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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魔都妹纸在神奈川 作者:清羽姗lucy
文案:
所谓爱他就要嫖他,中考前一天的N小姐和基友讨论着暑假开一个嫖村哥的坑,坑死一堆人,没有想到当天晚上就遭报应了。
她,穿越了,穿到了那个网球能杀人的世界。
而那个想要嫖的对象,就在眼前。
据说本文文案像嫖文,那么我来明确一下本文的定位。
CP幸村无误,欢乐向日常,小清新恋爱。就这样,如果还是嫖文的话……摊手。
内容标签:网王 花季雨季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N小姐(川口息子),幸村精市,东野三千叶 ┃ 配角:网球众,女主的亲友们 ┃ 其它:【……】这就是此文的精髓!
☆、爱好是写哗段子的魔都妹纸
作者有话要说:
综漫新文,点击它你就能进入一个新世界!
川口息子。
我们的女主人公,或者说是一个被我们女主人公占用身体的悲催少女,在某天下午路过电线杆的时候,遇见了百年难见的RP事件,仿佛有什么冥冥中的神棍力量在操控这一切一般,这根电线杆,奇迹般地,断了。
至于在生命最后一刻这位悲催少女正在呼喊着什么,我们便不得而知了。
——通常来说,被电线杆砸到脑袋不应该脑浆四溢的吗?!请问她是怎么保存着完好的身体等着女主人公来穿越的啊!!!
——这并不是一个正经的文章,所以物理规律什么的,拜托把它忘了吧。
——虽然设定中,女主人公似乎是一个爱好物理的女生……
与之相连接的与此同时。
六月中下旬魔都的太阳已经有了几分毒辣之气,每一分钟的太阳都抱着一种“不热死你们不罢休”的信念孜孜不倦地烤着大地,当然,除了这热辣的天气使人煎熬,备考的压力也颇具煎熬。
还记得《那些年,我们一去追的女孩》里柯景腾那句欠扁的话吗?“在操场上,流一流没有联考压力的汗。”
我们的女主人公——啊,抱歉,我把她的名字给忘了,就暂且称之为N小姐吧,N小姐处于与彼时的柯景腾相类似的状况,早在一个月前,她已经被心仪的学校预录取了,只要她考到了最低录取线,她就可以进入她所心仪的学校。
所以就不要疑惑为什么在中考前一天我们的N小姐还在QQ上跟好机油讨论“中考完了如何嫖幸村”的问题。
芥末很辣:「阿白啊阿白,明天就要中考了><」
白色的空虚寂寞:「啊亲爱的你很紧张吗?作为来人大力抚摸你啊。」
芥末很辣:「啊,不是哦,我只是一想到中考完了我就能全、心、全、意地嫖幸村了,就超级兴奋的有木有!」
白色的空虚寂寞:「有人说过你很欠扁啊?」
芥末很辣:「说我欠扁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啊!指!」
白色的空虚寂寞:「……完了好想冲到电脑那头杀了你。」
芥末很辣:「来打我呀~扭~」
白色的空虚寂寞:「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芥末很辣:「我超紧张的你信吗?你信吗?你信吗?」
白色的空虚寂寞:「完全不相信……」
芥末很辣:「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万一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最低分数线都上不了怎么办T-T」
白色的空虚寂寞:「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睡得着吗亲……完了还是好想抽打你。」
芥末很辣:「爱油干嘛一
直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不如我们来构想一下考完试如何嫖幸村吧~」
白色的空虚寂寞:「好想代表一干裸考学生抽死你!抽打你!快去看书啦!」
芥末很辣:「雅蠛蝶~」
白色的空虚寂寞:「……」
看到女主人公的和其机油的对话中频繁地出现“嫖幸村”这三个字,想必聪明的各位已经猜出了某个显而易见的事实:N小姐的本命是某个热血动漫中那位打网球时仿佛用胶水把外套黏在肩上怎么都不会掉下来的少年。
二次元的爱可以深沉,可以肤浅,可以深沉到连他长痔疮都可以爱的趋之若骛,爱他的精神,爱他的内心,爱他的孤独,爱他举手投足间别样的气息;相对的,也可以肤浅到仅仅是因为外貌而迷恋上了他。
N小姐对于幸村的爱……啊,“爱”这个词或许不太合适,在二次元的爱中,N小姐处于深沉和肤浅之间的断层,擅长理科的N小姐潜意识中理性强势地占据了大部分,与大部分动漫迷对于二次元人物深刻的喜爱,N小姐显然处于较肤浅的阶段,尽管喜爱幸村这个角色不止有相貌这一点(N小姐非常严肃的声明她并不是外貌协会),但是有个成语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到黑本命的文,N小姐会去掐架,前提是她脑子很热的情况下,换言之,一般情况下她只会发个截图给基友看:“阿白啊阿白主上又杀妻灭子啦!你说我还要不要爱他啊!”
“……”
所谓爱他就要嫖他,N小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示深刻地同意,于是她便开始摩拳擦掌。
N小姐与基友阿白是在吉吉文学网认识的,那时候N小姐在吉吉文学网的论坛绿水上发了一贴『深夜来战!求拼文!』。作者间的友谊往往从“拼文”开始,尤其是拼文的对象跟你还是在一个频道。
于是这天——
芥末很辣:「亲亲我要嫖主上!」
白色的空虚寂寞:「你终于下手了……我回去给主上烧香」
芥末很辣:「吐艳!打击人家积极性!我去写大纲!」
白色的空虚寂寞:「不对你不是快中考了吗……学习为重啊,不然后悔终生啊!」
芥末很辣:「……」
芥末很辣:「阿白超吐艳!每次都像老母一样,人家只是写个大纲,等中考完了之后再战!我要成为日码一万的战斗机!」
白色的空虚寂寞:「就凭你?/斜眼/,时速上限一千五?」
芥末很辣:「明明人家也曾经振奋过!时速两千二快来膜拜我!」
白色的空虚寂寞:「……」
从那之后的N小姐一直做着“中考完了就努力嫖主上”的梦,初三的构成等于做卷子,分析卷子,做题目,分析题目——N小姐为了中考过后幸福灿烂的生活,努力把自己浸淫在题海之中,做到最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一种境界:看到题目的第一个字,就知道答案该怎么写。
从这点来说,或许N小姐说得上是一个好学生。
时针指向了晚上九点,照例和机油吐槽了一下“全国大赛越前开挂开的也太明显了吧什么你快乐吗?快乐你妹啊,胜负置之度外的越前啊!!你干嘛不直接输了呢!!村哥就是这么被炮灰被炮灰的啊!!混蛋!!”之后N小姐便下了QQ。
下了QQ,N小姐发现自己果然是个好学生,躺在被窝里闭上眼睛居然是一堆树状图,上书——粗盐提纯的过程。当即N小姐就抓狂了,她掀开被窝,捂住脸,心想:大概是睡前没有看书遭报应了,还是再去看一遍吧。
要知道每个考生在此刻都会拥有这种心情。
这种坚持打一个游戏打了四年,而今只剩下最后一个BOSS,只要打完这个BOSS,她就满级了,人生,就是这么圆满的。
然而N小姐有点悲催。
她在这一天晚上,被清档了。
人生最倒霉催的事情是什么?
是玩PSP玩出个新纪录却忘记存档,是终于写完了毕业论文的大四生,关WORD的时候一瞬间眼花,按下了那个“否”字,是人生即将踏上康庄大道时,突然间,穿越了。
穿越小说最流行的时候,N小姐是个名副其实的中二。
望着班上一群痴迷于穿越小说以及某部马桶台拍的穿越剧,N小姐从心里面觉得——“弱爆了!全都弱爆了!”
在N小姐的神逻辑中,所谓穿越,是那些在生活中颇不如意的女人们某日幻想着自己能够众星捧月,于是意淫出来的产物。真正的强者和人生赢家是不屑于穿越的,恰巧在中二的N小姐眼中,她就是人生赢家。
所以,当她第二天醒来准备神清气爽地走进年轻的战场——啊,不,是中考的战场,结果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的那一刻……
——叭,有什么碎掉了。
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N小姐一醒来就发现了,与她的品味迥然相异的,整个房间充斥了她初一的时候都不屑一顾的粉色少女系,床头正有一个硕大的凯蒂猫的脑袋,那双黑黢黢的眼睛正盯着她,看的N小姐心里犯毛。
“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错了……嗯,一定是。”
一边自我安慰道,我们的N小姐又躺了下去
,用被子蒙住头。
猛然的一个鲤鱼打挺,N小姐一脸残念地起身嘶吼道——“坑爹啊这究竟是哪里啊!”
面对这一切陌生的境况,在掐了自己臂膀数下几近将手臂上掐出乌青块之后,N小姐确信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因为压力多过大而产生幻想——何况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压力大,于是她便沉下起来,环顾着四周,暗自揣摩着现在境况。
然而命运大神决定拉她一把,在她沉思数秒之后,门外响起了“啪嗒啪嗒”的塑料拖鞋敲击木质地板的声音。
“息子——”
啊,原来这副身体的主人叫息子吗?不对……这口音为毛这么奇怪,还有,为毛她该死的听得懂?
大脑缓慢怠工了数秒之后,N小姐终于接受了自己从魔都穿越到了十一区的事实。
“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回家路上会被电线杆砸到昏倒在地上,幸好有好心的少年给我们打电话了,否则你现在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眼前的妇女——姑且说是妇女吧,看上去似乎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母亲,但对于“母亲”这个身份而言,这位哭哭啼啼的女人显得未免有些年轻,眼角的鱼尾纹几近淡到无法窥见,那张依旧光滑细腻的皮肤,让人无法猜测年龄。
只是N小姐的嘴角此刻忍不住地抽动。
——被电线杆砸到,这要有多糟糕的人品啊!被电线杆砸到还活着,这需要多棒的人品啊!由此可观,此具身体的主人果然是个奇葩。
只是N小姐直到现在都无法愉快地接受“穿越”这种事情。
在N小姐的神逻辑里,像她这样的人生淫家怎么可能会穿越!这种事情简直比尼斯湖湖怪隔日就爬到自己家里还要惊悚。尽管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在科学上也没有一个盖棺定论的说法,甚至某些沉溺于自己世界的人士们,长年累月地从名为“科学”的大厦中的犄角旮旯里寻找能够支持“穿越时空”这一说法的论据,但是迄今为止,起码在N小姐穿越之前,依旧没有个人研究出个所以然来——由此可观,穿越完全是无稽之谈。
可是这个无稽之谈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N小姐觉得自己十五年来所坚信的某种东西,一下子崩塌了。
“今天是息子第一天上初中,从今天开始就是大人了哟。”
这个她应称之为“母亲”的女人,略微蹲下腰帮N小姐打领带,顺带着整理了一下衣服。即便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已经穿越了这个事实的N小姐,嘴角也忍不住抽动。
啊,是的,她变年轻了。
不,这是一个比较委婉
的说法,换言之,她变幼稚了,从一个即将毕业踏入高中的初三生,变成了一个懵懵懂懂的中一生,虽然懵懂的只是外表,可是这种好不容易挨到初三却莫名其妙要重头来过的微妙感是怎么回事啊喂。
“妈妈有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嘛——”
“当然有必要!这可是很重要的日子哦。”妈妈——不,对于N小姐来说那是川口奈美女士,一边笑得如和煦般的春风,一边说出让N小姐感到如寒天般冰冷的话,“息子可是很努力才考上初中的,到了初中不能再考十几分了哟,要好好学习,知道了吗?”
“……”
摔!当了九年好学生的N小姐当即内牛满面,石化成灰。
“这是巧合,嗯,这绝对是巧合,这绝对不是那个网球能够杀人的世界,只不过这里的十一区也恰好有个叫立海大附属的高中,这只是个巧合……巧合泥煤啊!”N小姐看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再一次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录取通知书上白纸黑字“立海大附属中学录取通知书。”
——见鬼的为什么她会看的懂日文?
当然,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主人公N小姐当场就风化了。
尽管在穿越之前,N小姐算是一个立海大本命,但她从来都没有幻想过与立海大的各位包括本命中的本命村哥有所交流,一是源自于擅长理科所带来的理性思维让她没有了过多的幻想,偶尔春心萌动了就去看同人文,春心再次萌动了就去写同人文,之于N小姐来说,他们永远都是二次元的人物,二次元上的点和三次元的线是不可能有交点的。二是当你面对几个你曾经下笔嫖过的人,这种时候心情不复杂是没可能的!
这与叶公好龙有着本质的区别。
就好像你某天晚上做了一个春/梦,春梦的对象是同班的一个男生,即便那个男生不是你喜欢的人——更何况本来就是,看见他的时候难道不会羞愧难耐,只觉得自己的念头龌龊无比,不敢直视此人的眼睛,甚至会刻意躲避?
N小姐对于立海大的各位,此时就是抱有如此的感想。
怀着纠结的心情一路恍惚到学校,在校门口N小姐遇上了这具身体的好朋友,东野三千叶。
在这具体身体残留下来的意识里,东野三千叶是一个总是挂着一脸大和抚子式笑容的温柔女孩,与之相衬的是她温婉的外貌,说不上有多惊艳,但是极耐看,眼睛说不上多大,但却黑亮有神,静静地看也只觉得可爱,紧抿的双唇又平添了一份惹人怜爱,两束小辫子垂在脑后,青春朝气一点一点渗透出来。
“息子,
春假回来又变漂亮了欸。”
对方的语气很是诚恳,N小姐反而无话可说了,只能摸了摸头,“啊哈,是吗,谢谢啦。”
“怎么感觉一个春假回来变生疏了呢?”
女生的眼睛里透露出不解,那真诚的眼神使得N小姐不知道如何面对,只得心虚地打着哈哈“没有啦,绝对没有。”
我们把时钟拨回一个小时之前。
当N小姐走进盥洗室准备刷牙洗脸好好梳整一下自己时,却被镜子里的这具身体——或许现在该改口叫做自己了?是的,N小姐镜子中的自己惊吓到了,尽管穿越前的自己也算得上是可爱,不乏追求者,但是镜子中的人,毫无疑问是个美女。
尽管说镜子中的人披头散发,眉眼间还带着一些稚嫩,但是总某些罅隙之间,又款款流出“漂亮”这两个字。
——好像赚了……
N小姐把牙刷塞在嘴里,一时间忘记了刷。
当从川口奈美女士的口中得知此具身体的主人,小学单科成绩一直维持在十几分上下时,N小姐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造物主是公平的。他给你一张好皮囊,必定要给你一颗破脑袋。
——当然,偶有例外。
比如说被老师安排在N小姐座位后的幸村精市。
N小姐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的神经不断地被挑战着,又或许穿越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个挑战人神经的事情,但N小姐觉得自己尤甚,穿越大神已经把她的神经根根磨断,但大概觉得还不够,又填上几根继续磨。
当教室门口出现了那个有着鸢尾色头发的少年时,N小姐觉得自己的世界又崩塌了。
她默默地用手捂住了脸。
☆、发现疼迅是萌物的魔都妹纸
N小姐总觉得背后有着什么人在盯着他。
与别的人不同,N小姐的骨子里缺少了些许有关“矜持”的基因,由此可见,她会选择回头寻找那个“偷窥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然后她就后悔了。
盯着她看的是一双鸢尾色的眼睛,怀着好奇(?)和些许的关切(?),弄得N小姐有些不知所措,随即N小姐便转过头去——“哦,神之子绝对不是在看我,他只是在看黑板而已,神之子怎么会看到吾等凡人呢……嗯,就是这样。”
但是那视线着实让N小姐感到了不安。
自欺欺人当鸵鸟的做法显然不能持久,好在随着上课铃走进教室的班导救了N小姐一命,在N小姐眼里,此人简直是脚下生风,如同先知、如同神明。
“嘛,我是三岛太郎,今后就是大家的班导了。”
老师略带羞涩(?)地摸了摸头,“那先换座位吧,大家先站到教室后面排成两排……啊,对,站好……”
N小姐的座位靠着窗,是个绝妙的发呆好位置。
穿越之前的N小姐从来没有坐在如此绝妙的位置上,通常来说她都是坐在中间一排,有时候在坐在第一排——理科老师通常需要她偶尔来江湖救急一下。所以她一直很羡慕那些坐在窗边的同学,时常可以远眺窗外,瞭望绿色,保护眼睛,顺便看一看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帅哥们。
啊,N小姐绝对不会承认她羡慕的是最后一项。
“幸村……精市?”
“是。”
“你就坐在……”班导望了望班上仅有的几个空位,“靠窗一排的第四个座位吧。”
神啊,救救她吧。
现在的N小姐感到十分之……局促,她现在连闭上眼睛都是那鸢尾色的眸子望向她的神情,据说穿越大神总是会赋予一些金手指——这算金手指吗?她可以要求换个实用一点的吗?
忽然,背后的人戳了她一下。
N小姐犹豫了几分,还是转过头去,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所谓造物主其实是公平的这句话放在眼前人的身上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神也是会偏爱儿子的,面对着神之子,N小姐也努力摆出一副得体的笑容。
“那个……昨天被电线杆砸到的同学,今天你有好一点吗?”
对方的笑容是恰到好处的温柔,临界于暧昧与正常之间。
“……多谢关心。”
——N小姐才不会告诉你她是因为自作多情了才觉得很窘呢!
换好座位之后是自我介绍,N小姐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相比之下,似乎窗外的景色更加
吸引人一些。据说人在专注地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耳边就会变得像在原野里那样寂静,大概这其中也包括——发呆,N小姐在很认真的发呆。
她用手撑着下巴,手肘撑着桌面,窗外的景色看似一成不变,其实分分秒秒都在变换,每一片树叶每一秒的位置都有不同,如果说每一个生灵都是一个齿轮,这些树叶也是按照他们命定的轨迹在运行吧。
——话说,她这是在思考人生么?
未等她静静地思考人生,她突然觉得后背被谁戳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身,正对上那双鸢尾色的眼眸,初一的他虽然已渐露王霸之气,但是要知道就算是神之子他也只是一个中一的男生,眉眼间还有那么几分幼稚,“同学,轮到你自我介绍了。”
“……”
自我介绍,是个技术活。
倘若想一鸣惊人,有诸多生龙活虎的例子摆在前面,无数中二的前辈为N小姐开辟了各式道路,比如——“我的梦想是成为海【哗——】王”,“我的目标是成为新世纪的神!”诸如此类。
N小姐自诩是个正常人(除了她没有人会这么觉得),可是她又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其它的信息,好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初次见面,所以——说自己原来的信息也无所谓吧?
“我叫川口息子,爱好是物理和化学,特长是平面设计和写一些【哗——】段子,希望以后可以和大家相处愉快,请多指教,谢谢。”
“……”
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中午的时候东野三千叶到他们班门口找N小姐吃饭,去食堂的路上三千叶一直用着甜糯糯的声音抱怨着:“好可惜就差一点欸,息子在C班我在B班,以后都不在一个班感情会倦怠的!”
“没有关系的吧……”N小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得不到支持的三千叶有些气馁,不过片刻后就恢复了元气,“啊,对了,听说你们班有个女生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她的特长是写【哗——】段子,太霸气了吧,是谁啊?”
“……”N小姐沉默了一会儿,一脸认真地看着三千叶,“来,看着我真诚的眼睛,相信我,我们班没有这号人物。”
“好可惜啊……”
——你究竟在可惜什么啊!
“对了,”三千叶侧过头,“你准备填什么社团啊?”
“没想好欸……物理研究社?或者有平面设计社的话就好了。”
“……你根本没看过社团介绍吧!”突然,三千叶停了下来,“不对啊,你以前不是对理科最头疼吗?怎么会想去物理研究社?你没发烧吧?”
“啊哈……
哈哈……”
一开始N小姐真的没有考虑过社团这个问题。
虽然在魔都的时候多有耳闻,十一区的社团真不是一般的多,但是毕竟身在魔都,也不会向导后有一天会来十一区上学。更何况魔都大多数的初中都是没有社团——好死不死,N小姐原来的学校就是这大多数之一。
“不过三千叶想报什么社团?”
“网球部吧……毕竟从小在接触,虽然没什么天赋……”说到这儿三千叶的声音突然低落了下来,“不过还是蛮喜欢的,想坚持下去。”
“唔……所以报女子网球部喽?”
“有一点犹豫欸,毕竟我的水平也不够好,可能努力三年也未必能够当上正选,想来还是很失落啊……”
“那要不去当男子网球部的经理好了。”N小姐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虽然会辛苦一点,不过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吧。”
“好像说的有道理欸……”
“而且能锻炼能力……”
N小姐觉得如果将来有机会再穿回去的话她可以试着当个忽悠。
吃晚饭回到教室,N小姐依旧很愁。望着社团填报表,N小姐一下子没了主意。尽管学校确实有一个类似于物理研究社的社团,但是——
——通常但是后面都不是什么令人期待的事情。
“限中二及以上年级同学报名。”
摔!她这种心理年龄已经是高一的可不可以通融一下?N小姐仿佛可以感觉到一股叹息从喉管直冲上脑门。
“川口桑是在犹豫填报什么社团吗?”
从脑后传来的声音携着不经意的温柔,以及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回过头看见幸村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容看得她几分沉醉,几分——犯毛。她有些局促地摸了摸头,原本雪白的脸颊上无意间飘上片片淡淡红晕,“啊……是的。想抱的社团有年龄限制,超苦恼的……”
对方的眉眼略微向上挑了几分,随即仿佛又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物理研究社吗?很少有女生对这个感兴趣吧?”
“——!幸村君怎么知道是物理研究社!”神之子果然是神之子么?莫非拥有上帝视角?——亲爱的N小姐似乎忘了,即便是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神之子,在现实生活中也只是比同龄人优秀的普通少年而已。
仿佛是恶作剧得逞的摸样,幸村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川口桑大概是没有仔细看介绍吧?所有的社团中只有物理研究社是有年龄限制的,就连化学实验研究社也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
好在N小姐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一脸兴致勃勃的问着眼前人,“幸村君想要报什么社团?网球部吗?”
“哦?川口桑怎么知道的?”幸村的笑容又一次加深了,还平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黑气——所谓的神之子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思,并不喜欢被别人猜到心思。
“因为我有金手指!”
看着对方一脸欠扁的笑容,更欠扁的是她居然在他面前竖起了拇指,仿佛那周身果真闪着皮卡皮卡的光芒一般。幸村觉得自己自己十三年以来的人生头一次觉得自己即将在失控的边缘,包括——“金手指”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神之子幸村当然是不会开口问的。
看着对方一脸欠踹的笑容,幸村无奈地想道——其实这家伙是在乱猜吧?然后胡扯了个理由吧?金手指什么的完、全、是扯淡吧。
“网球部好啊,我有个朋友就去准备去男子网球部当经理呢。”——完全忘记说了是在自己撺掇下才会去的吧。
“进网球部是我的梦想呐。”
……梦想,吗?无论是穿越前,或是穿越后的N小姐都很难理解“梦想”这个词,她喜欢物理,却从没想过当一个物理学家;她喜欢写一些无关痛痒的文章,也没有想过要当一个作家,梦想之于她来说太模糊,即便具体化至那橘色的小球上,在她眼里也依旧有些晦涩难懂。
所以N小姐只是点头附和一下。
“自我介绍的时候川口桑说过特长是平面设计吧?平面美术社怎么样?”
“好主意!Goodjob!”N小姐如释重负地在社团填报表上填上了“平面美术社”。
当下午三岛老师一脸歉意地说出“啊,真的很抱歉,我把诸位的入学成绩弄丢了,所以拜托大家再考一次吧”的时候,N小姐想大概在某个微妙的次元,正在连续不断地想起心脏碎裂的声音。但是看到老师那张充满歉意而又真诚的脸……大多数的人也只能心碎而无法生气起来了。
考试对于一个历经初三洗礼的魔都妹纸来说,那就跟刷牙一样寻常。
一天考两次是常态,只考一次会难受,一天不考一次就坐立不安,长此以往,N小姐甚至有了以上症状。
因此魔都即便在天朝中应试水准未必出类拔萃,但是应付十一区的课业却已经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还是中一的卷子。
卷子是将国文、数学合起来的一张卷子,N小姐最逊的英语不在其列,这使其倍感欣慰,连同心情也变得欢快起来,整个答题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也可能是卷子对她来说太过简单的缘故,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N小姐已经答完了,在
答国文的时候仿佛有什么转化器一般,所有向表达的东西一落笔全都成了日文。
这让本以为会面临语言不通的困境N小姐倍感欣慰。
原来穿越系统也是带兼容的。
写完卷子的N正感百无聊赖,竟玩手指也能玩一刻钟,至于剩下的一刻钟……她玩着玩着睡着了!
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刻钟的时候,幸村也写完了试卷。
平心而论,这张卷子对于他来说谈不上难,但是题量多,即便是看见题目就写上答案,也只是提前了一刻钟写完了试卷,等他从题海中挣扎而出,竟发现前桌的女生早已翘起了二郎腿在摆弄手指。
那一刻,悲愤之情难以言喻。
不久之后,前面的女生就睡着了。幸村发现这果真是一个杀时间的利器,当大脑相当一段时间处于紧绷状态之时,一旦松懈下来,便会感到阵阵空虚和寂寞,即便是神之子也并不例外。
时间过得有些慢条斯理。
由于绝佳的地理位置,幸村向窗外望去,越过铁色的栏杆,白色的天空被分割成网格般的一块块,青葱的树木摇曳在徐徐的风中,更远地方,便是立海大附属的网球场,人影在球场上如同棋子一般移动着。
——还真是令人期待呢,国中生活。
幸村的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收卷。”
三岛老师从某本书籍中挣扎出来,似乎每个老师都有一座非比寻常的钟,一到考试结束便会分外敏感。
他随手拿过一张卷子,盖在刚才聚精会神翻阅的书籍上。
处于某种恶趣味,幸村在经过讲台交卷子的时候朝那里瞟了了一眼,不得不说,三岛老师的技术并不好,未被卷子遮盖住的一角三个大字棱角分明——写真集。
似乎是某个当红女星的?
幸村并没有兴趣细究下去,回到位置的时候顺便拍了拍前座女生的肩膀,“同学,考试结束了。”
——他似乎应该再加一句“你的口水流下来了。”好像这样比较有趣。
N小姐在穿越之前就很喜欢睡觉……尤其是在考试和上课的时候。
换言之,在学校,周公就特别乐意找她下期,每当坐在学校的椅子上,困意便会时不时袭来,逐渐地,视野中老师的脸夜渐渐模糊了。
她不是没有吃过睡觉的亏,考试前有几次小测,就是因为睡觉而拿了不堪入目的分数——当然只是对于N小姐而言。
但是“吃一堑,长一智”这种说法在N小姐身上并不耐用。
比如,穿越来的第一场考试,她又睡着了。
尽管
已经做完了题目,但是——神之子把她叫起来这件事果真让人想找一个可以遮羞的地洞钻进去么?她带着有些悲愤的心情,把卷子一抽交了上去。
直到放学前N小姐依旧觉得羞愧难当。
羞愧,有时候真的是一种相当莫名的情绪,可以莫名地让一个人长时间地陷入低谷,直到放学N小姐依旧看上去像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导致在校门口等待着N小姐的三千叶甚是担心。
“息子,你没事吧?”
“啊?”N小姐回过神来,随即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没事吗?”三千叶的眼睛里充斥着疑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不知是否是映入夕阳的缘故,散着皮卡皮卡的光,原本就小的嘴嘟了起来,显得甚为惹人怜爱。——如果这里有男生的话,一定会被三千叶酱迷住的。不过是来这里一天,N小姐也似乎很自然地将这具身体的闺蜜当成了自己的闺蜜一般看待,“据说息子的所在B班今天额外考试了呢,刚入学就考试,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啊……”N小姐仔细的想了想,似乎确实与考试有所关联,“确实算是吧。”
“考试果然是一件让人忧愁的事情啊。息子酱可是一向不喜欢考试呢。”
——其实我觉得还好诶。
N小姐心里这么想到,可是说出来又怕惹人怀疑,于是便吞进了肚子里。
第一天虽有坎坷但依旧美好,想必以后亦是如此吧。
N小姐打了个哈欠,背朝着夕阳伸了一个懒腰。
作者有话要说:在我个人心中的幸村,是有些腹黑的,而且同时也是会关系人,而不是冰山……这样的。
可能理解的并不准确,但我努力再谢我心中的村哥,嗯。
☆、开始进行日常了的魔都妹纸
回到家之后N小姐先洗了个澡。这是穿越之前就有的习惯。随着热水顺着脸颊,脖颈,锁骨,小腹一路直下,洗去了一身疲惫,洗完澡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路过客厅的时候妈妈一脸微笑地叫住了她,“息子,我做了一些寻常的糕点,你帮我给昨天送你回来的小男生带过去吧。”
“昨天送我回来的小男生?”N小姐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当机。
——应该不是考试的缘故。
“是啊。”川口爱子娴熟地将糕点装进粉红色的便当盒里面,“就是昨天把被电线杆砸晕的息子酱送回来的男生哦。”
——您也说了对方是男生吧!那这粉红色的便当盒是怎么回事啊!
啊,忘了说,川口爱子便是[川口息子]本人的母亲。
不过似乎整个一天都没有看见川口的父亲呢,就连残存在脑海里的记忆中,父亲也像是一个虚无的符号,游离于记忆的原野。
不过N小姐并没有兴趣知道这些,她一边用手中的毛巾揉着头发,一面接过爱子递来的包好的便当盒。
“对了,妈妈口中的男生住在哪里啊?”
“啊,对了,你不提我还忘了呢,真的很巧呢,那个男生是前两天刚搬来的新邻居,就住在我们隔壁。”
“隔壁啊……”
不知道为什么,N小姐猛地肩膀一颤,打了个哆嗦,这个情节多么像是以前在吉吉文学网上看的那些恶俗的青春言情小说啊!
当N小姐看见隔壁的大门旁边挂着“幸村”的姓名牌,她才明白什么叫做艺术源于生活!所有的陈皮狗血都是从生活中撷取而来的啊!
如果说当门打开之前,N小姐还心存侥幸,那么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她再一次觉得——她的世界碎裂了。
姓幸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她遇到的全都是一个。
来人有着鸢尾色的头发,与发色相映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他把手放在门框上,身体不自觉地微倾,“请问,川口桑有什么事吗?”
“呃……”N小姐摇了摇手中被包起来的便当盒,“送糕点。”
“哈?”
“令堂真是客气。”
当幸村看到包袱内的粉红色便当盒的时候,脸一下子,绿了。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语言功能在一瞬间丧失殆尽,指尖不易觉察得微颤,于是憋了半晌,也不过憋出这一句话来。
“我也觉得她太客气了。”N小姐觉得自己难得这么赞同别人的观点。
幸村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用手指着饭盒,“但为什么是粉红色的?”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N小姐自来熟地把饭盒打开,不得不说爱子的手艺真的很棒,粉红色的便当盒里五颜六色的团子,上面还沾着糯米粉,“其实我也觉得用粉红色的饭盒送给男生不太妥当。”
——那你还送过来!
“我不吃甜食……”
“同情心泛滥的妈妈辛辛苦苦做的糕点你忍心浪费吗?!”
“我想说我不需要同情心……”
“这是妈妈充满爱意的糕点!”
“同学我觉得你扭曲了你妈妈的意思……”
“啊,说错了,这是妈妈充满谢意的糕点,你忍心拒绝这样的好意吗?”N小姐的脸上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抽死她。
幸村此刻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吐槽,应该说自己本身就并不擅长吐槽这一工作,一般来说他都不会是那个憋屈到自己在心里默默吐槽的人,通常他只要微笑就好了。
“对了,我妈妈说让我跟你说声谢谢。”看了一眼幸村,他似乎依旧是像白天那样笑着,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N小姐把手伸进饭盒里,十分自然了拿了一个,朝着幸村挥了挥,“既然你不喜欢吃甜食的话那应该不介意吧?”
“……川口桑刚才不还是说不能辜负令堂的一片心意吗?”
“哦,不,我绝对没有这样说过,就算是把页面向上拉十行我也没有这样说过,绝对没有!”
“……”
望着N小姐一脸认真并且重重点头的模样,幸村觉得自己如鲠在喉,也许在另一个次元的自己,已经默默地流泪了吧。
“不过还是谢谢你昨天把我送回家。”
——虽然送的不是我。
突然正经起来的对方使幸村一下子接受无能,过了半晌才缓了过来,“没什么吧,我只是叫了一辆计程车把你送回来而已,况且那时候的情况,是个人都会这么做吧?”
“啊……”N小姐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怎么说呢,该说她还在魔都的时候,那些曾让她无比心寒的事情吗?虽然并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就在自己深爱的那片本应是她的理想国的国度里,却发生着十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小女孩被车不断地碾过却见死不救的事情。
N小姐现在甚至已经失去了指责的立场,但是心中却依旧有那么一股子不甘心。
是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现在变成了不属于自己国度的人,即便自己喜欢着与之毗邻的这个国家的ACG,却不代表自己喜欢着这个国家,愿意做这个国家的人,毕竟这个国家曾是她的祖国的敌人。更让她不甘心的是在这个国家里,有着自己国度所缺失的东西。
气氛随着N小姐不断地脑内剧场而变得格外低迷,幸村觉得有些不明就里,眼前人一下子变得缄默不语,默默地啃着团子——样子似乎不那么欠扁了?
“你没事吧?”
被幸村拍了一下的N小姐完全回过神来,这才猛然想起来刚才的自己似乎太过于专注脑内世界了……
——又出丑了。
意识到了这个事实的N小姐真想用手把自己的脸捂起来。
从幸村家出来的时候已是逢魔时刻,天边的夕阳在此时最为好看,欲落未落的娇艳欲滴的玫红色晕染了半边天空。
回到家开始写作业,由于是开学第一天,作业并不多,比起还在魔都的时候的如山的作业,这些作业简直就是沧海一栗,哼着小调怀着愉快的心情写完了作业,N小姐望向了天花板,天花板上那些交错综合的各自让她感到格外的……空虚。
这种感觉……
曾经,每天晚上做作业做到十二点是家常便饭,做到十点已经让她感到满足,像现在这样七点不到就做完作业,剩下来的时间一下子就让她变得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