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吧,正好吃好饭过来。”
“嗯,好,到时候见。”
“好~拜拜~息子酱我爱你哟!”
“……”
——你只是爱苦力吧魂淡!
N小姐感到自己的嘴角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合宿这个名字对于N小姐来说还是相当陌生的一个名词,除了在动漫TV里曾经见识过之外——似乎是类似于集训的活动?N小姐抱着疑问刷开了度娘,在进度条一点一点满格之后,度娘给出的(伪)官方答案确实是类似于集训的东西。
——似乎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呢。
关掉网页之后,N小姐登上了QQ,从列表中找出阿白的QQ,见她在线,便发了一个窗口抖动过去。
芥末很辣:「阿白阿白!在不在!」
白色的空虚寂寞冷:「咦?有事咩?」
芥末很辣:「我在这个世界的好朋友要我去参加网球部的合宿!好、好玄幻的感觉……」
白色的空虚寂寞冷:「噗……好狗血。」
芥末很辣:「咦咦?」
白色的空虚寂寞:「咳咳,一般来说同人文中JQ都是发生在合宿里啊!男女主角什么的绝逼会因为合宿而感情急速升温!」
芥末很辣:「可是朋友是叫我去做苦力啊……」
白色的空虚寂寞冷:「亲,这个世界上有个词语叫“苦中作乐”啊亲。」
芥末很辣:「……」
N小姐总有一种诡异的预感,在与阿白聊天过后这诡异地预感变得越发强烈,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阿白,但是N小姐在匆匆发过去一个“我先下了,拜拜。”的消息之后就匆匆关了QQ——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直到东野在楼下朝着站在窗户上的N小姐招收之时,那个诡异的预感依旧存在并绕至心头挥之不去,导致N小姐看东野那张被正午地太阳照得格外灿烂的笑脸,也莫名地觉得微妙。
“息子酱快下来啦!”东野细而甜的声音穿过错落的枝丫敲击着耳膜。
“我拿下东西。”N小姐朝着窗外挥了挥手以表示意,从座位上抄起早已准备好的包朝楼下奔去,一边朝着在厨房里忙着洗碗的爱子大声喊道,“母上大人我去合宿了!”
“早点回来啊。”
爱子温柔的关心话语,弥散在空气之中。
东野穿了一件粉色与灰色相间的运动服,可爱之中也不乏干练,灰色的底色让人不免产生一些严肃的情绪,而粉红色的粗线条又让色彩偏柔和,她拎着一个红色的旅行包,神清气爽地朝着匆忙地奔出门的N小姐打招
呼。
“还来得及吧?”
东野笑着看看表,“绝对来得及,步行过去最多三十分钟啦。”
“步行?”正值七月中旬,所谓的仲夏时节便是此时了,一冲出门就感觉整个人都被热浪包围,何况还是中午,正午的太阳毒辣地仿佛是想把大地都烤焦,站在地上只觉得脚底仿佛有火要窜上来,只消半晌皮肤上也沁出一滴滴的汗水,N小姐望了望头顶恶毒的太阳,“这么热的天,走过去没问题?”
东野的脸上浮现几丝无奈之色,“我也不想啊,可是到北海湾这里没有电车或者地铁嘛……打车,太贵了。”
这点N小姐确实同意,在日本打车,除非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否则看着那计价器上飞快上涨的数字,极容易得心脏病。
无奈之下两人依旧选择了不行,到达北海湾时时距离一点还有一刻钟,码头上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都是N小姐不太熟悉的人——所谓不太熟悉便是指没有在动画中出现的人,仁王啊柳生啊桑原啊丸井啊都不在,大概都是二、三年级的学长。
东野朝着那带着眼镜的看上去有些文气的学长挥了挥手,“部长!”
原谅N小姐这个欠扁的吧,她在看到部长的那一瞬间心里只觉得——气场好弱,和村哥完全没法比啊!
“你是……东野找来帮忙的?”被称作“部长”的学长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模样,N小姐看了缺德莫名地滑稽,果然弱气场配强气场动作异常诡异……
N小姐朝着部长认真地点了点头。
部长愣了愣,像是被她的气势一下惊到了,随后又扶了扶眼镜——这委实让人有些怀疑他的眼镜架是否常年失修,太松了,“咳咳,我们是去合宿不是去玩的,你有了吃苦的准备吗?”
吃苦两个字让N小姐想到刚上初中时的军训,大太阳底下重复做着立正稍息,想来那时候觉得苦,几天下来确实想着“不过尔尔”,于是便点了点头。
部长还想说些什么,旁边一个部员拉过部长附耳说了些什么——虽然是附耳的模样,但是N小姐却发现她听得一清二楚,拿节操起誓,她绝逼不是偷听,“人都到齐了,我们上船吧。”
她只是下意识而已。
抬起头往前看,便看见那个少年站在码头上,拿着网球包和行李箱,带着微笑与周遭人谈天说地。
——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啊。
N小姐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从北海湾到目的地的海岛大约是半小时的海程,提供的船并不大,整个网球部加上N小姐全都登上去甚至觉得接踵比肩,有些挤。N小姐把行李放在床舱内,自己走到甲板上,天太热,连海风都带着腥气。
“川口同学怎么会来呢?”
“诶诶诶诶诶诶?”对于突然出现的幸村N小姐没有半点防备,面对眼前猛然放大的脸,N小姐甚至觉得心脏跳动激烈到连声音都清晰可闻,一些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儿?”
幸村看着她的眼睛,半晌便轻声笑了,“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川口同学吗?我是网球部的成员,当然会去合宿,那么川口同学呢?”
“被三千叶叫来当苦力的!她说缺人说我就来了啊。”
“这样啊……”与往常不同的是,幸村并没有说其它一些冷嘲热讽——或许言过其实了,但是他难得的没有还嘴,只是静静地望着神奈川蔚蓝的海,天与海交汇在尽头,连分割线也变得模糊。
突然感受到一片静默的N小姐,觉得有些索然寡味,船边铁制的围栏有些凉。
鹤见前辈家的别墅就在离码头不远的地方,据说整个海岛都被鹤见家买来做度假的地方,N小姐看着那位前辈略显挺拔的身影,不知道为何想到了某个空降去学校的有钱大爷,和他那句让人无语梗塞的“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把”,N小姐看到一次就想吐槽一次,吐槽点太多了。
——作为小市民,看到有钱的大爷还是不免感慨一把。
别墅的位置很好,从大厅的落地窗中看去,是可以看到海岸线和那片蔚蓝的海,海鸥不时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让周遭的景色都变得迷离起来。
N小姐的房间在二楼,和东野一个房间,虽说是两个人住一间房间,但并不觉得挤。大约本身就是用来度假,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但是很大,N小姐目测了一番,又回想起自家父母还没离婚前的那张双人床,瞬间觉得——他们弱爆了。
房间里自带卫生间,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沐浴露、洗发水以及各种洗漱用具,毛巾和浴巾整整齐齐地放在架子上。
“来到这里就有种想要报社的感觉。”N小姐一边将旅行袋里的东西整理出来放好,一边感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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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刚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回来就听见N小姐一番匪夷所思的言论,疑惑地皱起眉,“报社?什么意思?”
“这是内涵,不可说,不可说。”
“……”
望着N小姐一脸神棍模样,东野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上岛的时候方才两点,将周围整理了一番之后N小姐便听到了周公的召唤,窗外的太阳正晒的正盛,房内的空调温度恰恰好,这种时候最抵挡不过睡眠的诱惑,N小姐便扯了一个枕头抱着就睡着了。
少年们正在沙地上挥洒他们的热血。
可是这些啊,都比不上沉沉入眠中的梦境。
猛然,梦中天崩地裂,岩浆翻滚,N小姐骑上一个恐龙——为什么梦中会出现这种生物啊岂可修,随后又一波碎石雨打来。然后——
她就醒了。
她被摇醒了。
睁开眼她就看见东野妹子一脸急切地看着她——哦,不,那个表情还是称作气急败坏比较好,“都快晚上了啦息子起来帮忙做晚饭吧!”
——那表情中的潜台词仿佛就是“混蛋,叫你过来不是让你睡觉的!”
哦,当然,东野说不出这么霸气的台词。
晚、晚上了?
N小姐下意识地朝着窗外看去,天空的色调已经变得昏暗下来,睡前还亮的耀眼的太阳也仿佛垂下了头,光芒变得黯淡下来,夕阳是最后的繁华,一路铺满整个天空,海岸上沙砾也仿佛变成了暖黄色的光源。
“天都快黑了……”
“你才知道啊。”东野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恼,“再不起来晚饭就来不及了。”
“哦……”
望着窗外的景色,N小姐有些悻悻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瞬间觉得清爽了许多。
——不愧是有钱人家。
来到厨房之后N小姐就震惊了,无论是在神奈川还是在魔都的时候,N小姐的家境都是中等最多偏个上,鹤见别墅家厨房的阵势,着实惊人,东西都是一排一排地放,厨房旁边有个小门,打开似乎是冷藏库,里面食材一应俱全。
“这样的豪宅居然没有佣人真是不科学。”N小姐一边用手拨玩着食材,一边如实感叹道。
东野朝着N小姐看了一眼,继续翻找着食材,“唔……按照鹤见前辈说的,似乎佣人都跟父母去国外度假了……然后出去之前把房子打扫了一番,再给我们用的,否则也不会让我拉个人过来一起帮忙啊,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我们俩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准备水和毛巾什么的。”
“……”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是个火坑是吧!拉着我一起跳是吧是吧!
N小姐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着。
“晚饭烧什么呢……只剩下一个小时都不到了……”东野的声音有着几分惆怅的意味,垂头丧气地翻着食材,想着如何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准备好十几个人的晚饭——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N小姐沉默片刻,望着四周,突然窜出一句,“有鸡蛋嘛?”
“当然有。”
“有足够的鸡蛋吗?”
“你要多少?这里有好几盒。”
“那就好办了。”N小姐展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拿起两盒鸡蛋朝着外面走去,“沉醉在本大爷的厨艺之下吧!”
心情大好的N小姐顺带cos了一下某位大爷。
尽管并不认识迹部本人的东野看着N小姐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也不免嘴角抽搐起来,以前的川口息子虽然没有到“家务无能,做出的料理可以杀人”的地步,但也绝对不会说出如斯的话语来。
——而且只用蛋?
对于N小姐的自信满满抱着相当怀疑的东野,也苦于没有其余的对策,只能帮着她一起把蛋搬进了厨房。
只用蛋能做出什么?
当然是——蛋炒饭。
蛋炒饭的做法相当之简单,但是要做好,条件又是相当地龟毛,例如打蛋的时候打多少下,力度是怎样,放多少勺盐,炒多少下,这些,全都是N小姐当年用血的教训换来的宝贵的经验!
想当年,她是啃了多少盘炒成硬块的蛋炒饭啊!
数分钟后,N小姐一脸自信满满地将一盘蛋炒饭放在一直在旁观望的东野的眼前,“搞定了!”
“……”
东野望着那一盘金黄色的饭,心里的小怪兽正在叫嚣——混蛋!蛋炒饭不是要放了菜才好吃的吗!只有蛋谁要吃啊!
> 望着东野一脸质疑,N小姐难得的有兴致,挑起眉,“不吃吗?不吃绝对会后悔的哟~”
不得不说,N小姐的语气相当欠扁,就算好脾气如东野,心里也觉得憋了口气,心想蛋炒饭再难吃也不会成毒药吧——这显然太乐观了,她抄起一只勺子舀了一勺——唔?意外的味道不错?
只是蛋炒饭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惊喜才对。
然而东野却觉得说不出的味道,米饭的口感刚刚好,蛋的柔软度也刚刚好,一切都恰如其分。
“很好吃诶。”
通常一场成功后都有无数次失败,初二的那年暑假老妈出差,临走之时只甩了几张毛爷爷,然后几乎整个暑假都不见踪影,于是N小姐整天宅在家里,不出门没关系,饿了怎么办?家里只有米和——蛋,于是在一个暑假只能吃蛋炒饭的情况下,N小姐练就了一个特技,那就是——蛋炒饭功。
什么样的米饭最和口感?怎样炒出来的蛋才好吃?
这些问题,全都在一次次把蛋炒焦,把饭弄糊之后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小黑屋和半更之间,我选择了半更……
OTL嗯……成绩还不错,但是这次不错的人太多,也没把握考上想要的高中,不过没关系,尽力了就好。
一次发现少了四百字……但愿不会关小黑屋。
顺便末点越来越凄惨,你们不爱我了么TAT
7.5
吐艳,删了收藏的家伙人家吐艳你们……太让人家桑心了
三天不更新居然都不催更TAT我好伤心啊……打滚卖萌中OTL
绿箭生贺求围观求留言求收藏
这周轮空好伤心……
PS:想开黄濑坑,女主是村哥她妹……有兴趣么?
7.9
☆、诅咒着试胆大会的魔都妹纸
青春应该是什么样子?
如果一定要给N小姐之前的青春打个比方,大概就是想她所做的蛋炒饭,尽管滋味不错,某种程度上来说很精彩,成绩优秀,长相中上,人缘也还OK,身边有机油有妹子,除了有些隐性中二之外,她的人生就是人生赢家的范本。
就像她的蛋炒饭,除了单调之外,就是蛋炒饭的范本。
与天朝少年们的大多数的青春一样,浸在题海里,甚至要来得更加贫乏——她不像班里的那些男生女生们,早早地谈起了所谓的恋爱,她所做的最叛逆的事情,也不过是在上课的时候睡觉,那还是情非得已。
可是就像是拼图还差一片就不完整,看似完美的青春总像是缺少了什么。
诚然,黑板上的白色粉笔字,数学公式语文古诗英文语法,它们是青春的一部分,但它们不应该是青春的全部。
青春应该是什么?
在沙滩上帮着少年们洗衣服的N小姐蓦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沙滩上的沙子被炽热的阳光烘烤得如同烧烤用的铁板一般灼人,被热风吹拂的海浪偶尔也会打个鸡血,冲到N小姐的脚边,于是皮肤感受到一阵凉爽。太阳下时间呆的太长,连洗衣服的水都变的温热。
抬起头望着天空,今日晴空万里,天空是蓝的,可是有时候看上去又像是玉器一般的白,太阳悬挂的周遭,被染上了淡淡的昏黄。
耳畔是海浪拍打着海岸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会莫名的感到感动。
“息子——”
打破了独属于N小姐的几经世界的是闺蜜东野的呼喊,转过头,那个元气十足的少女正朝着她挥着手,随后便把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息子——拜托过来帮忙递下水和毛巾,我这边忙不过来啦!”
距离隔得有些远,好友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迷离。
N小姐抬起已经洗的差不多的衣服,朝着友人的方向喊去,“你等一下——我把衣服放回去。”
至于N小姐为什么会做“洗衣服”这种不像是独生子女会做的事情?那必定要归功于这个世界的莫名BUG——至少N小姐是这么认为的,有钱买这么大一个岛,没钱雇个临时女工么,于是随行的仅有的两个女生,就光荣的化身“双人女佣”,尤其是东野,记录数据之余还要帮忙做饭和递水一类的杂事。
将衣服放到了别墅的花园里并确定不会被海水冲走之后,N小姐便朝着东野所在的方向奔去。
望见友人奔过来的东野
,如同在荒漠中找到绿洲一般,一脸渴望地眼神看着她——颇有种悲愤的感觉。
在递水与毛巾的间隙,N小姐第一次看到了属于幸村的网球。
或者说,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了幸村的网球。
或许与三年级时的幸村相比尚且略显稚嫩,但是显然面对三年级的学长,他已经拥有足够的实力能使他成竹在胸了。
与生活中不同的幸村。
而是那个曾在二次元里让N小姐着迷的王者。
不慌不忙、胸有成竹,那张说不上成熟的脸上时而会露出含义不明的微笑,球拍挥起挥落之间,阳光照射在球场上,汗水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凛冽的攻势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尽管精疲力竭,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气馁的表情。
与幸村对打的是N小姐并不认识的学长。
“6-0”
东野甜美的声音宣告了比赛的结束。
“幸村你小子越来越强了啊。”那位与幸村对打的学长脸上不见几分颓败,反倒是爽朗地笑着拍着幸村的肩。
幸村对此报以礼貌的微笑。
仿佛是明白了什么,那些额头上沁出的汗,那些球拍挥起挥落间的成败,轻轻跃起的身姿,全都是N小姐不曾拥有的青春啊。
“水要吗?”
熟练的扭开矿泉水的瓶盖,N小姐将矿泉水瓶朝着从球场上走下来的幸村递过去,在瓶中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透明液体,轻轻散发白色的微光。
“谢谢。”
“不用谢。”
合宿的日子说不上有多快乐,但是起码很充实。换个文艺点儿的说法,总觉得心里空缺的那一块被什么填满了。
那些不曾拥有的记忆,如同星光照亮了天空。
每天早上和合宿的部员一起跑步,以前N小姐的体力并不算多好,为了体育中考拼死拼活八百米跑进了三分二十,中考之后也就懈怠了。
跑步的时候柔软的沙地都像是要陷了进去,七月的太阳毒辣的仿佛是在蒸桑拿,N小姐和东野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沿着海岸一圈一圈跑,到后来腿像是被绑上了铅块,汗水如雨水一般沿着脸庞落下,停下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是滚烫滚烫的,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衫,但是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奔跑,原来可以不只是奔跑。
跑完步的N小姐捂住脸笑了起来,放下手,手心也全都是汗。
晚上吃完饭之后N小姐帮着东野一起洗碗,那些洗洁精
的泡沫在手上轻轻的摩擦,厨房的等不太明亮,向着窗外望去,也没有都市独有的缤纷霓虹,远远望去,只有一片黑暗和头顶闪烁的星光。
洗尽手上的泡沫,帮着东野一起把碗放进碗橱,N小姐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鹤见前辈的别墅构造并不复杂,沿着呈螺旋状的木质楼梯向上走就能找到天台的入口。该说是幸运还是鹤见前辈的安全意识糟糕呢?天台的门并没有上锁,推开门就可以走进天台。与通常有钱人家的别墅并不同,天台并没有经过精心的布置,也没有躺椅与阳伞,只堆了一些杂物,显得有些芜杂的模样。
天台的周围有金属制的围栏,只是上面染上了点点暗红,生了锈。
将手扶上去,有点儿痒。
不知道从哪儿生出的胆量,N小姐越过天台的围栏,好在围栏外的那一圈还算平阔,她整了整裙子,便坐在那一圈水泥制成的天台外围上。
双腿轻轻晃动,温和的晚风拂过肌肤。
抬起头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所有的星星都遵循着她不明白的规律在夜幕中排列着,亿万光年外的那些星星,偶然形成的模样成为了他们追寻自我命运的根本,那些偶然的姿态,无意间竟决定了必然的命运。
其实也是有些好笑的吧?
“川口同学,这样坐,有些危险吧?”
熟悉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自耳畔传来,N小姐下意识地转过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或是其它原因,N小姐整个身子都朝后转过去,然而天台外围的一圈地方,尽管不算狭窄,也不够宽阔,一个重心不稳,N小姐的身体向后仰去。
——要、要掉下去了?
惊慌失措间,死亡的恐惧遍布全身,让N小姐忘记了,通常穿越定律中,在穿越世界死去的人,都会回到原本的世界。
当然,不排除BUG。
然而,死亡与归去都没有发生在N小姐的身上。
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遍布了整个接触的皮肤,N小姐抬起头,情理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地看见了那鸢尾色的头发在一片黑暗中,周遭没有人工的光源,只有天空中闪烁的星光,因为看不清来人的表情。
“都说了,这样坐很危险啊。”
自觉理亏的N小姐缄默不语,顺着幸村手臂所给予的力量,一点一点向上爬,随后抓住那有些生锈的围栏,一用力便爬了上来。
抓住围栏的收留下了点点铁红色的锈。
“如果我刚才没有来
呢?那么川口同学是不是就要掉下去了呢?下面可没有游泳池哟。”从N小姐这边只能看见幸村一个侧面,依旧是看不清表情。
手腕上还留着对方的体温。
幸村的语气说不上友善,甚至带了几分逼人的寒气,然而却不让N小姐觉得恼,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手腕上,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受。
“嗯……其实刚才如果幸村同学不叫我的话,我也不会转过身,大概也不会摔下去……”随后N小姐便感受到一股不寒而栗的气息,“大概……”
幸村显然没有继续这个这话题的意愿,随口便岔开了话题,“那么,川口同学愿意说一些为什么要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不算很危险吧……”
“……”
感受到幸村目光的N小姐很明智地选择了噤声。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片刻,幸村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寂静,“川口同学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哦?”
“一时头热。”
“嗯?”
“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啊。”望着对方饶有兴致的眼神,N小姐硬着头皮讲了下去,“漫画里还有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的吗?女生或者是男生坐在天台边看星星或者是看海什么的,感觉很浪漫啊。”
“以生命为代价的浪漫?”
“……没有这么严重吧!”
“嗯?”
“……”
N小姐决定不与幸村争辩,和他争论开始前气势就输了三分,于是便把手臂搁在围栏上抬起头望着星空——但愿围栏的质量给力一点,不要脆弱到一靠就倒。
这种时候最适合的就是聊人生或者理想,望着刻画着自我命运轨迹的星空,人们通常都会有很多的感慨,当然,更多人会关注星空中央那一轮明月,望着月亮,人们似乎更能牵出几分情绪。
星空也同样是最能蛊惑人的。
在这片臆造的浪漫之中,人们通常就会忘记自己原本身处的境况,所导致的后果就是有些话就不经大脑就从嘴边滑了出来。
“球场上的幸村同学,很厉害呢。”
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让幸村愣了一下,被称作“厉害”之于幸村并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在网球这方面有天赋,他也确实拥有这样的才能,从他第一次握起球拍开始,就注定他在网球这一运动上不会碌碌无为。
心安理得地去接受那些喝彩,因为他本身就具有这样的才能。
然而听到
了N小姐的话,幸村却感到了莫名的复杂感。
他不是会在别人说出赞美之词时,说一些谦逊之语的人,面对赞美,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而当下,他却难得的不知道如何回应。
“那样的感觉,专注于某一件事情,真心热爱某一件事情,对于某一件事情有天赋的幸村同学,很让人羡慕呢。”
夏日的晚风是几分醉人的,把整个都像是吹进了梦里。
“我也想要那样的青春,而不是只有考试。”
那从心底里的呐喊,是十五年来的她未曾意识到的,存在于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痛彻心扉的呐喊。
“虽然流很多汗,但感觉很好,一直奔跑奔跑,仿佛永远都不会有终点,那么永远都会用上升的空间可以让我追逐。”
一点一点认清的,是一个全新的自我。
“就像以前,不那么喜欢学习,但却很喜欢考试,大概,就是想寻找那样的一种感觉吧。”
在那样的一个晚上,星光璀璨,明月皎洁,晚风不疾不徐,大海的浪涛在黑暗中波涛汹涌拍打着岩石,不时发出“刷刷”的响声。N小姐和幸村就呆在那个简陋的天台上,她想一个傻子一样一个人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有关于自我认知,有关于那些青春的迷茫,有关于不安的躁动。
或许很多年之后她会忘记这个夜晚的,也许她一直就想忘记这个夜晚。
幸村难得安静地呆在她身旁,一语不发地听着她自言自语,让人以为他早已厌倦,然而他却又没有转身离去。
为什么那天会说出那样的话?
N小姐直到后来也一只没有明白。
或许是星空太美丽,或许是浪声太动听,或许是晚风太醉人,又或是,过去的十五年中她太过压抑的那个真正的青春期的自我。
合宿最后一天,训练任务已经完成,大多数人的心已经躁动不安。
“那……今天要不就玩一天再回去吧?”大堂里,鹤见前辈语气犹豫地提出这个意见,毕竟合宿不是旅游,但是既然有多余的时间,放松一下又何乐而不为?
佐藤部长托着下巴cos沉思者——但凡一个正常的青春期骚年,总有着一颗想玩的心,但是俗世有太多条条款款束缚着他们,比如佐藤部长。作为一个部长,这种提议无疑是玩物丧志,是应该拒绝的洪水猛兽。
但是救救他吧!私心他也很想去玩啊混蛋!
“部长,反正训练任务已经提前完成了,而且随同的两个女生
一直做后勤也很辛苦吧?不放松一下会不会对不起她们?”幸村的语气依旧是恰到好处的彬彬有礼,又无意间带了几分强硬。
佐藤部长似乎并没有听出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N小姐朝着站在一旁的真田望过去——哦,她真的不是在期待真田的表情,她真的不是在期待听到村哥发言之后真田想要说“太松懈了”又碍于场合不能说的表情,她绝逼的没有在期待哦。
“唔……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啊。”
佐藤部长犹犹豫豫地说了出来,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欢呼雀跃。
得到了部长的首肯,鹤见前辈就开始兴奋起来了,“这座岛上虽然没有什么人工设施,但是自然资源还是不错的。加上别墅里应该有一些基础的游玩设施,比如阳伞啊,躺椅什么的,各位应该都有带泳衣吧?那么我们白天在海边玩,晚上……别墅后面有一个森林,我们玩试胆大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N小姐听到这儿脸都快绿了,试胆大会!娘诶救救她吧,她根本就没胆试个毛啊,看个鬼片都能鬼哭狼嚎的你指望她能有胆?
“吃饭的话……两位学妹食材库肉类还够么?”得到肯定答复的鹤见前辈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那么就吃烧烤吧,储物室里有烧烤架,应该还有调料包什么的,总之器材是一定够了。”
N小姐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土豪”!
“那……就先去准备一下?”
鹤见前辈在结束完长篇大论后,用目光将在座的各位轮了一遍。
似乎诸位对这个提案表示没有意见,于是各自都上楼换泳装去了。
说到泳装,N小姐不得不面对一个严峻的事实——
尼玛川口息子爱的是hello kitty啊!Hello kitty啊,这是多么富有童趣味的爱好,这爱好就延伸到了泳衣上,连泳衣上都是hello kitty。
穿越不自带泳衣的好么?
望着泳衣上绣的再显眼不过的hello kitty的图案,N小姐觉得她的心都快碎了,碎了一地再也捡不回来了啊。
——穿这种看上去给幼稚园女孩准备的泳衣真的大丈夫?
N小姐看着镜子里穿着绣有hello kitty图案泳衣的自己,嘴角忍不住犯抽,然而她除了诅咒川口息子的品味之外,别无他法——除非她想裸泳。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被内容提要所蒙蔽……
另外强推《他们在毕业前一天爆炸》超好看!!!!
最近找不到啥感觉……总觉得村哥被写走形了TUT连N小姐都有些失控。
PS:各位爱我的话不如把我作者收藏一下吧……让我感受到一些爱吧TAT~
7.11
之前忘记写【半更】了抱歉TAT
终于摆脱伪文艺重回吐槽向了快来爱我爱我啊!!!!
最近总觉得写的很烂……想修文又无从修起捂脸。
想趁着无榜把旧坑完结了捂脸><
另考上了想要的高中求祝福!!
继续无廉耻地求作收!!!!!!!!
PS:再一次求问:想开黄濑坑,女主村哥妹……怎么样- -。。
7.12
☆、东野番外•求而不得•上(倒V)
这一天真是非常愉快的一天啊。
——如果撇开试胆大会不谈的话,N小姐一定会这么感慨。
虽然穿这个Hello kitty的泳装让她觉得略有些尴尬之外,在阳光照耀下的海水中玩耍是一件非常惬意的时间,一拍水面,溅起的水花就如同支离四散的水晶一般耀眼。在十分燥热的七月仲夏,海水的清凉也让人感到舒适。所以即便是在大热天烤肉,也不觉得有几分烦躁的感觉。
然而。
通常“然而”这个词出来就是为了表示一种沉痛的哀悼,前面所述的美好其实只是一场铺垫,真正的情况并不容乐观,或者说,之后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N小姐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气,开始诅咒发明“试胆大会”的人不得好死。
——哟,人家早就已经死了吧。
——那就扒了他的祖坟吧。
就这一点而言,N小姐完全搞错了报复对象,比起发明“试胆大会”的那个无辜的人,提出进行“试胆大会”的鹤见前辈或许更应该承担她的怨念。
鹤见前辈别墅的后面的那座森林,是覆盖在一座小山上。
——鹤见前辈笑得一脸温柔地语。
因而更加增加了危险指数,倘若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从斜坡上摔了下去,造成的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
“森林的中间有个小屋,白天的时候我去小屋里放了十二个荧光棒,因为是下午去放的,我想电量应该可以维持到现在,所以直到半夜,荧光棒应该都会发光。为了公平起见,试胆大会由我来担当裁判,最先拿到荧光棒并且返回来的人就是赢家,反之,最后一个回来的人就是输家。赢家会得到相应奖励,而输家也会得到相应的惩罚。听明白了吗?”鹤见前辈四下扫了一眼,见周围人都没有异议——哦,或者异议都憋在了肚子里,便继续他的讲话,“现在是七点五十分,八点钟正式开始,大家先活动一下。”
即便是夏天,快八点了,天也已经快黑了。
N小姐一直都是一个怕黑的人,小时候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两个人都忙于工作,或者说,母亲忙于工作,父亲忙于用公司的电脑上网,两人都很晚回家,于是整个家里都只剩下了N小姐一个人。那时候浴室里的灯是安装在门的后面,这对于N小姐来说无疑是个噩耗,每次去开灯的时候她都面临着巨大的黑暗与恐惧
,关灯的时候亦是如此。
后来她选择了逃避,于是她在每天天黑之前,就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包括浴室里的浴霸,整个房子都是亮的。
尽管在父亲知道了之后,将N小姐骂了一顿,理由是“你知不知道浴霸的耗电量有多大!开着那么久怪不得最近的电费噌噌往上涨。”
她依旧害怕黑暗。
尤其害怕一个人的黑暗。
临出发之前鹤见前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只电筒以作光源,否则大晚上的在森林里摸瞎怎么都不现实。
一声令下,N小姐本来寻思着想找东野一起搭个伙儿,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可是等她回过神来,大家早就已经冲进了森林里——很显然,没有人想当输家,尤其是还有惩罚的输家,这简直太糟糕了。
在原地张望了半晌,N小姐不得不接受了东野已经先自己而去的残酷事实,独自一人拿着手电筒走进那黑黢黢的森林。
她害怕一个人的黑暗,但好在她还有手电筒。
夜晚的森林恐怖气氛那是妥妥的,每走一步N小姐都觉得背后有寒气袭来,一种莫名的阴森感无时无刻不困扰着她。
这让她想起初三的时候,班里有个女的复读生,学习压力很小——据说是艺考生,专业课一等一的棒,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她熟识起来,有一天那个复读生叫她晚上住她家看鬼片,两家住得近,又正好是寒假,N小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被窝里,用那个复读生的AIR看鬼片,房间的灯被关了,恐怖气氛十足,她还记得那个鬼片叫《结伴自杀》,据说是女高怪谈系列为了庆祝十周年而搞出来的电影,客观的说那部电影并不算多么恐怖,但是N小姐有好多次都差点儿吓到叫出来,可碍于是半夜,朋友家的家人也早已入眠,只能抓紧被子比起眼睛来逃避这种恐惧感。
通常来说,在试胆大会的时候想起鬼片,那这个人就输定了。
周遭环境未必有多可怕,可是在自己的心理作用下,这种黑暗通常就会变得十分要命,就好比现在的N小姐,握着手电筒的手都有些瑟瑟发抖,森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这让N小姐感觉那个《结伴自杀》中的女鬼仿佛就在身后,马上就要把她拖进无尽深渊的模样。
——她似乎忘了,言珠其实也只杀了那两个骗她和素伊自杀的混蛋吧。女鬼也
是有品格的好吧!
明明是大热天,N小姐却感觉到了非常的寒气。
幸村走出森林的时候正看见鹤见前辈一脸欠扁地看着他笑,朝着他挥了挥手,“祝贺你哦,赢家幸村同学。”
望了望四周,确实,其他人都似乎还在森林中打转,只有幸村一人已经从森林里回来了,还拿着一根荧光棒。其实这次试胆大会并不难——起码对于幸村来说是这样,就算没有地图也很容易找到那座小屋,只要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找到小屋并非难事。首先十二个荧光棒放在一起,那么光亮应该是十分强的,当然,不排除最后到达小屋的人,只剩下了最初十二分之一的光源。所以一开始就应该仔细寻找有光的并且光亮十分强的地方,因此即便是覆盖在小山上的森林,只要有了方向走过去也并不十分困难,在去往小屋的路上仔细记住来时的路,那么拿到荧光棒之后再往回走就不是难事了。
整个过程十分简单——前提是没有被黑夜的森林吓破胆。
幸村盯着荧光棒,不知道是否是电力的缘故,总觉得它变暗了一些,随后便想到了出发前无意间看到的场景:N小姐对着手电筒发呆,在周围张望了半晌后,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带着赴死一般的心情踏入了森林。
他只是觉得好笑,便多看了几眼。
应该是很怕黑暗的人吧?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吗?可真是会逞能的家伙呢。
幸村自己并没有发现,他想着便看着荧光棒轻声笑了出来。
与幸村已经冷静分析,快速行动,并且已经成功走出森林不同,N小姐还在森林里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她没有带手机,如果带手机的话上面或许还有谷歌地图——虽然这种破地方能够有地图显示那就是奇迹了,可是为了赌气——完全搞不懂她是在和谁较劲,她愣是把手机放在了别墅里,只有手腕上的表的指针上发出荧荧的光芒,告诉她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这一个小时以来她几乎毫无收获,除了在森林里乱转她几乎什么都没做。
——这么暗的森林怎么可能知道小屋在哪里,连怎么走都没告诉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嘛!
N小姐想来便觉得十分委屈,赌气地把手电筒摔倒地上,手电筒便“咕噜咕噜”地想着前面滚去。
这下她完全清醒了。
坑爹呢!没手电筒她还玩个屁啊!走回去都难好吧!手表上的荧光顶个屁用!
意识到这点的N小姐飞快地跟着那个滚动的光源跑去,激动而紧张的心情使她忘记了冷静地思考,手电筒会滚的那么快,完全是因为有坡度的原因,既然有坡度,那么走路的时候就应该格外小心。
然而N小姐完全没有注意到。
没有注意到的后果就是,在飞快奔跑时,一脚踩空,整个人就摔倒在地,并沿着斜坡滚落下去。
距离八点钟过去两个小时的十点,几乎全员都回来了——除了N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