出口的咒骂也被全数吞咽了回去,呐呐的问道:“云伯父,您怎么了?”
眼看着天色将暗,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不过若想要回到京城的话,显然到天黑也是绝对回不去的,于是便干脆在这个乱石堆中停留了下来,决定过了今天晚上等天亮再回京城。
云念崎本是不想多说的,不过在几人的强烈要求下,他最终还是说了那掳走彤彤之人的大概情况。
王义彭,望月崖的长老,一身修为却远远超过了六长老,与国师大人和风前辈在伯仲之间。早在三十年前,他就恨不得杀了云老夫人以解独子被杀的心头之恨,只是迫于事情结束后,七个家族之间的协议而将仇恨生生压制了三十年。
大概的情况便是这样,都与的云念崎却也没有再多说,叶清瑶他们也没有继续打听,不再打搅云念崎的休息,一起凑到旁边去小声商量了。
“胖子,你好歹也是王家的人,有没有听说过这个王义彭?”双胞胎看着王贤羽,问道。
王贤羽皱了皱眉,摇头说道:“我跟你们一样,连隐世家族也是前段日子才知道的,哪里会听说过这种老怪物啊?”
“老怪物?”
“废话!若按照王家的家谱,我是‘贤’字辈的,我爹是‘天’字辈的,我听说我爷爷好像是‘莫’字辈的,这个王义彭至少也是我爷爷的父辈,不是老怪物是什么?”
凌影都保持不住淡定了,抽着嘴角说道:“也就是说,这个王义彭至少也是我们曾祖辈的,而且还是其中属于顶尖的存在?”
这个身份有点恐怖了,不过这群人却丝毫不见畏惧,反而眼中冒起了幽幽的绿光,叶清瑶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又是个喜欢以大欺小的卑鄙老贼!”
而在他们商量着该怎么对付这个卑鄙无耻的老不要脸,将云清彤救回来的时候,王义彭却是出现在了一个山洞内,捂嘴轻咳了几声,咳出一口血。
看着手中的血迹,他的眼中满是阴桀,咬牙阴测测的挤出了几个字:“云念崎!”
他没想到他竟会被云念崎那个小了他整整两辈的小辈打伤,与云念崎受的伤比起来虽是小巫见大巫,但他依然觉得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本想要趁机杀了云念崎,却没想到差点被那小子拖着一起同归于尽,王义彭想到当时的场景,便止不住的脸皮抖动,想到自己竟被云念崎骇得几乎落荒而逃,更是恼恨得连心脏都止不住抽搐。
他神色不断变幻,伸手在身旁石壁上不知怎么的拧了一下,山洞内突然发出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一个幽深漆黑的洞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抬脚踏进了石门内,石门随着他的进入又缓缓关上,再看不出丝毫的缝隙,就好像这里从始至终都是一整块的石壁。
云清彤躺在黑暗中动弹不得,漆黑的一片让她没有任何的时间观念,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至今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外面的亲人伙伴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让习惯了寂静没有半点声音的云清彤几乎以为是她出现了幻觉,侧头竖起耳朵想要仔细听清楚,不过侧头这么一动作,顿时让她感觉到了如撕裂般的疼痛,顿时就没有了去仔细倾听那突然出现的声音的心思。
就在她舒缓着疼痛的时候,脚步声又停了下来,不过她马上敏锐的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由警惕的问道:“什么人?”
话出口,她才发现她现在的声音有多么的沙哑,喉咙也是干巴巴的直冒火,自她在这里醒来之后,就没有吃过一口食物喝过一口水。
黑暗中响起阴桀的冷笑,“本座还以为你已经死在这里了呢,不过没死更好,身为云渺渺那个贱人的孙女,怎么能让你轻易的就去死呢?”
“你是望月崖的人!”忍着干裂哑痛的嗓子,云清彤肯定的问道。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一下子就猜到了本座的身份。”
“你想怎样?”
“你放心,本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这可是七大家族一起做出的协议,本座怎么会去破坏让他们正好找到借口让本座不痛快呢?所以本座什么都不会对你做,就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怎么样?”
云清彤直想破口大骂,可干涸的喉咙让她每多说一个字都犹如在用刀子狠狠割着嗓子,让她不得不节省每一个字,咬牙说道:“你确定你什么都没有做吗?若你什么都没有做,本小姐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感觉到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蹲了下来,让她顿时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这一紧绷便又是一阵剧痛席卷而来,让她不禁闷哼一声,那好像浑身的骨头都要被强行拆解下来的痛楚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不过和云清彤不同,王义彭即便是在这样没有丝毫光线的黑暗之中,也能看清云清彤的轮廓,听着云清彤忍痛的声音,只感觉心中一阵快意,不过他却突然伸手在云清彤的身上飞快的点了点了几下。
那几下让云清彤浑身的疼痛突然消散,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除了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产生的僵硬之外,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不,等等,她身体里依然没有丝毫内力。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脚,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终于能够自由活动的身体让她心中一阵快意,不过她依然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黑暗,问道:“你想怎么样?”
一只手猛然掐上了她的脖子,缓缓的一点点收紧,整个黑暗的空间都弥漫着森冷的气息,王义彭充满怨恨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云清彤,说道:“你们都得死!”
不过他又很快松开了手,任由云清彤跌坐到地上拼命咳嗽喘息,阴笑着说道:“不过我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的就去死,丫头,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享受等待死亡的绝望吧,哈哈哈!”
他不会亲自动手的,不会在云清彤的尸体上留下任何能证明是他害死她的证据,即便她死了也未必有人能找到这里,但他不会让任何的意外发生,不会让那几个老家伙有借口放过云渺渺和被囚禁了三十年的那几个早就该死的人。
所以他现在只是封了云清彤的内力,没有留下他那折磨人的独有功法,就让她在这个鬼地方慢慢的等待死亡的降临,享受绝望吧,然后,他要让剩下的那些人全部一个一个的消失!
怀疑?心里知道是他做的?还找上门来了?这些可一点用也没有!
乱石堆那里,叶清瑶他们围坐在一起仔细商量着该怎么寻找云清彤,一直到很晚才歪歪扭扭的倒在那里睡觉,挤成了一团。
云念崎看着火堆旁那挤成一团的七个人,眼中划过一道柔光,紧随而至的是凌冽的冷芒,他一定不会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头枕凌影大腿,腿搁慕言峻胸口,肚子上还有一只叶清瑶的纤纤玉腿的王贤羽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惧,只眨眼的功夫,竟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浸湿了夏日里单薄的衣衫。
感觉他的动静而醒过来的凤渊容转头关切的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他呐呐的说着,神情有些呆滞,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然后猛然打一个激灵,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不小心一脚踩在慕言决的爪子上面,不顾慕言决的惨叫一头没入了林子里面。
“贤羽!”凤渊容连忙将怀里被吵醒还有些迷糊的叶清瑶放开,来不及跟她解释,闪身就紧跟着王贤羽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醒了过来,看着王贤羽和凤渊容消失的方向,皆是有些迷糊。
“发生什么事了?”
林中激斗
虽然都不明白这半夜三更的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凤渊容急急的追进林子里,便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初始的茫然过后,他们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迈步就要冲进林子里去,却突然眼前一晃,再看便发现叶清瑶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
“瑶瑶?”
“现在是深夜,林子里更是漆黑一片,我们这样追进去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在这里等候。”叶清瑶淡然说道,压下心底的那一丝恍惚和担忧。
觉得叶清瑶说得也有道理,他们便相互对视几眼,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是所有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周围的林子里。
慕言决还捧着被踩的手“呼呼”吹着气,愤恨的看漆黑的林子深处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死胖子,等你回来后本公子一定要把你的爪子踩成猪蹄!”
“就像你现在这样吗?”
“没错!”慕言决咬着牙,突然发觉这话好像有点问题了,连忙抬头看向促狭的盯着他有些红肿的手猛瞧的凌悦,阴测测的说道,“小悦儿,你刚才说什么?”
凌悦将视线收回,无辜的说道:“我什么也没有说,是你自己承认的,能怪得了谁?”
被这两人这般一斗嘴,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一些,叶清瑶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云念崎,说道:“舅舅,您还有伤在身,再休息下吧,有什么事再叫您。”
云念崎没有拒绝,点头说了一个“好”字,然后轻倚着石头,闭上了眼睛。不管是真的睡觉或者只不过是在闭目养神,都是一种休息。
乱石堆里又安静了下来,不过谁也没有能够再睡着,即便现在是一天中人最容易犯困的时间段,也没有一个人犯困有想要睡觉的感觉。
山林很安静,除了风声树枝摆动的声音,就只剩下林子中不知名小动物的鸣叫声,“啪”的一声木柴爆炸声在静谧中显得非常响亮,溅起了点点火星,火焰也轻轻摇摆了几下。
慕言峻不知什么时候在山林里找到了几只肥大的山蛙,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用树枝插好,放到火堆上面悠然烤了起来,很快就“滋滋”的冒出了一粒粒光亮的油,鲜嫩的香味飘散了开来,直往周围几人的鼻子里面钻。
“你真闲。”叶清瑶都忍不住觉得他这般悠闲的姿态简直是令人发指,现在是可以悠然烤山蛙的时候吗?
慕言峻抬头无辜的看了叶清瑶一眼,又委屈的一撇嘴,说道:“瑶瑶你又不让我们去林子里找阿容和胖子,坐在这里等也是干等,弄点吃的出来补充力量也是很有必要的嘛!”
凌影蹲到了他的旁边,盯着他手中已经半熟的山蛙,说道:“可惜了没有携带好的调料。”
叶清瑶眉心一抽,超有想要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不过当慕言峻将一只烤好的山蛙首先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决定要大人有大量的不跟他们计较这点小事情了。
夜晚依然很安静,那两个冲进了林子里的人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再没有任何的响动。叶清瑶咬了一口山蛙鲜嫩的肉,目光转向山林,火光之下,照射出了她眼底的点点白光。
又过了许久,距离天亮只剩下了一步之遥,突然从远处隐隐的传来一声吼叫,让等得歪歪扭扭的几个人猛然坐直了身子,在闭目养神的云念崎也蓦然睁开了眼睛。
叶清瑶一下子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已经不是先前胖子和凤渊容离开的方向,不过刚才的那一声吼叫,绝对是王贤羽没有错!
“言峻言诀你们两人留在这里,等天亮后就马上护着我舅舅回去京城!”
“为什么又是我们?”双胞胎不乐意了,先前云清轩受伤也是他们两把那小子送回朔王府,怎么现在又是他们两送云伯父回京城啊?
叶清瑶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现在的情形下,凌影和小悦儿比你们有用。保护我舅舅回到京城,则是你们更强一些。”
“瑶瑶,不必保护我,我能回到京城。”云念崎扶着旁边的巨石站了起来,说道。
不过这话却是遭到了在场五个人的反对,他现在可是身受重伤,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若万一不小心遇到猛兽或者是敌人之类的,根本就没有一拼之力。
双胞胎没有再纠结,一左一右的扶着云念崎,算是答应了叶清瑶的安排,而叶清瑶则朝他们一点头之后,转身没入了林中,凌影和凌悦两人紧随而上。
几乎就在他们闪身进山林的同时,一道亮光在黑暗的夜空中划过,炸开了一朵灿烂的火花,让留在乱石堆的三人都不禁心中一沉,突然双胞胎扶着云念崎转身也没入了山林之中,却是和那烟花升起的相反的方向。
虽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但还是毅然决定现在就往回走。
那烟花指引出了叶清瑶三人前行的方向,夜晚的山林更显幽魅,树影重重,就好像有无数的魑魅在舞蹈,风声、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各种鸣叫都带上了几分阴森。
不过叶清瑶三人却对这样的气氛置若罔闻,在黑暗中行走,比那些个魑魅魍魉还要更加的鬼魅几分。
已经能听到前方传来的打斗声,叶清瑶继续往那个方向飞掠过去,身后的凌影和凌悦两人却缓下了速度,轻盈落地,随着目光在周围一转,刚停下的身影再次闪掠,朝着两边分散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在接近战团的时候,叶清瑶突然纵身轻盈的跳跃到了起来,藏身在了茂密的枝叶之间,小心的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叶,看着前方隐约的人形轮廓。
手轻抚着树干,寻找着晚风,顺着风的方向,突然如狸猫般轻盈优雅的飘起,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旁边另一棵树上,透过枝叶之间的缝隙,她抬头望了眼天空,天上繁星点点,不过却没有月亮。
点点的星芒并不能给大地带来多少亮光,夜很黑,树林中更是幽深暗昧,叶清瑶附在树干上,看着前方战斗的地方,偶尔亮起的刀剑相机的火光让她终于把大概的情形看了清楚。
一个黑衣人,看不清面容,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正在跟凤渊容打得难分难舍,而王贤羽并不在这里,借着偶尔冒出的火光,叶清瑶终于在距离那边两人大概十丈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分不清是黑色还是紫色的身影。
叶清瑶眯起了眼睛,黑暗中她看不清三个人的容貌,但她却轻易的分辨出了哪个才是敌人。
她缓缓的树上滑落下来,朝着刚才看到的王贤羽所在的地方悄然摸了过去。
王贤羽此刻跌坐在地上,背靠身后的树干努力平息体内紊乱的气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模糊的黑影,狠狠咬着牙。
刚才他顺着感觉一直来到这里,竟在这里遇到了这个人,只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个正是那天掳走彤丫头,一招将他打成重伤的神秘人,不,今天已经从云伯父的口中得知这个人的身份,不是什么神秘人了!
突然,从他的身后响起了“嚓”的一声,似乎是踩到树叶的声音,让他猛然间一凛,正待喝问,却又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耳中:“胖子。”
王贤羽眼睛一亮,大喜,没想到瑶瑶竟这么快就到了这里。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没有动,感觉到身后叶清瑶的接近,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有什么东西塞进了他手里,叶清瑶的声音直接就在他耳边响起:“吃下去。”
王贤羽没有犹豫,也没有问这是什么,直接就将手中的东西送进了嘴里,满嘴的苦涩让他整张脸都扭曲成了一团,不过幸好现在天太黑,即便是就在他身旁的叶清瑶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没有工夫去抱怨这个药丸实在太难吃,一口将那药丸咽下肚子,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好像弥漫起了苦涩的味道,而与此同时弥漫起的还有一股清流。
他前几天受的伤还没有好,刚才又被王义彭打了一掌,便直接瘫在这里没有对抗之力了。
不过幸好王义彭在先前与云念崎打斗的时候,云念崎最后那招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招式让他受了不轻的伤,所以现在凤渊容对付的虽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全无招架之力。
“这让就是抓走彤彤的王义彭?”叶清瑶的一丝声音传进了王贤羽的耳朵里,若不仔细听根本就什么都听不到。
王贤羽点了下头,同样极小声的说道:“就是这个老贼。”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的?”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到这里的时候,就被他袭击了,听他的话似乎是他本就在这里,听到我过来的声响就暂时的隐在暗中。”
“那你怎么突然就跑这里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想要往这边过来。”
叶清瑶秀眉轻蹙,没有再多问什么,况且就算真有许多疑问现在也不是询问的时候。
看着黑暗中打斗的两个身影,即便是黑暗中也很好分辨,因为凤渊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衣。
移了下身子,她就在王贤羽的身旁,那棵树成为了她最好的遮挡。两个人几乎就要贴在一起,当然他们是不会计较这所谓的男女授受不轻。
“胖子,你还能站得起来吗?”
“这个没问题。”
“好,那你站起来,然后在战斗的外围游荡,别攻击,只需要吸引王义彭那老贼的注意力就行。”
话没有说得很清楚,但多年伙伴的默契或者是习惯让王贤羽已了然了叶清瑶的要求,等叶清瑶轻巧的移动身子在树后隐藏好后,他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杀气锁定了战团中的王义彭,缓缓的朝旁边走去,似乎在寻找攻击的缝隙和机会。
他虽受了重伤,已没有了什么战斗力,叶清瑶先前给他吃下的药丸也只是能温养经脉和疗养,却并非什么神丹妙药,能让他瞬间恢复战力。不过释放杀气这种东西却并不需要他花费什么内力,只是将杀机锁定在王义彭的身上,做出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将他砍翻的样子罢了。
所以他很快就引起了王义彭的注意,虽然他也不相信王贤羽还有什么战斗力,可他见过太多不要命的家伙,即便是废了他们一身修为,废了他们的四肢也能将敌人咬下一块血肉来,甚至直接咬死。
天下之大,从来都不会缺乏这种不要命的疯子,或者说,当将某些人逼到了绝路的时候,就会爆发出让人胆寒的杀伤力。
就比如云念崎,那个看似温和的小子,使出要跟王义彭同归于尽的招式时,那狠绝的模样让他胆寒,不得不受伤暂时远离。
所以王贤羽那在外围游荡的模样还王义彭没有放松警惕,不过也并不惧怕,因为凤渊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两个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只需要注意着王贤羽的动静,防止阴沟里翻船就可以了。
“咻!”
就在王义彭一面应对凤渊容的攻击,一面防备王贤羽突然拼命还游刃有余的时候,突然一声呼啸从他背后响起,让他原本拍向凤渊容的手掌猛然一顿,下意识的侧身摆头,几乎是在同时,一支箭矢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的瞳孔一缩,伸手就要去抓那从他耳边飞过的箭矢,却在他将手伸出的同时,凤渊容的软剑悄无声息的缠绕上了他的手腕,眼看就要将他的手掌斩下。
王义彭冷哼一声,手掌轻翻就摆脱了出来,五指成爪如闪电般朝凤渊容的咽喉抓了过去。
若是这一下被抓实的话,只怕凤渊容再厉害也将会立毙在他的爪下。
黑暗中只看到凤渊容的眼眸亮起一点光芒,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五爪,他不退反进,身姿飘渺轻灵,竟似在云中漫步,而在王义彭的眼里,凤渊容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如幽灵如风如雾,他成爪的手从凤渊容的咽喉位置直直的穿过,没有任何触碰到实物的感觉。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将飘渺步练到了大成,逍遥无尘那老东西运气确实好,能遇到这样的弟子!”王义彭阴测测的说着,心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这小子二十岁不到就有了这样的修为,竟在他的手下支撑到现在都没有倒下,若是再等几年……
凤渊容轻笑了一声,躲过王义彭杀气腾腾的一掌,随手浑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血迹,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软剑如灵蛇般发出“嗤嗤”的声响,带着无尽杀意的刺向了王义彭的心口。
王义彭双手在胸前一合,便是轻易的止住了来势汹汹的软剑,而如此同时,凤渊容执剑的手一翻,被拍闷在王义彭手中的剑尖顺势一转,“嗤”的一声,王义彭的双手鲜血迸裂。
“找死!”王义彭大怒,不顾手掌的伤势,运功于掌心,朝凤渊容狠狠的推了过去。
凤渊容心中一紧,将飘渺步施展到了极限,不过这一次,他依然没有后退,而是将剑横在胸前的位置,一手握剑柄,另一只手则用力握住了剑尖。若是王义彭的这两掌拍打下去,毫无疑问会让凤渊容归西,但同时,他的两只手掌恐怕也要被削去。
凤渊容无视鲜血直流的手掌,就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王义彭。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义彭的背后又响起了一声呼啸,带着凛然之气狠狠冲撞了过来。
王义彭果断放弃了对凤渊容的必杀一掌,但心底的杀意却是更浓郁了几分。
他转身一把抓住了从背后冲撞过来的那一箭,随手就要将箭矢往来时的方向投掷回去,然而紧接着而来的第二箭第三箭……让他暂时没有那个时间。
每一箭的威力都十足,即便是王义彭这样的绝顶高手也不得不忌惮,更何况他今天原先在跟云念崎打斗的时候就受了不轻的伤。
箭矢从林中飞驰而来,似乎不会断绝一般,王义彭的手上已经抓了一大把的箭矢。他的脸色很阴森,眼看着又一支箭朝他飞过来,他眯着眼睛算计了一下时间,然后猛然将手中的那大把箭矢朝那个方向扔了回去。
还没有等到他扔出去的箭矢带来的响动,那根朝他而来的箭矢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随手一握,轻易的抓住了,正想要冷笑一声,却还没等笑出声就心中一凛,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猛然竖立了起来。
风前辈到来
王义彭一手拿着被他拦截下的箭矢,已经到嘴边的冷笑没有能够出口,那突然升起的毛骨悚然让他绷紧了身体和精神,他欲要打开所以的神识查探情况,然而还没等他放出神识,一隐藏在黑夜中的黑色绣花针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枚绣花针隐藏在箭矢的“光芒”下,跟在后面紧随而至,在王义彭伸手握住箭矢的时候,绣花针距离他只有不足三寸。
就像是暗夜里的幽灵,悄然的接近了敌人,并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扎进了他的体内。
不过可惜,它并没有能够如预期般的扎进敌人的死穴,王义彭毕竟不是一般人,在危险降临的紧要关头,出乎本能的躲避动作让他避过了要害,他只感觉手臂一痛一麻,然后整条手臂都没有知觉了。
他心中一凛,这暗器竟然有毒!
他下意识的想要将体内的暗器逼出体外,心中的警兆却蓦的更加强烈,出于对危险的本能,他顾不得手臂上的暗器,身子突然后折,在那瞬间,他看到两枚细若牛毛的黑针从他眼前飞过,后面的那一枚在他的鼻尖划出了一道血痕,让他顿时整张脸都麻木了。
“小子卑鄙,竟敢使抹了都的暗器这种下三滥手段!”
他怒喝一声,只可惜谁都没有对他的这句话做出回应,卑鄙?抹毒的暗器这种下三滥手段?啊呸!
在他折身还没有站稳的时候,在旁边伺机而动的凤渊容再次攻击了过去,王义彭虽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压制了毒性,但右手却依然没有知觉,脸上的僵硬也蔓延到了脖子才被他堪堪止住,以至于凤渊容的这一剑,他没有能够完全躲过。
“嗤”的一声,他胸前的衣服被划开,同时划开的还有他的一大片肌肤,胸前的疼痛让他暴怒,但他现在右手没有知觉,脸上也因为麻木而扭曲成了一团,也不知道那暗器上抹的到底是什么毒,竟连他也只能短时间压制其蔓延。
他快速的后退,如毒蛇般的盯着唯一出现在他眼前的凤渊容,然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站在外围的王贤羽,心中发狠,转身突然朝王贤羽冲了过去。
即便是王家的子弟,他现在也顾不得了,甚至那三十年前七大家族共同定下的协定,他也不想管了。他现在满心恼恨,只想杀了这几个小混蛋以解心头之恨!
暗中至少躲着两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朝他放箭和暗器,凤渊容那小子虽然已经遍体鳞伤,却在现在的状态下,想要轻易将他杀了依然不可能,那么他就先杀那个最没用的王贤羽,等以后再一个一个的将他们全部杀死!
哦,还有,他回头就去把云家的那个丫头给杀了!
什么狗屁协议?谁敢阻止他报仇,谁敢放了那几个杀害他儿子的罪魁祸首,他就拉着谁同归于尽!
看着王义彭突然转身冲向王贤羽,凤渊容的脸色一变,连忙紧追了上去,想要将他拦截下来,从林子里也再次射出了大量杀气腾腾的利箭和各色暗器,直追王义彭而去。
王贤羽眼看着老贼冲来,似被吓了一跳,“妈呀”一声转身就跑。
只是他早已身受重伤,体内只剩下一丁点可怜的内力,哪里可能跑得过王义彭?
眼看着就要将王贤羽灭杀在掌下,王义彭眼神森然而狰狞,却在此时斜刺里如闪电般伸出了一把冷剑,“噗”的一声刺进了王义彭的肚子里。
王义彭在那冷剑出现的瞬间才感应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刺进了他的肚子,他只来得及运功抵御,移动了腹中的重要器官。
一般的兵器想要破他的肌肤都难,然后这冷剑显然不是一般的兵器,就如同凤渊容的那把软剑也同样不是普通兵器,即便是重甲兵的铠甲,也能被这两把剑劈开。
刺冷剑的自然是一直躲在暗处的叶清瑶,那一刺后她就立刻收手,抓着王贤羽,运起飘渺步如瞬移般的远离,心里忍不住的低咒一声,这个老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杀的,这样的雷霆一击,竟也被他躲过了要害!
叶清瑶迅速后退,王义彭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脸因为中毒而摆不出表情来,唯有那眼神疯狂而狰狞,他一步上前,便已到了叶清瑶的面前,在叶清瑶的瞳孔猛然收缩时,挥掌朝叶清瑶拍了过去。
“瑶儿!”“瑶瑶!”
她听到几声呼喊,然后胸口一疼,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洒满了天空。
呃,貌似有点夸张了,但至少在叶清瑶看来,确实是满天空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不过这也就看着恐怖,实际上叶清瑶并没有因为这一掌而受重伤,而且那一口血吐出来之后,反而感觉胸口舒坦了许多。
在她落地之前,凤渊容就已经到了她身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脸色,但叶清瑶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激动和紧张,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十分用力。
王义彭本要追上来再补上几掌,不然今天晚上这一战简直是憋屈不已,他竟被这几个连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子小丫头逼得这样狼狈!
只是紧随而至的箭矢暗器阻扰了他的脚步,前方又有凤渊容和叶清瑶两人虎视眈眈。
他虽一掌打伤了叶清瑶,凤渊容此刻也显然受伤不轻,但他自己也中了暗器,最重要的是中了毒!这毒太过霸道,虽不能致命,但却极大的僵硬了他的动作。
被云念崎的拼命招式打伤在前,被凤渊容和王贤羽两人纠缠在后,又不小心中了几人的圈套中了毒,而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能够灭了任何一个人!
他的脸皮急剧抖动着,阴测测的看着前方的三道人影,身后林子里还隐着两个人,他毅然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来日方长,今天只是不小心在阴沟里翻了船,他很快就会让这几个小混蛋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他的突然离开让叶清瑶松了口气,但紧接着,那刚松下的气又猛然提了起来,王贤羽已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再次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猛然从地上跳将起来,吼叫着:“追上去,那老贼要对彤彤不利!”
不等他说完,凤渊容和叶清瑶就已经再次扎入了林子里,而一直隐藏在林子里没有露面的凌影和凌悦两人也果断的朝王义彭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王贤羽也想要跟上去,却才刚走了两步就忍不住身子摇晃一下,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咧着嘴挪动身子,挪到了距离他最近的大树旁边,倚靠着,才发现不知何时,黑暗中已多了一丝亮光,天空也从黑色转变成了灰色。
马上就要天亮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没有再去想要跟上凤渊容他们,因为就他现在的状态,除了拖后腿,其他的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倒不如留在这里休息。
天色越来越明亮,清晨的微风从林间吹拂而过,有些凉意,却沁人心脾。
王贤羽伸手捏碎了身侧草叶上的一滴露水,指间的凉意蔓延而上,他突然整个身子朝旁边一扑,就地一滚便离开了先前所在的地方。而就在他扑倒地面的同时,本应该离开的王义彭竟又出现在了他眼前,并一掌拍在了他前一秒还倚靠着的树干。
“小子,反应倒是很快!”王义彭一击不中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站在了王贤羽的面前,无视那因他的一掌而缓缓倒下的树干,阴沉说道,而因为面孔的僵硬麻木,使得他说这句话的时语气声音显得很奇怪。
借着昏暗的晨光,王贤羽看到了他脸上的阴沉和扭曲,心中不禁凛然,但面上却并没有惧怕的神色,桀骜不羁的说道:“还以为你夹着尾巴跑了,没想到竟又偷偷的回过来偷袭本公子。”
很简单的阐述事情的一句话,落在王义彭的耳里却如滚油落下,让他的眼神越发狰狞,恼羞成怒之下便没有再继续废话,挥掌朝王贤羽拍了下去。
虽然他现在右手没有了知觉,但这并不妨碍他能轻易的将早就没有战力的王贤羽送进地狱,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充斥着无尽的憋屈和怒火,必须要杀几个人才能平息下来。
所以王贤羽就成了最好的目标,即便他同为王家人,也没有丝毫想要留情的意思。而杀了这小子之后,王义彭还要进入那个山洞,将云清彤也给杀了泄恨。
这一晚发生的事让他抛却了原先的认知,不管不顾的想要将这几个小混蛋送进地狱,即便会让三十年前的乱战流血事件再次发生,也在所不惜!
那被凤渊容的软剑所伤,还在渗着血丝的手掌朝王贤羽飞快的过去,然而面对此,王贤羽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恐惧,甚至是突然露出了一个讥诮轻蔑不屑疯狂等各种复杂情绪混杂在一起的笑容来。
“咻!”极其熟悉的呼啸声从身后响起,从那个方向突然之间升腾起了一股浓郁的杀气,朝他狠狠的冲击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碾碎,发出并不刺耳但却震慑心神的呼啸。
他们怎么可能真的将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的王贤羽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尤其是在多次见识了望月崖两位长老的卑鄙之后,更加不可能让王贤羽独自留在这里。
认为望月崖的两位长老是卑鄙之徒的,并不是因为他们几次偷袭突袭等各种暗中的出手,这些在叶清瑶他们看来根本和所谓的卑鄙无耻划不上太大关系。只有那些个道貌岸然,或者技不如人的,才会大骂偷袭者卑鄙无耻。
叶清瑶他们虽然也这样骂过,但那不过就是个想要骂人的借口罢了,偷袭突袭暗杀什么的,其实他们自己本身就非常喜欢,并始终认为那也是一种本事,跟那些所谓光明正大的比斗没什么区别。
真正让他们觉得望月崖两位长老卑鄙的,是他们好歹身为长辈前辈,却三番两次不顾脸面、没有任何风度的对小辈出手,还要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是恶心到了极点。
王义彭现在可不敢让背后来势汹汹的箭矢在身上划出血口子,因为他不能保证那箭身上是否有其他的毒药。他没有忘记他们跟神医谷渊源甚深,叶清瑶更是雪莹亲自教导出来的得意弟子,医术高明的同时,对各种药物的研究也必将顶尖,包括毒药。
所以他不得不再次放弃取王贤羽的性命,闪身避让过箭矢,脸色一沉就朝箭矢射来的方向冲了进去,然而当他发觉到被他避让过的那根箭矢突然转了个弯,再次朝他射过来的时候,他不禁瞳孔猛的一缩,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箭矢的尾端连接着一根极细的透明丝线。
他低喝了一声,身体朝左侧微沉,左手一把抓住箭身,然后便是用力的一拉。
伴随着一声惊呼,凌悦直直的从林子里飞了出来,隐约看出她手指上缠绕着几丝透明细线。
王义彭的那用力一拉将她从林子里拉了出来,甚至那一瞬间她有种手指将要被自己的丝线割断的感觉,这不由得让她一脸惊慌,被拉扯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朝王义彭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