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知道N小姐这时候多想对天咆哮:这尼玛不是我!
说是去网球部打扫卫生,但也不至于把整个网球部都清扫一遍,这样不仅工作量过大,而且这样部员也无法进行部活吧。所以所
谓的“打扫网球部”不过是打扫网球部的活动室而已。
N小姐没有去和服部部长请假,本着对于服部部长一个学期以来的了解,她一旦踏入了活动室,就没有再出来的可能,她犯不着去以身试险,等这边的破事儿搞定了再去和部长说明一下吧。
大不了又是补一个星期的部活作业。
网球部的活动部谈不上有多脏,但也说不上有多干净,犄角旮旯里还是有着很多尘灰,拍一拍呛得喉咙里都是灰,扫把、拖把、抹布和水桶什么都放在部活室的后面。
——先得洗个拖盛点水什么的。
N小姐如是想到,抄起水桶和拖把向走廊尽头的那个厕所走去。
视线中出现那个拿着水桶一晃一晃走着的女生时,幸村刚从部活室出来准备去网球场。
“你怎么来了?”
N小姐顺着声音的方向吃力地抬起头,由于水桶有些重——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于是走路的时候都是一晃一晃的,晶莹的水几乎铺满了整个回来的道路,以至于她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她把水桶往地上一放,紧绷的神经一下子便松懈了下来。
“不是那时候的惩罚么,打扫网球部一周啊。”
“我还以为那只是部长的玩笑话,你当真了?”幸村环抱起肩,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N小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倒是想赖啊,被三千叶拖过来了啊,连赖的机会都没有。”
“扑哧——”幸村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便捂住了嘴,望着对方恼怒的眼神,幸村放下手,嘴角延伸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我来帮你把水桶搬过去吧。”
话语间语气平淡,但又不容拒绝。
像是担心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部活的时间还没到。”
N小姐狐疑地看了看幸村,像是在犹豫着什么,随后还是把水桶递给了幸村,水桶很重,在N小姐的掌心留下了红色的印记,“我盛得有些多了,挺重的。”
“还好。”
大楼里很静,同在一所教学楼活动的社团只有美术社和文学社,两个社团都是极需要寂静的社团,因而整个走廊寂静到落针可闻,下午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热烈,加之走廊上本就没有几扇窗,因而走廊里显得格外得暗。
有时候,“暗”便会促就某种气氛。
“你,怕黑?”
“哈?”
冷不丁冒出来的话让N小姐有些措手不及,问的还是这么一针见血的问题,让她一时间脑子短了路。
“你应该是怕黑的吧。”对方的语气很
平静,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其实本来就不怎么重要,“试胆大会的时候会输,是因为怕黑吗?滚下山坡,也应该是怕黑而失措吧。”
“……嗯。”N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跳开始一点一点地加速。
有关试胆大会的那个夜晚,记忆中那温暖的背脊,以及温柔的呼吸和心跳,都如同海浪拍打这岩石一般拍击着心脏。
说没有一点心动才是假的吧。
“既然怕黑,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干嘛要硬着头皮参加呢?”
“说出来肯定不好意思啊。”N小姐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头,头发不经意摩擦着手心,有些痒,“别人都不怕我却怕,显得很矫情的样子,会认为是很麻烦的女生吧?而且这样子肯定很败兴啊。”
“哦?最后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不败兴?”
“……”
——超毒舌!
N小姐觉得脸部的皮肤温度微妙得高,只能低下头看着走廊的地板,瓷砖上有着莲花的花纹,走上去就好像自己脚下步步生莲。
“到了。”
少年尚未变声的嗓音敲击着耳膜,抬起头,对方笑着将水桶递给她。
如同某些斩不断的关系线。
N小姐看着对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心中有些微妙。
作者有话要说:容我休息片刻……我从昨天写到五点终于写出了番外,然后睡到十一点,起来继续写……饭也没吃,望天,等我吃完饭回来继续写……
等看到这里的亲我真爱你们,真爱,我对你们是真爱啊!!!
读者虐我千百遍,我待读者如初恋!
妖孽!看我这么爱你们,没给我作者收藏的都收了吧……
☆、魔都妹纸•海原祭事2
据说海原祭这种东西,是立海大的特色活动之一。
在N小姐那可怜的认知里,海原祭就是相当于学园祭的东西,事实上在魔都的时候连学园祭都没有,得知这个名词还是从这种动漫、轻小说中看来的。魔都的各个初中里,通常都会有一种叫做“义卖”的奇葩活动,顶着个“义”的皮囊,通常情况下便是一种变种的学园祭——当然,规模和活动种类不可同日而语,大概唯一可与之相提并论的便是学生为之积极的程度了吧。
大概。
由此可知,N小姐对于“海原祭”这种活动毫无了解。
一开始她打算装个鸵鸟混过去——就像以前在魔都的时候遇上义卖,她总是象征性地捐一点东西,到了正式活动的时候就拿着作业自个儿躲到体育馆里面写,外面多么热闹都与她无关。
可是“打算”这种东西有一半会变成幻想。
就连班级里轰轰烈烈的讨论都没有参与,N小姐本以为自己与这次活动并没有关系。
然而就在这天放学,正当她准备收拾书包去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抬起头,松下那张脸猛然就映入眼帘。
该怎么形容N小姐当时的心情呢,由于靠得太近的缘故,松下的脸像是被放大了几倍一样恐怖,这致使N小姐愣了几秒之后,毫无形象可言地大声叫了出来,“啊——”
“川口同学真是……不太礼貌呢,声音太小了,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但看字面意思仿佛是撒娇责怪的模样,而事实上松下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而这对于N小姐来说才是可怕之处,那张永远带着笑意的面孔,看一眼都觉得胆寒。
“抱、抱歉,那个……松下同学,有事吗?”
N小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一些,妄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于是将双手绕在背后,两根手指拨来拨去。
“川口同学应该会用微波炉吧?”
——请不要用这种“不会用就去死”的表情说话好吗?
“……会。”
“那好,川口同学来帮忙吧?”
“哈?”
——这、这进展太快有点转不过弯来。
N小姐觉得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松下显然是没有让N小姐去做不明不白的苦工的意思,于是便开始“耐心”地给她讲解起来,“川口同学难道这几天都没有关注过班级里的热点吗?果然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呢,偶然也要睁开眼好好看这个世界哦。今年的海原祭我们班打算以‘意大利餐厅’作为主题,主要的菜品是意大利面和披萨,披萨阿绿会做
,但是意大利面的话碍于条件限制……”
“我也不会做。”
“不会做没关系,川口同学记得要听人把话说完哟。”松下的声音瞬间就低了下来,给人以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所以我们决定用速冻的意大利面代替一下,所以只要用微波炉转一下就好了。”
——不会很坑爹吗?不会吗?不会吗?!
“嗯……只要当天帮忙转一下意大利面就好了吗?”
“当然……”说到这里——或许是N小姐的错觉,松下的笑容更为加深了一些,“不是这样的,除此之外还要陪我和阿绿去置办一些原材料和服装什么的。”
N小姐很想大吼一声:“为什么来找我!”可是自己好像又想不出什么合理的拒绝之词,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时间定为海原祭前一个星期的周六上午九点,集合地点是立海大的校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星期以来总是特别容易犯困,站在校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剩下两个人的N小姐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那葱绿的树叶上,边边角角已经开始泛黄,正当她在打哈欠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到了。
第一站是去服装厂,在这里,N小姐见证了松□为“女人”的手腕。
作为一个女人,那么她的骨子里必定会有“泼辣”的基因,所区别的不过是埋的深浅问题,在面对“置办货物”这个最能展现女性这一才能的活动上,松下将她的锋芒展现地一览无遗。
她见证了松下把衣服的造价整整砍去了一半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面对谈判方如丧考妣的表情,松下依旧毫不羞耻地继续砍价。那字字句句全部切中要害,话语间干净利落,如同连珠炮一般朝着谈判方喷了出来,更可怕的是还没有一句废话。
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定力啊!
——N小姐绝不会承认她一开始想说的是“这需要多么厚的脸皮!”
“呐……如果不是有阿惠的话,支出一定会更加惊人吧。好佩服阿惠的能力呢。”新野绿细弱的声音自N小姐耳畔响起,转过头去,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充满了对于眼前少女的敬佩。
确实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呢。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才能了吧。
N小姐望着比着“V”字手笑着朝着他们闪着眼睛以表“谈判成功”的松下,如是想道。
“成功了呢……”
“是啊……”
松下之所以为班长并非仅仅是因为优异的学习成绩,在入学初的那场考试之后,班长的位子曾经悬空了一段时间,后来经由老师商议
选定了松下作为C组的班长,也是综合了学习以及各方面能力的因素。她既可以做到温柔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可以像对付N小姐一样一眼抓到对方的七寸并以毫不留情的威胁。
这便是松下。
但又不完全是松下。
第二站则是超市,在超市她们需要购买海原祭当天所需要的食材分量以及今天试做时需要的食材分量,这对于N小姐来说未免有些困难:她根本不知道该买些什么食材,于是她被分配到了买速冻意大利面的工作,完成任务后在超市门口集合。
N小姐挑选的是一款颇有知名度的品牌——当然,她选择这个品牌的原因并非是它的高知名度,只是因为在魔都的超市里也曾经见过这种快餐意大利面,在一段厌倦蛋炒饭和方便面的日子里,这种意大利面不论在心灵上还是生理上都赋予了她极大的安慰。
处于这种私心,她选择了这种意大利面。
随后,问题便产生了。
——见鬼的这么多意大利面怎么带回去哟!
预计的分量是四十盒,四十盒意大利面放在购物推车里推起来倒也不是那么艰难,可是过了收银台之后手推车便不让推了,她只能徒手拎着——哦,不是拖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拖到了门口等着另外两个人的出现。
从这一点上N小姐毫不怀疑,另外两个混蛋根本没考虑到这一点。
因为她们走出来的时候显得是何其轻松,就差没有哼起一段小调来显示她们有多高兴。
——可是见鬼的她一点都不高兴啊!
好在阿绿的家就在这附近,N小姐拖着拖着也就到了。阿绿家的地下室温度很低,类似于通常所说的冰窖,是一个储存食材和速冻食品的好地方,只是进去的时候有点冷——九月的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冷,可是这微妙的天气变化并没有体现在人们的衣着上,大家还是穿着短袖衫和中裤,一进冰窖那刺骨的寒冷便贴着皮肤席卷而来,如同被蚂蚁啃噬着骨头。
把意大利面拖进冰窖之后N小姐就跑了出来——她头一次觉得天热还是有好处的。
阿绿取了一些食材出来,说是给松下和N小姐试吃一下。
N小姐其实并不怎么能相信新野绿会做披萨这件事情,在她的印象中新野是有些怯懦的,但有时候又是倔强的。这就像是一只鹿,鹿是温和的,但是鹿也有着不免磨去的棱角。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平凡的女生,很难想象她会做披萨……
在等待的间隙松下拉着N小姐帮着新野一起检查作业里的错误。
新野的作业错误率依旧
是惊人,好在两个人都已经不知道帮新野补过几次课,对这类事情早已驾轻就熟,用浅红色的笔在错的地方圈出来,并在一旁写上正确的答案,全部看下来整本作业几乎都被画上了浅红色的笔迹,幸而松下和N小姐用的都是可擦笔,新野在看懂之后就可以把旁边的字迹擦去,这样新野交上去的作业便不会是一片狼藉的模样。
“好了哟。”阿绿笑着拉开纸门,某种无法言明的香味便从拉开的门缝间丝丝缕缕都漏进来。
松下的笑容难得正常了一回,“阿绿做的披萨超棒。”
如果说在闻到香味时N小姐还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那么当披萨入口的时候她无疑是被新野所折服——完全不亚于披萨店里所出品的披萨的口感,难以想象只是一个国中生做出来的披萨。
新野一共做了夏威夷披萨、海鲜披萨和芝士披萨三种,都不是很大,三个人每个品种都尝一些也差不多。
在被热食所超热的气氛里,某些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第三更写出来了……
一开始写了个开头怎么都写不下去=A=
然后开始拿出本子理大纲理了好久=A=
我还能卖萌吗~?好像出现了很多新妹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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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妹纸•鬼屋惊魂
N小姐所在的平面设计部选择的主题是“鬼屋”。
“那么,我们这次就办一个鬼屋吧。”
当服部部长一脸狡黠地说出这句话时,N小姐觉得自己背上沁出了颗颗冷汗。鬼屋,毋庸置疑,那必定是漆黑一片的,这还不算,中途还会出来一些不明生物。
——卧槽,难道不觉得让她这个看鬼片都会心脏漏跳几拍的胆小鬼去布置鬼屋是一件很违和的事情吗?
“诸位有异议吗?”
尽管嘴上怎么说,但是服部部长的表情完完全全就传达出了“敢有异议就去死”的信息,这让N小姐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又咽回了肚子里。鬼屋固然可怕,但是惹恼服部部长的惊悚程度不亚于走十遍鬼屋。
好在N小姐被分配到的任务并非是布置鬼屋之类的,仅仅是设计布景。
但是……
光是看到那些惊悚的图片都要吓尿了好吗?
从平面设计部回来,N小姐觉得自己半条命已经吓没了。校门口东野像放假前一样靠在铁门上等她,“平时你都比我早呢,服部部长又发飙了?”
由于每当迟到的时候N小姐都会一脸愁苦地像东野抱怨“服部部长又发飙啦。”诸如此类的话,这使得东野对于这个规律已经了如指掌。然而今天似乎原因并不同,N小姐摆了摆手,“没有啦,我们在做海原祭的准备工作。”
“你们是什么主题?”
“鬼屋,”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网球部呢?”
东野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色,“是话剧,表演《本能寺之变》。”
“《本能寺之变》啊……”对于日本史略有苦手的N小姐对于“本能寺之变”只是有这一点模糊的印象,日本史她向来是考试前强记考完之后就只剩下几个片段,“幸村演谁啊?”
或许是因为太过放松的缘故,N小姐不知不觉将自己尚在魔都的时候对于幸村的称呼叫了出来。
仅仅是无心之举,但是在旁人眼中却别有用意。显然,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这种程度。东野略微皱了一下眉,声音中略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是明智光秀。”
“咦?那个炮灰?”
对于N小姐来说她很难想象幸村去演一个注定炮灰的人。
“不管怎么说,”停顿了片刻,“明智光秀也是本能寺之变中的赢家,尽管这胜利有些短暂。”
“唔……”
日本史欠佳的N小姐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便又扯到“服部部长超独裁!”诸如此类的话题上去了。
某些情绪总是在不知
不觉中就加深了,望着被夕阳照得有些朦胧的,N小姐的轮廓,东野握住书包带的手无可控制地用力起来。“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此类的成语,在此刻也被染上非善意的色彩。
要知道,11区的学园祭与天朝的所谓校园义卖最大的区别便是时间,通常义卖只有一个下午甚至是一个中午加一节课——坑爹吗?N小姐发现自己从小学到初中毕业都是这么过来的。而11区的学园祭通常有一周,比如海原祭。
第一天的班级活动里,一如之前与松下约定好的,N小姐默默地在厨房里——转意大利面。
尽管N小姐在看到如同COS服装一般的定制服务生服装之后多次申请转往前台,要相信每个雌性动物都有爱美的心,当然N小姐也不例外,然而每一次申请无一例外,全部被松下驳回了。
于是N小姐放弃了这一想法,默默地在临时厨房里继续转着意大利面。
她坚信那一群坐满整个教室的女生绝逼不是来吃意大利面的——尽管她承认这意大利面的味道不错,当然,披萨的味道更胜一筹,但毕竟意大利面是从超市里买来的速冻产品,毫无特色可言,唯一可圈可点的大概便是换上了服务生装束的幸村。
尽管脸看上去还略显稚嫩,但无疑已经透漏出了“大众情人”的趋势。
如此的幸村。
再配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难怪外班的女生——包括中二中三的学姐们都蜂拥而至了,这某种程度上也增加了N小姐的负担,一直在微波炉旁边转悠都不知道收到了多少辐射。
下午的时候人才稍微少了一些,幸村退进了临时厨房里休息,N小姐也难得有了空闲不去接受那辐射的摧残。
某些人,总是注定是光源一样。
本来就精致的装束穿在幸村的身上更是相得益彰,在把一份方便面去除包装、解冻、加热,放进特质的瓷盘并将之交给另一个做服务员的同学之后,N小姐盯着幸村看了片刻,随后不得不感叹道,“真是比女生还漂亮啊。”
“嗯?”
N小姐的声音不算小,何况临时厨房的空间本就不算大,那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旋之后便落进了幸村的耳中,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恼怒”相关的情绪,但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令N小姐不寒而栗。
“没、没什么……”
——通常男生会希望被说成“漂亮”才怪好么!
N小姐默默地转过身去,以此来掩盖自己那没由来的心虚。
说到底还是有几分在意的,毕竟临时厨房的空间也不算大,几个人在
一起便显得拥挤,骤然上升的温度令人烦躁,还有彼此之间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胸腔中的心跳声。
据说长时间呆在微波炉旁会折寿的。
N小姐望着那不停转动的微波炉,想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海原祭的确实很大,还会有外校的学生前来参观,当然,要看见那些动漫里的熟悉面孔或许还是有些困难,不过仅从校服上也可以区别本校生和外校生。
第四日开始是社团活动日。
由于平面设计部的主题缘故,加上N小姐的任务仅仅是设计布景而非跑进鬼屋里扮鬼吓人,于是这天的她显得异常轻松,无所事事地在校园里乱逛。
不得不说网球部的表演规模确实很大,话剧的规模甚至超过了话剧社。
在体育馆的门口,挂着巨幅海报,上书“《本能寺之变》话剧表演于周四下午两点开始。”
N小姐感到十分之懊悔。
——因为她看到海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一刻了。
之前东野只是含糊得提到过网球部的表演,而幸村的角色又是那个历史上的大炮灰明智光秀——好吧,他在本能寺之变中算是大赢家,可是东野根本没告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表演的啊。
“京都的森乱有信使来报,主公为了加强对中国地区用兵,要在京都检验我家军队……”
刚进体育馆台词就劈里啪啦窜进耳朵,抬起头,那略有些生涩的声音的主人便是幸村,古代武士的服装看上去略有些呆板,但那也要看人,总有那么几个让人羡慕嫉妒恨到发狂的人,中山装都能穿出一番风味来。
体育馆里的人很多,几乎是接踵比肩,带着让人窒息的闷热。
仿佛是错觉一般,她好像看见了幸村朝着人海中的她,淡然一瞥。
——应该是错觉吧,不可能找得到才对。
N小姐揉了揉眼睛,朝着舞台上聚精会神地看过去。
《本能寺之变》应该说的上是家喻户晓的戏码,剧情也并没有多少新意,不客气地说演员的演技都显得青涩——毕竟那是网球部而非话剧社,甚至有位合宿中见到过的学长,念着台词的时候声音都有着略微的颤抖。
然而通常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细节。
毕竟来看表演的,大多还是想看看那群帅哥们穿着古装的模样。
——有种觉得明智光秀和织田信长都好可怜的感觉……
彻底被人潮所淹没的N小姐如是想道。
话剧结束,体育馆里的人一下子蜂拥而出,本以为自己可以随波逐流走出体育馆
,没想到自己显然是高估了川口爱子这身体的战斗力,别说随波逐流挤出去了,人来人往致使N小姐差点被挤翻在地。
这使得当她终于挤出体育馆、闻到那清新的空气时,尼玛都快热泪盈眶了。
回头看过去,那体育馆的人已经走了差不多,拍了拍裙摆的灰尘,正打算继续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有关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川口同学刚从体育馆里出来?”
转过头,那个本该在后台换衣服的人却出现在了眼前。
“你……不应该现在正在把戏服换下来吗?”
——我勒个去这个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不是速度太快哦,只是川口同学出来的速度太慢而已,从话剧结束开始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了。”幸村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一般,他将左袖口稍稍向上卷起,将手腕上的表露给N小姐看以此提示她时间。
“……”
“据说今年平面设计部策划了鬼屋呢……”两人落在体育馆的巨大阴影之中,太阳的光华好似要从阴影之后溢出来,使得对方的表情也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起去试一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被扔上了活力……这代表我要日更……
今日大概会有两更……今天生日哟求祝福><
昨天扬州发生4.9级地震,老爸爷爷奶奶都在震中……虽然老爸混蛋了一点=A=但是那是我老爸啊……结果QQ不在手机关机没发联系到,虽然是小地震,但还是很关心是不是受伤了……
最后><继续求作收~求留言~
☆、魔都妹纸•海外研修
古话有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今日有话:村哥要N小姐去鬼屋,N小姐不得不死。
——噗,开玩笑的。
去鬼屋这种事情如果是别人提出来的话,N小姐必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绝,人通常是有着挑战极限的天性这没错,但是这也必须建立在保证人生安全的基础上,她觉得去鬼屋轮一回,半条命又没了。一个多月前的试胆大会上刚发生过那种事情,会有勇气去玩鬼屋才怪。
——但是……
心里好像有这某种声音在叫嚣一般,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放弃这个机会。
这让N小姐有些无措。
光是听到“鬼屋”这两个字手指都会忍不住颤抖,尽管鬼屋的布景有二分之一是自己设计的,但这并不代表自己不会畏惧,何况她还不知道那个一直热衷于恶趣味的服部部长会添加怎样惊悚的道具。
“嗯?川口同学不想去么?”
——会想去才怪吧。
N小姐背过身去翻了一个白眼,鬼屋什么的……
这让她想到了还在魔都时曾经风靡一时的一句话:“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鬼屋而已,一闭眼什么都过去了。
想到这儿的N小姐抬起头,望着幸村,他的眼睛里有着含义不明的笑意。尽管觉得有些不对劲,N小姐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见到N小姐点头之后,幸村的笑意更加深了,尽管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那,我们走吧?”
“……”
去往鬼屋的路上本应是有一段不短的路程的,步行过去也并不速度,但是N小姐却觉得这段路走的格外快,不知道是不是幸村加快了脚步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
到了门口的时候N小姐那紧握了一路的拳头终于松开,掌心里也全都是汗。
“带给你不一样的惊魂体验……”幸村饶有兴致地看着挂在鬼屋门口的那款海报,海报上是如同滴血一般的一行字,字下面是一个十分惊悚的女鬼形象。
——这海报,是出于部长之手吧?
N小姐看了一眼,随后便快速地别过脸去。
光看海报都觉得可怕,进去更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你……先进去……”临近门口,N小姐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幸村看了看她滑稽的样子,笑了笑也不予置评,便先于她走进了鬼屋。
鬼屋的一大特色便是“黑”,这对于怕黑的N小姐来说无疑是人间地狱。像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一样几乎看不见光芒,整
个空间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光源,即便是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仿佛是要被黑暗所吞噬了一般,N小姐觉得仿佛有什么爬上了自己背。
——可怕可怕可怕可怕……
脑子里不断涌出的想法,她试图闭上眼睛来逃避这种恐怖的情绪,然而这样坐不过使得恐怖的情绪变本加厉而已。
如同本能一般,“那、那个……你还在么。”
“在啊。”
依旧是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未必是带了几分温情,却让N小姐差一点哭出来。
——果然是答应来鬼屋的自己太草率了,完全是高估自己了嘛!
N小姐泄气地想到,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像是错觉,远方出现了一点光亮,然而那光亮却越来越清晰,最后边清晰到了无法忽视。N小姐感觉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双腿已经控制不住向前跑。
然而一双手却拉住了她,握在她的手腕上,看似无心之举,却是用了难以挣脱的力气。
“别动。”
“……?”
前方的光芒尚且不足以照亮两个人的脸庞,自然无法明了双方脸上的表情。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一点渗入皮下组织、神经,继而将那温度传递至心脏,流通在体内的任何一处血液,血液不断加快循环的速度,心跳也逐渐猛烈,整个安静的空间里,甚至可以听到那急速的心跳声。
——如果有灯的话,那么自己的脸一定就是红的。
N小姐如是想道。
“那光,应该就是道具吧。”
对方冷静的声音自身边传来,听起来格外清晰,可信度也增加了几分。
确实,无缘无故出现的东西通常都显得可疑,N小姐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光源所在的地方,然而突然那光源飞速移动起来,朝着幸村与N小姐的方向飞驰而来。
速度太快,以至于N小姐根本没时间做出反应。
那是一根蜡烛,在蜡烛惨白的光芒下,映照着一个骇人的女鬼面孔。
思维一下子停滞了几秒,随后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分贝堪比喇叭声响的叫声响彻了整个鬼屋,倘若此时能够镇定下来仔细看的话,可以窥见那所谓的“女鬼”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抽搐起来。然而此刻两个人都没有保持冷静的头脑,N小姐是始作俑者,而幸村只是因噪音而捂住耳朵保护自己的耳膜罢了。
当N小姐反应过来的时候,女鬼已经
不见踪影,鬼屋再一次陷入一片漆黑。
“鬼呢……?”
N小姐的声音中略带点迷茫。
这从各个角度而言可槽点都非常之多,且不论“鬼”是否存在,刚把三魂六魄捡回来的N小姐究竟是为什么关心鬼的去向啊!
“我觉得是被你吓跑了吧。”
“……”
N小姐觉得自己再做争辩已经毫无意义,便鼓足勇气朝着黑暗的前方踏出步伐——她只能祈求前方没有楼梯之类的东西,否则她大概又要摔骨折了。
有时候,鬼屋中的黑暗或许才是真正能够使人安定的因素,与之相法,光亮往往等同于“鬼怪”的代名词。
猛然窜过来的红色的火,将墙壁上那副略有些重口味的画面映照得一清二楚,尽管只有那么两三个瞬间,可是N小姐却看到了,那画面分明就是自己前几天在社团活动时设计的布景。
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情呢?
挖了坑让自己往下跳?
——真是愚蠢的做法啊……
随着时间的推进,N小姐那颤抖的双腿也仿佛了好了一点似的,不再是不停颤抖着的了。
N小姐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再不走到尽头全身都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
况且,按照鬼屋的长度也早该结束了才对
N小姐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鼓足勇气向前走。
而似乎服部部长并不打算就这么为难妄想一举通过的家伙,就当自己觉得出口应该就在眼前之时,出现在眼前的并非是救命一般的出口,而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女鬼。
或许形容张牙舞爪还是过了点。
大概是之前周遭都是一片漆黑,而自身又格外紧张的缘故,N小姐根本没有感受到这个“女鬼”的逼近,当她醒悟过来的时候,那张眼睛、鼻子、嘴巴都冒出血的那个重口味妹子便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愣了数秒之后,N小姐发出了这一天第二次痛彻心扉一般的叫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到过度惊吓的人通常需要安慰,好友的拥抱、父母的支持,以及只是仅仅想找个人垫背。
N小姐一把抓住身边那个人的衣服——是衬衫,用了好几分的力气,仿佛是要讲对方一起拉入无限深渊。然而她却用力过猛,幸村的身体也并不十分壮硕,一下子两人的平衡便完全乱了,双双跌倒在地。
——倘若此时能有光亮的话,想必一定是十分香艳的场面。
N小姐回过神来的时候发
现自己的手触碰到了什么温热的地方,“砰砰”声一直敲打着自己的指尖。
像是整个人都伏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之上。
“那个……”幸村的声音里难得有了半分尴尬,气氛一下子变得粘稠得要命。
不明就里的N小姐无辜地问道,“嗯?”
“你……可以从我身上爬起来嘛?我想站起来。”
“……”
村哥语罢后两人纷纷陷入了沉默,随后是幸村感到身上的重力小了许多——就算是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N小姐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很怕?”
像是逞能一般,“才不怕嘞。”
通常说这种话的人心里都怕得要死,“口是心非”这四个字在这种时候得到了最佳验证。
耳边传来一阵笑声,不那么沉重、也不那么轻快,仿佛是在笑话如此矛盾的N小姐一般,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看清黑暗中幸村那张脸上充满嘲讽的笑容。
然而事实或许与人心中所想截然相反。
但是这种情况下,正常的人也不会去考虑更多的可能性,比如N小姐。
漫长的路终于快要走到了尽头,缝隙中露出的光芒致使N小姐肯定了“那边是出口”的想法,推开门,鬼屋中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户外清醒的空气与久违的阳光让人感到舒适。
N小姐回过头,幸村也已经从鬼屋中走了出来。
望着那外表平凡无奇的教学楼,N小姐心中的怨气不禁骤然腾升起来:去他母亲的鬼屋!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涨了13个作收这不科学。难道我的卖萌成功了吗!?
=V=那我继续卖萌吧~求作收求留言阿姨洗铁路……
PS:最近玩物丧志超想刻橡皮章……
☆、魔都妹纸•初至魔都
在N小姐的记忆中,海原祭的记忆就停留在走出鬼屋的那一刻。
——这么说会不会太文艺太有误导性了?
好吧,事实真相就是由于在鬼屋中惊吓过度,N小姐好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恍惚”的状态,导致后面两天的活动也不是很有心情去参加。所以说,鬼屋什么的最讨厌了。
而罪魁祸首似乎全然不觉,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连记笔记的手都不带抖一下。
这让N小姐有些沮丧。
——本以为他起码会说个对不起什么的。
然而时间通常都不让人存有一些伤春悲秋的时间,恍惚了两天之后N小姐的世界如同晴空霹雳发生了重大的事情——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晴空霹雳”似乎并不应该用在这里。
海原祭后不久便是海外研修。
而此次海外研修的地点是——
N小姐瞪着通知书上“上海”两个字大眼瞪小眼了许久,从内心一个抓狂的声音响彻了身体上的每个角落——“这不科学!”
这个世界竟然也有上海!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惊讶——尽管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尽管网王是个二次元的世界,但是故事所设定的背景是正常的日本,既然是这样的世界,那么有“上海”也不足为奇了。
或者说,这更像是一个平行世界。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了心头,这使得N小姐握着那张纸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她想去。
内心深处传来这样的声音。
尽管知道这里的上海并不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上海,但是只要那些建筑还在,风景还在,那就是自己曾经生活了十数载的城市,那里曾有过她爱的鸟语花香与梦想殿堂。
“这次的海外研修你报名吗?”
鬼使神差地,N小姐侧过身子问向身后的人。
“中国上海吗?应该会报名吧?你呢?”
“打算报名来着。”
N小姐把下面一张通知书抽出来,又叠上去,再抽出来,叠上去,像是在认真地翻阅一样。
“对中国有兴趣?”对方似是无意地问了一句。
“挺喜欢的……”
——毕竟是自己的祖国吧,就算它有不堪的地方,那也是祖国啊。从出生在那里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自己必须爱她,这是责任、这是义务、这也是一种本能。
“很意外呢。”对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兴致满满,“很少有日本人会喜欢中国吧。”
N小姐愣了一下,于是选择明智的顾左右而言他,“中国人也是如
此吧。”
就算是喜欢动漫的人,真正能够抛却两国芥蒂而坦诚喜欢的人又能有多少呢?那些都是用血与肉堆叠起来的怨恨与罪孽。
随后便陷入了异常的沉默,对方没有接话,半晌后N小姐转过身去,发现幸村已经低下头继续写着作业,这让N小姐有些吃味,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一半的情绪。
——有些……不太开心呢。
中午的时候东野来找她一起吃饭,这回她又拉上了N小姐一起去天台吹风,五月之后东野便没再拉她去吹风了,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她的性质又来了。
这让N小姐有些纳闷儿,七月份天气炎热的时候她不来,这种时候在天台上吹风最是凉爽,她总在风开始凛冽的时候带N小姐去天台,像是总之在不恰当的时间做着不合时宜的事。
接近十月的九月末,秋天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大地,落叶无力地从枝头坠落,风中夹杂着桂花的清香,校园里的花圃里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菊花——尽管在天朝“菊花”已经成为了一个带着搞笑色彩的词语,也无法否认她艳丽的姿态。美中不足的是九月末的风,已经带了几分凉意,尤其是在天台,还穿着夏季校服的裙装,双腿几乎冷得瑟瑟发抖。
“三千叶,你早说要来天台啊,我穿个连裤袜也好啊……超冷的。”
N小姐戳着爱子准备的便当,原本还温柔的米饭,在凛冽的秋风之下也变凉了。
东野没有说话,只是四处张望着,像是寻找什么人或事。
“呐,三千叶,海外研修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