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小姐默默地想道,低下头从书包里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书。.2
“你打了什么?”
N小姐凑过去看松下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字还闪着荧光:“你笔袋里有便签条吗?”
片刻后对方的短信便回了过来,“没有,怎么了吗?”
“没事。”
简短地回了两字之后松下收起手机,“OK啦,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是月见山同学做的,我和阿绿出去复印一下作业本和纸条,等周一的时候拿去问她,最好能赶在川口同学的处分宣读之前。你们俩就留下来先看一下教室吧。”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N小姐总觉得松下临走时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在只剩下两个人的教室里,气氛不免变得暧昧起来。
幸村继续翻阅着剩下的练习本,沉默不语,这使得整个教室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尴尬,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人本身的心里就存着“尴尬”二字,就好比景色本身没有悲喜,所谓的感□彩都是人所赋予的,同样如此,气氛并不应掺有情绪,这所谓的情绪也都是因为由人内心所产生的想法,从而扩大化的产物。
N小姐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在这致命的沉默之中。
“呃……现在字迹都核对完了,干嘛还要继续翻练习本啊?”
显然这并非是一个好的话题,通常对方只会给你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随后继续沉默。
然而或许是出于良好的教养,幸村笑了笑,作业本翻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其实观看别人的字也是一种很有趣的活动,字是很能反应一个人
的内心的。”
看似深奥的理论。
N小姐想凑近了一些看,但又觉得这样的动作未免显得暧昧,随后又只能放弃,只好伸长了脖子看幸村手里的练习本。
“你要坐过来看吗?”
倘若是对方所提出的要求,而这一切又可以变得顺理成章,N小姐起初还有些扭捏,随后便抛却了这些杂想,随后拉了把椅子坐在幸村的旁边。此时的距离比两人做前后桌时还要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这种时候女方就应该厚着脸皮想:扑倒都扑倒了,还有什么可以害羞的?
然而N小姐显然没有如此厚脸皮,坐在幸村的旁边还可以感知到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声,这一切显得美好而又带着几分惆怅。
不知出于怎样的目的,N小姐还是开了口,属于川口花子的甜美声音在教室中回响,“为什么两次都选择相信我?”
幸村听罢放下手中的作业本,脸上依旧浮现一贯的笑容,是非在他眼中仿佛都能分明,“并非一开始就选择了相信川口同学,因为证据是在对你不利,不过一年相处下来,我相信我所认识的川口同学,不会也没必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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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妹纸•水落石出
不管怎么说,幸村的回复还是让N小姐有了些许安慰。
很快阿绿和松下便再次潜入了学校和幸村、N小姐两人会合,手上还拿着两人一行的战利品——作业本和纸条的复印件,这下来说可谓是证据确凿。
将原始纸条放回训导主任的办公室之后,松下靠在墙壁上打趣道:“话说川口同学你真的没有再哪里惹到月见山吗?我觉得她这架势完全就是为了让你退学而来的啊。”
“怎么可能……”
“也对,你估计连月见山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吧?”
“这样吗?那川口同学会不会太缺少同学爱了?”幸村也难得附和了松下一回,这让N小姐觉得两个魔王加在一起的战斗力不是盖的,完全就是横扫天下的无敌架势啊!
这种时候作为真•无能小卒的N小姐只能默默的在心中流泪。
“不过周一的时候再去找月见山的话,我觉得可能会来不及啊。”松下仔细看着两个复印件说道,“晨会的时候应该会把处分念出来吧,到时候再申请撤销程序会很麻烦啊。”
幸村挑了挑眉,“所以现在就要去找月见山吗?”
“唔,没错,我也是刚想起来,以前和月见山在一个补课班,恰好是在周六下午,晚上六点钟结束,不过后来我没有再参加了,倒是月见山还一直坚持了下来。”松下将两张纸卷成卷,“某种意义上来说月见山也算的上是值得尊敬的人呢,这么好的成绩也是全凭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不过换句话来说也是个可怜人,没有天赋也只能用勤奋去弥补了。”
——这……会不会太毒舌了一点?
松下的言论N小姐也并非一并赞同,对于她来说天赋与否并没有多大影响。她属于那种有天赋,又不能称之为天才的那种人,能够得到傲人的成绩百分之五十来自于天赋,百分之二十来自于已经学过一遍的经历,还有百分之三十便可将之归咎于勤奋。
勤奋的人并不可耻,而是应该得到赞扬的。
N小姐本身很尊重勤奋的人——因为没有人会不尊重自己,对于同类心里总是存了一份宽容之心,然而今天的事情则让N小姐有些气愤,倘若说BBS上的中伤顶多是让她心情有些不好,那么陷害她作弊这件事情是对于她身为一个学生的尊严的损害,她所坚守的那些个硬气,听上去或许有些可笑,但是对本人来说确实弥足珍贵的东西。
月见山所在的补课班是在里学校不远的地方,那是一座看上去颇有规模的商务楼。
补课班唯一商务楼的第二十楼,恰好是整数楼,因而非常好记,只是子个人
不能明目张胆地进去,也只能躲在安全通道里面,松下则是靠在门边张望着那边补课班的玻璃门,等待着月见山所在的补课班放学。
现在已经是五点五十几了。
N小姐看了看表,安全通道里略有些昏暗,荧光手表的光一跃一跃的。
“啊,出来了。”
松下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这让N小姐怀疑她是不是来看热闹的——好吧,这样的质疑显然有些无理取闹。
顺着松下的声音,N小姐朝着月见山所在的位置望去,月见山本人相当好辨认——当然不是因为她长得多么有特色,事实上恰好想法,月见山的样貌属于平常再平常不过的类型,可以将其归于看过就忘的类型,而此时说月见山好辨认则完全是因为,周围全都是男的唯独月见山一个女的,从某种侧面来说,月见山还真是一个用功的人。
“月见山同学,我可以找你谈一谈吗?”
第一出去的并非是预料之中的松下,而是幸村。
脸上还挂着招牌一般的微笑,只是有些变了味,敏感的N小姐总觉得幸村此刻像一只下一秒就要爆发的狮子,当然,幸村要比狮子冷静得多,连体形都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月见山显然是蒙了,一是没料到幸村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二……大概女人看到幸村都会蒙那么一两秒。
当然,松下这种奇葩除外。
“呃……幸村同学有什么事吗?”
看得出月见山正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这货内心一定波涛澎湃着呢。
N小姐这么想道。
“当然有事。”由于N小姐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幸村的背,但她可以想象地出幸村那让人背后渗出冷汗的微笑,“月见山同学,不如我们讨论一下你是怎么把‘作弊’这个罪名按到别的同学上,怎么样?”
N小姐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月见山她即将崩溃的表情。
完败。
——不对,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门口截堵会演变为五个人和和气气地在咖啡馆里喝咖啡,而且由于只有四个人的座位她只能坐在那个加座上?明明她是受害人吧!五个人喝着咖啡,咖啡馆里除了悠扬的音乐外便是一片已经。
还好,至少有背景音乐,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月见山同学真的没有需要坦白的地方吗?”
很显然,此刻的月见山已经不像刚被截堵时那般慌张了,甚至因为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心情早已平复,喝着咖啡的模样比一行四人更为悠闲——所以说N小姐完全不赞成中途换战场把
场地换到咖啡馆这种完全燃不起硝烟的地方。
当然……如果互泼咖啡的话就不一定了。尽管那时候的残局将会相当难收拾。
“我不明白你们究竟想说些什么。”
看看,多么典型而又经典的脱罪语录。
“唔……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月见山同学是个很聪明的人呢,毕竟学习那么棒。”仿佛是为了故意吊人胃口一般,松下故意喝了一口咖啡继续,“但是我现在明白了,学习好的人不一定聪明,还可能非常愚蠢,会干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愚蠢的事情,比如月见山同学在期初考试时所作的小把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哦。”
“我做了什么事?”
月见山挑了挑眉,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显然是仗着对方没证据就叫嚣的模样。
“所以说,月见山同学还是认为我们是没有证据的指控吗?”幸村的脸上完全是和颜悦色的笑容,然而在N小姐看来完全是全身上下都充斥着黑气,整个人都快要黑化了啊!
月见山没有说话,这种时候沉默着实是最好的选择,不过通常要加个前缀“一般情况下”。
幸村见月见山并没有悔改的意思,便从松下手中抽出那两张纸——他显然没有看见松下那快要冒火的眼睛,将其摊开在月见山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划过两张纸的笔迹。
“这、很显然就是月见山同学的字迹哦。”
“……”
“现在,月见山同学还认为我们毫无证据吗?”
“……”
“毁了也没有用,这只是复印件而已。”
“……”
——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很显然我们也只有一份啊!
N小姐忍不住在心里摸摸吐槽道:还真会睁眼说瞎话啊……
“那么,月见山同学。”幸村眉眼间的笑意越加浓厚,尽管拿笑容并不是对着自己,N小姐也仿佛感受到了对方背脊上沁出的冷汗,“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让月见山同学产生迫害同学甚至会使她退学的这种行为呢?”
月见山的额间都已经沁出了汗水,握着咖啡杯的手也不在淡然,连咖啡都险些散落在外。
突然N小姐觉得她有些可怜,没由来的,当然,随后这点情绪又被“对方是迫害我的”这个想法压下去了。
猛然间月见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如同看透了一切一般的眼神,“我就是讨厌她,需要理由吗?”
“讨厌一个人当然可以,你私底下讨厌谁都没关系,比如我就很讨厌月见山同学你啊,但是我可没有污蔑你作弊哦。”
幸村的话显然
像是一闷棍,一时间打得月见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半晌,几滴晶莹的泪珠从月见山的眼眶中喷薄而出,她开始嘶吼道,嘶吼声音中还带着哭腔:“我就是讨厌这种人!”
“讨厌这种得天独厚把老天所有恩赐都带走的人!”
“讨厌这种上课明明在睡觉还能考第一的人,这种人的存在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个讽刺!”
“长得好又聪明还要装无辜扮善良,真的是够了!”
说到后面月见山越发的理直气壮,声音的响度也越来越响,引得附近作为好几个人都伸出头来围观。
“呵呵,难道月见山同学不觉得这根本是强盗逻辑吗?”幸村的声音越发显得冷,“难道就因为自己不如别人就要让对方陷入万劫深渊吗?这对于别人来说难道就公平吗?”
月见山沉默不语,但发泄之后她似乎也显得有些恍然。
“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训导主任,那么我们就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幸村将手边的咖啡杯转了一圈,“当然,你不这么做我们也有办法,比如你们对付川口同学的,BBS战术?”
月见山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更加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了……卖不动萌了QAQ
☆、东野番外•求而不得•下
——你们?
眼前的嫌犯明显只有月见山一个人,N小姐被幸村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对方显然是听懂了幸村话语中的潜台词,脸色相较于之前更为糟糕,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N小姐突然想起几米的一段话:“当我坐在电影院里,周围的人都在笑,我却不知道该干什么,那时候我才明白,孤独是什么。”
N小姐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而对于幸村来说,对方的反应无疑是落实了自己的猜测,“月见山同学,其实是认识B组的东野同学的吧?”
——东野……
这个名字的出现对于N小姐来说无疑是惊雷,尽管自己此前也一直怀疑BBS的事情是东野所为,但是心中还是存了一份侥幸,即便是听了松下的分析也还是希望东野是无辜的。
就这样的希望。
然后如是的希望却在此刻破灭了。
月见山听到了幸村的话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发展便显得有些诡异,月见山像是说自传一般的将她与东野相识的经过告诉了N小姐一行人。
“我和她是在BBS认识的,当然,不是学校的BBS,而是校外的一个BBS,偶然间发现我们竟然是校友,甚至还是同级的。然后我们那些平时不敢说出去的话都跟对方说了,当然,包括讨厌谁,我们俩都很讨厌川口,不过她没告诉我理由,那时候我们像是找到了友军一样,真的很兴奋,然后有一天,大概是去年的情人节之后吧,她问我想不想抱负川口——这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然后她便提供了一个好方法,让川口给网球部拍照,然后东野再把照片散播出去,然后披上马甲说是川口所为,这样川口就可以成为众矢之的了。”
“我觉得这不够。”
月见山的表情相当轻松,像是说着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这完全不够,只是成为众矢之的怎么够,我想让她在这个学校消失,无法忍受和她在一个学校,更别说一个班了,于是我跟东野说,我要让她考场作弊,然后这样她就没有可以翻身的余地了。”
“一开始东野胆子有些小,不敢参与这种活动,然后我就跟她说出了事儿我挡着呢,然后我们就这么做了。”
“就这样。”
说罢月见山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么就是说,参与BBS事件的是东野而不是你吗?”
幸村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来。
“是啊,我们一直都是各做各的,反正只要目的相同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卸下来所有的报复和伪装,月见山的语气显得格外轻松。
幸村沉思片刻,将那两张复印件收了起来,“那么我们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愿意和训导主任坦白这件事情与川口同学无关,随便你后来怎么说,只要澄清这一件事情,所有的责任我们都不会追究。”
月见山抬起头,双眼凝望着幸村——那眼神N小姐觉得很熟悉,但又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那种死灰上燃气丁点星火随后却又湮灭的眼神,让人看着心也跟着颤动。
“好。我知道了,我会这么做的。”
“我希望在晨会之前能看到这件事情能够圆满解决,可以吗?”
“嗯,我知道。”
这时候,N小姐觉得月见山的眼睛很亮,仔细一看像是要渗出水。
——她想哭。
从她的眼睛里N小姐得到了这个信息,却不知道她为什么想哭。人与人之间再怎么熟悉都隔着肚皮,别人心里的刑罚本就是难以猜测,明白了表象却不一定懂得内在。
随后五个人便在咖啡馆该别——当然不是五个人各分散,是幸村一行四人与月见山告别。
最后的最后,月见山还是努力撑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自然不能算是美丽的,却让人心酸。
“接下来……回家了?”感觉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的松下问道,说实话她也觉得有些累,跑了一整天腿也有些酸痛。
幸村笑了笑,转身朝着N小姐问道:“你知道东野家吗?”
“东野家?你要干嘛?”
“嘛,去找她谈一些话,你们一起去吗?”
当然自然是肯定的,不管怎么样,N小姐发现自己确实不喜欢东野与幸村独处,理由很微妙,自己仿佛明白,但又好像是在局外。
按了东野家的门铃后,来开门的是东野,N小姐朝着客厅扫了一眼,似乎没有人。东野看到他们四个人的到来有些疑惑,但是疑惑归疑惑,碍于同级生的面子上,东野并没有发作,一人取了一杯小茶杯,在里面倒上茶——来不及重新泡花茶,只能拿着前些时间刚泡的花茶来凑数。
“唔……三千叶,你今天舅妈不在吗?”
N小姐选择率先打破这一片沉默,尽管效果并不好。
东野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我和姑姑一起住,不是舅妈,姑姑上班还没回家,奶奶出去买菜了。”
“哦……”N小姐觉得自己的行为完全就是在自讨没趣。
“你们来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喝茶吧?”东野心里仿佛是清楚什么事情一样,正式因为清楚
,才会显得云淡风轻,她嘴角带着一点微笑,静静地坐在位子上,似是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撼动她的位置。
“当然不是。”幸村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东野的收猛然一抖,差点将茶壶弄翻。
“那么,我想单独和东野同学说些话可以吗?”讲这句话是的幸村表情显得很如何,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模样,N小姐想起他之前之于月见山的态度,不免心里有些不愉快,然而这些不愉快却不是可以说出口的。
东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随后却又湮灭不见。
有时候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反而会觉得苦恼,哪怕是惊喜之后一场大悲,也比对一切都如是平静要来得好。而东野似乎已经明白了N小姐四人、或者是幸村单独找她的事情。
望着东野朝着房间走去的背影,明明幸村就在旁边,还是让人觉得她很孤单。
幸村在房间里对东野说了什么,除了他们两个谁都不知道。
虽然说N小姐好奇心旺盛,出于某种私密的原因也特别想知道东野和幸村说了一些什么,但是无论是问哪一方她都开不了口。问东野,她与东野的关系早已变得不伦不类——她甚至都不知道症结在哪里,就好像学校那个仓促的决定,连留校察看都没有,就直接一张纸说了退学,显然她现在已经没有立场去问东野这个问题;问幸村……那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于是N小姐也只能任由好奇心如同猫爪一般在心头挠来挠去。
整件事情好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帷幕,如同中国有句俗语“雷声大、雨点小。”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N小姐而言。
周日的时候她手贱又去上了学校的BBS,难得这次BBS给了她惊喜,说是惊喜也谈不上,东野在首页发表了一个澄清贴,内容类似于之前是陷害川口而现在她决定要悔改之类的BLABLA。
事实上BBS上的人也都是在校的学生,战斗力能有多强?
或许他们不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但她们同样不明白“赶尽杀绝”。
因而他们对于东野那封信的态度也是相当和谐的,只是少有人在帖子后面探讨了某种语言艺术,大多数的人在回帖的时候还是对东野的行为报以谅解,对于她的道歉表示支持。
这使得N小姐心中五味杂陈。
上海并不是一句道歉所可以弥补的,那些糟糕的时光已经一去不返,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那些本该带着美好色彩的日子,却因为她们的嫉妒心而变得黯然失色。
作为受害者的角度来说,N小姐一点
都不想原谅她。
但是作为曾经的好友,她想她能够明白她心中的所想,她曾经坦白地告诉过她,因什么而疏远,因什么而嫉妒,她们之间也曾经拥有坦诚而美好的时光。
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想挽回的。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能够对东野说一句:“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然而她却已经无法开口了,长期以来的芥蒂、摩擦与不看,“朋友”两个字像是被一把刀,割得体无完肤。
N小姐不知道月见山是否在周一的早晨已经与训导主任作澄清,然而晨会上并没有N小姐处分下达的通知,这让N小姐心中悬的那块石头也安稳地落了地。
——仿佛一切都会好的啊。
过去的伤痛会慢慢愈合,未来的路也将慢慢展现在你的眼前。
这家事情似乎就这么落下了帷幕,在班主任老师的课上,三岛老师首先说明了作弊一事:“经训导处查证,川口同学并无作弊行为,给予补考机会一次。”
话声刚落,N小姐转过头朝着幸村笑了笑。
相对应的,幸村也给了她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亲娘啊~还有一个番外,我恨活力=A=
☆、松下番外•游戏人生
通常来说,忍耐得太久,情绪就会喷发。
总是在伪装,伪装了太久,也会疲倦的。
女生的喜欢往往是源自于一瞬间的心动,随后便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东野对于幸村的喜欢亦是如此。想来也是可笑,但也不过恰好是在那个最容易心动的时节,遇上了一个最容易让人心动的人,他做了一件最让人心动的事情。
就好像天使卸下羽翼坠落人家,东野的心也坠入这场无意的恋爱陷阱。
幸村君很优秀,这一点无可置疑。
且不说幸村君所在的C组有多少女生将他当成日思夜想的对象,就连东野所在的B组,也有许多女生对于“隔壁班那个网球部的美少年”怀有少女之心,课余讨论时间东野也会与她们一起讨论。
“真羡慕三千叶呢,在网球部当经理,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幸村君了。”
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憧憬与羡慕。
然而个中滋味也只有东野自己才会懂得,所谓的“网球部经理”的身份并没有为她带来近水楼台的便利,不过是偶然赛后可以一起吃个饭,或许略有特别,但也不过是因为接触多了几分,她丝毫没有把握,自己能在他的心上留下多少印痕。
但是鬼使神差的,东野还是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被人羡慕的感觉还是很棒。从一开始只有自己羡慕别人的份,比自己更聪明,比自己更漂亮,比自己更为得天独厚,羡慕很多人,也嫉妒很多人,只是这样的情绪往是不动声色的,是慢慢侵蚀进骨子里的心魔。正是因为自己总是在嫉妒与羡慕之间,大概才更能了解别人类似的想法。
可是这终究是表面现象。
借由他人虚无的羡慕而堆砌的优越感,不堪一击。
入学后的第一个暑假,也是入学之后这届网球部第一次参加的全国大赛,是BIG THREE初崭头角的一次比赛,然而在比赛之前则是合宿。合宿的地点是鹤见前辈家位于神奈川海岛的一座别墅。
一个学期下来,东野也开始对于网球部经理所要承担的工作驾轻就熟,望着时程安排表,东野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了。
——天呐,工作也太多了吧。
犹豫了片刻,东野还是拨通了刚和好不久的闺蜜的电话。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么东野一定会选择不拨通那个电话。因为这么一通电话,接下来所有人的命运都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东野对于川口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连她自己都无法知晓,当初的友谊来得突然,却不可思议得牢固。川口似乎从来没有发现过她的
“不天真”、“不可爱”,但也曾偶然间提到她“没有棱角”。
并非没有棱角,只是自己不得不忍着痛将棱角磨去。
而心里时常有那么一个声音在叫嚣,“为什么她们就可以拥有纯真的童年。”
“凭什么她们就可以保持一颗天真的心啊!”
没有天才的头脑,也没有令人一眼难忘的惊艳外貌,想要在一个集体里混的如鱼得水,东野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圆滑,最后用所谓的“好脾气”一点一点积攒起人缘。
将自己放低的实质是将自己无意之间太高。
东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因而心中所积蓄的怨气便慢慢开始腾升,笑容有多灿烂内心的负面情绪就有多庞大。有时候看着曾经带给自己优越感的好友,过得如鱼得水,而自己却总在求而不得边缘挣扎,如同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爆发的奇迹是那次合宿。
最后一天晚上的试胆大会,东野在其中的表现也只能算是平庸,等她拿到荧光棒回来之后,别墅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等大多数的人都回来之后,东野发现川口不见了。
即便是有负面情绪,但依旧是好友,免不了担心,夜幕越加深沉,她依旧是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问题。
随后她便看到了,那个自己所心仪的少年的眼神。
出于什么契机她向那边望去,她早已忘记,或许是不经意的一瞥,又或是对于心仪少年的习惯性注视,那个少年的神色中,掺杂了少许担忧,这担忧并非是对于寻常的同学所有的——川口与幸村是同班同学她一直知道,但她却不清楚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说到底川口也未曾对她透漏一二,但此刻心中的心情不免复杂。
“我去找她。”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落在她耳中也变得刺耳。
女生总是比较敏感,尤其是对喜欢的男生。
自己未曾落入他眼中,在他眼中的也将永远不会是她。
不会有人知道的,当她看见幸村背着自己的好友回来时,自己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仿佛心头上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矛盾与痛苦是她心中的代名词,从那一刻开始她对朋友的心情便开始变得复杂。
一边和她做朋友,一边嫉妒着她。
一边享受着和她来往,却又一边讨厌着她。
偶尔也会讨厌这样虚伪的自己,但是没关系,通常都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她开始一遍一遍对自己说——这是世界欠了你,与你没有关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开心一点,能
够不那么讨厌自己。她好像已经成为了一个矛盾体,一边厌恶着自己,一边又纵容着自己的诸多错处,让自己变得更加厌恶自己。
怎样才能够开心?
如果不去在意那些细节,就会开心吗?
如果装作什么都不知,就会开心吗?
东野不明白,所以她该懂的还是要懂,该面对的也依旧是要面对。
合宿归来之后她一直以为能和花子保持着那个微妙的平衡,可是连自己都在“平衡”二字前加上了微妙二字,可见自己也并没有几分信心,微妙的平衡最容易被打破,某个不经意的细节倘若想得太多也会变成致命伤。
所谓的致命伤便是开学后海外研修前的一次午饭。
她又拉着花子去天台吃饭——其实说到底,去天台吃饭也不过是希望能够有机会多和他接触一点,不知道是谁说过,幸村总喜欢去天台,或许这个“总喜欢”的时间总是不对劲,她每一次去天台吃饭,都没能够遇见幸村。
或许她的结局从那一刻开始已经被揭示:如同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造就在天台的一次巧遇,她注定无法得到那个人的心。
然而那时候,她的花子却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忘记了她是和她姑姑住在一起,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忘记,花子也早就不在乎这份友谊了,不是吗?
——花子都不在乎了,为什么我还要珍惜。
内心里有这么一个声音在叫嚣,久而久之便成为了心魔,心魔困在心中,长久以来便会成为一个心病。
她开始在虚无的二点五次元寻找一个寄托,放了学有时间就刷BBS,不是校内的BBS,而是校外某个属性很杂的BBS,这里谁都不知道谁的姓名,怎么发泄都可以。于是她在帖子里将她的故事隐去了姓名,诉说着她的矛盾,她的无奈,她的苦痛,她的求而不得。
没有人来听吗?没关系,我自己说给自己听就好了,自己写给自己看就好了。
看到心中积怨一点一点化为文字,自己的心灵也仿佛得到了一种救赎。
再后来,开始有一个叫做“全部都去死”的人开始回她的贴,在帖子里说着“我也很理解你”的话,那一刻东野是感动的,至少那一刻她可以觉得,自己是不孤独的。
隔着屏幕她可以找到那么一个人,让她把心里的那些话全部都说出来。
那些长着毒刺的恶意,无处抒发的恶意,隔着屏幕,全都可以说出来。
再后来她们交换了手机号,再一次又一次的邮件往来中,她们发现两人一个又一个共同点:都是那么平凡
的人,都是需要比别人多好几倍的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们在一个学校,在一个年级,讨厌同一个人,喜欢同一个人。
是啊,她们都讨厌着川口花子,喜欢着幸村精市。
像是两个在沙漠里孤立无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彼此。
她们都怀着对于整个世界的恶意无处抒发,最后两个人只能隔着手机,隔着电脑屏幕互诉衷肠。
从花子海外研修归来后,东野便开始慢慢地疏远她,东野无法面对也不想去面对花子,比自己漂亮,比自己聪明,比自己还受欢迎,被自己所喜欢的男生所青睐着,这些都是她所不想承认的事情,却又一直跳出来骚扰着她的事情。
有时候她也想沉醉在某个梦境中,在那个梦境中,她不再拥有那么多的求而不得,她有着健全的家庭,她可以正常地成长,不要怎么快去看清这个世界的丑恶,她可以有聪明的头脑,她可以有姣好的样貌,在那个梦境里,她喜欢的人也能够喜欢他。
可是梦境终究是梦境。
梦境最终也只能寄托着这些虚无的幻想,在不属于她的次元游荡。
她只是不甘心,为什么昔日的好友可以过得顺风顺雨,而她偏偏就是求而不得。只是她偏偏忘了那句被她奉为座右铭的话,人生之事大多求而不得,倘若看开点自己也不会那么难受,可是她偏偏钻牛角尖,然后生活便到处充满了不甘。
东野像突破这种不甘。
对,突破。
如果花子有一天也失去了什么,那么自己会不会开心一些。
这个念头刚出来的时候,心底的良知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然而渐渐地良知被恶意所压迫,她想要报复,尽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报复。
促使她想要报复的契机便是二月十四,情人节。
看看,多么可笑,那样本应充满喜悦的日子却成为了她的恶意溢满的日子。
那一天她被喜欢的男生拒绝了,很容易便料到的结果,只是她之前死赖着都不愿意承认,偏偏要在这个最美好的日子里去承受最残忍的结局,这也不过只能说是自找的,不是吗?
于是她对“全部都去死”说:“我想报复川口花子。”
她们怨恨着同一个人,因而想要报复。
但是当对方提出会让川口花子退学的报复计划时,她又犹豫了。
看,这就是她,矛盾的她,最狠心的是她,最优柔寡断的,也是她。
所以她总是当不了纯粹的恶人,心底的那些良知总会时不时地来骚扰她,过去的回忆也总是不停的阻碍她。最
后她只能这么劝自己: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所做的不过只有BBS这一件事而已。
可是这一件事情也足够对花子造成足够的伤害了。
她开始谋划,利用学长毕业的契机,托花子过来拍照,拍完照之后再等到放假过去取,然后再把那些照片全部传到校园BBS上,用花子的电脑——花子总是在她弄电脑的时候在床上睡觉,这点她在清楚不过了,花子不会对她有什么戒备心的。
等到开学了,再把那个帖子顶上来,用代理IP,戳穿拍照者是花子本人,并且扭曲一些事实。
看,其实花子并不比自己人气好多少啊。
那么多人讨厌她,那么多人来落井下石。
看着BBS上面的那些帖子,东野觉得自己的那些恶意被慢慢地填平。就这样吧,谁都不会知道是自己干的,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自己也早就不在乎了。
在乎得越多,受伤才会越深,不是吗?
如果什么都不在乎了,是不是也不会受伤了呢?
后来东野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人生在世,总会有许许多多在乎的事情,嘴上说不在乎并非心里就不在乎,就好比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他,自己也始终是在乎的。
当那四个人站在门口的时候,东野就知道自己完了,那些事情都被他知道了。
本应该不在乎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多了一个他就变得拖泥带水?
她想给他们泡花茶,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像在那一瞬间她后悔了,也终究是来不及了。为了心中的那些恶意,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曾经的友情,曾经的自己,还很多很多的曾经。
可是做过了才后悔,是不是已经没有了诚意。
那个心心念念的少年说要和自己单独说话的时候,不是没有一瞬间的心动,可是随后她就明白了,他不过是为了别人而来,与自己半分干系都没有,在他的新人,“东野三千叶”不过是一个路人甲,最多,也不过是有一点交集的路人甲。
“他对我有所特别”的希望,在那次单独谈话中破灭。
“对川口同学在BBS的中伤,是东野同学做的吧?”
“对不起,我想东野同学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护短。”
两句话,她在那个少年手下完败,一败涂地,毫无转圜的余地。
随后的事情就像是不是自己做的一样,在BBS上发澄清贴,向花子道歉,看着BBS上的人或是理解她或是调转枪头来喷她,她知道第二天去了学校会有很多人对她不齿,辛辛苦苦隐藏自己的恶意而积攒起
来的好人缘就在这么一夕之间崩塌,她们会戳着她的脊梁骨,用难听百倍的话来骂她。
这是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啊,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不过是盯着屏幕的时候,还是会想哭,还是会想带着哭腔向着苍天嘶吼:“为什么偏偏是我,求而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完成榜单任务了……圆润的滚去报道
这章的主上是不是很霸气呢?~主上一向霸气嘛!
看我六更 份上……留个言收藏一下?继续求左手=V=
其实前面写了几个伏笔就是为了写这篇番外……感觉都比正文用心了
☆、魔都妹纸•七月七日
如果说东野的人生中充满了太多的无奈而显得无奈,那么松下的人生则是因为太过顺利而显得乏味。
无可否认,有些人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占尽所有优势,譬如松下。谈不上什么名门望族,松下的父母也算是小有地位,吃穿不愁,甚至可以满足她大部分的要求,除却身外之物,她也生得一副好容貌,虽然谈不上惊艳,却很耐看,加上自小就聪明,成绩以及稳居班级第一。松下并不属于很认真的学生,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定是聪明的学生,这聪明并非是所谓的小聪明,她知道什么是重点,什么是必须看,什么是可以放一边,像是站在川流不息的路口,一下子便能判定从哪里走最快。
如此顺利的人生,未免有些乏味。
就好像当一个人想要的全部唾手可及之后,那么心中便很难再产生什么欲望。
至少对于松下来说便是如此。
不是超脱,与东野被迫去接受那些真相不同,松下像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些事情。
即便是小学,也有所谓的勾心斗角。松下做人学不会圆滑,棱角再分明不过,喜欢的人自然喜欢,不喜欢的人也能找准这个点来说:恃才而骄、恃宠而骄的评价她已经可以置若罔闻。
不是没有被女生集体孤立过,那些电视剧上有的把戏也全都曾一一上演。
松下不想去计较,生活如此乏味,这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也能为波澜不惊的湖面掀起几层浪花。
唯一动怒的一次是在女更衣室被人泼了一盆水——她讨厌水,平日里其它的伎俩她都可以忽略不计,唯独这个不能容忍。她讨厌浑身湿透,头发便被浸湿,黏在额头上,风一吹头痛欲裂,更讨厌衣服因为湿透了而贴在皮肤上仿佛柔软的牢笼。所以在家洗完澡总是第一时间用浴巾把身体擦干,头发也要用吹风机吹干——尽管听说用吹风机很伤头发。
每个人都有一两个执着的怪癖,松下的怪癖便是如此了吧。
因而那一刻,松下呈现出盛怒过后平静的笑容,头发上还有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够了吗?”
“还觉得自己不够可笑吗?”
“我比你们漂亮比你们聪明比你们更受欢迎怎么了?我就恃才而骄怎么了?没有天资更没有后天努力在这里玩什么低智商的陷害算什么?有时间想办法让别人不开心,不如回家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再说吧。”
说完松下恰好瞥见手边有一只盛满水的水桶,便顺手抄起来朝着那几个女生泼去,这时候松下才发现自己臂力还真算是惊人,那水四散开去,几个女生没反应过
来,也弄得一身湿,都愣愣地看着松下。
这种时候,不跑的人才是脑子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