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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羽姗lucy 当前章节:147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9:03

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擦了擦眼睛,又翻了一遍通讯录,然后被迫接受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根本没问过幸村的手机号码!座机也没有!

三千叶是网球部经理,应该会有……吧?

于是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三千叶很速度地回了:「幸村君的号码?没有啊,我和他不同班啊,你不是坐他前面的吗?你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有……」

——妹子你绝逼不给力啊!

N小姐差点就内牛满面了,「好吧……我自己想办法……」

「要不你问问别人?」

「我没有我们班同学的号码……」

「我去息子你怎么进

了国中交际圈一如既往的狭窄!」

「我也不想啊哭……」

N小姐默默地发了个流泪的表情过去,进了立海大附中的这个月,她虽然身为副班长,但几乎没干过什么事,各种各样杂事都是班长干的,对了,班长叫啥来着?松下惠?总之人际交际圈各种狭窄,女生的各种小团体也默契地没有向她伸出橄榄枝,之前N小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现在交际圈狭窄的弊病就一览无遗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朝着玄关走去——不能手机联系就杀到他家好了……

——不对!为什么这个说法这么诡异!

“欸?息子酱~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出去啊?”正在厨房洗碗的爱子听到了动静探出头来,望着正欲出门的N小姐诧异地问道。

“唔……”N小姐飞快地系着鞋带,“找同学有点事情啦……放心好啦,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要早点回来哟,外面色狼很多的,小心晚回家就被……”

“……”

幸村的家N小姐去过一次,就是之前被爱子撺掇着拿着粉红色便当盒去送甜食——她才不会说是因为知道幸村不爱吃甜食这样就可以把点心独占了所以才送过去了呢。

尽管幸村是N小姐到立海大之后那狭窄的交际圈中的一员,那也不代表他们关系好到可以经常互相串门,所以N小姐站在幸村家门口心中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这是与最初那种坑爹的心情有所不同。

按下门铃,来开门的依旧是那个有着鸢尾色头发的少年,这一瞬间让她觉得仿佛回到了两个月之前,她刚刚来到神奈川的时候。

“呃……川口同学有事吗?”

“啊……那个,”N小姐突然语塞了——这种关键时刻莫名其妙掉链子是怎么回事啊混蛋,“就是不是说周末去市立图书馆复习吗?具体是什么时候?”

“哈?我没说吗?”幸村靠在门框上,托着腮,或许是在回想着究竟有么有告诉N小姐具体的时间,“啊,抱歉,我好想真的忘了跟你说了……是明天上午九点在市立图书馆见面。”

“明天下午九点……”

“是上午九点……”

“我错了!”

——又出丑了。

“啊,对了……”幸村双手抱肩地靠在门框上,似是无意的提起,此时夜幕已经渐渐笼罩,华灯初上,城市的偌大灯海恍若银河,在夜的昏暗与灯光的明亮的调和下,幸村的脸庞少了几分棱角

,多了几分柔和,“你知道市立图书馆在哪里吗?”

“欸?”

——好像不知道……她一直蹲在校图书馆。

“要一起过去吗?”

“哈?”

“嗯……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川口同学不知道市立图书馆怎么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好了。”幸村很耐心地解释到,脸上带着如常的温柔。

“啊……嗯。”

——我去,以前的同学要是看到这样小羞涩的N小姐绝逼会震惊的吧!会震惊的吧!

从N小姐的家到市立图书馆其实也不算太远,如果乘地铁的话很快就到了。地铁站在离家大约一公里的地方,走过去……应该不算太远,大概。

当然,对于娇生惯养的人那就必须另当别论了。

好在经过魔都体育中考的摧残,N小姐从一个曾经八百米挣扎在及格线上的人到考试的时候加上红牛的力量跑出了满分,她的体力,托体育中考的福,已经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了……

N小姐发现最近自己一直在做让自己后悔事情。

暂且不说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到兴奋到半夜两点都睡不着——所以说她究竟在兴奋什么?望着天花板上月光分割出来的明暗两块,在床上翻来覆去,到最后苦逼地窝在被窝里属羊,等到睡着了窗外的月光都淡了。

早上八点钟一整铃声打破了她的好梦。

刷牙的时候她就悲催地发现——我去熊猫眼你要不要这么准时地就上来啊混球!

整个上午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窗外不知名的鸟的哀嚎更添了几分烦躁,致使N小姐吃早饭的时候手一滑——咣当,装牛奶的玻璃杯摔在了地上,弄得整个地板上都是白色液体,搞得如同某种禁欲系的场面。

“老妈今天我和同学去图书馆复习,大概下午回来,中午别等我吃饭了啊。”N小姐一边在玄关系着鞋带一边朝着厨房喊去。

忙着收拾战场一般的厨房的爱子起先没听清楚,呆滞数秒之后从厨房里奔出来,那一脸激动的表情让N小姐不忍直视,“息子酱你居然会想到复习妈妈好激动!”

“……”

——够了!

N小姐默默地转过脸去。

站在幸村家门口的N小姐觉得自己——最近果然是经常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自己是有多蠢有多蠢还是有多蠢?

望着那扇门N小姐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比如——村哥的手机号乃多少?接

头地点(……)在哪里?

——蠢呆了!

正当N小姐暗自懊恼在心里默念无数遍“我好傻戳”之时,脑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咦?你已经到了?我还想去你家敲门呢。”

“咦……?!”

N小姐的下意识出声,随着声音传出的地方转过身去,幸村背着一个水蓝色的单肩包,身着青蓝色与白色相间的卫衣与淡蓝色的牛仔裤,加上其鸢尾色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神奈川的海。

“呀,好可惜。”N小姐不禁托腮。

幸村疑惑地皱了皱眉,“好可惜?”

“为什么没穿网球部的队服呢……”

“……”

——所以说周末去图书馆复习为什么要穿网球队的队服啊喂!

与N小姐同行需要强大的精神,有时候真的很怀疑,N小姐以前的同学们是如何强大才能与她相安无事相处四年,这需要何等宽大的胸怀和强大的精神。

方才一年级的幸村尽管那统治立海网球部的霸气尚未完全成熟,但是“神之子”之称也已间间传开,能被称作为神之子,那么想必除了高超的网球技术之外,强大的内心世界和超乎其然的淡定亦是必不可少,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温柔的笑容,更是神之子手中的必杀器。

“走吧,川口同学。”幸村转过身,将自家房门关上,随即便笑着朝N小姐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转暖的缘故,N小姐觉得脸有些热。

步行去地铁站的路程并不远,但却显得很长。

五月的天空格外晴朗,天空是不掺一点杂质的湛蓝,连晨鸟的鸣叫也变得欢快起来,走上那座大桥的人行道,青灰色的路蔓延至视线的尽头,那路也是极干净的,连一颗石子都未曾窥见。

从大桥的两边望去便是神奈川的海,天与地的尽头水天一色,是湛蓝中又带着点微绿,那绿其实是极难看清的。偶尔有一座船从远方缓缓驶来,也看不清是什么船,许是轮船,许是寻常的小渔船。在魔都其实极少看到海的,尽管魔都是个近海城市,可是只有乘上一两小时的车到郊外去,才能看见海,大部分时间只能看见那名符其实的黄浦江。

其实中一的幸村也比N小姐高不了多少,可是有时候哪怕是几公分的高度,也能一点一滴铸就一个偌大的少女情怀。

五月的风开始渐渐柔和了。

它开始渐渐地把某种情愫揉进人的骨髓里,有时候闭上眼睛,也能感

受到它的存在,当它吹过的时候,或是当它静止的时候,都可以感受的到。

全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有时候,这种情愫需要一个恰到的时机,或许是这天的风特别地柔和,或许这天的阳光特别的明亮,或许是这天的天特别蓝。

当然,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

——因为N小姐到了地铁站就傻眼了。

本以为天下地铁一家亲的N小姐在达到地铁站之后便石化了。这真心和魔都的地铁不一样,从售票系统到地铁路线完完全全不一样啊!

幸村买完票回来发现N小姐还呆呆的站着原地,一脸迷茫地望着指示牌,心中腾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你……不会是,不会买票吧?”

回答他的是一双满眼含泪的眼睛。

“……把钱给我,我把你买吧。”

“啊,等一下。”N小姐打开背包在里面翻找着——这时候不带钱包的坏处就完完全全地体现了出来,你完全不知道你的钱究竟被你塞在了背包的哪个犄角旮旯。

幸村看着眼前人匆忙翻找的样子突然间有些无奈,有时候生活往往会出人意料,其实幸村并不喜欢这些出人意料,当然也并不完全讨厌,他只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某种程度上,意料之外也算是一种失控。

“嘛,我帮你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仿佛某种习惯成自然的行为。

“欸?”

N小姐从一片慌乱中抬起头,正对上幸村鸢尾色的眼眸,他的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啊……嗯。”

整个地铁站里比不上魔都的嘈杂喧闹,来来往往只剩下鞋底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日本人的素质真是好到爆了,除此之外,N小姐也只能感叹这样的寂静太微妙。

眼前的人因为帮自己寻找零钱而靠近了一些。

所谓“一些”又是多少呢?她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心跳,那平缓而又规律地心跳声不疾不徐地敲打着她的耳膜,地铁站里穿堂的风声与彼此之间轻微的呼吸声相互应和着。

是谁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作者有话要说:发烧刚好感觉又反复了好苦逼TAT可能是今天下雨还出去买东西……

今天下午好累就忍不住睡了TAT我对不起大家,然后我还卡了……总之先发半章,另外半章我会尽快补完……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早上……

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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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今天完全文艺腔了我的文艺魂复苏了……

我错了今天进了黑白玩PS太兴奋就……

我真的错了捂脸

还有大家为毛只点不收藏……我好伤心啊……

求收藏求评论啦否则人家没动力TAT

6.23

☆、化身爱心补习使的魔都妹纸

为什么会有暧昧这种东西?

如今这个问题早已不可考据,对于暧昧的定义也是多种多样。暧昧可能只是一些习惯、一些话语乃至一些动作,说到底,暧昧不过是一种心情。有时候暧昧会化身为一种气氛,那也不过是由心而生。

往往处于暧昧中的人双眼所见的都是片面的,他们开始流连于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这些细节被盖上了“含蓄”的标签,同时被赋予了与其本身背道而驰或是与本意偏离的含义,当然也可能是言不由衷的顾左右而言他。

暧昧是醉人的甜蜜,亦是杀人不见血的凶器。

当然,现在对于N小姐来说,这些东西还是太过模糊,她所清晰的事情其实很少、很少。当二次元与三次元交叠的时候,人往往会产生一种空间的无助感——当然,这个“往往”并不可考,自然是没有前去二次元的同胞们传过来的只言片语当佐证。

但是N小姐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

她无法确定对眼前这个人莫名的感觉是否源自于二次元的喜爱——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们有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个性乃至相同的喜好,生活中的点点细节也全都不尽相同。但是眼前的人却是有血有肉而真实存在的,他的喜怒哀乐与悲喜深深地刻在这个世界里,是可感的,对于她来说不再是浮跃于漫画书的纸张或者是电脑屏幕上的人。

他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温柔、他的强大全都是真实而可感的。

可是同时她又感到了某种无力感,某种无法确定的怀疑。

“喏,找到了,你的背包真乱。”

“……”

——别、别这样,太直白了,能委婉一点吗?

N小姐有些局促地笑了,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幸村的表情,微笑着却好像带着几分无奈,心里微微舒了口气——想来幸村也不可能会读心术才对,自己刚才想的那些小心思不可能会被窥见吧。

这么想着,N小姐拿过幸村手上的零钱。

然而——

“你确定你可以自己买票?”看着对方一脸淡定地抢过自己手上拿着的零钱,幸村不禁觉得好笑,连嘴角都不自觉上扬起来——好像刚才双眼含泪地暗示自己她不会买票的并不是眼前这个人。

N小姐看了看幸村,又望了望手中的零钱,随后坚定

地,摇了摇头。

“……”

——你不会买票抢什么啊喂。

“我帮你去买的吧。”幸村将N小姐手的零钱抽出来,朝着她笑着挥了挥,随后便转身朝售票处走去。

为什么明明是男人却可以笑得那么绝代风华啊!——如果忽略那笑意中讽刺和嘲笑的意味就更好了……

N小姐望着背影默默感叹道。

有时候不得不说N小姐确实是,蠢爆了。蠢与萌之间只有一线之隔,恰当就是萌,过了就是蠢,N小姐某些方面可谓是蠢过了头。按理说头一次在日本坐地铁应该有着全新的感觉,再不济也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神奈川的景色自然是旖旎,但是N小姐却把全程的时间放在了玩弄那张地铁票上!

魔都的地铁票是类似于硬卡纸的磁卡,而日本的地铁票却完全不同,据说是环保材料制成的软的纸片。

——摸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望着身边人不停摆弄着地铁票的模样,幸村不禁有些好奇地托腮:难道她的地铁票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唔……或者上面画着秘密地图?——够了,幸村君,不觉得拥有这样想法的你已经崩坏了么。

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通常好奇心旺盛。

“你干嘛总是玩那张地铁票。”

“咦?很软不是吗?超舒服的欸。”

“……”

——当然,好奇心驱使下的行为通常没有好的结果。

最终,由于N小姐一开始在地铁站耗费了太多时间在“买票”这件琐事上,导致了当她与幸村手忙脚乱地感到市立图书馆门口时,真田与柳早已等待在门口。柳那个常年闭着眼睛的人暂且不说,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至于真田那张本来就够黑的脸,变得更加黑了。

——怎么说呢,常年被幸村折磨的人,再怎么纯良的正太都会进化大叔吧。

果然,真田那张尚且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已经颇具威严,声音中隐约有些怒气:“太松懈了,幸村,你迟到了。”

N小姐想起这多半是自己的责任,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

幸村并没有在意,上前一步自然的勾过真田的肩:“嘛,真田真是对不起了,我们现在就进去了。”

——没有提到我的过错欸。

N小姐望着前面的人尚且不算挺拔的背影,映照在图书馆的玻璃大门上,心里腾升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大概是觉得有那么一点温暖。

大概。

由于是周末图书馆的人并不少,但是几乎每个人都几乎遵从着某种无言的规则一般,静默而又有序,真田和柳找了一张四人桌的位置,幸村则是先去书架上找书,而N小姐则是按照之前所列的书单飞快地找到几本辅导书。

复习这种事情,是要讲究方法和效率的。

说一句老生常谈的话,所谓的学习方法决定了学习效率,好的学习方法足以让人事半功倍。

所谓复习,必须要抓住重点,倘若没有一身抓重点的能力,作为一个魔都的初三生,想从那雪花片一般的讲义中存活?——亲,梦醒了没?不消说那四年以来的书本,就算是考纲,那也分重点与非重点,热门考点与非热门考点,谁说考纲上说的就是字字玑珠?那也分精华与糟粕。

据说著名诗人舒婷中学时代就曾练就这一身功夫,并靠着这身功夫混过了大大小小的考试,并同时翘课看电影两头不耽误。

N小姐把那几本辅导书一字摊开,将与这次考试有关的内容找了出来,并按照各个科目排列在一起。日本的初一已经有语数英物化五门课,就这一点而言似乎比魔都更为先进——当然,内容也相对浅显得多。

这五门课毕竟在魔都的时候已经学过,现在只不过是把以前学过的内容再回顾一遍,复习一下之前学习时所遇到的难点,再加上身处魔都时就已经复习透了,这五门课过得相对较快。

对于N小姐来说相对麻烦的是日本史。

尽管之前因为本身就爱好历史以及一些日本游戏动漫的关系,对于日本史有着浅显的了解——可是浅显的了解就是浅显的了解,日本史的要求明显要比“浅显的了解”这一点要高许多,对于她这个非土生土长的家伙来说着实不利。

但是N小姐并不喜欢“弱点”这个词。

凭借着对于历史这种东西的热情以及穿越附赠的语言兼容系统,N小姐决定攻下日本史这座山!

爬山的过程是艰苦的……

同时,爬山的过程也是催眠的。

正当她正与书中的德川家康、织田信长等人做着长期孜孜不倦的战斗之时,瞌睡虫

决定助这些战国将领们一臂之力,恍惚之间N小姐只觉得视线越发模糊,困意如同潮汐一般阵阵袭来。

然后?

然后她就不知道了。

然后她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德川家康对着织田信长的棺木跪着嚎啕大哭道:吉法师,我暗地里爱着你很久了……

一般来说会来图书馆好好复习功课的人都不会再图书馆睡着。

当然,这个指的是“一般”。

总有那么一些“一般”以外的人,她们以触犯常规为己任,更为可恨当她们触犯常规之时,她们甚至会一脸无知地望着你——欸?那么做的人是我吗?

嘛,扯远了。

大约N小姐便是处于如斯的状况,尽管她没有糟糕到在图书馆一边流口水一边打呼噜地睡觉,当然,那也未免太过不雅观了。

但是在图书馆睡觉这种事情……

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会周公的时候,幸村已经看完一本辅导书上的内容了,虽然N小姐并没有发出异样的响声,然而在幸村类似于“啊,看完一本了,稍稍放松一下”的心态下,朝着周围看去的时候,他便发现身边的那个女生的意识早已云游四方了。

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好笑。

——会在图书馆睡觉这种事情……

随后幸村便看到N小姐身旁堆叠地整整齐齐的书和笔记,幸村突然脑子里有了一个不那么正大光明的念头。

乘着柳和真田都在认真地复习的空档,幸村轻轻地将堆叠在N小姐身边的书移了过来,并翻起最上面的那本笔记——他现在的行为可以称为偷窥隐私吗?哦,请原谅就算是神之子也有一种名为“好奇心”的东西。

令人惊讶的是除了《日本史》之外的科目N小姐已经全部复习完毕并留下了详尽的复习笔记——包括幸村不擅长的化学。

幸村有些后悔了,他的字典里大概没有“手贱”这个词,如果有的话相信神之子很乐意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行为。

本来抱着前后桌之谊的幸村打算把N小姐叫醒,毕竟嘛,在图书馆睡觉这种事情还是有些丢脸,图书馆人也不少,来来往往这一幕全都尽收眼底了,这脸大概就丢大了。但是看了N小姐笔记的幸村决定——就这么让她睡觉去吧。

幸村少年淡然地笑着,又轻

轻地把那一摞书推了回去

——咦?幸村少年你坏掉了哦!坏掉了!完全坏掉了啊!

幸村少年如此不厚道的举措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当N小姐醒来的时候,她很荣幸地发现传说中的黑面神正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那个……真田同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太松懈了!”

“……”

对着黑面神愈加发黑的脸色,N小姐再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看到了——手臂上红色的牙印,然后她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自己又睡着了……

N小姐下意识地将眼神抛向身边的少年,只见此君一脸玩味地笑容看着她——哦!幸村君的笑容还真是散发着皮卡皮卡的光芒。

——够了,这不是重点!

“川口同学睡得还真是香呢。”不得不说,幸村的笑容一向是无懈可击。

N小姐盯着幸村看了半晌,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用着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啊,幸村君原来早就看到了吗?”

是或不是,这是个问题。

作为一个古老的哲学命题,这也相应增添了思考的难度,意料之中得沉重,如果回答“是”,幸村将光荣地被扣上“偷窥狂且没有同学爱”的帽子,如果回答“不是”——那未免也太假了一点,谁相信啊!

于是幸村很明智地选择了答非所问:“在图书馆睡觉似乎并不太好。”

“……”

偏题了啊幸村少年!

窗外的太阳已经在西方沉沉欲落,霞光瞬间便溢满天空,使得整个图书馆都显得有些昏昏沉沉,天花板上的等逐一亮起。

“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幸村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辅导书,笑着提出了这个提议。

N小姐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日本史其实也复习地差不多了,月考拿80分以上应该是没问题了才对……

于是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真田和柳与幸村和N小姐在地铁站告别,两人接着走一段一千米的路。一千米的路其实很短,开车或许只是一晃而过的时间——尤其是时速一百千米以上的时候,就算闷头骑车,不一会软也发现到了目的地。

那么,走路呢?

其实走路的人未必可

以放缓了脚步,可是一千米就是可以很漫长。

走过那青灰色的砖石路时,五月的晚风开始变得轻柔,夕阳在天与海交接的地方,被染红的海水散发着熠熠的光芒,渔船在一片绛红色中缓缓驶来。天空最美的魔法,就是夕阳啊。夕阳的光是最为柔和的,它轻快地打去时间一切事物的棱角,因为一切事物在夕阳下都美得别具风采。

那么,人也是一样的。

“动心”这件事情其实需要很多因素,天气,风,景色,人,古时所云“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有时候也可能不过是惊鸿一瞥。

N小姐下意识地朝那个少年看去,夕阳的光把他的脸都变得柔和,这一刻的他露出着圆滑的温柔。

少女的注视,往往就是动心的开始。

一千米的路一点都不常,可是现在就好像是望不到尽头一样,如果踏出一步是四十厘米,那么他们需要走两千五百步。

这样想的话,路程会不会变得漫长?

N小姐其实骨子里也有些懒,还在魔都的时候最讨厌走路,能够做出租车或者公交车是再好不过,然后今天她头一次,莫名其妙地期待这条路再长一些。

周末过去就是令人焦头烂额的月考。

哦,这个“焦头烂额”当然是针对大众而言,对于N小姐这种本身条件不错还开了挂的家伙来说,月考简直就是增添自信值的利器。这就好比蓝染那个本身就外挂的斩魄刀,还加了一重崩玉的外挂。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N小姐又温习了一下日本史,直到有把握考到九十分之后再滚进被窝里睡觉。

因而月考当天N小姐觉得自己答得特别顺——每科都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打着挂打游戏一样,有种“尔等众生弱爆了!”的错觉。月考这天基本上全天都在考试,上午考语数英下午理化日本史,N小姐过得跟完似的,格外轻松。

中午的时候N小姐望着全班——除了她和幸村少年,一副瘫倒的模样心里就快叉腰笑了。至于幸村,N小姐偶然转过去看他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淡然地在做题,正好视线对上了就朝她笑了笑。

一击必杀……

东野今天倒是没有拉N小姐去天台吹冷风,不然N小姐觉得自己下午会因为感冒而发挥失常。大概是今天的考试的关系,东野的脸色格外不

好,嗯,打个比方吧,就好像干裂的土壤一样的土黄色。

“要死了……考完之后我觉得我都灵魂出窍了!”东野无力地戳着碗里的米饭,“食欲这种东西早就飞到外层空间去了!”

“不吃下午更发挥不好吧……”

“息子你心态真好……”

“不不,这和心态没关系。”

“……”

是的,这和心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全都源自于N小姐那超乎常人的自信,当然,还得归功于她的外挂……

“话说息子平时应该比我更怕应付考试才对啊……”东野放弃了硬而无味的米饭转而去攻略便当盒里的鸡腿。

N小姐正喝着汤,被她这么一句话差点吓得把汤喷出来——这就应该是另一桩惨案了,然而N小姐的脑子停滞了数秒,空白的大脑中浮上几个字:咦,该不会被看穿吧……N小姐发现中午喝汤绝逼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她现在不仅差点喷出来,而且呛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又半更了。

今天很久不见的朋友来我家住宿,没时间也没灵感。突然变得正经好多。

内容简介是鬼扯……

明天毕业典礼,今天大概会熬夜弄出点存稿出来,殴

6.25

最近萌上黑蓝了……如果我爬墙会不会怪我TuT

明天又要去游泳了……保佑我别再发烧了……

6.7

☆、发现补课很艰难的魔都妹纸

有时候,人就是得忽悠。

N小姐发现自从自己到了神奈川之后,忽悠人的本领日益增强,她淡定地抄起手边的杯子灌了几口,“怕是没用的,就算是枪口,必须撞的还是得撞,不过早晚的问题吧,早死早超生啊妹子。”

“这样啊……”

东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与便当盒里的饭菜做奋斗去了。

N小姐仔细端详着东野的神色——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够得上是“偷窥”,再次确定了东野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异样,便轻轻地舒了口气。

忽悠人这种事,果然还是需要技术支持。

下午的三场考试也过得相当顺畅,尽管考日本史的时候N小姐还是卡了一会儿,那么多知识点一下子塞在脑子里——而且毫无铺垫与征兆可言,那可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她努力将周末从书本上拓印在脑子里的知识付诸于那张薄薄的考试卷上。

日本史的考试还是让N小姐忧郁了一会儿,考完之后她就趴在课桌上挺尸。

正当她在桌子上装尸体之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人推了推她的手臂,她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扎着单马尾的女生,或许是因为带了眼镜的关系,女生的眼睛显得有些小,皮肤也有些黝黑,绝对属于扔在人群里就被淹没的那一类型。

——好像是班长?是叫松下惠吗?

“川口同学,怎么了?”

意料之外的,松下的声音却是很细很柔的那种,显得与外表有些格格不入。

N小姐挠了挠头,她可以捂着她胸口发誓,哦,她也可以拿她的节操起誓,她下面说的话绝对是真心的:“总觉得日本史考不到九十了……心情好糟糕,”

“……”

——哦真的没人说过你很欠扁吗?!N小姐!

松下的脸当下就僵了一下,但是身为班长就要有肚里能撑船胃里能塞大象的广大胸怀,于是她随即便恢复了那一脸笑容,“川口同学,胜败乃兵家常事哦,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太在意比较好,心情总是不好会早衰哟。”

“……”

N小姐企图寻找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结果却发现自己词穷了,这种莫名的“自己被阴了一下”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松下其实是个腹黑吧腹黑!

尤其当她看见松下那一脸低温的笑容,如同后座的某个少年时,N小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某些方面来说,神奈川

的老师很有效率。

当然,大部分学生并不期望着这样的效率,相反,他们更希望这效率能够降低一些,多给自己一些充满希望的日子。

月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成绩就出来了。

发放成绩的公告栏那边挤满了人,川口息子的身体空有一副皮囊,在这种时候丝毫排不上用场,奈何N小姐心急如闻,也被如同海浪一般的人潮摔在了外面,而她,只能与公告栏隔着万千尘埃,遥遥相望……

“息子……我……挤……不……进……去……”再一次被人潮挤出来的东野一脸哀怨地看着N小姐——哦,对,比起川口息子的身体,简直可以被称为萝莉的东野显而易见是更为娇小才对。

N小姐觉得自己的灵魂早已在等待的轮回中变得白发苍苍,淡定如同一针药剂慢慢注入她的魂灵,她一脸淡然地望着东野,“三千叶,这种时候我们就要想,他们这样费力地挤进去看到了成绩,我们等他们散了再去看成绩,不费吹灰之力,明显是我们赚了,这么想就会淡定了。”

“可是我费力了还没看见成绩是怎么回事……”

“这是天意……”

“绝对没有这样的天意!”

东野妹子一脸悲愤地看着公告栏,从自己的位置看过去,也只能看到“月考成绩”这几个字而已。

幸村站在广告栏面前扫视着上面的成绩——咦?你问村哥怎么突破重围进来的?村哥站在那里有人敢插过去么……

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说,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有人超过自己。通常这类人会活得比较累,他们会苛求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十全十美,当然,他人的生活方式我们无法加以评断,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如斯的生活方式才对最适合他们的。

当然,有时候也会使他们内伤。

比如此时的幸村。

撇开不擅长的化学不谈,着每门课都微妙地低了一两分是怎么回事啊混蛋!幸村觉得自己内心的骄傲被微妙地宣战了……

“嘛……”

接下来幸村发现自己被噎得无话可说。

——要接受自己在学习上败给了一个女生这种事情……

果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吧,不过输了就输了,这种事情通常无可辩驳。之于幸村,输赢确实很重要,但是执着的应是未来的输赢,而非过去。

一个人倘若总是被过去所牵绊,就将停滞不前。

在幸村被内伤的同时……N小姐也

等到内伤。

有些人,想的和做的不一样,明明心急如焚,却要佯装淡定,我们通常称之为“死鸭子嘴硬”。她靠在教学楼的柱子上,望着公告栏那边的人潮——我勒个去为什么那么久人都没有变少一点!

最后,N小姐选择了放弃。

在N小姐心中,聪明的人要学会适时的放弃,这样才不会让损失变得更大——其实这根本和“损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吧。

回到教室里大多数人还在公告栏前面蹲点,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早已淡然抽身的幸村和面对大堆人潮而放弃的N小姐。

“你怎么回来了?”

幸村从书本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你问的是什么二缺问题的”的神色——哦,不,这绝对是N小姐的错觉,“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么。”

“人太多了……看不到。”N小姐抽出椅子来坐了上去,“你呢?”

“哦,看到了就出来了。”

“……你是神吗?”

望着N小姐诧异的神色,幸村心中莫名地腾升起微妙地快感——原谅他本质上还是一个中一的小屁孩儿吧。

“那你有看到我的成绩吗?”

幸村看了看对方期待的眼神,随手抽了一张纸,“唰唰唰”地在上面写下了科目、成绩和名次,随后把纸递给了N小姐。

“好受伤……”

“哈?”

“日本史果然没考到九十……还差一分捶桌!”

“……”

——够了!

总有那么一些人,可以让波澜不惊如幸村都可以有把手中的书朝她脸上砸的冲动,然而多年来的所受到的教育致使幸村克制住这个冲动,“这次的卷子比较难,这个分数已经很不错了。”

——他觉得他都快成仙了!哦,不,他本来就是神之子……

“原来如此啊……”

看着对方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转过头去,幸村觉得自己都快内伤了!

尽管日本史的成绩让N小姐有些耿耿于怀,但是好在幸村的话让她治愈了一把——所以说你不能总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于是N小姐整个下午都很欢脱,大概是老天觉得她欢脱过了头,于是——

“川口同学周末有空吗?”

望着笑得一脸温柔的松下,N小姐丝毫没有感到与之相称的春风拂过的感觉,相反她觉得她背上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有、有什么事吗?”她觉得她连说

话都不利索了。

松下依旧笑得一脸温柔,扶了扶眼镜——通常这种动作后面都有不祥的事情发生,“阿绿这次月考成绩太差了,老师让我们几个成绩好的帮她补补,川口同学不介意的话,一起来吧?”

“没……”

“没时间?”N小姐觉得自己好像看见那眼镜后灵光一现,“没记错的话,川口同学是副班长呢,可是最近班务都是鄙人一力承担的呢,川口同学是不是该履行以□为班长的责任呢?”

“不……其实我想说的是没问题……”

于是就这样,N小姐屈服在了松下的淫威,啊,不,威严之下,答应了在周末帮名为“阿绿”的少女补习这件事情。

她完全化身爱心补习大使了有木有!

事实上她连补习对象“阿绿”是谁都不知道啊。

“那个……”她戳了戳笑得一脸温柔的松下。

松下转过头,一脸“你敢变卦就……”的表情望着N小姐,看的N小姐心里发毛,“反悔什么的,不接受哟。”

“不……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

“谁是阿绿啊?”

“……”

沉默片刻之后松下淡然地扶了扶眼镜,即便是笑着N小姐也感觉到了她语气、眼神、表情中那一丝鄙夷,“川口同学某种意义上还真是令人气恼呢,相处了一个月连班上同学的名字都叫不全,还真是冷酷又无情呢。”

——全、全中……

“阿绿就是新野绿,靠墙第二排第二座的女生。”好在松下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根据松下所提供的信息,N小姐朝着名为“新野绿”的少女所处的位置望过去——很不幸的是她只看见了一个背影,略显纤弱的少女似乎正因为什么而苦恼,身体几乎是伏在桌子上,不知为何,N小姐脑中浮现出一副“弱气少女咬着笔头纠结于一道简单的方程”如斯的画面。

“没问题的话就周六下午一点在新野同学家集合吧,没问题吗?”

“不……有问题……”

“嗯?”N小姐感觉看到那眼镜后面凛冽的光一闪——是错觉么?“川口同学有什么异议吗?”

“啊,不……我只是想知道,”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新野同学家在哪里”

——完全不认识啊!人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认识家呢!

“抱歉,失策了。”有时候不得不说眼镜是个大杀器,通常眼睛上反光一片之后都不会有好事发生,“嘛,川口

同学有两个选择,一是周六十二点来学校,我带你过去,而是我把地址告诉你,你自己查路线过去,你比较愿意选……?”

貌似别有深意的停顿让N小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两边都是死路啊——和腹黑班长同行,她仿佛已经可以看见噩梦的前兆;自己查路线,她总有种她会从神奈川一路跑错路道东京。

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两种死法,自然选舒服的方式去死。

“我还是周六在学校等吧。”

N小姐坚定地朝松下点了点头。

——这不科学!

当N小姐到达新野家并推开门的时候,她心里发出了由内而外真心到不能再真心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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