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微微合上了眼睑,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亦不能将满腔的怒火压制,看着王娴凝怒极而笑,道:“王妃与王爷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本就是世人称道的天作之合。说起不要脸,下作卑劣的贱人,当真是舍觊觎我家王爷,诋毁王妃的容二小姐其谁呢?”
王娴凝一噎,紧接而来的却是更旺盛的怒火,娇叱一声便朝陆峰冲了过去,出招狠辣,竟是招招都是杀招!
正在后院一阵阵焦头烂额的王贤羽等人,突然听到府里的下人来报,说是王娴凝闯进了王府,来为容思曼讨公道,要让叶清瑶滚出去。
这几人当场就怒了,在房内听到外面响动的雪莹在云清轩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就见云清轩本就大的眼睛猛然瞪圆,然后转身就杀气腾腾的冲了出来,朝正“嗷嗷”叫着要去前院的几人说道:“混蛋!我娘说,二姐姐中的毒是出自望月崖的!”
这话便是比那火上浇油还要来得更加猛烈,众人一愣之后“轰”的一声爆炸了开来。
云念崎坐在旁边石凳上,看着那要冲出去的一堆人喝道:“站住!”
这一喝让他自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当然也成功让几人停下了脚步,皆都转过身来不解,还带着点不满的看着他。
云念崎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说道:“凌影你和悦儿到前面去应付王娴凝,言峻言决去将王贤文找来,小轩回房里去继续辅助你娘给瑶瑶解毒,贤羽你去看着点阿容。”
几人都是聪明的孩子,一顿之后就明白了云念崎这般安排的原因,连忙应下,转身都去忙活了。
你也配?
朔王府前院,王娴凝与陆峰打得不可开交,那狠辣的招式让陆峰也不禁有些招架不住,暗叹不愧为望月崖大小姐的同时,他亦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全副心神的应对着她的攻击。
王娴凝打得自是不管不顾无所顾忌,陆峰却毕竟还是有些顾忌的,所以这越打就越吃力,便是在这个时候,凌影和凌悦从后院走了出来,一见王娴凝那嚣张的架势,这群人中向来都是最最好说话的凌影都不由得怒了。
所以他直接搭箭上弓,“咻”的一声,利箭风驰电掣般的从陆峰耳边划过,直直指向了王娴凝。
陆峰被吓了一跳,虽没有伤到任何一丁点,但刚才箭矢从耳边飞过的时候,还是让他忍不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感觉简直就好像是死神从耳旁经过一般。
这鬼气凌然、杀气腾腾的一箭也让王娴凝心脏猛然一阵紧缩,躲已经是躲不开,她便娇叱一声,挥剑朝箭矢劈砍格挡而去,只听“叮”的一声,箭矢被劈砍都方向出现了一些偏差,从王娴凝的身侧飞过,在她左手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而她握剑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然后又是“叮”的一声,长剑掌握不住掉落了地面,剑柄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却是她的虎口迸裂了开来。
她飞快的后退开,远远站定,怒目看向再次朝她张开弓的凌影,心尖儿一紧,怒喝道:“卑鄙!你竟然偷袭!”
凌影沉凝不语,继续张弓对着她,只要她有任何不该的动作,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放箭。凌悦捂嘴轻笑了一声,看着她说道:“你擅自闯进别人的家中,打伤侍卫和管家,莫非还想要被当成客人对待不成?”
王娴凝冷哼一声,视线在他们身后搜寻一圈,问道:“叶清瑶呢?她为什么不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瑶瑶亲自出来相见?”凌悦依然是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表情也是柔柔弱弱的,说出的话却是不客气,甚至是轻蔑不屑鄙夷的。
叶清瑶莫名其妙的竟这样中毒,早就让包括凌悦在内的所有伙伴都憋屈不已,又听先前云清轩说瑶瑶所中的毒出自望月崖,除了王娴凝,他们还真是想不出来还有哪位望月崖的子弟会将毒药交给容思曼。
而王娴凝听到这般轻蔑的话,不由恼怒,冷哼着说道:“别以为龟缩着不出来见人就什么事都不会有,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本小姐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凌悦缓缓放下了手,轻蹙起眉头看着王娴凝,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一副娇柔楚楚的惹人怜惜,不过她接下去的行为却一点也没有娇柔的迹象。
在凌影因王娴凝的这番话而生气,松手放箭的同时,凌悦也突然离地而起,竟是紧跟着那飞驰的箭矢后面朝王娴凝冲了过去。
迎面而来的杀气让王娴凝忍不住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剑在刚才就已掉落地面,不过幸好她一直都有所防备,连忙侧身避过,然而在箭矢从她的身侧飞过的同时,紧随而来的凌悦终于杀到了她的面前,想要再躲避开,又一次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王娴凝的眼中泛起一丝惊恐,瞪大了眼睛看着来势汹汹的凌悦,以及她之间的那一抹森冷。
凌悦最擅长的是暗器,但这并不表示她的近身功夫就不行,不过就是使用的武器和一般人不同罢了,那之间的森冷便是她的武器,薄如蚕翼,自然极为锋利。
只听“唰”的一声,随着凌悦的手轻划过,从王娴凝的身上带出一片血花,王娴凝的脸色突然苍白,身体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脸色缓缓的扭曲了起来。
两人错身而过,凌悦暗叹一声可惜,竟然被她躲过了大半。脚尖刚一点地,她就旋转了身子,再次朝王娴凝冲了过去,指间那一点锋芒闪烁起了慑人的寒光。
凌影放下了弓箭,站在旁边看着打斗成了一团的两人,暂时没有要加入进去的意思,而是站在旁边观望着。
另一边,双胞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王府,却并没有在驿馆内找到王贤文,还差点被那位厚颜无耻之极的六长老借机找不自在,在闪躲不及的情况下,慕言峻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小小的血口子。
于是,双胞胎当场就怒了,慕言峻伸手一抹脸上的血迹,盯着六长老恶狠狠的说道:“你个不要脸的老混蛋,竟敢破了本公子的相!”
他们今天到这纯粹就是来找王贤文的,也没有做出过任何一丁点不规矩的言行举动,刚才就想要离开去别处找王贤文那小子了,却没想到这样子都会受到攻击,这老混蛋还真是打算不要脸到底了!
骂了一句之后,双胞胎便连说几句冠冕堂皇的废话的时间也不留给六长老,联手一左一右的扑了上去。
虽然同为长老,但相互之间的功夫却是有着很大的差别,在王义彭面前他们两个还是小家伙,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可这个六长老,兄弟两想要对付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而若是叶清瑶现在清醒着的话,她一定会告诉他们,先前他们的认知其实是有些偏颇的,王义彭确实是望月崖的长老,不过这个长老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太上长老。
只相差两个字,地位却是完全不同了。
当然他们认为同样都是长老,实力相差很大也确实没有错,比如六长老和大长老之间,那相差的也不只一点半点。
原本不过是来找王贤文的双胞胎,却因为六长老的突然出手而直接在驿馆里与他打成了一团,周围的那些望月崖的子弟眼见着这样的情况,不禁有些傻眼,也不知这个情况他们到底应不应该冲上前去帮六长老。
若不上去,就显得他们对六长老不敬,竟看着他被人围攻而无动于衷,可若是上去,说不定就会让人以为六长老果然是卑劣无耻,还没什么本事,连对付两个小辈也要同样身为小辈的子弟们相助。
所以他们一时站在那里,纠结为难着。
其中有两名子弟看着打到一起的六长老和双胞胎,对视了一眼,然后悄然离开驿馆,出去寻找王贤文去了。
这事情,似乎有朝越来越混乱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而在不管外面还是就王府前院都一片打斗厮杀的时候,朔王府的后院也一点不平静。
凤渊容亲自去监督着让人将雪莹吩咐的大量热水烧了来,尽管他其实想要自己动手,但谁也不敢让他在这个状态下做出任何有一丁点危险性的事情,更何况烧火。
巨大的木桶被抬进了房内,滚烫的热水倒入进去,然后雪莹将那些不相干的人挥退,房内只留下了她自己,云清彤和凤渊容。
雪莹将叶清瑶身上的束缚全都解去,之后挥手将叶清瑶扔进了那滚烫热水的木桶里面。
凤渊容的心脏剧烈的抽搐了几下,连带着面容僵硬,脚步上前一步,几乎没有忍住要去将瑶儿从木桶里拉回来的冲动。
看着浑身僵硬的凤渊容,雪莹挥手朝也有些直了眼的云清彤示意一下,让她看着点凤渊容。
她就知道不该让凤渊容留在这里,可她又确实是没有能够将他赶出到房外去。
心脏在抽搐,杀气在翻涌,凤渊容看着在滚烫的开水中痛苦轻吟的瑶儿,身侧的手用力捏紧,指甲在掌心割裂出一点点的血口子,他亦浑然不在意,甚至是毫无知觉。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用力的深吸了几口气,神情重归于平静,只剩眸色幽暗深沉如墨,看向在往木桶里放不知是什么的药粉药水,并在往瑶儿的身上施针的雪莹,说道:“舅妈,我出去一下。”
开口,才发现他的声音异常沙哑,雪莹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忙活了起来。
云清彤有些担忧的看着转身出去的凤渊容,轻声问道:“娘,容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雪莹连头也没有抬一下,随口说道:“不会有事,他只是需要去冷静一下。”
云清彤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来,倒不是嗓子又不好了,而是话到了嘴边她又给缩了回去,皱眉思索,倒是不知道他要怎么去冷静。
话说,似乎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得很冷静吧?
凤渊容走出房外,眼前却无时无刻的浮现着瑶儿被扔进滚烫的开水里的情景,暗墨的眼睛流转起了两汪深沉的漩涡,欲要将一切皆都吸引捻灭。
云念崎坐在院子里,旁边站着不时探头看向房门的云清轩和王贤羽,见凤渊容出来,都将目光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阿容,瑶瑶怎么样了?”云念崎轻声问道。
凤渊容抿了下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怎么样了?自然是不好,很不好!
所以他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朝着舅舅点头示意一下,大步离开了院子,寻找能让他稍微冷静下来的事情去了。
他听到了从前院传来的打斗声,眸子不由微微一眯,点点冷冽闪烁在其中……
当王贤文被两位兄弟从某个烟花之地拉出来,赶到驿馆的时候,双胞胎与六长老的战斗正是最激烈的时候。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但没有上前去劝阻,反而站在旁边晃悠着折扇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并顺口问一句:“听说你们两人是来找本公子的,不知是有何贵干那?”
正打得激烈,双胞胎哪里又精力去理会他?听到这话就好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在慕言决举剑朝六长老狠狠劈砍下去的同时,慕言峻手中的利剑也极其阴险的撩向了他的腰际,只听“噗”的一声,从六长老的身上飞溅出了一溜的鲜血。
王贤文“嘶”的一声,似乎那一剑是划拉在他身上的一般,好疼。
眼看着六长老落入了下风,站在旁边的望月崖子弟们蠢蠢欲动了起来,便在这时,王贤文施施然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想要给我望月崖丢脸吗?堂堂长老与两个小辈打架,竟然还要别人出手相助。”
在这群人中,或者说是在整个望月崖的年轻一辈中,王贤文还是极有威名的,他这般一说,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人顿时就打消了加入进去的念头,安静的站在原地观望了起来。
而这番话落入了六长老的耳中,则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效果,转过头来神色不善的看向了王贤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对战之中最忌走神,在他讲出不知道要说什么的话之前,双胞胎已抓住了他略微走神的这个绝佳好机会,杀机直接锁定他的胸口和咽喉。
不过王贤文却再一次开口,对着双胞胎说道:“给我个面子如何?再怎么说本公子也是望月崖的人,眼睁睁看着长老死在你们剑下却无动于衷,这似乎有点不大好,回去后我也不好跟长辈们交代。”
他说得很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商量着去哪家酒楼填肚子,去哪个地方郊游一般轻松惬意,听得刚想要抵挡的六长老手上一抖,满腔皆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又被双胞胎削去了两块肉。
双胞胎收起了武器,直接就飘到了王贤文的身侧,算是答应了他这个对他来说并不显得无礼的要求,慕言峻伸出拇指从脸上的那一道伤口上轻轻划过,阴测测的看着出于狂暴状态下的六长老,说道:“下次在我们打架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出现,遇到了也当什么都没看见,转身绕开就是!”
王贤文笑眯眯的,没有回应这个要求,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已经答应了。
六长老“嗷嗷”嘶吼着还想要冲过来,双胞胎立马又拔出了武器,指向他冷声说道:“继续来,可不会再给王贤文这家伙的面子!老贼,你根本打不过我们兄弟联手。”
王贤文蹭了蹭鼻子,问道:“你们两个来找我做什么?想要跟着本公子一起去逛花楼不成?”
双胞胎却是一点也不急,直觉的认为迟点将王贤文带去朔王府,王娴凝那无脑的女人就会被多虐一会儿,所以两人一左一右的将王贤文架了出去,然后慢悠悠的往朔王府走去,顺便的,他们将今天叶清瑶和容思曼在街上发生的事情跟王贤文说了一遍。
王贤文本还在不解着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当听到自家妹子竟跑去王府里吵闹时,脸色终于突然变得很难看,又听说叶清瑶所中的毒竟出自望月崖,他更是连想要亲手掐死王娴凝的心情也有了。
狠狠的捏紧了折扇,虽恼恨王娴凝的没眼力,但毕竟是一直都疼爱着的亲妹妹,不由担心的问道:“你们没把她怎么样吧?”
双胞胎齐齐一挑眉,左右搭上了王贤文的肩膀,慕言峻说道:“我们不是出来找你了吗?能把她怎么样?”
这个回答让王贤文嘴角一抽,说道:“除了你们两人,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慕言决摸着下巴说道:“凌影和小悦儿去应付你妹妹了,凌影还好,向来都是比较憨厚老实的,应该不会做出类似于辣手摧花这样的事情,不过小悦儿嘛……”
王贤文眉心一跳,不过也明白既然他们都来找他了,那自然是给他面子的,应该不会伤了凝儿的性命,只是受些苦楚却是难免了。
而对此,他甚至应该感激才对。在当前的情况下,他们还愿意来将这件事告诉他,便是将他当了朋友,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多谢对小妹手下留情,回头我一定会将她好好管教。”他拱手朝着双胞胎说道。
慕言决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道:“好说好说,回头我家胖子回望月崖的时候,你多帮衬着点就是了。”
“这是一定的!”
慕言峻又摸了下脸上的那道伤口,幸好不是很深,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疤痕来才对。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你可得让你家妹子把容思曼那个女人交出来才行。王小姐可以看在好歹是你妹子的份上,也是受到别人的挑拨欺骗,勉强算是无心之失而原谅她这一回,而容思曼那个女人那是绝不会放过的!”
说到那个女人,王贤文竟也是感觉一阵恶心怄气,咬牙说道:“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美人!”
他对美人向来都是很宽宏大量的,可容思曼不但时刻想着利用他,将他当傻瓜般的戏耍,竟然还挑拨他和妹子的感情。偏偏凝儿那个不争气的竟宁愿去相信那个恶心的女人,也要跟他这个向来疼她宠她的哥哥置气,他真是白疼了她十几年,白眼狼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些,王贤文不由得也缓下了脚步,和双胞胎一起慢悠悠的朝着朔王府走去,便让那丫头多受些苦楚吧,日后也更方便让她看清楚事实,看清楚一个人,更看清楚她自己。
折磨
王娴凝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盯着只一招就将她擒获的凤渊容,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让她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她本就是天之骄女,不管身份还是天赋,即便是在望月崖,同龄人中能将她击败的也就那么几个,而想要这般轻易的将她擒获则是从来不曾遇到过。
且不管望月崖内到底是真的没有这样的人,还是大家都在承让着这位大小姐,凤渊容本身的功力确实是高深的,天赋亦是极高。若说王娴凝是天才,那么凤渊容无疑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就在刚才,凤渊容从后院走出来,看到打成一团的凌悦和王娴凝两人,尤其是王娴凝那嚣张的架势,就如同是焦灼在他心头的一把烈焰,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不禁微微扭曲了面容。
心尖锐的疼,又沉沉的闷着,叶清瑶气息微薄的模样浮现在眼前,再看到王娴凝的活蹦乱跳,便只剩一片刺眼,连瞳孔也跟着刺痛了起来。
于是他便直接强行插手进了打斗之中,一手将凌悦轻巧的拨开到旁边,另一只手则直直的朝王娴凝抓了过去。
王娴凝明明将他的动作看得清楚,看着他朝她抓过来的那只手,然而却不知为何,她在那一刻突然如被定住了身子般动弹不得,想躲也躲避不开,竟一下就被抓了个正着。
那一瞬,王娴凝止不住的心尖儿剧烈颤抖了起来,她不是见识浅薄的女子,也不是只会些粗浅功夫的三脚猫,她是王娴凝,是望月崖的大小姐,从小便是在高手堆里长大,震慑之后便明白过来,凤渊容那看似缓慢的动作,其实上却是快到了极致的另一种表现。
他怎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他怎能做到这样快的速度?
而且,他不仅仅有着速度,除速度之外的功力亦是顶尖,以至于他那一抓,她便如同全身的力量都被一下子抽离,在他手中挣扎着竟是纹丝不动,甚至连想要将手抬起也做不到。
不过她毕竟不是普通女子,初始的震慑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基本的冷静,强悍无畏的对上了凤渊容如寒星般冰冷慑人的眼睛,冷喝道:“放手!”
凤渊容如若未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抓在她肩膀上的手指在逐渐用力,深深的掐入到了她的肩胛骨之间,疼得王娴凝白了俏脸,咬紧牙关才没有丢脸的痛呼出声,额头上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容思曼在哪里?”凤渊容轻声问道,单是这个语气,让人根本听不出丝毫的火气,很平静,甚至是有些温柔的,不过站在旁边的凌影凌悦兄妹两却是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王娴凝显然不够了解凤渊容,所以当看到凤渊容这般温柔的表现时,很是意外的愣了一下,随即刚被打压下去的气焰再次燃烧了起来,用力的挣了下被他捏得生疼的肩膀,怒瞪着他嚷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怎么,把思曼姐打成重伤还不够,还想要将她最后一口气也灭了吗?”
凤渊容神色平淡,并不显得多么冷冽,唯有眼底的寒星点点,闻言便开口轻声说道:“我怎么舍得让她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了,这还如何能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她清楚的明白她究竟犯下了多么大的罪过?”
他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直说得王娴凝脸色猛然变了几变,看向凤渊容的眼神竟变得无比厌恶,吼道:“思曼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竟让你这般说她?她不过就是喜欢你,难道这也是一种罪过?分明是叶清瑶那个贱人小肚鸡肠,连有人默默的喜欢你也容不下,你……啊!”
凤渊容没有等她继续把话说下去,也没有那个心情听她这般不明所以的诋毁他的瑶儿,尤其听到那一声“贱人”,让他本还显得有些平淡的神情突然之间多了几分森然,抓着她肩膀的手一用力,便听到清脆的骨头移位声响起,疼得王娴凝再忍不住的尖叫出来。
“你……你……”她脸色刷白,气焰被再次压下,带着几丝惊恐的看着手指跳动间就让她的肩膀拆了开的凤渊容,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放心,看在王贤文的面子上,这次的事情会暂且饶你一命,你只要说出你将容思曼藏到哪里去了就行。”
“休想!”
于是又一声“咔嚓”响起,王娴凝的另一边肩膀也被拆下,两只手臂顿时软软的垂落在身侧,最重要的是,骨头移位的剧痛,让王娴凝尖叫的同时亦冷汗直冒,夏天本就穿得凉薄的衣衫皆尽黏贴在了身上。
这一幕,很是香艳,凤渊容却连眼角都没有颤动一丝,依然那么平淡中带着点森然的看着手中的王娴凝,问道:“容思曼在哪里?”
连连抽着气,王娴凝才好不容易让稍微缓过了劲来,强忍着两边肩膀的疼痛,喘息着说道:“你……你还想对……对思曼姐做……做什么?我是不……不会出卖……出卖朋友的!”
凤渊容淡漠的看着她,其实想要找到容思曼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十分困难的事情,毕竟王娴凝也只是望月崖的大小姐,而这里是金玥国的京城,他想要找到一个被王娴凝藏起来的人根本不需要这样费事的问她。
不过他偏偏就是要王娴凝亲口说出她将容思曼藏在了什么地方,她越是坚定,他就越要折磨她,直到她违背她此刻说的所谓不会出卖朋友的事情!
所以他出手封住了她全身几处重要的大穴,封住了她的内力,然后让陆峰去找来绳索将尊贵的王大小姐绑缚在了院子里。
凤渊容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神幽暗如墨,语气却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说道:“每隔十息,本王就会拆卸你身上的一块骨头,拆完之后再重新帮你接上,又再继续拆卸,一直到你愿意告诉本王你将容思曼藏在了什么地方。”
就如他亦或是双胞胎先前说的那样,看在王贤文的面子上,他们不会杀了王娴凝,或者将她给弄残了,即便如此折磨可能比给她一刀了解了还要痛苦,但这并不会让她死,甚至事后只要将她的骨头都重新接上就又能活蹦乱跳。
王娴凝将要遭受的就是疼痛,将全身的骨头一根根移位拆卸所带来的剧烈疼痛,却不知她能忍受到什么地步。
凤渊容眯起了眼睛,他觉得他确实需要冷静一下,而眼前这件将人的骨头一根根拆卸移位的事情倒是个精细活,应该可以让他平静下来。
在凤渊容说着那话的同时,他的动作也已经开始,剧烈的疼痛让王娴凝再顾不得任何仪态风范,仰着脖子便凄厉的惨叫了起来。
“你这个魔鬼!”在那十息的平静时间里,王娴凝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样五个字。
凤渊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等待着十息时间一过,就又动手拆开了她身上的一根骨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凉漠的弧度,施施然说道:“多谢王小姐夸奖。”
说出这一句话来的时候,他没有等到十息过后就又拆了她一根骨头。
凌影和凌悦站在旁边看着凤渊容亲自“行刑”,看着他不动声色的一根根拆着骨头,忍不住脊背上升起了一阵阵的寒意,不过更多的却依然是冷眼旁观,对王娴凝的凄惨遭遇没有丝毫所谓的同情怜悯。
当王贤文和双胞胎一起终于来到朔王府的时候,王娴凝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拆了开来,软趴趴的被吊在那里,眼中已布满恐惧,却依然没有将容思曼的下落告诉凤渊容,却不知道是她不想说的原因,还是因为已没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
而凤渊容竟也一点不急,继续一点点的拆卸着她全身的骨头,倒不知他究竟是想要从王娴凝口中知道容思曼的下落,还是仅仅想要以此来将她狠狠折磨了。
刚一见到王娴凝那全身都软趴趴的模样,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王贤文也不禁被吓了一跳,虽然气她的不争气没眼力,但这毕竟是他疼了十多年的亲妹妹。
几乎是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出现在了王娴凝的身前,挡住了凤渊容的继续出手,脸色猛然沉凝,说道:“凤渊容,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王贤文竟这么快就到了,凤渊容不禁有些失望,他还没有将王娴凝的骨头全部拆开一次呢。
不过既然王贤文已经到了,他也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便也觉得就此罢手也无妨。
凉凉的从王娴凝的身上扫过,无视她因此而恐惧的战栗,看向王贤文说道:“既然王公子也到了,本王倒是可以麻烦王公子替本王询问一声,不知令妹将容思曼藏到了什么地方。”
这么说便是表示对王娴凝的折磨就此结束,王贤文是聪明人,一听便明白了意思,不由松一口气。
陆峰适时的走上前来,将绑缚着王娴凝的绳索解开,凤渊容状似要搀扶的伸出了手,手指轻动,便听到一阵恐怖的“噼里啪啦”声,伴随着王娴凝凄厉的尖声惨叫,凤渊容竟是眨眼间就又将她浑身被卸开的骨头重新接上。
王贤文下意识要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看着自家妹子这般凄惨的模样,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伸手将她抱起,转身看着神色淡漠的凤渊容,语气也有些硬邦邦的,问道:“不知王妃现在情况如何?”
说到叶清瑶,凤渊容刚冷静下来的心情突然又泛起了涟漪,幽冷的看了王娴凝一眼,说道:“尚未解毒。”
“什么毒?”王娴凝虽依然浑身都疼痛得不行,但总算是缓过了劲来,听到凤渊容的话,不由疑惑的问道,尽管她原本是想要张口将凤渊容咒骂。
“王小姐莫非是忘记了你曾经给过容思曼什么毒药?”凌悦在停下战斗之后,就又是那一副柔弱的模样,微笑着看向王娴凝,眼中却无丝毫的笑意。
王娴凝愣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竟让她连浑身难忍的疼痛都给暂且忘记,张了张嘴,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难道是想说思曼姐对叶清瑶下毒吗?开什么玩笑?思曼姐不过就是个会点粗浅功夫的弱女子,哪里来的能力给叶清瑶下毒?况且,当初思曼姐是因为有人想要对她不利,所以我才会给了她用来防身的。”
此话便是等于承认了容思曼确实是从她的手中得到望月崖特有的某种毒药,并成功的让对此没有任何防备的叶清瑶在阴沟里翻了船。
听到王娴凝的承认,朔王府内的众人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王贤文也眉心一跳,问道:“你把什么毒给了容思曼?”
王娴凝却竟不以为然的撇了下嘴角,只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竟就牵扯到了身体的其他位置,钻心的疼让她再次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的不以为然激怒了包括凤渊容在内的所有人,王贤文敏锐的察觉到身周气氛的变化,此事他却也不能帮衬自家妹子,不由用力收紧了抱着王娴凝的手臂。
“嘶!二哥,好痛!”刚被接上的关节受不得半点压迫,虽然先前说将骨头接好之后就又能活蹦乱跳,但那其实也不过就是说得好听些,实际上被拆卸了上百块的骨头,她至少需要在床上躺大半年才能完全恢复。
王贤文并没有因为她的痛呼而放松,脸色沉凝的看着她,说道:“凝儿,回答我的问题!”
王娴凝突然觉得很委屈,二哥从来都没有这样子对待过她,不但没有帮着她找欺负了她的人算账,竟然翻过来质问她。
她气恼极了,怒哼一声便将头转了过去,根本就没打算要理会。不过她一转头,竟就对上了凤渊容幽暗如墨的眼睛,直接让她想起了刚才的时候,浑身的疼痛也就更加的清晰强烈,忍不住又将视线偏移了几分,却依然浑身如针刺,如火灼。
“是阎王。”突然从旁边响起的声音让众人都纷纷转过身去,就看到雪莹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冷漠的看了突然浑身僵硬的王娴凝一眼,再看向王贤文时,眼中倒是稍微柔和了些,说道,“我想王公子应该比我更清楚,阎王乃是望月崖特有的奇毒,更是连你们自己也没有研制出解药来。”
王贤文在听到“阎王”两个字的时候就变了脸色,转头正好对上王娴凝略显慌乱的眼神,深吸了口气,突然双手一松一放,在王娴凝的惊呼声中,竟直接将她扔到了地上。
“二哥?”王娴凝痛得俏丽的脸扭曲成了一团,眼中布满着慌乱的抬头望向王贤文。
然这一次,那“阎王”两个字让他突然硬了心肠,冷冷看着王娴凝说道:“凝儿,你好大的胆子!我一直都认为你不过就是有点任性不知世事,却没想到你竟敢触犯族规,将阎王交给一个外人。等回去之后,我自会将此事禀告给父亲,你是否要受族规处置,一切全凭父亲和诸位长老们定夺!”
王娴凝已顾不得浑身还在生疼的每一处关节骨骼,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都因恐慌而显得娇弱无依。
“二哥……”
这一次,王贤文似下定了决心,后退一步避让过她伸出的手,转头看向站在旁边对此也有些意外,正轻挑了下眉梢的凤渊容,说道:“有劳王爷找人将舍妹带下去歇息,在下不胜感激。”
凤渊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朝陆峰示意。
他对望月崖的事情并不关心,现在他最在意的是雪莹的那句话,不敢王娴凝是怎样的凄然,也不管王贤文的脸色究竟如何,他只转头看向雪莹,问道:“舅妈,瑶儿所中之毒,解不了吗?”
雪莹没回答,王贤文却已平复好了心情,转过身来说道:“放心吧,虽然望月崖没有研制出解药,但早在多年前,神医谷就曾将一个中了阎王之毒的人救治完好。”
这话得到了雪莹的确认,让凤渊容松了口气。
王贤文又突然在这个时候拱手朝凤渊容深深作揖,说道:“我知道凝儿做出这样的错事,说出希望你们原谅的话很过分,但在此,我还是想要厚颜请求你们能够放过她这一回。她也是识人不清,被人欺骗利用才会在无意之间伤害了王妃,日后回到望月崖,我也必定会将这件事情据实向父亲和长老们禀告,贤羽兄弟正好可以做个监督,凝儿这次回去后也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凤渊容眼中晦暗不明,好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请你将容思曼带来朔王府。”
“好!我定会尽快将她找出来!”
王贤羽皱了皱眉,等到王贤文带着王娴凝离开之后,才对凤渊容说道:“你不必为我做出这样的让步,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去望月崖后也绝不会让人给欺负了去。”
凤渊容无言,只是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温和的微笑,伸手拍了拍王贤羽的肩膀,说了一句:“王贤文也不错。”然后转身进了房,看瑶儿去了。
放了?
“容思曼最在意的是什么?”
房内,叶清瑶已醒转过来,如孩子般的依偎在凤渊容怀里,听着他将她中毒后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眼波流转之际,突然这般问道。
凤渊容眉梢轻挑,捏着那总是让他爱不释手,有时甚至可以就这样安静的坐着捏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丝毫腻烦的柔荑,对于叶清瑶的这个问题,略一沉吟,便勾起了嘴角,说道:“容家。”
每一次的与叶清瑶争锋相对,容思曼都会可以的忽略叶清瑶还有另外一个隐世家族中人的身份,而说她是山野之中长大的野丫头,没有丝毫尊贵优雅的风范和教养,仰仗的便是身为金玥国大家族的容家。
是的么,叶清瑶不过就是个在山野之中长大的野丫头,哪里能比她这个容家的千金小姐更尊贵优雅、仪态万千?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凤渊容是与叶清瑶从小一起长大的,岂不也是在山野之中长大的野小子?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够不够尊贵优雅并不是由她容二小姐说了算的,是不是仪态万千也不是她认为如何便是如何,更何况,她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对叶清瑶做出任何的评论?
只是若将她一直仰仗的身份狠狠撕裂,就不知她将会表现出怎样的表情来。
容家。
叶清瑶抬头看向他,脸色还有着因为刚解了毒后所残留的苍白,使她整个人都少了些清冷,看起来竟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凤渊容侧头在她脸颊上轻吻一下,柔声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关系吗?容家。”
这话有点突兀和莫名其妙,凤渊容却听懂了,贴在她脸上轻蹭了几下,叹息着说道:“没关系,外祖和舅舅他们早已在容家消失,现在容家内的那群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叶清瑶伸手轻抚着他的脸,闻言应了一声,道:“好,那我们就灭了容家,让他们去地下给母亲还有外祖舅舅们作伴。”
“好。”
两人于是就这么做好了决定,恰巧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凌悦站在门外说道:“王贤文速度倒是挺快,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就将容思曼给送来了。”
房内两人一听这话,对视了一眼,叶清瑶就想要起来,不过却被凤渊容按回到了床上,说道:“你先休息着,放心,我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就死了,等你身子恢复些了再找她报仇也来得及。”
听着他很温柔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叶清瑶不禁感觉有些好笑,嘴角弯起,点了点头,就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了。
凤渊容俯身在她额头亲吻一下,转身便要往外走,而刚闭上眼睛的叶清瑶却突然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凤渊容说道:“等一下!”
“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她嘴角勾起,那一抹弧度有那么点邪恶无良和不厚道,眼眸晶亮,衬得那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丝生气。
凤渊容看着她这般表情,不禁莞尔,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走回到她的面前,问道:“什么主意?”
叶清瑶笑得眼睛也眯了起来,说道:“不要去管她,就先把她关到黑牢里面去,让她与黑暗为伍,与虫蚁鼠蛇作伴,你猜她会在多久之后崩溃?或者是强悍的克制了阴暗,内心变得无比强大?”
凤渊容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依你说的这么做。”
“恩,我当真是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只需将她关到黑牢里面,就能达到折磨她的效果,还不用弄脏了我们的手。”
“那要不要再找个人每个一段时间就去跟她讲讲外面发生的事情?比如容家马上就将要遭到的各种打击。”
“好!”
当凤渊容传话出去,让人将容思曼关进了黑牢里面的时候,其他人除了兴致勃勃之外都没什么太多的表现,云清彤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脸色也紧跟着微微发白。
她想起了前段日子,她自己比关在那个漆黑寂静的山洞里的情景,那种四周无光无声无人的环境,若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永远都无法明白那究竟有多恐怖的。
手心突然一暖,微凉的小手被温暖的包裹了起来,她一怔,转过头去就看到王贤羽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边,正朝着她笑得温暖安慰。
连同心里也开始暖洋洋的,不过她还是轻抿了嘴唇,状似不在意的哼唧一声,手却任由他握着,不挣扎丝毫。
旁边,双胞胎和云清轩正在争夺着要做那个给容思曼讲述容家的落魄的人,几乎就要打起来了,最终的人选却定在了凌悦的身上。
正想要自恋几句的凌悦,却又被凤渊容一句话打击到了尘埃里:“悦儿比你们三人加起来还要阴险,必定能在不动声色之间就让容思曼遭受到最大的折磨。”
“容哥哥,敢情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阴险狡诈的?”
“不是在我心里,这个事实我们大家的心里都是同样清楚的。”
“……”
容思曼被叶清瑶打的那一掌虽没有让她当场毙命,然而身受重伤却是在所难免,被王娴凝救回去之后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她便被王贤文派人送到了朔王府。
在被送进朔王府的那一刻,她心底里终于泛起了森然的绝望,本还有着的一点最后的希望,也在凤渊容根本就没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接让人将她关进了黑牢里面而彻底覆灭。
她便静静的躺在黑暗而潮湿的黑牢里面,因受了重伤而浑身都在疼痛不止,然而对此,根本就没有人会来搭理,似乎是想要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不得不说,她还是把自己的处境想象得太过美好了,自生自灭?这明显是在做梦,而且还是美梦。
她挣扎着从湿滑的地上爬了起来,伸出用来支撑的手掌似乎暗在了一个毛茸茸的温热物体上面,身受重伤让她的反应也不如往常那般灵敏,一直到手掌下面的这个毛绒物体突然蠕动了起来,并且伴随着“吱吱”的尖叫声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
对这物体的认知让她猛然间汗毛倒竖,当即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因此而引动了体内的伤势,手臂一软,刚撑起来的身子便又重重倒了下去。
而她手上力气一松,被她按住的某鼠也挣脱了出来,受惊之下“吱吱”叫着四处乱窜了开来,慌不择路下竟直接就窜到了她的身上。
“啊……”
正打算前来看看容思曼表现如何的双胞胎才走到地牢的入口,就听到了这么一声凄厉的惨叫,不禁缩起脖子抖了抖身子,紧接着却是更加兴致盎然的往里面凑了进去。
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会惧怕老鼠这种生物的,但至少如容思曼这样的娇贵千金小姐绝不会喜欢这种生物,尤其是在这样黑暗潮湿的环境中,她那长这么大也只抚过琴,执过笔,偶尔握把秀剑,拿着香帕团扇,不沾染半点阳春水的纤纤玉手,竟触碰到了这般肮脏的生物,还被其在冰清玉洁的身上乱窜……
这一刻,容思曼受了重伤,连转一下身都疼痛难忍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竟让她直接从地上蹦跶了起来,紧接着又因体力不接,而一头撞到了旁边坚硬冰冷的石墙上面,顿时撞得她头破血流,满眼繁星,晃晃悠悠的在原地转几个圈,便又摔回到了地面,不省人事。
“晕过去了?”透过石墙上的一个小窗口,凭借着过人的眼力,双胞胎将黑牢内的情况大概看了清楚,此刻见那个身影倒在地上就没有了声响,不由便是好一阵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