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如何打发时间的N小姐,发现了桌角的笔记本电脑,上面还插着望向,那橙色的闪着的光就像是黑暗中的希望一般。
幸运的是电脑并没有上密码,因此N小姐轻而易举地便进入了这台电脑。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秘密,本着好奇心N小姐随意地在本地磁盘里翻了翻,也没有看到一些什么有爆点的东西,无非是一些常见的资料,电脑非常新,大概是买了不多久吧。
操作系统和魔都的电脑
差别并不大,N小姐很快便上手了。
怀着某种不知名的情怀,N小姐在地址栏输入了度娘的地址,原本她并没有报多大希望,她在魔都的时候偶尔会查一些十一区的同人网站,搜出来大多都是“无法访问”。没想到这次在绿色条幅到达尽头的时候,那个熟悉的页面出现了。
——你能理解她那激动落泪的心情吗?
运用一个文艺一些的比喻,此刻的N小姐就像一个漂泊异乡的游子终于看到了一艘来自故土的船。
于是她又在搜索栏中打下了“腾讯Q\Q”,点击,下载。
——我擦居然下载成功了!
N小姐望着下载成功的页面,嘴里足够塞下一个鸡蛋,神也无法描述她现在激动的心情了,她兴致勃勃地打开软件安装程序,按部就班地安装,时光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时候她第一次装QQ,心情亦是如此澎湃。
上了QQ她急不可耐地打开好友列表,基友在线!
芥末很辣:「阿白阿白!!!」
白色的空虚寂寞:「肿木了,妹纸~」
芥末很辣:「我穿越了!!!穿越到村哥的世界了!!」
白色的空隙寂寞:「妹纸,我知道你中考完了在等成绩鸭梨很大但也不至于脑子坏掉了吧……亲爱的你还有很多年书要读呢,而且我记得你不萌穿越的。」
芥末很辣:「……」
芥末很辣:「快看我真挚的眼神(⊙o⊙)我真的穿越了!」
白色的空虚寂寞:「大力抚摸你,成绩今天就出来了,压力别太大。」
芥末很辣:「你要相信我……」
正当N小姐想着该如何让阿白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这件事情——好吧,确实,是个正常人都不太可能会相信这种事情,一般来说都会认为她陷入了幻想症而无法自拔,她觉得她亲爱的机油已经对她很体贴了,不过正在这个时候,曾经的同窗好友的夺命连环Q让她一下子沉入了地狱——
我是萌妹纸:「亲爱的你中考的时候在睡觉吧!四场考试全!都!是!在!睡!觉!吧!是吧!是吧!否则我真的难以相信啊,你居然一共才考了六十分!有三十分还是体育分!亲昵究竟怎么了!我觉得老吴一定会跳脚的,我有预感,他一直期望你能考个六百分,没想到你活生生给他去了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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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末很辣:「……」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词语能够精准无误地形容N小姐此刻的心情,那便非“卧槽”二字莫属了。
这好比什么?你打下了全号的好装备,结果被一个菜鸟接手了你的号,结果他在砍最低级的BOSS时血槽清零,死了。Oh,shit,就算那个号现在跟她无关了她也会心痛的好不好!辛辛苦苦打下的装备就这么报废了……
想当初她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凭着自荐拿到了心仪学校的提前录取,但凡一个智商正常的妹纸过去就算考不出辉煌成绩也不至于考个六十分啊——哦,不,是三十分,还有三十分体育分是她考出来的!
她突然想起来穿越之前和阿白吐槽“我中考时睡着了没有考上最低录取线怎么办……”没想到这句话以一种微妙的方式一语成谶了。
芥末很辣:「阿白,我真的穿越啦!主上还坐在我的后面……」
白色的空虚寂寞:「成绩已经出来了……你要是不敢看的话我帮你查查?」
芥末很辣:「阿白!!!」
白色的空虚寂寞:「你的考生登记号是多少?」
芥末很辣:「……我朋友告诉我中考分数了。」
白色的空虚寂寞:「多少分~?」
芥末很辣:「60……」
白色的空虚寂寞:「600分!?很不错嘛!」
芥末很辣:「不错个OO啊!!是六十!六十啊!你没看错是六十啊!我中考前一天被穿越了啊!代替我的妹纸尼玛长得好看脑子不够用啊,去考考了个六十啊,还有三十分是我考的体育分啊!尼玛飞流直下三千尺啊!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在咆哮啊!」
白色的空虚寂寞:「……」
白色的空虚寂寞:「今天真的不是哪个国家类似于愚人节的节日?」
芥末很辣:「抽死你哟!」
白色的空虚寂寞:「你真的穿越了?完了我觉得我自己也快神经病了。」
芥末很辣:「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白色的空虚寂寞:「超像的!挺胸。」
芥末很辣:「拍烂你的胸!!!」
不管怎么样,阿白似乎已经开始接受N小姐已经穿越到网王世界的事
实,这让N小姐倍感欣慰,在心里忍不住地夸:不愧是基友,深得吾心!
白色的空虚寂寞:「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芥末很辣:「除了在主上面前丢了两次脸外加刚刚知道穿过去的妹纸居然只考了60分枉我辛辛苦苦考上预录取之外,好像还不错……」
白色的空虚寂寞:「你居然懂日语了么!」
芥末很辣:「不……穿越自带语言转换功能。」
白色的空虚寂寞:「你那边居然也有QQ?日本用QQ不是要用转换器的么……」
芥末很辣:「……」
芥末很辣:「我想,这大概是个逻辑死的世界。」
白色的空虚寂寞:「这个世界太玄幻了,我已经不适应了。」
芥末很辣:「其实我也不太适应……掩面。」
白色的空虚寂寞:「拍肩,在异世界奋斗的战友,你辛苦了!」
芥末很辣:「摔,老泪纵横。」
虽然穿越的日子多少也有点玄幻得让人无法适应,而且穿过去的妹纸居然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这件事也让N小姐低落了不少,但是好在联络到了基友,这也算是与自己原来的世界唯一的联系了。
和基友扯淡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已经到了九点,在跟基友说定了在这个世界遇见了什么值得吐槽的事情第一时间告知她之后,N小姐关了电脑。
尽管是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欣喜,与原本的世界有关的,就会被无限放大。
尽管这样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几分的道理,但可能N小姐骨子里依旧是个恋旧的人,不是说这个世界不好,只是这个世界的鸟语花香之于她来说并无多少几分真实感,如板桥语“如看场中美色,于我何与也?”
就像中二时的她很难理解为什么那些穿越过去的人会觉得幸运,会觉得开心。
背离了自己的世界,不就等于背井离乡吗?他照魂归寂灭,亦是客死他乡,为什么会因此而感到开心呢?
不过N小姐觉得自己似乎算是很幸运了,起码保留了与自己的世界的一点联系。
——原来疼迅是此等萌物!当初3Q大战就应该支持疼迅而卸了360的!
她合上眼,沉沉睡去。
梦中她梦见了一条
长长的河,河水是前半段是蓝色的,中间一段是无色的,后一段是红褐色的,最末一段是透明的。
忽然狂风大作,蓝色的河流和无色的河水搅合在一起,水变成了浑浊的颜色,红褐色的河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棕黄色的透明湖泊。
梦中的天幕上铺成开了数个大字:甲乙丙丁四个工厂各向某湖中排放了各种化学药品,请问各个河段中的化学药品各是什么。
——闹哪样啊!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啊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腾讯的段子是我和我基友发短信的时候想出来的,因为基友很喜欢阿白所以~噗~
努力想阿白出场的场景然后就变成这样,我挺喜欢的,嗯。
PS:大家都去调戏我基友吧~
☆、感受到了春天的神奈川妹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有关化学考试的梦,天空尚且灰蒙的时候N小姐就醒过来了,醒来之后她默默的捂住了脸庞。
——她究竟对中考有多执念啊!为什么连做梦都能梦见酸碱盐!!
或许是因为穿越前是中考即将来临的时候,每天睡觉睡不过五个小时,睡六个小时已经近乎开天荒的奇迹,现在一下子九点钟睡觉适应不了。
应该慢慢调整生物钟,嗯。
——不对啊!这具身体的生物钟是正常的啊!
有时候必须承认,这是一个逻辑死的世界。
起床之后N小姐又去洗了个澡,以前做阅读理解的时候做到一篇文章上面说:要对惯性思维说“不”,但是N小姐偏偏是最仰赖惯性思维的人。她习惯于做某一件事,习惯就会深入骨髓。好比习惯吃爱西西里的抹茶冰激凌,就绝不会吃香草口味。又好比现在,明明前一天洗了澡,清晨还是忍不住想洗澡。
清晨洗澡的习惯源自于初三。初三的时候晚上作业太多,把作业轮了一边完工之后,已经没力气再去洗澡了,只能早上起来洗,以至于每天到学校同学都摆着或故作惊讶或漫不经心的表情——“水鬼啊!”
据说惯性思维是一种病。
当N小姐洗完澡站在镜子前,默默地在心里对着说这句话的人竖了个中指。明明天气没有多热为什么自己会反射性地去洗澡啊混蛋。
N小姐从架子上拿下毛巾,一边擦着头,一边打开电脑,其实她也没什么目的,只不过觉得无聊,大概上网能够不那么空虚?
上了QQ,也是一排灰色头像——果然这种时候除了榜单没完成的倒霉蛋谁都不会熬这么晚吧。
——清晨真的是一个容易让人空虚寂寞冷的时候。
东野三千叶今天的心情很澎湃。
究其原因,是她前一天递交的有关网球部的经理的入部申请书通过了,前一天下午她去网球部报道的时候,那个男部长的眼睛反光了一下——或许也遮盖住了他眼睛中某些……不那么纯洁的光芒。
“稀有物种啊……”
“欸欸?”
“貌似天然呆萌妹纸什么的……”
“学、学长,我是新进来的经理……”
“啊,抱歉。”部长用手抬了
抬眼睛,声音立刻正经起来了,“欢迎你啊,新经理,自从上一届的花衣学姐因为学业关系退出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经理了,可能会很累,不要紧吗?”
“没关系的。我会努力的!”三千叶的脸上不自觉飘上几朵红晕,双唇习惯性的紧抿,眉眼间的青涩也铸就了浓重的萌感。
萌妹纸这种东西……在网球部已经很久未曾出现了。
部长把头扭向窗的方向,尽管非常、非常不想承认,尽管他也很努力,但好像自从他当了部长之后,网球部就一蹶不振了……花衣走之前把腿翘在他的桌子上说,“混蛋,老娘要为了学业奋斗去了,你好自为之吧!为了网球部光明的前途,我劝你引咎辞职吧!否则网球部从此就会堕入黑暗了!”
——花衣学姐要不要这么犀利啊!
自那之后网球部就没有妹纸了……或者说本来就没有,有的,只是花衣学姐那个女王。她从来都是用比爷们儿更爷们儿的气场震撼一干网球部员。
如今终于来了一个软妹纸,难道这不是上天安排改变网球部的契机吗?
——这一届的新生确实会改变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没错,但并非是三千叶。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三千叶努力窥探着这位部长的表情,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这一切并不能阻挡三千叶最为一个热血少女热爱网球并且愿意为之拼搏的心——虽然好像经理这个职务并不是单纯的打网球?
其实作为被骗过去的纯真妹子,三千叶还真的不知道经理具体是做什么的。
但是她依旧怀着一腔热血,和一腔快要爆棚的心情,以至于连上学的路上都有些脚下生风。
嘛,我们再把镜头转向N小姐。
与三千叶成为鲜明对比的,N小姐的目前的生活可谓波澜不惊,没得圈,没得点。第一节课是英语课,仿佛是和英语气场不和一般,直到中考之前,N小姐的英语永远都和145失之交臂,亏了魔都除了英语之外的学科都能被天朝所有城市轮一遍。然而眼下听着老师日本音浓重的英语,N小姐觉得……自己圆满了。
N小姐的口语一直是战斗力5的渣渣。
尽管当年小学那会儿考剑桥的时候,口语还是满盾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初中的摧残洗礼之后,她的口
语就变成了个渣。
想当年她兴冲冲地问同学“今天作业做哪里?Cloze2?”结果把重音读错了。
一干同学敏锐地捉到嘈点——比判断“trueorfalse”的时候还要敏锐,“哦!克娄思是什么东西?你的口语渣爆了啊!”
现在N小姐终于明白,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讲台上老师的发音可以让她笑靥如花,也可以让她内牛满面。
早就听闻日本人的“口语”是别具一格,就连唱进歌词里也摆脱不了那个味儿,从前听得女歌手里面,唯有Riefu把英语歌唱的浑然天成,但据说也是去雾都受过几年熏陶的。
眼下的N小姐显得格外无聊,老师讲得语法点已经是多年之前学过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由一根敏感的细线牵着,稍作点拨便可融会贯通,如同蛰伏的春虫,惊雷一下便可溢满天空。
四月的天气本不应该如此闷热。
N小姐觉得眼下的自己无聊到了一种境界——她或许患了一种不考试不精神的病,病怏怏地玩着笔袋上的挂件,不得不说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很幼稚,上面还挂着魔卡少女X的挂件,多么令人怀念的童年味道。
课在漫无目的地发呆中过去了。
——天哪如果接下去的三年都是在这样漫无目的的发呆中度过,她会疯掉的。
好在命运这个老不死没有辣手摧花的爱好,在随之到来的国文课带来的消息,使得N小姐波澜不惊的中一生活泛起了涟漪。
“昨天的卷子已经批出来啦……”
三岛老师羞涩地摸了摸头,随即露出一个绝代风华的笑容——这让N小姐想起某部名为《X神》的动漫里那个披着队长羽织的店长,羞涩的笑容让整个尸魂界为之折服。
“当然啦,数学部分是我找石川老师帮忙一起批,总共是两百分,嘛,分数说不上惨不忍睹也说不上有多好看啦,答得好的人也有,不过答得不好的人也有,这张卷子嘛,有点小难度,而且大家可能毕业考之后就松懈了吧,总觉得好像不太好呢……”
——喀嚓。
N小姐仿佛听到了很多声东西碎裂的响声。
讲台上的老师笑得依旧风华绝代,同时也刀刀正中红心,无数幼苗脆弱的心里被戳得鲜血四溅。
“
嘛,这个考试就当代替入学考试的成绩了,按照惯例是按照成绩来分配职务的,啊,等一下,我看下分数册,”三岛老师拿过分数册,翻来覆去好几次才找到那一页,“额……第一名是川口息子同学,195,很厉害欸,而且数学满分哦。”
听到自己——啊,不,这具身体名字的N小姐虎躯一震。
“那就川口息子同学担任班长吧?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掌声通过?”
人类成功的秘诀在于思维,而人类思维上的天敌除了惯性思维当然还有惰性思维,显而易见,N小姐的同学们大多都将“惰性思维”这一特色贯彻到底,他们其中大多数都不愿意接受班长这一吃力不讨好的职务,于是乎,片刻之后,掌声如雷鸣贯耳。
“第二名是……幸村精市同学,190分,也几乎没错什么,好像接下来靠的就没有那么近了欸。那么幸村同学担任副班长没有异议吧?”
“有——!我可以要求和幸村同学职务对调吗?”
开什么玩笑压在神之子头上会死人的。
N小姐努力克制自己不断抽动的嘴角,以及不断地想要捂脸的冲动。
“有原因吗?川口同学?”三岛老师放下了成绩册,一脸一夜春风般的笑容看着N小姐。
“班长很累,而且我是女生。”
“哦?”
“一般情况下男士不应该照顾女士的吗?”
这是继“黄段子”事件之后,C组的同学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看上去漂亮的女同学,脑回路的诡异。
——这跟男士照顾女士有个毛关系!
“啊,抱歉,我可以选择不做这个职务吗?”N小姐感受到身后人貌似温柔的声线——只是貌似而已,即便仅仅是曾在二次元里列结果的人物,N小姐也可以停驻身后人语气中的不满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比较希望能够担任美化委员。”似乎是看上去太过不近人情,幸村沉默片刻补充了一句,“花草很美。”
“……”
“川口桑似乎学习很厉害呢。”背后传来温柔的声音,一点一点撞击着耳膜,N小姐艰难地转过头去,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少年,尽管唇角的弧度再怎么好看,眉眼的笑容再怎么灿烂,终究透着一丝危险。
艰难地抽动了
一下嘴角,“幸村君也很厉害不是吗?数学几乎没有错。”
N小姐觉得她说的是真心话。对于适龄少年来说,能达到这个高度已经不是常人能及,她不过是个开了挂的卑鄙者。
“川口桑好像是满分吧?”
“……”
然而N小姐没有想到的是一点是,某些特殊情况下的赞美,往往听起来像是讽刺。
有些东西,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渺又不可掌握。
成为副班长的N小姐并没有多大的自觉,倒不是说她从未在班上担任过职务,事实上她在穿越之前也曾是文艺委员,校活动的时候她也是抛却所谓的“淑女风度”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采用刚柔并济的手段,微笑与铁血同在。
可是这里,不是那里啊。
她喜欢窗外的风景,可是窗外的风景却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风景。这里的世界是二次元的世界,尽管这里的鸟语花香全都真实可感,但是这里,之于她始终有着一份疏离。
她像是一只被剪断线的风筝,无措地在不属于自己的天空中趔趄飞翔。
下午是社团时间,前一天她忘记去平面美术社报道,等想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的终于——换言之,就是今天的终于,当那个极富萌感的好友用着筷子翘着她的饭盒,一脸激动地问她:“息子酱,你昨天去社团报道的情况怎么样?”
“哈?”
“就是昨天去报道的情况啊。”三千叶耐心地解释了一遍,看着好友依旧一脸迷茫的表情,她心中腾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息子酱该不会昨天没有去报道吧?”
“……好像是的。”
“……”
三千叶忍不住捂住了脸,“真的是很糟糕的情况……”
“该不会就因此不能进社团了吧?”
“那倒不会,但是会给前辈一种‘这个后辈好没礼貌’之类的影响吧。”三千叶用筷子戳着便当盒里的米饭,本就疏散的米饭瞬间被剁成了泥,“大概会被认为很难相处的样子,还可能被孤立吧。”
“不会这么惨吧……”N小姐的语气中怀了一份惴惴不安,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将便当盒中的米饭往嘴里送。
“当然会,这一切的杯具完全是息子太不小心的错!”
好友的声音
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害得N小姐不小心手一抖,米饭全都洒在了桌子上,以及——衣服上。
N小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朝着三千叶用眼神攻击了几番,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擦掉了衣服上的饭粒,“亲爱的,我觉得我在被前辈整死之前,会因为你的分贝太高导致我的耳膜震裂而死。”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死法!”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站在平面美术社的门前,N小姐的心情依旧是忐忑了起来。
尽管她EQ不高,但是人情世故或多或少懂得一些,尽管自己昨天是无心之过,但在他人眼里便免不了一些“嚣张”的印象。
想到这儿,连敲门的力度都不自觉地小了。
——只能期盼社长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了么……
“……所以?”
“我真的错了请社长原谅我吧!”N小姐努力模仿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鞠躬的模样,弯下腰、低下头,恭恭敬敬地把入社申请书呈上去。
“哦呀哦呀,川口——息子酱?”部长拿过那张入社申请书,“但是息子酱很没诚意哦,鞠躬的姿势是道谢的时候用的呢,息子酱现在是在道歉吧?”
——欸欸欸欸欸?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讲究啊!
“呀,息子酱的表情好有趣呢。”
——我根本没抬头你是怎么看到的啊混蛋!
“嘛,不整你了,万一把新社员整跑了就不好了,”部长向后躺了躺,“好久没有新社员来这里了,老社员也因为学业关系很少来了,平时社团活动只有几个人,说实话我也很寂寞的啊。”
“……”
——这是在抒情吗?
N小姐稍微抬起头,观察者眼前的部长——从刚才近来开始她满脑子都想着该如何道歉,以至于并没有好好观察今后自己的——顶头上司?哦,错了!这不是职场,这只是社团啊!
由于还维持着低着头的姿势,N小姐看得有些吃力,部长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令人浑身发寒的笑容使之想起了某个二次元的著名果农——他们长得都很妖孽。
部长的漂亮带着一丝同龄人通常是不具有的“魅”,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女生应该更多一份纯情的味道才对,或许这便是魔
都和十一区的区别,眼前的女生也确实穿着再规矩不过的校服,而然举手投足之间却充斥着一种不羁——
以及,自来熟。
所谓自来熟,就是你正诧异着“我和你不熟吧?”的时候,下一秒她就能让你感受到“不,其实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的错觉。
“嘛,息子酱,”部长抬起手,N小姐顺着部长手指着的地方,看见了几台样式尚且新颖的电脑,“中间那台现在空出来了哦,各种设计软件也是一应俱全的,息子酱可以先用那台电脑完成社团活动。”
虽然很感谢,不过——
为什么是息子酱啊!我和您不熟啊部长大人!
“息子酱可以叫我美咲哦~当然你愿意叫我服部大人我也是不介意的哟~”服部部长把申请表搁在一旁,用手撑起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N小姐。
“……”
N小姐默默地转过身去。
这是属于魔都少女的日常。
在一片焦头烂额之中,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球收藏球留言……有留言我写的开心,我写的开心大家也看得开心是不%……
☆、心里有点小窃喜的魔都妹纸
春天来临有着很多意义……
比如漫天的樱花,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新绿正冒出地表,随处可见的四月杨柳风,和着柳絮——当然,这其中必有的后果,当然也有花粉过敏。比如说三千叶他们班就有个女生,第一天报道的时候还是挺水灵的一个妹子,过了几天之后,脸上就冒出了红点。
东野当然没有此类的的毛病,那妹子过敏的第二天就带起了口罩,东野想着妹子心里也不会好受——青春年华啊!谁愿意过敏?脸上的红斑就跟毁容一样,就算有时效性也让人心碎的好吧?!
于是东野就去安慰那妹子:“没关系的,春天过去就好了。”
那妹子露出的两只眼睛直直地等着东野,看着东野心里发毛,寻思着自己是哪里说错话了戳了妹子痛点了,谁料那妹子瞥了她一眼:“你不懂!这是美少女才患的病!”
“啥?”
“花粉过敏是美少女才患的病!”
“……”
——妹子该说你乐观过头还是盲目自信啊!
当然,春天来临还有另一层含义。
下午是东野第一次正式参加社团活动,作为一个freshman,东野的心情还是略显忐忑,毕竟一个女生参加男子网球部什么的……
——不要多想啦!
东野拍了拍自己的头,收拾了一下书包,朝着网球场走去。路过C组的时候东野朝着教室里瞥了瞥,空落落的教室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人,好友的位子上空无一人——应该是已经去平面设计部了吧?不知道有没有被前辈为难呢?
——好友似乎一如既往不太会做人。
社团时间快到了,东野妹子加快了脚步。
立海大的男子网球部素来有名,连续十五年摘取关东大赛的优胜,尽管没能够一举摘下全国大赛的优胜,但是其非凡的实力在关东也是没有人可以否认的。因此东野此时的心情十分之复杂。
——她有一颗热爱网球的心,却只有半吊子的技术。
立海的网球场十分敞亮,那个带着眼镜的男部长就站在场地的中间看着场内的队员训练,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至于眼神——眼镜反光,似乎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特别的眼神。
东野一路小跑朝着男部长跑过去:“部长!我要做什么?”
“啊?新来的助理妹子?”部长转过头,依旧看不清表情,“助理的话……先去档案室熟悉一下正选的资料再整理一下……等一会儿再过来计分吧。不对……你新来的,这么多事情很难上手吧?”
“没关系!”
“那就先去整理一下档案吧……
”部长叹了口气,脸上哀怨的表情堪比八点档苦情男二被甩时的表情,“自从学姐走后……不谈了,一把辛酸泪。”
东野虽然听得云里雾里——谁是学姐?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疑问。大概……是部长的前女友吧,这时候还是不要戳他痛点了,失恋的男人都是苦逼的,他们的内心都有一个小宇宙在默默燃烧……
——东野妹子你好像误会什么了……
尽管如此,东野还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杵在原地。
“额……东野同学,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想问档案室在哪里……”东野一脸真诚地望着部长,“还有,部长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同学你太伤我心了!”
“欸?”
“我昨天明明有说我姓佐藤……其实你不记得也不要说出来啊,一直叫我部长就好了嘛,干嘛要说出来让我心痛啊……”
“……”
——部长,请面对“你的脸和你的姓一样没特色”这个残酷的事实吧!
档案室似乎很久没人打理了,到处都充斥着尘灰,袖子一扬灰尘就瞬间逆天了——东野感觉自己喉咙里也吸满了灰尘。
——太糟糕了。
——今天简直太流年不利了。
事情要从二十分钟之前开始说起,望着部长一脸悲痛的模样,东野本来还想再说一句“部长你还没有回答我档案室究竟在哪里……”但是似乎这么做对他太残忍了一点,于是东野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深深的咽了回去。
事实证明做好事不一定有好报,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是没有事实根据了,东野用自身的行动证明了这一箴言。
曾经她以为自己不是路痴,如今她才觉得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永远不要对自己报太大的希望。
因为……东野迷路了。
立海的校园不算小,甚至在周围几所学校之间绝对算的上是最大的,然而那毕竟是个学校,但凡是个学校面积总归有限——她居然在如此有限的空间里迷路了!
太可怕了!这不科学!
她在教学楼里兜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在教学楼的犄角旮旯里找到这间档案室,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立马热泪盈眶了啊有木有。
找这间教室找的一脸血,找档案又找了一脸血,看到那两尺高的档案东野再次一脸血。据说邻国邻国有句话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东野觉得说这句话的人太用心良苦了,这个世界上坑爹的事情太多了,而他又必须给人掘地三尺挖点信心出来,于是一套“天将降大任……”的理论就横空出世了
。
在溢满灰尘的房间里翻阅档案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为了做一个明智的人,东野小心翼翼地将两尺厚的档案抬起来,档案上陈积的灰尘随着颤动纷飞起来,全都扑在了东野的脸上,东野有苦难言,也只能屏住呼吸,以此来减少吸入的灰尘。
事实证明人是不能够逞强的。
果然两尺厚的档案抱起来还是过于勉强了一些,以至于遮去了她大半部分的视线,因而她走得格外小心。
可是这时候再怎么小心脚下还是会出意外。
东野在下楼梯的时候,光荣地,踩空了。
通常人在危急发生的时刻脑子里反而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说东野就在纠结:是让自己摔的舒服一点,把这一叠档案扔下去当个垫背的;还是让自己收拾起来轻松一点,紧紧抱住折叠档案不放呢……?
——如果真的摔下去的档案还是会散开来吧?
当然,前提是“真的摔下去”。
既然这个前提已经被抛却于九霄云外,那么显而易见的,东野并没有摔下去。这种时候通常需要一个英雄来救美。
透过两尺高一尺厚的档案,东野感受到一个温暖的臂弯。
所以说,春天还有另一层含义。
就好比这个季节四处纷飞的桃花,也带着另一层暧昧不明的意义。
数秒之后,东野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摔在楼梯上以致头破血泪,正当她对十二年以来所学到的常识表示深刻质疑时,头顶传来温柔好听的声音:“你没事吧?”
额……好像是软的。
东野从两尺高一尺厚的档案中抬起头,眼前的少年有着鸢尾色的头发,如同暗夜中静静燃烧的硫的焰火,事实上少年的笑容虽温柔确实疏离的,但是少女的眼睛里通常看不到那一丝疏离。
所谓的青春啊,就是那一瞬间的心动。
楼梯拐弯处的那个窗户,春天的夕阳带着春天独有的风光散落在楼梯的旮旮旯旯中,当然也包括少年的周身,都被撒上了春天的气息。
女生的动情通常是从一刹那开始。
东野突然莫名地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了吧,也不需再转动了,不会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时刻了,她正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也是鸢尾色的,她还靠在他的臂弯,倘若一切都如同最开始一般美好。
她感受到了。
心跳的速度仿佛要赶超某个极限,剧烈地在胸腔回响。
世界仿佛再此刻归于寂静,她只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没、没事……”东野抱紧了手中的档案,“
谢谢……”
东野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突然不善言辞起来——好吧,事实上她本来就不擅长于言辞,只是这一刻尤甚罢了,语言组织能力一下子消失殆尽。
“哦,那就好,下次小心一点啊。”少年笑了一下,便朝着前面走去了。
东野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他背上的是网球袋吗?她兀自猜测着,方才的少年并不是多么成熟的样子,应该是与自己一样的新生吧?她努力将目光越过两尺高的档案,和拂动的尘灰,目送着少年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身影。
——还,会再见的吧?
深呼吸之间,除了呛人的尘灰与冬天残余的凄凉,还有春天,她所感受到的春天,不止是和暖的春风和飘扬的柳絮与花粉。
还有一些其他什么东西。
她感觉到了。
作为部长的佐藤很忧郁啊。
从二年级第二学期开始,三年级的学长因为学业关系开始逐渐隐退,他开始掌管整个网球部——哦?掌管?这个词对于他来说不科学啊!当时的经理花衣学姐一直充分发挥着女王一般的气质,将死死地压在下面。
——不对,为什么会往不纯洁的方向进行了?
然而尽管有着花衣如同女王一般的政策与手段,在佐藤手下的网球部还是一蹶不振了。尽管在关东大赛上历经艰难险阻,过五关斩六将,将小强精神贯彻到底,藉此保住了立海大多年来关东大赛第一的位置。但是全国大赛上,仿佛是之前的比赛耗尽了他们的所有元气一般,他们竟然止步于八强。
——这果断不科学!以前他们起码可以进四强!
当他们从争夺八强的赛场上颓然而归时,花衣学姐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衣学姐——从他一年级进入网球部开始,花衣学姐一直有着堪比爷们儿的战斗力,上至记录数据安排训练解决内部纠纷,其作风一向雷厉风行,下至整理资料为他们一群爷们儿洗臭衣服样样精通,能干得简直不像一个女人。
所以他们都忽视了,花衣学姐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而已。
不过如此而已。
她也会灰心丧气,会感到失落,也会怀疑自身的价值,她也更有理由去行使她身为女生的权利——流泪。
那一天下午,网球部的女王花衣的眼眶,红了一圈。
佐藤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那他总觉得自己错了什么。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还是自己本身就能力不够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粉碎的是什么。是自己的梦想?亦或是花衣学姐的梦想、网球部的梦想,或者是整个网球部的荣
光?
他不知道。
佐藤觉得他也很无措,他曾抱着一颗最赤诚的心来到网球部,每天勤勤恳恳地练习。他不是最有天赋的队员,他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要加倍努力地练习。
有些事情是可以通过努力改变,但有些事情却无力改变。
或许他真的是无才又无能吧。
全国大赛不久之后花衣学姐就递交了退部申请书。佐藤一点儿都不想批准那个退部申请书,名义上他也可以任性一回强制将花衣学姐留在网球部。
然而在一番义愤填膺、理直气壮的指责与吐槽之后,花衣学姐的声音突然变得落寞:“对不起了,佐藤学弟,我累了。”
——太惊悚了。一个学期之内居然看到两次花衣学姐女人的一面。
不管以什么方式,那天夕阳从部长室的窗户里散进来,也把花衣学姐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像是用笔一笔一划地刻下,轮廓清楚到残酷。花衣学姐的脸上甚至有了几分哀求——仿佛是在逃离。
她在逃离什么?
逃离这片不堪的青春吗?逃离这个曾在这里挥洒热血与青春的地方?是觉得过去的她可笑了吗?
不知道。
佐藤什么都不知道。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学姐的退部申请书上写上“予以批准”四个字。
别无他法。
所以佐藤很忧郁啊,作为部长,他没有把外套披在肩上打球的魄力,没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他这个部长是不是做得有些失败?
刚进入网球部的一年级生只能做一些捡球之类的杂活和基础练习,连对打的机会都很少。
幸村并没有对此感到抱怨。
如果说他与真田当初怀着豪情壮志来到网球部,结果却只能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倘若没有一些失望那是不可能,但倘若一味地陷入自怨自艾中,那便不是幸村精市了。
所谓毫无意义的事情,通常都是为了有意义的事情而作铺垫的。
因此幸村丝毫不抱怨。
倘若此时抱怨,那么日后的怨言便会更多。
更何况,这样的日子也不会远了。想着,幸村嘴角勾起一抹含义不明地微笑,网球部的墙板上用着粉笔写着端端正正的白色字:校内赛将于四周之后的周二举行,请大家最近好好努力准备哦。
嘛,只要成为正选,就能摆脱这样的日子了,对吧?
想必真田也应该很清楚才对,否则他也不会一边黑着脸,却又一言不发地捡球吧?
毕竟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必将付出一些什么代价才对。
他从来不吝啬于这些代价。
从档案室出来的东野把档案搬到网球场旁边的网球活动室,之前佐藤部长似乎是让她把档案看一遍再整理一下——好吧,这两尺厚的档案要看完估计得花一些时间,息子果然说得很对,网球部经理果真是一个累人的差事。
——妹子,你还没开始洗那群骚年们的臭衣服呢。
要从档案室所在的教学楼去网球部的活动室必定会横穿整个网球场,立海大的网球场还是十分明敞的,临近傍晚的阳光还不是那么颓然,带着几分明亮与欢快笼罩整个网球场。东野的目光无意识地在网球场上游离。
然后她便看到了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