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么川口同学无疑就是输家喽。”鹤见前辈欠扁地托着腮,用着悠然地语调说道,倘若N小姐在场,或许会产生将此人头发揪住并狠狠摔在地上的冲动。
对于这个结果,幸村并不感到意外,从一开始的时候看见N小姐那副紧张的模样,幸村就已经对此有了把握:她恐惧黑暗,因而在黑黢黢的森林中不可能保持冷静的头脑,也就不会想到去寻找最大光源以此寻找小屋。
只是……
幸村低下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么慢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事实证明幸村并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在原地等待了半个小时之后,东野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焦急,在绕着众人转了几圈之后,她用着担忧地语气说道:“息子酱这么晚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唔……据我了解这座森林里应该是没有野兽出没才对,应该很安全啊。”鹤见前辈的声音逐渐低弱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森林中好像有斜坡,虽然一般情况下不会掉下去……但是……”
鹤见前辈没有继续说下去,然而在座的各位都已经了然于心那些省略的话语。
“那怎么办,息子酱该不会要整个晚上都呆在里面吧!”东野的声音里几乎是带了几分哭腔。
连佐藤部长都拍了拍鹤见前辈的肩,“鹤见,看你出的馊主意。”
“……”
“我去找她。”话说出口连幸村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幸村并非是个冷血的动物,但也并非属于爱管闲事的一类人。
直觉告诉他那个女生现在会很危险——尽管并非女人的他第六感不应该这么准确。
“请给我手电筒
,鹤见前辈。”幸村的语气很平静,明明是请求,却给人一种逼迫感。鹤见犹豫了片刻,递给他手中的手电筒,并补充了一句,“幸村,你最好带个手机,否则到时候连你也找不到了,难道我们还要集体去找你们两个吗?”
本想说“就算没有手机我也能走出森林”的幸村,想来有手机的话联系起来也方便许多,便转过身去别墅里拿了手机。
对于能找到N小姐幸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与找到小屋不同,N小姐身边没有足够强大的光源致使他可以遵循着某种方向找到他,进入森林大约十五分钟之后,幸村依旧没有找到N小姐,甚至对于“N小姐在哪儿”这个最重要的命题一点头绪都没有。
如果她没有把荧光棒丢掉,那么即便是一根荧光棒的光亮不够强,也应该有所提示才对。然而眼前比较糟糕的情况就是——她根本没有拿到荧光棒。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幸村觉得有些头痛。
客观来说,这个森林并不算大,然而这个“不算大”是相对于森林而言的,森林之所以成为森林自然是因为树木成林,既然都成林了——那面积无论如何都小不了,况且现在又是晚上,对于“找到N小姐”这个议题的前景着实不容乐观。
——“但是森林中好像有斜坡,虽然一般情况下不会掉下去……但是……”
鹤见前辈的话倏地映在了幸村的脑海里,或许她摔在了斜坡上?
如同在一团乱麻中找到了线头,幸村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朝着前方下坡的路走去。
山坡的另一面显然要更加难走,杂草丛生,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晚风吹过树林摇出几番声响,森林深处传来不知名小虫的鸣叫。
在不远的地方,幸村看到了光源。
虽然很微弱,但是的的确确是光源。
幸村没有犹豫,立即向那抹光亮走去。走进了才发现这是一个手电筒,观察片刻后他将自己的手电筒倒了过来——果然是同一款的。
是她掉下来的吧?
那么人应该就在附近了。但是手电筒是开着,人却不在这里,通常这种情况下……手电筒的主人情况应该不容乐观吧?
这么想到,幸村皱起了眉,向四下张望寻找着少女的身影。
点背不能怨社会。
> N小姐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么一句话。
为了追逐手电筒而摔下了斜坡——多么蹩脚的理由,结果手电筒还不知道摔到了哪个异次元,身边唯一可当做光源的就是手腕上的那块表,那闪着荧光的指针告诉她:距离出发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按道理来说,其他人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而自己,却跌到了这个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当她试图站起来往前走的时候,她失败了,她连“站起来”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那从腿上传来的真实的疼痛感告诉N小姐一个惨痛的事实:她骨折了。
她下意识地朝口袋摸去,想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救援,然而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这才使她想起,之前为了赌气的自己,把手机放在了鹤见前辈的别墅里。
所以说,点背不能怨社会。
N小姐望了望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天空——就连天空也被枝叶繁茂的树木所遮蔽,看不见半点星光。
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绝望了,大概是要在森林里过夜了吧。
N小姐如是想到,可是看着周围的树木,以及身下湿润的泥土,她仿佛可以想见虫子从泥土中爬出,然后攀援到自己身上。
——太可怕了。
正当N小姐纠结于“要不要睡在森林里?”“干脆爬回去吧森林好可怕”这两种选择之间,从黑暗中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川口同学?”
对方的语气虽是微微上扬,但语气中又有着一份肯定。顺着声音望过去,N小姐看见了那鸢尾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因手电筒并不明亮的灯光而显得格外耀眼。
那一刻,她差点哭了出来。
幸村看到N小姐的时候对方正狼狈地坐在斜坡的泥土地上,顺着手电筒的光芒照过去,对方的衣服上,裙子上也全都是泥土,□的腿上还有划破的痕迹,血和泥土混合在了一起,像是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的样子。
“你……是从山坡上摔了下来吗?”
对方一脸悲愤地点头的反应证实了幸村的想法,握着手电筒的手无意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你的脚还能走路吗?”
“我的脚机能貌似已经报废了,”N小姐一脸苦笑,“如果你没有来我大概得在这过夜,或者努力爬回去。”
“爬回去估计有点儿困难,这是斜坡。”
“……”
——这种时候就别损人了啊亲!
幸村看了看N小姐的狼狈样,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没一处是干净的了,胳膊上也有几处擦伤和淤青,“扶着她走回去”也已经是不太现实的议题,沉默片刻之后他对着N小姐说:“我背你回去。”
“……”
——开玩笑呢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爆SEED了一小时3K2快来表扬我!!!!!
表示……为什么最近都不扒榜TAT我好寂寞啊TAT
于是继续打滚卖萌求收藏求留言求作收><
7.13
被朋友告知一个很惨痛的事实……息子在日文中是儿子的意思
于是我得全面改名改为花子……得找个时间=A=
于是我最近很勤快啊!OTL为什么收藏少了……明明在佳推的说怨念怨念怨念=A=
7.14
☆、魔都妹纸•合宿归来
人生大多事情都求而不得,所以能够得到一些人与事的话,那么就好好珍惜吧。
东野三千叶曾说服自己将此话奉为人生信条。
在奉行了相当一段时间之后,东野发现将不符合自己骨子里那些东西的话语,奉为人生信条,未免是一件相当可笑的事情。
生活通常要比小说更加狗血。
在东野眼中,类似于“与闺蜜喜欢上同一个男生”这种事情其实相当小儿科,对于一个从出生就浸泡在狗血中的人来说,只能用一句“小巫见大巫”来形容。
同班或者同年级里与东野相熟的人在问到“东野同学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的时候,通常会思考片刻——大多数人其实都无法准确的给东野一个内在的评价,于是通常出来的回答便显得流于表面,“算是温和的人吧……很少发脾气呢,好像有一些迷糊吧,总之是很可爱的女生呢。”
不管是男生或者女生,都会觉得东野是一个可爱的人。
然而可爱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美好的东西通常只存在于表面,尽管如此一概而论未免显得武断,但是在东野眼中确实如此。
比如东野本人。
有时候学不会伪装,就无法生存。
很少有人能够看透的洞悉东野的本质,包括好友川口花子也不例外。
但是有一次花子的话确实让东野的心像是被谁重重地击了一拳,有些喘不过气来。那时候是小学刚毕业的时候,拿着毕业证书,花子像是一只放飞的鸟,沿着学校外神奈川的海一路不停地跑,天与海在尽头交融成一体,花子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那模样在气喘吁吁跟上的东野眼中,恰似惊鸿一瞥。
就算是同为女人的东野也无法不承认,花子确实很漂亮。
“三千叶,总觉得你,少了几分棱角呢。”
听见花子的话语后,东野愣了数秒,脑子像是一下子被清空,随后又回过神来,朝着花子笑了笑,不置可否。
有棱角的人也终究有一天变得圆滑的。
那些学校里最叛逆的少年们,也终有一天变成职场上对着上司们鞠躬哈腰的大人,永恒美好的注定只有那些把岁月停在十七岁那年的决绝的人们。
有棱角的人是天真的,可是东野早就失去了天真的权利。
从一开始自己的出身就像是一个笑话,母亲与父亲在酒吧中相识,灯红酒绿的地方通常会让产生某种冲动,在那寂寂的黑暗中偶尔扫过一束暧昧的光芒,在看似
浪漫的相遇下两人做了一种愉悦一时后悔一世的运动。
会做如是事情的人,通常都不会是良人。
小时候的科学课上,科学老师一脸温柔地告诉他们“每个生命的诞生都是万分之一的奇迹,所以你们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啊。”
可是这样的奇迹根本不被期待。
父亲从未对母亲动过情,或许在某一刻望向对方汗津津的脸时,有那么半分情动,或者那根本便是酒精作用。在得知东野的母亲怀孕后,父亲便带了心上人逃往东京——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心上人,东野自己都觉得这像是一场闹剧一般可笑。
奶奶也并不喜欢母亲,她觉得母亲不是正经的女人,很脏,但是她怀的孩子毕竟掺着自己的骨血,于是也耐下性子来照顾母亲。
后来不知道怎么,父亲的心上人知道了母亲怀孕了,于是便和父亲大吵一架分手。失魂落魄的父亲回到神奈川,便被奶奶要挟着和母亲结婚——不知道父亲那时候有多恨她,这个呆在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毁了他心中的爱情。大概与母亲去领结婚证的时候父亲亦是如此的心情吧,那张本应承载着爱与幸福的纸,却只剩下了满满的怨与恨。
否则怎么会做出在东野出生的时候将她扔到马路上任其自生自灭的事情?
如此的婚姻怎么可能长久,东野出生后不久父亲就和母亲离了婚,孩子的抚养权在父亲的手里,可是父亲却没有一次尽到为人父的责任,从她出身开始就以工作为名呆在东京,把她扔给年迈的奶奶。
奶奶则和姑姑住在一起,从这个时候开始东野便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做人?
姑姑有着强烈的洁癖,不管是生理层面或是精神层面,一直希望东野能做一个好学生,并且要求她把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让她学习很多东西,钢琴、网球……但是一些事情有关天赋,东野再怎么努力学习也只有中等水平,再怎么努力弹钢琴也不过庸碌与人海,就如同她再怎么喜欢网球,也不过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自己,也渴望着被爱啊。
心里怨恨着姑姑教育的方式,又希望能够被姑姑喜欢,不是表扬,不是赞叹,而是[喜欢],她需要那样的一份[爱]。
很需要。
所以她开始学会观察姑姑的喜好,并努力地按照她所规划的方向塑造自我,尽管那样并不快乐,但是有[喜欢]就足够了。
慢慢地
这样的情况不仅出现在了家里,开始出现在学校。
不快乐的时候也会笑,快乐的时候也会笑,最后笑变成了一种本能。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火,在班级里她好像永远是个调剂者,哪边出现不愉快必定会去找她。应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做什么,适当的时候无知,适当的时候成熟。
属于东野的为人之道。
早就不单纯了不是吗?
从一开始大部分人都得以用单纯的双眼看这个世界,因而这个世界才变得美好。所有恶与伪善都被过滤在外。大多数的孩童因为父母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呵护而拥有了一双纯洁的眼睛,可总有那么些人,过早地明白这个世界的虚伪与无奈。
有时候,东野也想找个无人的荒野,对着漫天的云彩和无边无际的绿草,吼出自己一直以来的肺腑之言:
“谁她妈不想象孩子一样窝在大人后面天真地看着这个看似单纯的世界?”
谁她妈不想啊。
可偏偏不是谁都能这么幸运。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过“想哭的时候哭,想笑的时候笑,不用什么时候都要去装成熟装懂事”的生活。
可是连前提都是“如果可以”。
本应该最爱自己的人都抛弃了自己,还有什么筹码去谈所谓的单纯?
和川口花子成为朋友一直都是个意外。
所谓“意外”便是未曾预料的。
从入学开始川口一直属于风云人物。一是她漂亮,一年级的小屁孩儿未必有多明白“漂亮”的含义,但是眼中也有看的舒服和不舒服的差别,川口从一开始就属于“不仅看得舒服而且很惊艳”的类型。二是和她的外表相反,她的脑子已经非常人所能及的——差!门门科的分数都是两位数,当然,这不能代表什么,大多数人的分数都是两位数,可是这十位上的数是一的话那就有些麻烦。
直到那天之前,这对于东野来说都是他人的悲喜。
不是没有看到过其它女生对于川口的欺辱,从一年级开始川口身边不乏男生,或许这并非是喜欢,单纯是对漂亮的异性的追捧,这或许是身为“人” 的天性。那么要用什么来解释女人的天性的话,大概便是“嫉妒”两个字吧。
嫉妒是身为女人的天性,但凡性别为“女”都会产生“嫉妒”的情绪。
嫉妒比自己漂亮的同性。
嫉妒比自己成绩好的同性。
嫉妒比自己人缘好的同性。
……
通常被大
多数女性所嫉妒的人,都会被排挤。
东野很清楚这个一点,所以女生们以“因为你成绩这么差才会拖累平均分”的理由理直气壮地欺辱川口时,东野并不感到意外。
明明平时都不是什么有班级荣誉感的人,这种时候还偏偏拿班级荣誉感来做文章。
对于小女生可笑的心思,东野也通常只是放在心里一笑置之,她不会去阻止她们——东野从来不是什么具有正义感的人,况且帮川口就势必会导致她和同班的几个女生翻脸,这并不符合她的生存之道。
所以那天所发生的事情纯属意外。
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噩梦一样。
好几天不回家的奶奶一脸狼狈地回来,连姑姑的脸色都不太好,饭桌上的气氛沉默到诡异,只有姑父时不时地说两句话企图让气氛能不那么僵硬,瞅见气氛有些不对劲,便朝姑父、东野还有奶奶的碗里夹菜。
从那个时候就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回到房间里她也不做作业,只是静静地看着随后进来的奶奶,她知道奶奶一定明白自己想要讲的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最先败下来的是奶奶,她看着东野,最后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你妈吸毒,我这两天才知道的,这几天都在忙着把她送进专门的医院去戒毒。”
奶奶努力把话说得轻巧,可是明白人都知道这轻巧话后的沉重。
对于母亲东野接触的不多,可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母亲就像是停留的最后一个港湾一样,是心灵的慰藉,好歹她可以告诉自己:她还有妈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母亲算得上是一个值得嫉妒的女人——不包括那段失败的婚姻,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某企业的中管,样貌姣好,不管是结婚前或者离婚后身边都不乏男人,唯一不堪的事情大概便是与父亲的那一段往事。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吸毒?
又或许这样的女人才会吸毒吧,无法承受的空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三十多岁的女人本不应怀着这样的想法的。
大概她是无法明白的,自己一时的放纵,给别人带来了什么。
因为这件事情东野一直到第二天心情都很低落,导致作业做的颠三倒四,免不了课上一顿点名批评。
天干地燥,故星火可以燎原。
心情低落时,便容易发火,周遭的嘈嘈杂杂,也是极容易惹人恼怒。
这天下午是公布成绩的时候,川口毫无意外又是榜
尾,孤零零的两位数总分显得落寞至极。几个女生又一次抓到了理由,围着川口好似张牙舞爪的野兽。川口在中间紧张地瞪大双眼,等待熟悉的宿命再次上演。
“这样欺负别人,会不会太过分啊!”
像是将心中某种怒火倾泻而出,平日里那个所不会袒露的自己,全在这一天变得一览无遗。
那些被收敛的棱角,好像就要挣扎着破土而出。
不是什么见鬼的正义感,不过是想寻找一个宣泄的机会。
那时候的东野身材也不算高大,甚至算得上弱小,比起川口都显得娇小,然而或许是那天的阳光太过微妙,使得东野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正气凛然。
好在平日里东野在同学之间也有几分威信,几个女生嘀咕几句便悻悻地离去。
东野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川口心中留下怎样的印象。
——骑士。
若是她自己听到了这个评价,大概也是会笑的。
所以说最初的印象通常是错误的,哪怕那么多人义无反顾地被骗,也无法改变它是个“错误”的事实。
如果硬要说这是个善举,大概也只能说是无心的善举了吧。
从那天开始,东野便开始与川口熟络起来,女生之间的熟络是很自然的,川口找她一起去食堂吃饭,一开始或许只是单纯的报恩,帮东野刷了饭卡,一来二去就这儿熟起来了。不过是小学生罢了,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小屁孩儿罢了,在大人面前会装成熟,面对和自己一样的小屁孩儿,也总有一天会松懈那么半分。
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好朋友。
大概是因为东野平日做人的缘故,班上的女生见她和川口关系好,便也不再去找川口的麻烦。
若是问她,在面对川口的时候是否有优越感?
回答没有那是唬人的。
优越感总是有的。即便对方比她漂亮那又如何?她比对方聪明,不是绝顶的聪明,起码能应付过课业;她比对方处事更加圆滑,起码可以不惹恼别人,甚至还可以在这个班级里占据一席之地,再进一步说,她可保对方不再受欺辱。
面对受着许多人嫉妒的川口依旧能够有优越感,于是优越感日剧加深。
这样微妙的平衡一直持续到国中的时候。
国中第一天东野就觉得川口有些莫名的不一样,说不上来的区别。倘若从外貌开始细究,其实没什么变化,有的也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变化。处于青春期,少女们的成长尤其
迅速,第二性征缺乏明显,骨骼也好似拔节的竹子一般噌噌向上长。
这种变化与外表无关。
明明看得出还是同一个人,却又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望着那张脸久了,觉得那大概不过是自己多想了。
可好像真的变了一个人,不再受别人的欺负,即使没能和同班同学打成一团,也有了和同学一起出去的活动,就连以前总是十几分的成绩,也像是一下子开窍了一样,跃居年级第一。
——太可笑了,简直无法接受。
反观自己,因为进入网球部当经理而无法很好地调控时间,成绩如同K小于零的正比例函数一般,直线下滑。
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
从内心深处传来的咆哮,轰鸣于身体的角角落落,之前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像是被剥光了华丽的外表,只剩下了空虚的灵魂。
不算是刻意的疏远吧,不过是网球部的部活太过繁忙罢了。
东野这么告诉自己说。
然而人可以骗得了别人,唯独无法欺骗自己。不再邀请她一起吃饭,不再一起去吹天台的风,不再一起走在归家的路上。
妄想逃避那个优秀的她,在回忆里掘地三尺找出那些被埋葬的优越感。
然而无果。
最终她发现,自己得到的不过是虚假的满足感,而失去的却是一段友谊。得到的时候未必有多么真心,但失去的时候一定会感到后悔。
只是没关系,她是东野三千叶。
该纯真的时候纯真,该坦诚的时候坦诚,该伪装的时候伪装,该成熟的时候成熟,明天一觉醒来,又是那个懂事又可爱的东野三千叶。
“当然不会啦。”
面对好友灿烂的笑容,东野不自觉地有些恍然。
狡猾的人才不会选择隐瞒,选择刻意地说出真相才是真正的狡猾。没有提及那些优越感,只是抓住女性的通病“嫉妒”所做的文章,显得自然又真诚。
不是么?这才是真正狡猾的人吧。
掩盖部分真实所说出的话,也是真话啊。
随后她可以继续和川口一起放学回家,一起走在被月亮光华所笼罩的大地上,那样蚀骨的寂寞从此便可以悄然不见。
——谁不想用单纯的双眼去看这个世界呢。
只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无奈而复杂的。
求而不得•上•END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得知要入V是周二的事情。这几天停更一半是为了存稿,一般自己心情也不太好。
很糟糕,觉得自己写得很差劲,ooc逻辑混乱这种恼人,于是在这种糟糕的状态下,停到了周二,被编辑敲了,可以入V了。
说实话,我不缺钱。
但是不V是很难有好的榜单的,所以我很自私,选择了入V,我不想说什么大无畏的话,入V既是义务,也是我的私心。
说不想让你们继续看下去是假的,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继续看下去。
其实发这章的时候三章存稿一个字都没写,但我还是选择把它先放上来,不为别的,就当送给你们的最后一个礼物,至于下……有关剧透,还是以后再放吧。
☆、魔都妹纸•无偿苦力
事实证明,这当然不是开玩笑。
幸村纠结地看着N小姐满身是泥的模样——N小姐敢押上十根黄瓜,他绝对是怕自己身上的泥弄脏他的衣服。
好在幸村属于行动派,cos思考者几秒之后便蹲下/身,示意让N小姐上来。
上?或者不上?这是个问题。
上的话总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或许是她想多了,这个动作好像确实显得暧昧。不上的话估计她就得在森林里过夜了,如果幸村比较仗义的话可能留下来和她一起过夜——这个似乎更加麻烦。
权衡利弊之后,N小姐果断一瘸一拐地跳到幸村身边,爬上幸村的背。
两个人都不算是多么成熟的模样,川口的身材和脸蛋一样好,所以也不算特别重。而幸村更不属于粗壮的类型,但好在常年运动使他的力气与外表迥然相异,还算得上有力。只是因为背上有N小姐的缘故,加上足下又是上坡的路,走起来步伐有些沉重,微微的喘息声清楚地敲击着N小姐的耳膜。
幸村的表情难以看清,留给她的不过是一个有着无限遐想的,后脑勺。
反观N小姐她便显得有些局促,一双手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本应该如同寻常模样地将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可是这样好像又显得太亲密——她和幸村的关系好像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可是什么都不抓又怕自己从幸村的背上掉下去。最后望着幸村所穿的蓝色卫衣片刻,N小姐咬了咬牙、狠一狠心,抓住了幸村肩后的那块衣料,轻轻地伏在对方的背上。
隔着衣料传来的,属于“人”的温度。
寂静的森林里偶然传来几声虫鸣——或许是夏蝉的叫声,或许只是森林里不知名的小虫。被黑暗包围的周遭树叶致使夜幕像是染成了深绿色。
即便是最最局促的姿势……
可是这种事情本来就看上去很暧昧啊!
偏偏在这种时候,N小姐听到了周公的召唤,困意如同潮汐一般不断袭来,或许是之前太过紧张,加上身上的伤势——啊,大概是对方背上传来的体温太过舒适,在不停颠簸的路上,N小姐沉沉地入睡了。
——所以说她完全没有考虑过口水可能流到对方衣服上这种事情吗?
N小姐未曾细想。
所有的动作本身都不带有任何的感情,他们所加之的感□彩只因人所赋予的情感。倘若没有感情,那么即便是“接吻”,亦是无情的动作。
她所想的“暧昧”,只因她心中怀有暧昧。
眼前的山路已经趋向平坦,路也比之前要好走的多,脑子也
像是一下子放空了一样,幸村将目光望向前方,隐约可以看见灯光——大概这边是别墅的方向了吧。
之前也可以感受到背上的人的局促,寂寂的仿佛是可以听见对方过快的心跳声,以及最终对方只是抓住自己肩后的衣料的犹豫,他当然不会是那样局促的,只是经由双手触碰对方皮肤的触感,有些诡异的情绪在某一瞬间流过,之后便了无影踪。
隔着衣料的,对方逐渐平缓的心跳声。
足下的路越发平坦,或许是因为走到之前所走过的路。因为已经走过一次而显得驾轻就熟,大概是错觉,连足下的杂草也少了几分。
然后,便看见了巨大的光源。
“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兴奋地喊了一声,幸村想做出噤声的手势,然而松手又怕背上的女生掉下来,也只好作罢。
或许是声音太响了,幸村感到背上的人动了动。
“嗯?”
熟悉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大概是被吵醒了,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
“你的脚能动吗?”
“欸?”
“之前不是扭伤了吗?”
“大概……有点困难。”
幸村没有接着问下去,继续背着她走出了森林,出发前的一行人都还在,佐藤部长啊,鹤见前辈啊都在,嗯,还有东野。
“她……怎么了么?”
看见趴在幸村背上的N小姐,鹤见前辈不禁有些疑惑,这对于他认知里的幸村有着些许偏差,他不像是会与女生过于亲密的那种男生——不是说这个动作有多亲密,从情理上来说实际上是无可厚非的,但是看上去总有些许不对劲。
“脚扭了,好像不能走路。”
幸村的回答干净利落,不着痕迹,毫无可挑之处。
这种时候应该没有理由再呆在幸村的背上了才对,N小姐这么想道,便想要从他的背上下来,然而脚上清晰传来的疼痛又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我把她背进去吧。”
望着一干人等莫名的沉默,幸村率先打破了这莫名的沉寂。
N小姐没有看到,幸村也没有看的,或许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东野抓住裙角的手愈加用力,仿佛是要将裙子撕裂一般,牙齿不自觉的去咬住嘴唇,差点咬出血来,浓密的睫毛失落地垂下,像是要掩盖眼中那一丝不堪的情绪。
进入大厅之后幸村将N小姐放在了大厅的沙发上,随后便站在了一边,也没有要休息的模样。
其他的人在愣了几秒之后也跟上幸村进入了大厅,包括
东野。
鹤见前辈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咳咳……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情,川口学妹好像输了这场比赛,而且输得很彻底,到最后都没有把荧光棒找回来哦。我们是不是该有什么惩罚呢?”
“呃……鹤见,这不太好吧?学妹毕竟受伤了。”
好在鹤见前辈无良,佐藤部长却没那么无聊,尽管并用的并不是十分肯定的语气,但他提出了异议。
平日里部员们鲜少真正把佐藤部长当上司来看待,通常都是把他当做平等的伙伴、朋友,这样的方式有好有坏,好的是对于部员的团结有着决定性的作用,至于坏的方面——佐藤部长偶然,哦,不,是经常会缺少威信。
部长虽然开了口,鹤见还是撇了撇嘴,一副不死心的模样。
“大的惩罚就算了,小惩一下总要的吧?不然的话让快速找到荧光棒的人心里不好过吧?”一直以来沉默的东野终于说了话,语调很平静,没有恶作剧式的轻佻,但也难以让人相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N小姐猛然回头朝后看去,却望不见她的脸上有什么端倪。
一派平静的模样。
这样的发言并非不合理,只是……
大概是观察到了周遭人一样的神色,东野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等开学花子的伤好了再惩罚她也可以啊,总之先记着好了,不然的话,估计鹤见前辈心中的恶趣味也无法削平吧。”
不经意间矛头便指向了鹤见前辈,自己却撇了干净。
“好像是一个好主意。”鹤见前辈并没有觉察到被转嫁的责任。
佐藤部长见状便跑出来打圆场,“要么川口学妹开学第一周放了学就来网球部打扫卫生怎么样?”
——这并不是东野想要的答案。
然而她并没有出声,这种时候出声不过是徒添几分仇恨而已,故而选择了沉默。而幸村在一旁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至于对于N小姐,这次的试胆大会像是噩梦,又不像是噩梦那么糟糕。某些东西在不经意之间就发生了变化,好的坏的都有,然而这些“变化”又是人生中不得不面对的一些事情。
有些人终将到来,而有些人又终将离去。
试胆大会的后半晚,大家都睡得特别熟——白天玩得太累,晚上发生的事情又太过惊悚,也难怪大部分都倒头就睡,连澡都是第二天早上洗的。那天晚上是东野把N小姐扶到了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上楼,走过走廊那段平坦的路途,仿佛方才的话并非是她所说。
——或许只
是自己想多了。
随后脚上传来的清晰的疼痛,便转移了N小姐的注意力。
洗澡是洗不成了,只能用浴室里的毛巾勉强把身体擦一下再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最后还是东野把N小姐从浴室里扶了出来,完全是一副标准的好朋友模样。
回程的时候,毫无疑问,N小姐完全没看到那神奈川漂亮的海,一直都窝在船舱里,船舱内闷热又潮湿的空气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那时候我不这么说,或许鹤见前辈会想用更恶劣的点子惩罚你。”
东野倚在船舱的门口,门打开着,偶有几阵海风吹进船舱里带来几分凉爽,甲板上欢闹的声音冲击着耳膜。
“嗯,我知道。”
N小姐朝着门口的东野淡然一笑,她站在逆光的地方,故而东野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略带疑惑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你知道?”
“我想,三千叶总不会害我的。”
“……”
东野没有再说话,身影没入门外的无线天光之中。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已经不那么纯粹,但至少努力用“真心”去看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嗯……开V了新气象,就……就……换个标题的形式吧。
V章卖萌好像没啥用,肯卖的肯定都爱我了……不用我再打滚卖萌了。
要不,咱一起坐下磕个瓜子?!
☆、魔都妹纸•海原祭事
回家之后爱子又免不了大惊小怪,把N小姐拖去了医院,最后那脚包裹地跟粽子没个两样,导致N小姐直到开学前出行都不是很方便。
“为什么一定要包成这个样子啊……”N小姐觉得自己的身上都快长出了虱子——如果再不出去逛逛的话,“整天呆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那就先做作业!别总想着玩了。”
爱子在厨房忙着做一些营养丰富的食物,然而青春期的少女对于“体型”这一问题都是很纠结的。每次N小姐看见爱子端上来的盛宴,心里都跟憋了什么一样难受——吃?整天不动还吃那么多不长胖才怪!不吃?那么多丰盛的菜色放在眼前不吃才是傻瓜好吧!自古体型与口腹之欲不可两全,妄想鱼和熊掌兼得的家伙,最终只会一败涂地!
“作业早就做完了……”
“呀?花子你什么时候这么自觉了?”爱子停下手中正在炒的饭菜,回过头流出诧异的神色。
这让N小姐觉得很受伤,合宿前那几天她就把作业做了三分之一,为的是合宿这一周玩得尽兴。结果合宿晚上没事的时候,又觉得无聊——这种无聊的日子有时候还真是出奇得多,不知不觉间二分之一的作业就全都做完了。
回来本来打算好好玩几天再去做作业,结果最后一天把脚给弄废了。
结果这几天无聊得只能做作业——处于空虚与无聊之间的人类是可怕的,当N小姐还想继续做作业打发时间的时候却发现,作业早就一页,不一个字都不剩了。
“哦,对了,今天早上你还睡觉的时候三千叶打电话过来,问你全国大赛去不去看。”
“……我倒是想去啊。”
“她说你要是想去的话,她来接你。”
“我超想去的!快来接我啊啊啊啊啊!我已经快闷死了!”
幸村一年级的那个暑假,由于真田与幸村的强劲实力,立海大毫无疑问地取得了优胜的奖杯。那天N小姐去看的时候,正好轮到幸村上场——哦,那该死的三千叶居然睡过头了,跑到家里一副抱歉的模样就让N小姐的一肚子火气全部憋回了肚子里。佐藤部长看到东野过来了,顺势调侃了两句,“哟,东野经理也有迟到的时候啊。”
东野窘迫地摸摸头,白皙的脸部皮肤上浮现的红晕让她越发可爱。
而幸村似乎听到了动静,上场之前朝着她们看了一眼,随后便展露了一个平常的笑容。
尽管关上了“平常”这样的前缀,却也能让夏花黯然失色。
而之后幸村用那凛冽的攻势强势地以“6-0”结束了与对手的
比赛之后,那绝非以一个“夏花”可以形容,那完全是“辣手摧花”般的攻势,虽然对方也谈不上是什么“花”就对了。
“真厉害。”
N小姐真心诚意地赞叹道。
幸村听了也不过是平常一笑,胜利之于他早已是如同稀疏平常,他已经无法想象失败的样子。
全国大赛之后的暑假便显得枯燥而无味,N小姐整天坐在电脑前面,有时候是趴在床上把笔记本搁在枕头上,浏览着各式各样的网页,日本比较坑爹的一件事是网上很少有视频可以看……某种意义上来说版权法还真是很完善。
开学前两天爱子带着N小姐去拆了绷带,脚也基本上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心理作用使得N小姐总觉得受伤的那个腿有些疲软无力之外,已经没有了大碍。
已无大碍某种情况下来说或许并不是好事。
比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上去是好事儿的事,还有时候通常会触霉头。
“花子,你腿好的差不多了?”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望着活蹦乱跳到了学校的N小姐,东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出了如上的话。
“呃……刚拆了绷带。”
N小姐莫名地感到了不详的预感。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精准得讨厌。
“那……你还记得那个惩罚吧?”
“我可以忘了吗?”
“不可以的哟。”
东野笑得一脸如沐春风,N小姐却觉得自己的心萧瑟在了凄凉的秋风中。
“那,花子要记得下午放学来网球部哦。我先去教室了。”
“我也有社团活动的啊!”N小姐觉得自己真心是聪明,找到了一个如此理直气壮的理由。
东野停下脚步,看着N小姐,脸上浮现出了些许诡异的笑容,“反正花子翘社团活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连翘一个星期应该也没什么吧?反正花子以前还有连着翘一个月的社团活动对吧?”
“咦咦咦咦咦咦?!你怎么知道?”
——那时候我们应该在冷战才对!
“花子自己告诉我的啊。”
“哈?”
东野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是花子自己说因为连着翘了一个月的社团活动所以才要在一周之内把所有的社团作业补完才能拿社团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