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果然是很恐怖的生物,好好的大家闺秀竟会做出这样诋毁所谓情敌的事情,甚至那“情敌”二字还有待商量,事实上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爱慕凤渊容,人家朔王殿下却是根本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
经过这些天的特意打听,他更是将容思曼和凤渊容之间的事情打听了一清二楚,以至于他对容思曼那般的颠倒是非,将长这么大也才刚见过几面,连亲戚关系也不牢靠的所谓表哥,说成是曾对她情深意重的情郎这样的事很惊愕。
如此,他才突然有那么一问,因为根据他打听到的消息显示,容思曼是个孤傲清高,冷若冰霜,什么人和事都不能被她放在心上的女子,这实在是和他的认识有很大差别。
而他那一问,则让叶清瑶愣了一下,关于容思曼这些天来的事情,她也有些了解,不过她却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笑了下,说道:“容二小姐觊觎我家容容不是一两天,而且似乎还相当的坚决,你实在不应该问我这样的问题,因为我一定是会挑拣着最难听的话来形容她。”
“那么你想要用怎样难听的话来形容她呢?”王贤文似乎对这个很有兴趣。
只是叶清瑶却没兴趣,虽然她确实对那个觊觎她家容容的女人很是恼火,但她没打算要用恶毒的语言来满足王贤文的好奇,随口淡然说道:“王公子何必问这样的问题呢?不管容二小姐到底是怎样的人,你对她的认知自然由你自己来决定,你认为她是怎样的人,那么她在你心里,就是怎样的人。”
这如绕口令般的话,让王贤文轻皱了下眉,似有些不满于得到的这个答案,不过随即却又释然了,朝叶清瑶拱手作揖道:“王妃说得有理,倒是在下显得迂腐了。妹妹在门外等候,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王公子慢走,随时欢迎再来朔王府做客。”
王贤文出了朔王府,还没走出大门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外等候,正在小声的讨论着什么,看到王贤文的身影,王娴凝连忙迎了上去,不满的说道:“二哥,你怎么还在朔王府?”
另一人正在容思曼,她看到王贤文从朔王府内出来,眼中竟是闪过一丝失望和暗恼,转瞬间又恢复了清傲的神态,朝王贤文打一声招呼:“王大哥。”
这一声“王大哥”可是比“王公子”要显得亲热多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将称呼改了,与王娴凝更是以姐妹相称。
王贤文微笑着点了下头,因微笑而眯起的眼中有一抹精光闪过,转头看向身侧的妹子,问道:“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思曼姐见你这么迟还没有回去,所以就想要来看看。”
王娴凝没有心机的一句话让容思曼微变了脸色,连忙问道:“王大哥你今天所行顺利吗?”
王贤文转头看了身后的朔王府一眼,便又转回头看向容思曼,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此事简直是一言难尽,王爷王妃根本就不搭理本公子,竟自顾自的去休息了,本公子在王府里等到现在也没有个结果。”
闻言,王娴凝不由皱起了眉头,脸上有着恼怒之色,说道:“这太过分了,好歹二哥你也是客人哪!”
容思曼眼中飞快的划过点点寒光,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轻启樱唇冷然说道:“朔王妃自小生长与山野之中,可不懂什么规矩。”
她认为她抓住了一个很好的奚落叶清瑶的机会,却没发现这话出口就连王娴凝都脸色略显不虞,在她认为,叶清瑶让也算是隐世家族中人,并不高兴被一个外来者这样子说,即便这个人最近跟她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况且七大隐世家族有五家是隐居在山林深处,其中就包括望月崖,王娴凝亦算是自小生长在山野之中的,这样算来,岂不是说她也是不懂什么规矩的?
王贤文倒是神色平静,脸上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只说着:“确实挺不懂规矩的,这夫妻两都是一个德行,也难怪,毕竟他们两人也是最近才回到京城这个最注重礼仪的地方。”
“王大哥,其实……”容思曼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想要解释,或者为凤渊容开脱一下,却也不去想一想她有没有那个资格。
王贤文没有听她说下去,而是直接又有礼貌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对了容二小姐,今天我还遇到了令尊,他似乎非常想念你,希望你能回去看望他老人家呢。”
容思曼脸色一下子变白,抬头怔怔的看着王贤文,总觉得今天的王贤文与先前相比有些不同了,他这看似婉转的话却是等于在赶她离开,她甚至不相信他今天真的遇到过她父亲。
王娴凝虽是直性子,但这话却也让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由不满的看着他,说道:“二哥,你怎么……”
“凝儿,你怎么还是这么直性子呢?难道二哥前几天对你说过的话全部都被你当成了耳旁风?”
“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娴凝不高兴了,虽然先前容思曼的那句话让她有些不舒服,但毕竟这是她的朋友,二哥这么说分明就是不给她面子,在欺负她朋友呢!
看着妹子的神色,王贤文皱起了眉头,脸色一沉,说道:“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这个二哥虽然难得有正经的时候,但王娴凝却莫名的有些畏惧,现在见二哥沉下了脸,她不禁有些瑟然。便是在这个时候,容思曼的声音清幽的响起:“我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多亏王公子和王小姐的照拂,小女子就此告辞。”
此话说得恰到好处,将王娴凝刚生出的那一丝怯意击溃,直接奔到容思曼的面前把已经转身要离开的她拉了回来,说道:“思曼姐,你别多想,我二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容思曼摇着头将她的手推开,说道:“凝儿你别说了,我知道这些日子来是我自己死乞白赖的不愿走,一定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没有,一点都不麻烦!”
“其实容家就在京城,我不回去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我也知道,因为这个最近京城里出现了很多流言蜚语。凝儿,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容家找我。”
“可是你若回去,他们还要逼你嫁人怎么办?”
“像我们这样的女子,注定是不能选择自己想要嫁的人,就算被逼出嫁也没什么。”
“那你不要回去好了!”
“不回去又能去哪里呢?总不能一直跟着你们吧,到现在为止就已经很麻烦你和王公子了。”
她这称呼又改为了王公子,而她口中的王公子此刻正站在旁边,皱眉看着眼前的情况,听着她带有挑拨意味的话语,脸色更沉,突然说道:“本公子向来怜香惜玉,最见不得美人受委屈,即便被美人利用上两三回也不会计较。”
闻言容思曼不由一喜,然后还没有等她表示什么,王贤文接下去的那句话却让她猛然僵硬了神情。
“可是本公子很讨厌被人当傻瓜。”
“王大哥,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容思曼的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因为王贤文的话,而是因为他在说这句话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而见着她这个模样,王娴凝连忙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气愤的看着王贤文,说道:“二哥,你这是干什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太过分了!”
看着眼前与他呈对峙状态的妹子,还有她的神态,她说的话,王贤文突然感觉一阵心凉,没有心情再多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所以他略微后退了一步,冷笑着说道:“我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吗?不过就是表明了一下讨厌的事情罢了,却不知道凝儿你为何这么紧张,竟是一副好像本公子要打人的临危模样。想当初本公子身受重伤性命垂危的时候,也没见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呢。”
不知为何,看着好像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的二哥,王娴凝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不由说道:“二哥,你怎么这样说?我只是……”
她本想说只是不想看着你欺负思曼姐而已,但话未出口,她也觉得好像一直以来二哥除了说话不好听之外并没有别的动作,那她拦在这里做什么?
王贤文笑得灿烂,眼神却是凉漠的,冷冷看了王娴凝身后的容思曼一眼,然后转身就朝着远处走去。
“二哥,你去哪里?”
“自然是去找美人儿,眼看夜幕降临,正是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光。”他语气轻佻,听不出丝毫的异样来,转身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专挑近路往花街的方向走去。
王娴凝在原地跺了跺脚,对二哥的好色风流不满极了,转身看到静静站立在她背后的容思曼,暂时将对二哥的气恼放在了脑后,笑着说道:“思曼姐,你别理我二哥,谁知道他又突然发什么神经!”
容思曼眼底一丝诡光闪过,冷凝的脸色浮现纠结为难之色,说道:“我还是回去容家吧,免得王大哥待会儿回来见了我不高兴。”
朔王府大门口,两颗长得一模一样的脑袋凑在门缝里往外张望,并轻声嘀咕着:“这是什么情况,莫非说容思曼这个贱人在挑拨离间?兄妹的感情她都要挑拨,而且貌似还是朋友的样子,她有病吧?”
“我看是姓王的那个丫头没脑子,连这么简单的把戏都看不出来,该说她傻呢还是她傻呢还是她傻呢?”
陆管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看着趴在门缝里往外张望的两人,对那不雅的姿态他视若无睹,温和而有礼的说道:“二位慕公子,王妃让小的出来看看,怎么二位公子还没有买香酥糖回来。”
这二人分明连大门都还没有出呢,也不知道王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块香酥糖。
威胁月王
“我从没这样讨厌过一个美人,而且这个美人还不是一般的美。”香满楼内,王贤文左拥右抱,很是快活,却突然朝对面的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对面的是同样身为望月崖子弟的两个兄弟,正是前几次发生冲突时跟在王贤文身后选择袖手旁观的两位,听到这样的话不由面面相觑,不明白王贤文突然的这是怎么了。
而王贤文在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似乎那只是一句无聊之下的随口抱怨,敛下的睫毛隐藏了点点寒光,脸上依然是那风流轻佻的笑容,张嘴吃下身侧美人剥好并喂送到他唇边的葡萄,半合着眼满脸享受的表情。
对面两位本家兄弟几乎都要以为刚才那一瞬间只是他们出现的幻听幻觉,不过既然他不想多说,似乎真的只是发了个牢骚而已,他们也就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多问。
朔王府内,叶清瑶终于吃到了双胞胎自告奋勇要出去买的香酥糖,作为配点,她还听到了就在朔王府门口发生的精彩好戏,看着双胞胎讲得眉飞色舞,她不由轻挑了下眉梢,悠然说道:“王贤文不是一般人,岂会被人这般挑衅?”
“人家是美人嘛!”双胞胎不无恶意的说着。
叶清瑶抬头看了他们几眼,对这话不做任何的评论。
要说王贤文风流那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见着美人就走不动路,忍不住想要上去调戏也是很正常的现象,但叶清瑶从不认为他当真会为了一个美人而连基本的原则也没有了。
从几次的接触中可以知道,那只是一个看似无害的人罢了,真正危险的人是不会在平常时候也把危险表现在面上的。
双胞胎其实也是因为看王贤文不顺眼所以才会恶意诽谤一下,他们清楚的明白王贤文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其危险程度并不下于他们这群人,所以当想到先前在朔王府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兄弟两对竟敢挑拨王贤文和他妹妹之间感情的容思曼生出了绵绵的同情。
那女人也就有点小聪明,想要将王娴凝拉到她那边,却得罪了比王娴凝不知道要危险多少倍的王贤文,其实应该说她是太蠢了吧?
“瑶瑶,你看我们该怎么处置容思曼那个女人才好呢?”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慕言决凑到了叶清瑶的面前,如此问道。
容思曼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爱慕阿容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觊觎甚至三番两次的欲要勾引,别看瑶瑶平常时候好像很大方的样子,实际上她的心眼儿小着呢,尤其这件事还关系到阿容,本就小的心眼儿很自然的更加缩小了。
也就是说,瑶瑶是绝对不会放过容思曼……恩恩,应该说瑶瑶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打阿容注意的女人!
什么什么?你问若是来了个男人,瑶瑶会怎么办?
先阉后杀!
不对,瑶瑶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做出这么血腥的事情的,所以她可能大概或许应该会把人抓去弄菊馆,让他每天接客十二个时辰。
啧,简直就是活生生逼良为娼的典范啊!
叶清瑶并不知道慕言决已经将她当成了逼良为娼的典范,若知道是话……其实也不会怎么样,她确实做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吗?最近的例子便是叶灵荞至今还在香满楼里接客。
而听到慕言决的这个问题,她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用管她。”
“哎哎?不用管她?”慕言决猛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是这样的回答。
真的好奇怪,瑶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胸宽广了?
叶清瑶瞥他一眼,这样明显的表情不用问也能猜出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所幸她并不在意,咬着香酥糖淡然说道:“她最近又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似乎也没有做出勾引容容的事情,我可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此话一出,双胞胎便已经明了她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并不是大方的不跟容思曼计较,而是现在有更适合的人选对她心生了怨愤,他们完全可以站在旁边看热闹,又何必还要浪费力气去对付那个不怎么要紧的女人?
他们本身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处理好这些之后才能够安心的回归本家,虽不是真心乐意回去的,但却是真心愿意回去,带着凛然的杀气和强势,势要把所有会危害到他们的人全都狠狠的打压下去。
叶清瑶拿着点心来到了云清彤的房里,端来凳子摆放在床前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经过舅妈的救治,彤彤此刻看上去比先前要好了许多,脸上的乌黑之色褪下不少,呼吸也明显了许多,有两个神医在这里倒不用担心她还会有性命之危。
只是因为她身子此时非常虚弱,尚还清醒不过来,就连身上的蛇毒也没有能够一次解清,只能等她身子再恢复一些才能继续解毒。
“彤彤,你真应该现在就醒过来,看看你此刻的这幅尊荣。亏你还常说要把胖子揍得连他娘亲也不认识,可现在连自家娘亲也不认识的那个人却是你了,胖子似乎正在幸灾乐祸的嘲笑着你呢。”叶清瑶凑到了云清彤的耳边,如此轻声说着。
旁边院子的某间房内,正卧床休息的胖子突然耳根一热,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伸手揉着鼻子喃喃说着:“哪个魂淡在背后说本公子的坏话?”
听到响动走过来的凌悦闻言翻了个白眼,伸手帮他掖了下被角,说道:“谁敢在背后说你王公子的坏话?你该当心点别着凉了才是,不然这又是受伤又是着凉的,本姑娘可不伺候了。”
王贤羽哼唧了两声,侧头斜眼看向凌悦,“小悦儿,彤丫头醒来了没有?”
凌悦眼神一暗,飞快的闪过担忧之色,转瞬间只余一抹微笑,摇头说道:“还没醒呢,不过有云伯母和瑶瑶在,肯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相信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王贤羽缩在床上轻轻的应了一声,又问道:“王义彭那个老贼找到了吗?”
“二位师父和老夫人都出去寻找了,现在还没什么消息。”
听到这个回答,王贤羽又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凌悦也是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走出了里间,好让他能够安静休息。
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王义彭的,那个人除非是马上回去了望月崖,不然的话势必要将他给找出来,不说大卸八块这样的话,但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另外还有六长老,不过这个老混账现在还不适合去对付,毕竟他若现在出事,金玥国绝对脱不了干系,好歹凤渊容也是金玥国的亲王呢,怎么能大咧咧的把金玥国给拖进这个泥潭里面?
老夫人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截断了前往望月崖的通道,就是想要将王义彭给拦截下来,若让他回了望月崖,往后想要对付他恐怕会更加的麻烦。
只是一直寻找了好些天,王义彭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在谁的眼前,望月崖那边也没有见他回去过。
不过这几天来,云清彤的情况却是好转了许多,蛇毒已经全部解清,脸上的乌黑之色总算是消失不见,唯有苍白还停留在脸上。她也在两天前就已经醒了,却很虚弱,醒了没一会就又昏沉沉睡了过去,期间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了。
叶清瑶神色阴郁的盯着此刻正清醒着的云清彤,云清彤的脸色也猛然间变得越发苍白,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是嘶哑的杂音。本还以为是因为昏迷了多日,多日不进饮食而嗓子干涩才会说不出话来,可是已经喝了一小杯温水,又吃了一碗稀粥,她依然说不出话来。
雪莹的眼中闪过几丝血光,指甲用力的掐进了掌心里,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坐在床沿提云清彤细细的把着脉。
叶清瑶也缓过了神来,将所有的心情全都隐藏进心底,面上则恢复了平静,站在旁边等舅妈诊断个结果出来。
“什么?彤丫头不会说话了?”
胖子正在院子里练功,他的伤已恢复了许多,这样轻巧的练功倒是更有助于他伤势的恢复,突然听到云清轩杀气腾腾的冲过来说的话,一愣之后便是直接蹦跶了起来,脸色急剧的变换,转身就朝着云清彤的房间奔去,在跑到房门时,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经重归于平静,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放内,叶清瑶看到王贤羽的出现,不知想了些什么,转头在舅妈的耳边轻声说道:“舅妈,我们出去说吧。”
雪莹愣了一下,抬头也看到王贤羽,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随着两人的出去,房内的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便只剩下了云清彤和王贤羽两人。
云清彤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张嘴想要说话,却猛然僵硬,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然后整个人都沉寂了下去。
王贤羽走过去在床沿坐下,盯着她就是一阵猛瞧,直瞧得云清彤沉寂的面容浮现了点点怒容,才突然笑了起来,不等她反应过来,又突然俯身捏住了她两边脸颊,用力的捏着扯了两下,说道:“彤丫头,听说你连骂人也不会了?”
正待发作的叶清瑶闻言浑身一僵,眼神迅速的黯淡了下去,看得王贤羽心中忍不住一疼,缓缓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顺手捧住了她的脸,低头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
“哦……”门外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起哄声,然后那几个趴在门缝里偷看的家伙被迅速的拖离。
“瑶瑶,我们再看一下嘛!”慕言峻被拖着往外走,脑袋却不死心的往后转,还想要继续偷看。
叶清瑶眉梢一挑,冷冷的说道:“打搅别人亲热的会被猪踢的。”
“我们只是在门外看看,不会去打搅的。”云清轩点着手指一脸认真的说道,旁边双胞胎两人马上认同的点头。
叶清瑶眉尖一蹙,同时身边出现了刚回王府的凤渊容,伸手抓住双胞胎的衣领,又随手一扔,便将他们扔出到了院子外面,淡淡的声音同时飘荡过去,“你们在那偷看,便已经是打搅了他们。”
“我知道,你有经验嘛!”云清轩眼珠儿一溜,算计的看着凤渊容。
凤渊容也不跟他计较,一手拎起他的后领,另一只手则温柔的揽过了叶清瑶的纤腰,转身往院子门外走去。
“嗨,你个魂淡,赶紧放本少爷下来!”本就不是凤渊容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还有伤在身,云清轩哪里能够挣脱得出来?
凤渊容如同什么也没有听到,转头对身边的叶清瑶说道:“我刚从宫里回来,听父皇的话,似乎我的那几位皇兄最近有些动静。”
“直接灭了那两个人不就好了?哪里来的这么麻烦的事情?早点灭了他们,我们也好早点去隐世家族瞧瞧。”云清轩对他现在的状态可是不满极了,挣脱不得自然就将火气发泄到了别的地方,比如眼前这件事,他就觉得要解决真的简单极了。
叶清瑶敲了下他的脑袋,说道:“要真能这么简单,事情早几十年就解决了,你以为什么人都是说杀就能杀的吗?”
云清轩嘴角一扯,幽怨的看向叶清瑶,他觉得二姐姐不疼他了。
都是凤渊容的错!
叶清瑶不理他的幽怨,凤渊容更加不会多看一眼,只是将云清轩拎出院子后就放了他自由,还甚是嫌恶的挥了挥手。
“三皇兄怎么说?”叶清瑶无视身边几人的各种神态动作,犹自问道。
凤渊容的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说道:“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今天根本就没有进宫,听说他最近几天又做出了一些让满朝大臣都怨声载道的事情。”
叶清瑶秀眉一凝,问道:“难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放弃?”
凤渊容的回答是无声的一眼。
不过两人倒是都明白,就算日后凤渊辰真的当了皇帝,以他的性格恐怕朝中大臣会整天惶恐不安,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做出点让满朝大臣都心跳加速呼吸不稳的事情来。
叶清瑶眼波潋滟,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的弧度,踮起脚尖凑到凤渊容轻声说了几句。
于是,当天晚上,月王府后院的泠雪亭中,凤渊容和凤渊辰兄弟两相对而坐,面前的石桌上布置了酒菜,边浅酌,边聊着天。
突然凤渊辰眉头一挑,目光炯然的盯上了凤渊容,问道:“七弟,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凤渊容神色怡然,以手撑着下巴看凉亭外的风景,微笑说道:“便是三皇兄你听到的那般,瑶儿最近事儿比较多,恐怕不能前来月王府为三嫂看诊了。”
“那无妨,本就该是我们去朔王府才是,怎能每次都反而劳烦弟妹前来月王府呢?”凤渊辰如此应对着。其实他又怎能不知道凤渊容的目的呢?只是想要让他去坐那个位置,他才不干呢!
而凤渊容也没想过只是这样就能让三皇兄就范,闻言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只说道:“即便如此,瑶儿也没有时间。”
凤渊辰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不知有什么事情是本王可以效劳的?”
“没什么事。”凤渊容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悠然说道,“既然三皇兄不愿意,小弟又怎么能够做出强迫的事呢?”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竟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吧,现在可不是什么强迫,而是威胁。
凤渊辰黑了脸,尽管他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可这件事却怎么也随心所欲不起来,即便他自己不是太过在意孩子的事情,可他知道童儿心里是怎样的纠结难过,况且他自己,其实也是很希望能有个他和童儿的孩子。
这小子真的是太过分了,竟然拿孩子的事情来威胁他!
凤渊容如同没有看到月王殿下的黑脸,笑得温润优雅,说道:“其实也无妨的嘛,三皇兄你又不需要一个孩子来继承皇位什么的,两个人生活最好,多个人就显得不自在了。”
这么一说,凤渊容竟发现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没有错,不由眼神微凝,想象了一下往后若是有一个小家伙整天粘糊在他和瑶儿之间,甚至还有可能霸占着瑶儿不放……
朔王殿下突然打了个冷颤,连忙凝神思索,他可不可以不要孩子?先前的时候似乎听到瑶儿也说过不要孩子的,恩,要不回去再跟瑶儿商量一下?
不会下蛋的母鸡
凤渊容从月王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二更时分,叶清瑶早就上床睡觉,只为他留了一盏昏暗的灯光。
听到熟悉的气息进了房,窸窸窣窣一阵之后昏暗的灯盏也熄灭了,随之身侧的位置一沉,她便落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她没有问情况如何,因为从他的气息中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愉悦,那也就是说一切顺利,至于那详细的情形,她并不需要再去清楚的询问。
“瑶儿。”
“恩?”
“……”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很晚了,睡吧。”用力将她抱紧,这么说了一句,引得叶清瑶不由轻蹙了下秀眉,只是见他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嘴角轻扯,埋首窝进他怀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几日,云清彤的身子恢复得很快,毕竟她其实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只是饿久了又被毒蛇纠缠,伤了元气,另外的伤却不严重,加上她本身底子就是极好的,身边还有雪莹这样的神医,才三天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不过那不吃不喝又饱受折磨的几天却是伤了嗓子,因干裂而形成的伤口极难恢复,又是在嗓子这样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只能慢慢的温养,而能不能说话却是连雪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宝贝女儿遭受了这样的罪过,夫君又是重伤垂危,雪莹这些天来表面上虽一如既往的温和,心里却憋着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那威力必将是极其恐怖的。
朔王府花园内的一处假山旁边,王贤羽和云清彤坐在随意放在那的软垫上面,小声的聊着些什么,当然基本上都是王贤羽一个人在说,云清彤则只是偶尔点个头或者摇个头或者瞪旁边笑得满脸猥琐的胖子一眼,偶尔的偶尔,她会用碎石在地上写画着。
自那天之后,胖子彻底沦落为了云清彤的贴身仆人,那叫一个温柔贤惠,悉心关怀,在云清彤发脾气时更是打不还手,任由云清彤尽情的发泄。
受伤之后,云清彤本就不怎么样的脾气更坏了,王贤羽,弟弟和爹爹因她而身受重伤的自责加上口不能言的憋闷烦躁,让她的性子变得有些阴晴不定,总想着要破坏点什么来发泄一下。
这几天来,凤渊容和叶清瑶可谓是损失惨重,不知有多少银子消逝在云清彤的魔爪之下,不过谁让她是彤彤呢?就算再心疼银子也不能跟她计较不是?
唔,至少也得等她伤好了之后再好好的跟她计算计算。
不远处的屋顶上,双胞胎,凌影兄妹,外加云清轩五个人排排坐在那儿,五人保持着托腮的同一个动作,直愣愣的盯着远处假山旁边的两个身影,连当头的烈日也不能晒干他们的激情。
“小轩,你马上又要多个姐夫了。”凌影难得第一个主动开口。
怎料云清轩听到这话当即嘴角一撇,说道:“什么叫又要多个姐夫了?我现在有姐夫吗?凤渊容那魂淡我可不承认!”
“要你承认做什么?只需瑶瑶承认就万事大吉,你想不承认那也是你二姐夫。”慕言决朝他挤眉弄眼的,恶劣的挑拨着云清轩的怒气。
云清轩撅着嘴冷哼了一声,说道:“等有机会,我一定给二姐姐再找个更好的男人,凤渊容那魂淡就休了算了!”
他们早已见惯了云清轩和凤渊容的水火不容,那是从很多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就种下的“仇怨”,云清轩都已经说过无数次要帮他二姐姐去找个更好的姐夫,不过到目前为止,似乎并没有他口中的那种更好的姐夫人选出现。
今天凤渊容和叶清瑶两人都不在朔王府内,所以云清轩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诽谤凤渊容,不用担心他会突然从背后冒出来。
朔王府的两位主人家一大早就出了门,因为昨天太后娘娘的懿旨来到了朔王府,说是太后娘娘将在今日在御花园内举行一场家宴,皇上,各宫娘娘以及宫外的各位皇子亲王王妃,都在邀请之列。
此刻的御花园内,好是一番争奇斗艳,宫中的各位娘娘,王府的各位王妃侧妃等,还有几位公主纷纷盛装而行,绫罗锦服,朱钗步摇,在御花园内闪亮起一片奢华的风光,以至于当只穿了简单的水蓝衣裙,头上只别一支碧绿竹节玉簪和银丝链的叶清瑶出现时,在这一片奢华光芒中竟显得异常突兀。
“呦,这不是七王妃吗?怎么今儿个竟也穿着得这般朴素?”迎面走来一盛装女子,看其模样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风韵卓然,雍容华贵,正是二皇子怀王的王妃,当朝兵部尚书的长女。
她那么一声热情呼喝,将御花园内的大部分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刚来到御花园的凤渊容和叶清瑶两人,只见两人携手而来,竟带起了一片的风姿卓越,倾世风华,即便两人都穿着简单,在此刻的场合下甚至有些朴素,但有眼力的人却都认出了他们身上的衣料分明就是千金难求的罗云锦。
只是认出了布料,怀王妃突然有些讪然,这哪里是朴素?人家分明是低调,一身的罗云锦,直接就比上了她这一身盛装加满身的珠光宝气还有余的。
不过她先前的话也没有说错嘛,确实挺朴素的,你看她头上就只那么两件发饰。
叶清瑶神色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怀王妃的话,朝她行见面礼:“二皇嫂。”
怀王妃走到了面前,也朝凤渊容行见面礼,然后拉着叶清瑶状似亲热的说道:“七弟妹,你看看你,这放眼整个御花园,就数你最朴素了。”
“七弟妹那是天生丽质,就算什么不戴,那也是艳压群芳,绝代风华的。”又一女子来到了叶清瑶的面前,瞧她那满头的金钗玉簪,真叫人怀疑是否会将她的脖子也给压断了,脸上亦是浓妆艳抹,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装扮出现在她的身上,并不见丝毫艳俗,反而更显华贵。
她朝凤渊容屈身行礼,“七王爷。”
一般情况下,“七王爷”是那几位王妃侧妃以及后宫娘娘们对凤渊容的称呼,此女子便是五皇子康王的王妃,当朝御史大夫的女儿,也是容家的那位当御史夫人的三小姐的女儿,那便是说,康王妃乃是淑妃娘娘的亲外甥女。
再认真算起来,凤渊容似乎还得唤她一声表姐。
不过她那句看似为叶清瑶解围的话实际上却暗藏锋芒,让御花园内几乎所有自诩貌美如花的女子都将叶清瑶看成了敌人。艳压群芳?风华绝代?
叶清瑶依然如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一般,只淡然说道:“五皇嫂说笑了,我只是嫌那些繁复的衣着妆扮麻烦罢了,这唯二的两件发饰也是因为是王爷送我的,才舍不得摘下。”
“呀,没想到这竟然是王爷送的,难怪看着就感觉不一样呢。不过七王爷你未免也太小气了,送给自家的王妃,怎么竟也只送了两件发饰呢?”
凤渊容微笑着淡然看她一眼,正待说什么,手心被捏了下,然后叶清瑶那听似抱怨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确实挺小气的,不过我见他为了制作这两件发饰还弄得满手都是伤口的,实在是不忍心,再说我也并不十分在乎这些,想要什么直接去买来就是。”
此话成功让准备了大堆话的五王妃闭上嘴,这送的和亲手制作的可是大大不同,不说那碧玉竹簪本身就是极品暖玉,就算这只是最最劣质的玉石雕琢而成,朔王殿下亲自动手雕琢出来的,便是千金难求,对叶清瑶来说,更当得起无价之宝。
试问在场的几位王妃侧妃,谁没有受到过自家王爷送的礼物?可又有几个能收到王爷亲手精心制作出来的礼物?
五王妃看了眼叶清瑶头上的发簪和银丝链,眼中飞快的闪过几丝嫉妒,转瞬间又是巧笑嫣兮,说道:“那可真是我眼拙了,没想到七王爷竟然还有这般手艺,我先前就在想着这玉簪这般精致,还想问弟妹这是从哪儿买来的呢。弟妹可真有福气,试问这御花园内的诸位王妃侧妃,谁能得到自家王爷送的这般精贵的礼物呢?”
叶清瑶眉梢轻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是这淡淡的一眼,让五王妃突然感觉心脏也收缩了下,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生起,迅速的蔓延了全身。
她突然闭了嘴,不再说那些暗藏锋芒的话。能被淑妃娘娘看重,婚配于康王做康王妃的,她自然不可能是个蠢笨的人,刚才那瞬间突然生出的寒意和危险让她心生警惕,自然的结束了对话。
见她倒是很有眼力,叶清瑶也就没有想要在这里多生什么事端,就好像刚才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很平常的说了几句家常一般,叶清瑶朝怀王妃和康王妃点头示意,然后被凤渊容牵着手走到了位置上坐下。
还没坐下,叶清瑶就感受到了两道幽怨的眼神,不由好奇转过头去,竟是直直的对上了凤渊辰的下场凤眸,只是此时那眼中的不羁笑意被深深的幽怨给取代了。
叶清瑶有些讪然的移开了视线,和凤渊容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兴趣加入到气氛一片热烈美妙的人群之中,倒不如坐在这儿喝酒吃菜。
不过月王府的位置就在他们旁边,那也就是说凤渊辰两人就紧挨着凤渊容两人而坐,那幽怨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去,让叶清瑶不由侧头望去,说道:“三皇兄,你这般幽怨的看着我,若是让别人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凤渊辰轻哼了一声,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个别人,不过倒也将眼神稍微收敛了一些,说道:“弟妹最近可忙?”
“还行,不知三皇兄有何贵干?”
“若不是很忙的话,今日出宫后就顺便的想要去朔王府拜访一下,就是不知道弟妹是否有那个时间招待。”
“三皇兄和三嫂前来,就算是再忙的事情也得马上放下,哪里敢冷落了二位呢?”
凤渊辰闻言一撇嘴,凉凉的瞄了笑得一副什么事都跟他无关模样的凤渊容一眼,冷哼一声就转回头去不再言语。
傅颖童安静的坐在旁边,见他这幅模样,又听到他和叶清瑶之间的这几句对话,不由抿嘴直笑,朝凤渊容和叶清瑶笑着点了点头,便也转回头去与凤渊辰说起了悄悄话。
御花园内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这只是一个所谓的家宴,来的只有后宫里的各宫娘娘,几位亲王和王妃侧妃,以及嫁在京城的几位公主驸马,以及他们的孩子。
这些人都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说着闲话家常,言语之中难免会带上一些或炫耀或挤兑或攀比的情绪,几个小孩子也聚集在一起奔跑玩耍。
往常这样的家宴之中,凤渊辰夫妻两便是其中的异类,而这一次,多了凤渊容这对夫妻,倒不能说是异类了,毕竟彼此也算是有了个伴,异类多了也就不能再称为是异类。
这两对四人就好像是旁观者一般的坐在那里,不加入到身周的人群,不加入任何的讨论,甚至是不搭理旁边的那些人,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正主的到来,冷眼旁观周围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变幻。
突然,远远的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声音很清脆,虽不响亮,但还是清晰的传进了御花园内这一块地上的每个人的耳朵里面,所有的人不管在干什么,都齐齐停了下来,刚还在跟凤渊辰悄声说着话的傅颖童更是脸色猛然间惨白。
叶清瑶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顺着那个声音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大概七八岁,身穿藏青锦衫的小男孩,站在那边的假山上,双手叉腰高仰起下巴,倨傲的看着傅颖童的方向。
“这是谁家的孩子?”叶清瑶眉头一皱,第一眼就真心不喜欢这个小孩子。
凤渊容把玩折扇的手一紧,眼中划过一道寒光,说道:“四公主凤若优的儿子,齐天文。”
“四公主?”
“四公主与二皇子都是皇后所出,向来与怀王府同气连枝,自然对三皇兄恨之入骨。她的夫君是八年前的新科状元,拜于刘丞相门下,现已官拜二品西林总督。”
那齐天文高高站在假山上,神色之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气,仰着下巴俯视傅颖童。而这个时候,一个大概二十五六的艳丽女子走到了假山下,抬头看着齐天文,说着:“文儿,你怎么到那里去了?赶快下来,若是摔着了可怎么办?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子说三舅母?”
此话一出,御花园内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她的这句话不正正的说明了齐天文口中那不会下蛋的母鸡说的就是傅颖童吗?
凤渊辰满脸阴桀,看着那假山边的母子两,冷声说道:“就算下了蛋,也得小心别磕碰到了什么地方,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才好。”
四公主凤若优浑身一寒,猛然转身看向凤渊辰,沉声问道:“三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渊辰自然不会相让,阴冷的看了正一脸倨傲的看着他的齐天文,只一眼就成功将他压制了下去,缓缓缩到了四公主的身后。凤渊辰不屑的冷哼一声,再看向将儿子护在身后的四公主,说道:“就是本王说的这个意思,你可得小心的捧好了你辛辛苦苦生下的那颗蛋,免得不小心磕碰到了哪里或者直接摔落到地方,可就碎尸万段了。”
“你……”
凤若优的脸色剧变,她绝对相信凤渊辰说得出就做得到,而她先前却没有想到凤渊辰竟敢在御花园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她忍不住心惊胆战,隐隐有些后悔先前让儿子上去说那一句话。
凤渊辰轻揉着傅颖童的柔荑,看着亲亲娘子苍白的脸色,心越发疼也越发冷,冷冷看着凤若优,说道:“就算童儿一无所出,没有给本王生下一儿半女,那也是本王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不舍得说半句重话,何时轮得到外人来说三道四了?听说齐平近日又纳了一房小妾,都没有念在你为他生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倒真是难为四皇妹你了。不过四皇妹向来贤惠大度,将齐平的众位妻妾照顾得甚好,可让本王不知道有多羡慕呢,我家童儿却是连本王多看漂亮的女子一眼也不许的。”
这话华丽丽的刺中了凤若优的痛处,痛得她几乎当场晕厥过去,不由转头瞪向齐平所在的方向,却见他竟正皱眉不满的看着她,猛然一愣,随之想到这些年来他对她的无情无义,心中又酸又痛,竟当场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