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梅常在,梅常在好。”蓝齐儿行礼,后面跟着的一众丫头太监也行礼。
“公主请起。” 梅常在看看蓝齐儿的装扮也认出了这个必然很受康熙喜爱的公主了。
“这是公主的兔子吗?” 梅常在蹲下来抱起了蓝齐儿的兔子。
“公主的兔子真是可爱,我小的时候也养过一对兔子。”
“是吗?梅常在这是从景仁宫来?” 蓝齐儿才不想和她讨论兔子的问题,要是不早点回去,太子他们一定就将额娘准备的东西吃完了。
“是,刚刚去见了容娘娘。”
“想来梅常在是乏了,蓝齐儿就不耽误梅常在回宫了。 ” 蓝齐儿转眼一想,又接着说:“日后,蓝齐儿再去给梅常在请安,蓝齐儿告退。”
梅常在又受了一次蓝齐儿的全礼,这个时候还跟着不少人,很快就会给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蓝齐儿暗想,额娘说要读孙子兵法,确实有些用处。
佟佳氏听说今日梅常在去给敏容请安了,心中不禁嗤笑了一声。 现在待见她是因为手下没有什么人好用,敏容的声望又隐隐有超过惠妃的趋势。
梅常在一进宫就不招敏容待见,想来是用的上。
“嬷嬷,去跟梅常在说一声,要注意规矩。 蓝齐儿是大公主,后宫嫔位以下一向只手蓝齐儿半礼。让她日后要注意些。”
佟佳氏让佟嬷嬷去办这件事情,无非就是想让梅常在认为敏容已经来告过状了。
梅常在听了佟嬷嬷的教导,有些无助的看着自己的丫头清和。
“没关系,只是这种事情,多听听就过去了。 等到日后,你有了地位,还怕她们做什么。”
现在梅常在是清和的靠山,还没有找到出路之前,自然是只有让梅常在好好的奋斗。
接下来的日子里,梅常在和德嫔不知怎么回事就暗暗的不对付了。 但是,这个时候敏容完全没有时间理会。
这段日子,蓝齐儿来时病恹恹的没有精神。 近两天,后半夜还发起了烧。
太医来看了多次,但是一直都没有查出什么来。
“你们左一个无妨,又一个风寒。 但是公主却一点好转都都没,你们让本宫怎么放心。” 敏容一手拍在了桌子上,站在敏容面前的太医很是自然的就跪了下来。
“娘娘,微臣等人确实没有查出其他的病症。 公主的身体一向很好,除了邪风入体,实在是没有其他。”
“除非……”
太医院的赵太医跪在地上,皱着眉头,
“除非什么?”
“除非,是有人给公主下毒。”
“胡说八道,在这里,谁敢给公主下毒。” 敏容更加的怒不可遏,景仁宫要是再出现一次下毒,她这个容妃也真是当的太失败了。
“娘娘,宁可信太医之言,现下公主一直不见好,怎么还是让太医好好检查一下的好。” 郦嬷嬷见敏容明显是急火攻心了,以往的淡然都没有了。
“娘娘,微臣认为,太医里对毒最有研究的就是马太医,还请请奏万岁爷,调马太医来给公主诊治。” 马太医和太医院的医正一直都是康熙的御用太医,很少在后宫走动。
“还希望,娘娘将公主所用的物品,所食的东西让微臣等瞧瞧。”
敏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双喜,你去禀报了万岁爷。 我去拿公主所食的东西来,让公主的嬷嬷去准备公主所用的东西。” 苏悦看着敏容的样子,也知道这事情不简单。
“近几日,蓝齐儿没有吃进去东西。 以往,都是和本宫一块用。 本宫现在无事,恐怕这食物……” 敏容有些为难,如果不是景仁宫的东西不干净,那就是皇宫别的地方。
双喜匆匆去找了康熙,康熙听说了这件事情气的就将茶杯扔在了地上。 前几日知道蓝齐儿身子不好,还天天都去看了,这会子怎么又开始怀疑是中毒了。
“去,将太医院的医正和其他的太医都叫到景仁宫去。” 康熙撩开袍子也往景仁宫去。
“回禀万岁爷,容妃娘娘,公主的病症来看果然是中了毒。 但是,公主中毒较浅,所以一直都没有查出来。” 马太医捋了捋胡子,对着敏容说到。
“那,依太医所见,是食物有问题,还是其他?” 敏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康熙在一边,急忙的问了马太医。
“这个,还不能够确定。 娘娘说,公主一向和您同食,又没有接触过其他的食物,您无事,想来不是公主所食之物有毒。”
“医正大人已经去检验公主所用的东西,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 公主中毒较浅,等微臣开了药方,好好服药,再调养一阵必然会完好如初。”
康熙挥了挥手,让太医下去。
“启禀万岁爷,容妃娘娘,据微臣所见,公主所佩戴的荷包怕是不妥,但是还要近一步的检验。 ”
医正身后跟着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荷包。 色彩鲜艳,做工精致。
“这个荷包……”
这就是梅常在那天送来的荷包,因为色彩艳丽是蓝齐儿喜欢的类型。 敏容还特意让人仔细检查,清洗晒干之后才放置在那里。
后来,蓝齐儿自己看见了才拿去玩。
☆、章二十
“这荷包是怎么回事,看你们主仆这样子。” 康熙见敏容的神色有异,猜想这件事情坑内不简单。
蓝齐儿的嬷嬷看见是东西出了差错立即带着所有的宫人都跪了下来:“娘娘,是奴婢的失误啊!”
嬷嬷直接叩头:“那日娘娘将所有的荷包都浆洗翻晒过了,公主见荷包好看就拿来玩着。 才害的公主,都是奴婢的错。”
康熙看到现在也知道是这些个荷包不是景仁宫的人做的。
“说,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康熙脸黑下来了,不是景仁宫自己做的,就是人家送的,或者是内务府按照常例进献。
“是梅常在送来的。” 这句话是敏容自己讲出来的,声音很轻。 敏容这个时候心里懊悔的无以复加。
“臣妾见梅常在的荷包颜色艳丽又做工精细,就让人清洗过之后给蓝齐儿佩戴,谁成想……”
“是我害的蓝齐儿中毒。” 敏容说着话,眼泪就窸窸窣窣的掉了下来。
“若是我不把这些害人的东西给蓝齐儿,她哪里还要受这么多的苦。”
康熙扶住正在哭泣的敏容,连忙招呼敏容的宫人来扶敏容下去休息。 然后,康熙开始皱着眉头应该怎么办。
“万岁爷,梅常在应该给各宫都送了荷包。 ” 敏容挣扎开来,在康熙面前跪下:“臣妾要在这里陪着蓝齐儿,荷包的事情还请万岁爷立即派人去查清。”
“李德全,立即让人去看住了梅常在。 把梅常在送出去的荷包都给朕找回来,让太医去给有荷包的人都瞧瞧。”
“你先起来,蓝齐儿必定会无事。” 康熙扶起了敏容又转头对着太医说:“你们务必查清楚这毒是何种毒药。”
康熙牵着敏容来到蓝齐儿的床前:“朕必定会彻查此事,有人在后宫之后行毒害之事,朕必不容她。 你且好好的呆着。”
康熙呆着人离开了蓝齐儿的东暖阁,留下敏容一个人坐在蓝齐儿的床边。
“你们都起来吧。”敏容让伺候蓝齐儿的宫人都起来,这次**说到底还是不关她们的事情。
“这次事情还是本宫疏忽了,荷包已经清洗过但是还是有毒,这些事情也是防不胜防。 日后,咱们还是用自己做的东西放心。”
“这次的事情,万岁爷要是怪罪下来自有本宫担着。”
“你们说,这毒到底是怎么下进去的?” 敏容有些不安,这些毒素竟然经过洗晒怎么还是能够起到作用。
“娘娘,前朝的时候据说有人将丝线浸泡在毒液中。 然后用有毒的丝线绣制荷包,一般这种毒就不易被发现。 而且,经过多次的洗晒之后毒液不见了,更加是无法查证。” 郦嬷嬷站在一边,小声的说出了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一番话来。
敏容听了郦嬷嬷的话,心中自然是十分的震惊。 但是转念一想,梅常在才刚进宫,怎么会知道这种方法。
就算是知道了这种方法,也不可能私自做出这种丝线来。
“娘娘,万岁爷已经去了永寿宫。 李公公亲自来了,说是万岁爷请您去永寿宫一趟。”
“知道了,嬷嬷陪着本宫去。 苏悦和芷悦留在景仁宫,这件事情估计不简单。 你们再过段时间就出宫了,万不可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太医送了药来,马上让蓝齐儿服下。”
郦嬷嬷知道,敏容是怕这件事情牵扯到后宫的阴私,两个丫头万一听见了估计也只有一杯毒酒的命。
“主子……” 苏悦和芷悦还是有些不乐意。
“娘娘是为你们两个好,这个时候咱景仁宫也不能松懈了。 你们两个好好看着,也要注意好两位阿哥。”
敏容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带着郦嬷嬷前往永寿宫。
“嬷嬷,丝线一向是内务府发放,恐怕这件事情牵连甚大。 所谓法不责众,蓝齐儿和本宫的说法怕是不好讨。”
敏容在前往永寿宫的一路上都在想着等会会出现的情况,但是到了永寿宫的时候才知道康熙和佟佳氏已经去看要生了的钮钴禄氏。
“你来了,万岁爷和皇贵妃去看温贵妃了。 但是,事情还是着人去调查了。 ”
敏容走进永寿宫就看见妃嫔坐在两边,梅常在并这她的丫头跪在中央。 宜妃自然这个时候就迎了上来。
“容妹妹,蓝齐儿可好些了?” 惠妃坐在话是对着敏容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跪在地上的梅常在。
“还没有醒,这次都是本宫的疏忽才害得孩子受了这样的苦。” 敏容拿帕子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
“你且放宽心,已经查了出来,想来应该很快就能够好了。”
“是呢,谁知道有些人包藏了祸心。 我宫里也有这样的荷包,还祸害到了卫答应,幸好八阿哥无事。”
惠妃又是给了梅常在几记白眼。
宜妃这个时候有些左右为难,惠妃那边嘴巴没有停下来,看见敏容阴沉的脸她也不好去说两句调节的话。
德嫔坐在一边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套,梅常在的事情这里多数的人也是在看笑话。 太医都已经仔细的查看过了,因为得了荷包的都是成年人伤害的较浅。
“惠妃娘娘,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请不要这样说我们主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惠妃讲话不好听,梅常在身后的丫头就硬着脖子回了一句。
“你……” 在宫中所向无敌的惠妃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能够顶嘴的人。
“梅常在的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啊,你们家主子都没有讲话,你多什么嘴。 这永寿宫岂是你们能够放肆的。”
“万岁爷驾到!” 惠妃正要让人掌嘴的识货,康熙和佟佳氏就回来了。 敏容看佟佳氏那表情,看起来温贵妃是生了一个阿哥。
“今日让你们来,就是好好听听这件事情。 以后回去也好管束好自己的宫人,千万不要再生这种事端。 来人……”
“万岁爷,我们主子冤枉啊!” 康熙抬起手来要召唤人,但是还没有讲完梅常在的宫女就喊了出来。
“万岁爷,做荷包的料子丝线都是我们主子从内务府领来的,主子刚进宫里,哪里有这些害人的东西。 还望万岁爷明察!” 清河讲完,就在地上磕头。
“万岁爷,嫔妾自己也中了毒。 若嫔妾真要害人,哪里会让自己也中了毒。 嫔妾真的是冤枉啊,所有的东西都是内务府里领来的,嫔妾万万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梅常在被自己的丫头一嚎叫也清醒了过来,要是再不分辨等待她们的就只有死了。
“大胆,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梅常在你自进宫之后被容妃禁足,就怀恨在心。 有怕只送容妃荷包惹人怀疑,边祸害了后宫众人。”
佟佳氏怒而站起,指着梅常在就说了起来:“你们主仆二人沆瀣一气,罪责难逃。”
“万岁爷,臣妾认为这件事情一定要仔细处理。 后宫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人存在,要是传出去也不好听。”
佟佳氏自打知道了是丝线有毒之后,就知道自己要让康熙立即作出处理,夜长梦多。
“这件事情,朕自有打算。 来人,先将这两人押下去看起来。 没有朕的命令也谁不准探视,这件事情朕一定会一查到底。”
康熙皱了皱眉头,让众人都散了。 敏容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宜妃行礼,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景仁宫。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在这里陪着蓝齐儿就好。”
敏容一个人坐在那里,想要里清楚自己脑子里的思路。
丝线来自内务府,指不定就是有人在那个时候动了手脚。 有人想要接着梅常在的手除去了容妃,但是内务府又岂是能够随便做手脚的。
“蓝齐儿,额娘这次的不小心可是连累你了。” 敏容拧了一块帕子给蓝齐儿搽脸。
“娘娘,公主该吃药了。 太医说了,这药今天得两个时辰吃一次。” 蓝齐儿的嬷嬷端着药走进来,后面还跟着苏悦。
“给本宫吧,晚上你们还要守夜,先下去歇会,这里有苏悦她们就行了。”敏容让蓝齐儿的嬷嬷下去,自己端过了药碗。
“娘娘,奴婢仔细打听过了。 但是李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只知道内务府正不安着。” 苏悦给敏容说着外面的消息。
敏容拿着调羹一勺一勺的给蓝齐儿喂药。
“内务府里头的事情多了,万岁爷这样一来怕引起的事情就多了。 不管怎么说,明日梅常在的事情就会有结果了。”
“你让咱们的人查查德嫔是不是也有份,今日我见她的感觉总是不对。 还有,温贵妃生了阿哥,把准备好的东西送去。 还记的特意跟温贵妃说,等蓝齐儿病好了,本宫再去看望她。”
敏容给蓝齐儿掖了掖被角,又去给小三安抚了一番。 还好,近段时间小五一直住在太后那里。
敏容回到自己的书房,在纸上写了一些人的名字,还有其中的关系。 惠妃没有这个时间和心力去做。
佟佳氏倒是能够指挥的动内务府。 温贵妃这段时间再生孩子,不过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还有就是德嫔,内务府的世家,要在内务府动些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就是宜妃,虽然交好,但是也不能完全放心。
生了孩子的妃嫔,没有生孩子的妃嫔,后宫的关系还真是一团乱。
最后,敏容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太皇太后。 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太皇太后还是装作不知道呢,还是直接**。
☆、章二十一
翌日在敏容深切的期盼中,蓝齐儿醒了过来。太医说为了清除余毒,还要多喝几天的药。
敏容很是高兴的看着蓝齐儿因为不想吃药而摆出的各种撒娇的样子。
温贵妃现在正在月子中,但是后宫中有人毒害公主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现在的温贵妃完全就沉浸在自己一举得男的喜悦中,有了儿子的温贵妃心中的底气就更充足了。
“内务府的事情,多半是和佟佳氏有关系。你去动动咱们在内务府的人,将现在的情况透露给容妃。马佳氏从小就在宫里,想来还没有安排人手去内务府。”
温贵妃看着十阿哥睡觉的小脸,以往的各种委屈都是值得。
康熙背着手在自己的书房里踱步,正想着内务府的事情。
“走,去景仁宫。”康熙大手一挥,表示现在就去景仁宫,容妃那边自然是要他亲自去安抚一番。
“朕看蓝齐儿是大好了。”康熙进去的时候,敏容正坐在床沿和蓝齐儿讲话。
“皇阿玛,你好久都没有来看蓝齐儿了。”敏容对着康熙行了礼,蓝齐儿稍微做了一下样子就拉着康熙开始撒娇。
“你皇阿玛来了也没有用,今日的药你无论如何也要吃掉。”敏容让人又端了药上来。康熙见状就接了过去。
“蓝齐儿听话,赶快将药给喝了。”
鉴于是万岁爷亲自喂了药,蓝齐儿自然是只能乖乖的喝下。
蓝齐儿喝了药又睡了下去,敏容看康熙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才是正事。到现在,梅常在那里还没有什么动静,估计这件事情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
“你知道朕要说什么。”康熙面露难色,猜想敏容是知道他要讲什么了。
“万岁爷你说什么,臣妾怎么知道您要说什么。”鬼才会告诉你,你要说的姐姐都知道。
“中毒这件事情牵连甚大,而且有毒的丝线也有些年头了,不好查。朕和皇祖母的意思是处决了那些人,剩下的事情要慢慢的查探。”
“朕知道,你不甘心。但是,现在朝堂中的事情复杂的很,有些事情不仅仅是你要忍着,连朕也要忍着。”
康熙很是有耐性对着敏容解释,但是敏容的脸色还是那样的没有神色。
“臣妾知道,做这人上人哪有想的那么容易。臣妾没有不甘心,只是万岁爷您知道了什么也该让臣妾知道,不然日后臣妾和孩子岂不是要生活在惊惧之中。”
敏容深呼吸,让自己的语气不要有怨恨,不要有强势。眼前的人是这个帝国的皇帝,不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亲人。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失落。
在康熙这样的人面前,要是敏容敢把女强人的一面拿出来,估计离冷宫也不远了。
这个后宫之后,女人面对女人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女强人,面对康熙的时候一个个都是亲切可人的小女人。
康熙叹了一口气:“那些丝线有些年头了,本来不应该拿出来,但是这次不知为何拿错了。这种事情都是五六年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你都还没长大。”
“你安心的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所有的事情都有朕呢。”康熙上前抱住了敏容,但是敏容心中倒是活跃的很。
五六年前,那就是康熙十六年和十七年之间的事情。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康熙十六年,三阿哥生了下来,然后荣妃就去世了。之后就是钮钴禄氏受封皇后,到了十七年钮钴禄氏也去了。
难道,这些个丝线和这些事情也有关系?。
“朕打算处理内务府的一些人,梅常在那个丫头不是个安分的人,也一并处理了。梅常在进宫没有多久,又是汉人,现在要平和满汉的关系,就暂时先降了份位,依旧住在建福宫。朕允许你见一见梅常在,也好让你自己长个心眼。”
康熙本来是没有这个打算,但是梅常在一直要求见敏容一面,康熙想着敏容也是这件事情的苦主,见一见也无妨。
更主要的是,康熙认为梅常在要是知道了什么,告诉敏容也是一件好事。
“是,但是这些有毒的丝线怎么对外说。那天在永寿宫这么大的阵仗,要是没有个说法,后宫的人怎么信服?”
敏容催眠自己,自己是康熙的秘书而不是康熙的女人。
“这个事情,朕会去和皇贵妃说。”
“对了,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朕升你的份位。”
“多谢万岁爷。”敏容的声音完全就没有一丝的高兴之情,这算什么,安抚她?
“娘娘,万岁爷特意让奴才来带人去见一见梅常在。”李德全在康熙走了之后就来了,敏容很是不理解这样见一个几乎就要没有用处的人。
“娘娘,万岁爷安排了人在乾清宫的侧殿。梅常在恳求万岁爷在下旨之前见您一面,所以……”
“公公,你告诉本宫一句实话,是梅常在要见本宫还是她的丫头要见本宫。”敏容才不相信那个兔子一样的梅常在会想要见一见敏容。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娘,那个丫头有一张利嘴。说的奴才都一愣一愣的,这次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娘娘。”李德全带着敏容走进了乾清宫的侧殿,然后躬身施礼退了出去。
“娘娘,奴才就在外面,您有什么事情大声叫奴才。”敏容示意跟着来的苏悦也走出去。
侧殿的一边,梅常在的丫头蹲在一个角落里。看见敏容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也有了一丝的精神。
“听说,你要见本宫。本宫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敏容在炕上坐下来,没有去理会没有行礼的清和。
“容妃娘娘,今日奴婢要求见你是想要和娘娘做一个交易。”清和没有跪在地上,反而是站在了敏容的面前。
敏容微微仰起了嘴角:“你今日戴罪之身,有什么资格想要和本宫做交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本宫要在意的?”
敏容盯着这个宫女,莫非是想要以她知道的知识来换取生存的机会?。
“娘娘,奴婢以你的未来换取奴婢活命的机会。”清和果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敏容在心中嗤笑。未来,真正是一个笑话。
“未来,本宫的未来你怎么知道?”
“奴婢自然知道,我不但知道你的未来,我还知道这里每一个人的未来。娘娘,不然你认为梅常在是怎么得到皇贵妃的眼。”
清和赌了一把,康熙对待容妃不简单。要是今天她要求见的是佟佳氏,康熙一定不会同意。
“娘娘,我来自未来,你们所有人的事情奴婢都知道。娘娘要是救下了奴婢,奴婢自然能够让娘娘日后无虞。”
清和咬着牙,这个是底牌,现在被敏容知道了,就希望敏容能够保她一命。留着命,才能够有以后。
“那你倒是说说,本宫日后是怎么样的一个结局。”
敏容玩弄着自己手指上指甲套,这个穿越女是想要来告诉她她以后被马桶砸死的悲惨结局?
“娘娘,奴婢可不认为今日告诉了您,奴婢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清和在敏容的注视下,挺胸抬头,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有自信。
“荒谬。”敏容将放置在桌子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碎瓷片飞了起来,堪堪在清和的面前划过。
“你这个奴婢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本宫自有万岁爷了大清朝的庇佑,未来难道还需要你这样一个奴婢来提醒?”
敏容终于知道,为什么清和也知道未来,但是却不小心会死在了大清朝。
“本宫让你死个明白”敏容凑近了清和小声的说:“这里是乾清宫,就算本宫相信你,万岁爷也容不下你。不然,你也不用苦苦的来找本宫了,直接跟万岁爷讲了不就好了?”
“你认为今日你讲的话,没有第三个人听到吗?”敏容摆出了痛心疾首的样子,没有利用好自己的优势真是可惜。
“最后本宫再告诉你一句,你能够做到的,本宫能够做的比你好。”
说完最后一句话,敏容甩开清和那个丫头走了,没有去注意那个丫头惊恐的眼神。
“来人,那个奴婢这个时还意图妖言惑众。好好看起来,出了什么差错,咱们谁也担当不起。”
敏容出来就直接跟李德全说了这样一句,不赶快处理了这个丫头,明日她又找上了别人。万一真的有人保下了那个丫头,她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力量强大的敌人。有些事情,最好能够掐死在萌芽状态,心软在这个时候最没用。
“是,让娘娘受惊了,奴才送娘娘回去。”
“快,还不抬了轿辇来送娘娘回宫。”敏容登上了轿辇,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景仁宫走去。
“娘娘,梅常在那个丫头今日被赐死了。意图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敏容这个时候,正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让人梳着自己的头发。
听到这个消息,敏容抚自己头发的手放了下来,那个穿越来的老乡就这么死了?
“她死了,估摸着梅常在也活跃不了了。算了,随他们去吧。对了,内务府中送去丝线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本宫才不信,内务府中还会有人弄错的。这种借口必然是他们用来搪塞脱罪的,这幕后之人不找出来,本宫寝食难安。”
“还有,万岁爷为了平衡温贵妃,将本宫也提成了贵妃。这样一来,后宫之后必然有人怨恨本宫。唯一高兴的恐怕是皇贵妃了,有本宫和温贵妃制衡着,她倒是能够松一口气了。”
敏容自己拿过了苏悦手中的梳子,给自己梳头。
“对了,最近你们可要好好的教新来的宫女。一人带一个,不要松懈。”
敏容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想一个法子让后宫的人将矛头转个向。不然,她这个新晋的贵妃可就成了众矢之的
☆、章二十二
要转移后宫中女人们对容妃的注意力,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佟佳氏和温贵妃钮钴禄氏斗起来,但是最近前朝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两人也没有要斗的情形。
“伊春那个丫头最进在长春宫还好吧?”
敏容状似随口的问了一句,既然温贵妃动不起来,那就让德嫔动动吧。想到这里,敏容停了下来。
在原先的历史中,德嫔早就是德妃了。
“去探探伊春的口风,德嫔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 敏容本来留着伊春那个丫头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人能够在长春宫呆着。
“是,主子,您说这次万岁爷会不会也提了她的位份?上次,万岁爷就想提了她作为妃。 这次又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定就提升了。”
苏悦给敏容整理好了着装,预备着跟着敏容去见太皇太后。
“提升了才好,这样她们那些人才不会全盯着本宫。” 敏容又让理了理自己领口的貂毛,这些都是已经让人特意处理过的毛,不会让敏容不舒服。
“这天气也冷了,郭贵人生的十一阿哥好像身子又不好了。” 敏容坐在自己的肩舆上和郦嬷嬷说着话。
“是呢,不过娘娘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马上就要举行晋封的大礼了,娘娘这吉祥话还没有念熟。 蓝齐儿公主都已经记住了,您还不熟。”
敏容扶额,背书这种东西还真不是她敏容的强项。
“妹妹来真是早。” 宜妃站和敏容在门口遇见,与其说是遇见还不如说是宜妃刻意在这里等着。
“姐姐不是来的更早,外面有些冷,咱们进去吧。”
敏容上前一步,牵住了宜妃的手。
“听说,因为郭贵人的孩子身子一直不好。 皇贵妃昨日和我说要将郭贵人和十一阿哥挪出去,想必皇贵妃是想养了十一阿哥。”
宜妃想着今日佟佳氏今天会提出来,有个人帮着她出出主意也好。
“温贵妃有了十阿哥,皇贵妃娘娘心中自然是想要个孩子。 别的孩子不是大了,就是生母身份不低。 十一阿哥正好,再说了,四阿哥虽然养在皇贵妃跟前,但是和皇贵妃并不亲近。”
敏容给宜妃分析了现在的形式:“万岁爷要升我的份位,皇贵妃答应的这么爽快,还不就是希望用我来制衡温贵妃。”
“十一阿哥想必要养活不容易。”
敏容最后凑近宜妃讲了这样一句,就是告诉她别在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真的搬出去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不就是被人家说,我容不得人吗。”
两人站在廊下说了一会的话,才走进了殿内。
“臣妾见过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两位妹妹来了,赶快来坐下。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孩子们可都还好。”
“多谢皇贵妃姐姐关心。”
“宜妃妹妹,本宫看你最近要忙着照顾九阿哥,而且年节了事情也多。 不如就把郭贵人挪出来,也好让妹妹省省心。”
这句话一出,在座的人不约而同的想要低头笑。
“皇贵妃姐姐,臣妾看你这话不妥。 郭贵人和宜妃妹妹是同族的姐妹,宜妃妹妹照顾也是应该的。 而且,十一阿哥身子不好也不是宜妃照顾不好的原因。”
温贵妃抚摸着自己领口红色的狐狸毛,似笑非笑的顶了回去。
“再说了,现在移出了郭贵人,放哪里去?难道,还要让姐姐您百忙之中亲自去照顾?”
敏容看着现在这样的情况,好像自己原先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这会,温贵妃和佟佳氏已经斗上了,这样她的燃眉之急就没有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子嗣的问题。 温贵妃唯一赢过佟佳氏的只有一个儿子,一个重要的子嗣。
“妹妹就担心,照顾着照顾着,小十一是不是也成了您的儿子。”
此话一出,整个宫殿又进入了一阵寂静中。
“一大早都说什么呢?” 太皇太后拄着拐杖就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老祖宗。”
“都起来吧,刚才说什么呢?说出来给我老婆子听听。” 太皇太后走了上去,做下来。
“就是皇贵妃姐姐要接了郭贵人和十一阿哥来照顾,臣妾觉得不是很妥。”
皇贵妃咬牙,明明是刚才说的是挪出来照顾,这会在钮钴禄氏的嘴里就成了要接手来照顾。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想……”
“这些事情有什么好说的,还在月子里,挪什么地方。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老祖宗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快过年了,最近事情忙,都准备去吧。”
太皇太后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宫妃多了也真是麻烦,谁说多子多孙多福气。 明明就是,多烦恼。
“老祖宗,您恼什么啊?后宫的事情,皇贵妃姐姐如此贤惠,必然会打点的妥妥当当。” 敏容最后留了下来,亲自给老祖宗送上了一杯茶。
“你这猴儿怎么留了下来,最近空了?” 太皇太后接过了敏容手中的杯子,但是怎么又不会知道敏容的打算。
“哀家知道,你这是躲清闲来着呢。” 佟佳氏和温贵妃虽然有身份,但是却没有敏容得宠。 今日之事,必然会有人要找敏容。
“你这个人啊,哀家这里才不要留你。 苏麻,你送了她回去,不要在这里碍着哀家的眼。”
太皇太后拄着自己的拐杖,有些嫌弃的要赶敏容出去。
“让老祖宗你倒是给我想个法子啊,快过年了事情多,还要处理这些事情,两边我都得罪不了。” 敏容倒是不介意太皇太后的驱赶,反正就是做做样子。
“你会不知道,快些走,不要在这里烦着哀家。”
“臣妾告退。 您和万岁爷一样,这种为难的事情从来都不给我指点一下迷津。” 敏容自然没有认为老祖宗会教她怎么做。
“苏麻姑姑回去吧,本宫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这天气冷,本宫看老祖宗的腿脚好似比以往更不利索了。 姑姑多提醒老祖宗,不要走太远。”
“还是娘娘看的仔细,奴婢也说了好几次。 但是老祖宗哪里会听,还是娘娘您亲自去说有效果。”
敏容听了这话不禁莞尔:“姑姑太抬举我了。 好了,本宫先走了。”
敏容辞别了苏麻,在冬日中慢慢的朝着景仁宫走去。 从慈宁宫回景仁宫必定要经过这个皇宫最中心的地方,中轴线上巍峨的宫殿似乎是向所有人宣告着这里有着人间至高无上的皇权。
“容额娘。”
太子从后面走过来,对着敏容请安。
“老二这是从你皇阿玛那里来?今日天气寒冷,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小三他们几个在上书房上课的时候,你也要多多的费心。”
太子今日穿着厚实,敏容也稍稍的放心。
“那是自然,请容额娘放心。 过几日,容额娘就要醒贵妃的晋升礼了,本宫现在这里恭喜额娘了。”
太子还有木有样的给敏容做了也揖。
“那额娘也先谢谢你了。”
“爷,索额图大人来了,正在毓庆宫等着也呢。” 小太监提醒太子还有人在等着太子也,不要和容妃说话错过了时辰。
“本宫知道,你着什么急。” 太子听见索额图的时候,脸色有些变化。
“老二,索额图大人是你的长辈,不要让长辈等你了,快些去。 还有,不要摆着一张臭脸,喜形于色也不是个好习惯。 去吧。”
敏容不在乎这种话是不是会被康熙或者是索额图听见,因为这些话本来就很是正常。
“是,我这就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太子没好气的说了小太监一句,但是想起敏容的话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必定是索额图逼太紧了,太子有了一些反弹。 赫舍里家族的都压在了太子身上,而且赫舍里家族有大智慧的人都已经西去了。
如果,索尼还活着,这个时候必然不会和太子走了这样的近。
前头,大皇子越来越大了,也慢慢的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太子后面还有几个皇子,日后也不好琢磨。
康熙二十二年十二月十八,在准备过年的时候,容妃和德嫔都进了位。 进位的自然还有一些分位比较低的人。
大礼整整举行了一天,敏容接受了各宫的朝拜。
贵妃的朝服其实和妃子的没有什么大的差别,都是五爪的蟒袍,只有皇太后,皇后和皇贵妃的朝服上绣的是五爪的龙纹。
敏容累了一天之后,几乎是被架着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仔仔细细的卸下了朝服,朝冠,和身上的配饰。
“娘娘,今日内务府送来了贵妃的器物。 奴婢已经摆放好,而且内务府还特意拨了两个月的月例过来,让您在正月里赏人的时候也宽裕些。” 郦嬷嬷趁着敏容卸妆的时候,拿着账本走了过来。
“本宫知道了。 能够收起来的就收起来,月例那些东西你看着不违制的就挑出来。 咱给公主留着,日后做嫁妆。”
“今日大家都累了,赏。”
敏容让人服侍着净了面,换的一身轻松之后自己才去洗澡。 然后,爬上床睡觉。 明日一早还要去给皇贵妃一干人等请安。
妃子这个活,真不是人做的。
☆、章二十三
康熙二十三年,正月,命整肃朝会礼仪。首次纂修《大清会典》,自崇德元年至康熙二十五年。
二月 ,以萨克素兵临雅克萨。 四月,谕讲官,讲章以精切明晰为尚,毋取繁衍。
转眼间,皇宫里为康熙南巡做准备的事情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展起来。
温贵妃的十阿哥已经半岁了,十阿哥身子很好,整个人虎头虎脑的,长的也喜人。 因为孩子渐渐的大了,温贵妃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但是敏容却沉寂的可以,基本上除了必要的活动都不在皇宫里活动。
前两日,敏容派出去的人来回禀。伺候过荣妃的老人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的丝线,总觉得有些眼熟。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敏容还是深切的开始怀疑荣妃的死可能和毒有关。 但是,那个时候还是钮钴禄皇后管理着后宫,佟佳氏还是一个小小的妃子,难道荣妃的死是钮钴禄氏做的?
“你最近倒是越发的安静了,皇贵妃都在朕眼前夸了你好几次。 说你守礼,懂规矩。” 然后继续说,温贵妃最近越来越轻狂了。 当然,佟佳氏没有这么直接的说,后面温贵妃的话是康熙自己理解出来的。
这个时候,敏容和康熙正准备安歇,康熙站在敏容身后,一手抚着敏容柔软的头发。
“皇贵妃谬赞了,臣妾受了万岁爷这么大的恩典,自然是要守规矩,不给万岁爷添麻烦才好。”
不这样,怎么能够凸显出有些人的沉不住气呢。
“你懂这些就很好,你上次请奏想见一见你的家人。 朕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头几个月是怕太招摇才没有让你见。”
“你额娘和你嫂子明日就能够来看你了,你且好好等着吧。”
康熙皇帝看着佳人高兴的样子很是不要脸的压了上去,谢恩什么的就不用了。
第二天的时候,敏容给各宫请了安之后就赶紧回来做准备。 要准备给自己家人的赏赐,也要让自己的额娘知道自己过的很好。
敏容是马佳图海的老来女,马佳夫人生敏容的时候已经三十四岁了,马佳图海已经四十几了。
就因为这样,敏容的庶出兄长的儿子都比敏容大。
敏容从进宫来到现在,只见了自己母亲不到五次面。 剩下的都是在新年命妇见面的时候,远远的瞧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