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网王同人)网王交叉互换》作者:紫色天竺葵【完结】 > 交叉互换.txt

第 15 页

作者:紫色天竺葵 当前章节:147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39

忍足侑士吐了口闷气,低低的笑出了声,“你不用道歉,该对你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谢谢你,把香织带到我的身边。”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

**

“夏木,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身世,其实你没必要说的,不是吗?”

“如果我说自己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帮我记住过去,在我死之后,你会信吗?”一之濑夏木淡淡一笑,转身,随意地招招手,“侑士,香织就拜托你了。”

忍足侑士站在原地,注视着他渐行渐

远的背影,唇边勾出一抹浅笑,轻轻说了一声“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真相大白于天下了……对我灵异的设定想吐槽的话就尽情吐槽吧【顶锅盖逃走~】

另:向大家道歉,本来9号承诺更新的。但是9号那天断网了,10号和11号因为社团活动以及补习班选修课导致每晚12点后才能碰计算机,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

这一章憋了很久才憋出来的,有点想删除这个剧情的,但是……唉,也算是对一之濑夏木做了个交代了

☆、53

幻境全部化为了袅袅青烟随风而逝,没有零零散散的片段,没有一之濑夏木的身影……他仍站在一棵槐树下,阳光从纵横交错的枝叶间盈盈洒落,淡淡的金围着素雅的白镶出柔和耀眼的边,深深的绿张扬的向上包裹着柔嫩的花瓣,淡雅的馨香逸散风中,带来夏日的清爽。

忍足侑士掸下落在肩头的片片嫩白,双手插进口袋里,沿着鹅卵石铺的小路慢慢返回。

另一边,与忍足侑士的闲庭信步完全不同,山本管家急得焦头烂额。

当忍足在前庭刚瞧见山本管家,正想打招呼。山本管家一看到忍足侑士立即惊呼出声,然后急匆匆的奔到忍足跟前,半弓着身子,右手顺着胸口,气喘吁吁地说道:“忍足少年,我,我找你很久了!”

“找我?”忍足侑士一头雾水

山本管家抬手抹了一把汗,双手合掌用力一拍,道:“小姐病倒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忍足老爷已经和我家老爷赶去了医院,忍足老爷还特地嘱咐我把你寻到带去医院!”

忍足侑士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嗡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掉转头,一股脑的往外冲。

山本管家猛拍了下大腿,迈着小短腿,嘴里高喊着“忍足少爷,小姐在土谷综合病院!”追了上去。

**

忍足侑士风急火燎的冲上了三楼走廊,正好撞见筱原诸和忍足渊从某个病房里一前一后的退出来。他来不及喘口气,马不停蹄地追上去,脱口而出:“香织呢,她怎么样了!”却见忍足渊和筱原诸的脸上都布满了凝重的神色,忍足的心突的一跳,不安笼上了心头。

忍足渊和筱原诸都在忧心忡忡的想些什么,也没注意到忍足侑士用词的不对。忍足侑士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拔高音调,再次问道:“香—”他及时收住嘴,改口:“筱原,她没事吧?”

忍足渊抬眸望了他一眼,神情严肃,小幅度地摇摇头,又用余光去扫筱原诸的表情,见筱原诸极为沉重的点了下头才对忍足侑士慢声道:“侑士,你跟我来。”

**

走廊尽头,忍足侑士和忍足渊并肩而立,两人的视线透过被擦得发亮的落地窗落向不知名的方向。

沉默半晌,忍足渊沙哑的声线缓缓响起,“侑士,香织被查出患了脑癌晚期。”

就算忍足侑士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但在亲耳听到,亲身经历的时候心脏仍是不由一颤。他本以为还有一段时间的,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想起一之濑夏木对自己说过的话:改变了过去,未来也会随之变化。一年前,我没能救回香织,我希望这个遗憾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只有救回这个时空的香织,未来才会有香织

的存在。

也就是说现在正是救筱原香织的关键时候了吗……忍足侑士垂下眼睑,深邃的眼眸暗沉得骇人。

一切都还未知,但属于筱原香织的命却握在自己手中,他究竟该做些什么才能够……

忍足侑士直直的盯着眉头紧锁的忍足渊,问道:“脑癌是有治愈的可能的,医生怎么说?”

“你应该明白的,脑癌晚期治愈的可能性极低。医生的意思是尽快动开颅手术,不过手术的成功率最多只有三成。”

“仅有三成的把握吗……”忍足侑士攥紧掌心,干着嗓子道:“祖父,能不能让我负责照顾筱原香织?”语调虽然轻缓,但每个字眼都咬得极重,哪怕是在询问却依旧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忍足渊虽然有些惊异,但面上未露声色,只无声的与忍足侑士对视几秒,“咚、咚”他用拐杖轻拄了两下地,叹道:“也算你有心,既然你想做就交给你做吧,筱原老头那边我会去说的。”

果不其然,筱原诸听说忍足侑士主动要求照顾他外孙女的时候同样惊了一头。他又没那个兴致去揣摩年轻人的心思,考虑到对方是一番好意,忍足家和筱原家多年情分,自己要是拒绝就显得生分了。再来,自己的事务繁忙也不能天天守在香织的床头,请的看护再好到底不能放心。而忍足侑士就不一样了,知根知底,品性良好,把外孙女交给他照顾倒不失一个好的选择。

于是,筱原诸同意了忍足侑士的请求。

当晚,忍足侑士回家向父母征得了请假到期末的同意,翌日他又到学校用实力向老师证明自己已经完成了一年级的全部学业提交了假条。终于在第三天,他这个看护终于上任了。

*

**

上任第一天:

“咚、咚”单人病房301的房门在早上8点被人敲响

“请进。”清脆的女音从门里边传了出来,被得到允许后,乳白色的门被轻轻推开。

“初次见面,我是忍足侑士,从今天起便是你的看护了~”喑哑低迷的声线如大提琴抚出的旋律优雅而动人,微微上扬的句尾不似前言那般讲究礼貌而是多了一丝轻快打趣,让本就富有磁性的音色染上了几分亲昵的意味。

筱原香织放下手中的漫画,抬起头,朝忍足侑士笑了笑,“初次见面,我是筱原香织。你就是忍足爷爷的孙子?和我一样大呢,以后就麻烦你了。”

忍足侑士关好门,信步走到筱原香织的床边,将花瓶里的康乃馨抽出来换上自己捧来的玫瑰满天星。

接下来就是聊天时间了……

忍足侑士:“要吃苹果吗?我帮你削。”

筱原香织摆手:“不用了。”

忍足侑士:“要

看什么电影吗?我去买DVD来播放。”

筱原香织摇头:“我比较喜欢看漫画。”

忍足侑士起身:“我现在就去买。”

筱原香织默默举起手中最新的动漫期刊:“正看着呢。”

忍足侑士淡定坐下:“要喝点什么吗?果汁,奶茶……咖啡?”

筱原香织的眉毛跳了跳:“……白开水甚好。”

所以说这种没营养的对话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啊!所以说这种持续性的冷场究竟是肿么一回事啊!他平时不是很会找话题来着嘛,怎么一到筱原香织跟前大脑就跟中了病毒一样无法正常运行了……忍足侑士不禁内牛满面了,他多么希望以前那个任自己揉捏欺压的筱原香织可以圆润的滚回来。早已习惯了在筱原香织面前各种无耻卖萌腹黑刷新下限的他,实在是对“在筱原香织面前必须礼貌大方”这一纠结的事实鸭梨山大。

没办法,毕竟在这个时间点上,他和筱原香织是第一次见面。忍足侑士用手指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努力勾起嘴角,继续维持着微笑。

于是,一天的时间在僵硬的气氛中路过。

第二天,第三天……气氛一如既往的僵硬尴尬。

忍足侑士不淡定了,他严重怀疑筱原香织对自己存有偏见,不然怎么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在第N次反省自己究竟哪里没做对之后,忍足侑士终于了悟了:17岁的筱原香织转学到他班上没多久后就对他存了严重偏见,然后对自己完全视而不见,彻底把他划归到路人甲里面去。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定数?他们俩注定要经历这么一遭?ORZ忍足侑士一不小心就自我代入了,果然不该看深夜档的偶像剧么【扶额】

所谓的自我安慰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

这面忍足侑士和筱原香织过着日常生活,那头筱原诸和忍足渊正忙着搜集数据对比数据来决定为筱原香织动手术的医生以及选出设备最好的医院,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筱原香织。

很快的,筱原香织的手术日期确定下来了。

10天后,筱原香织将在美国的XX医院进行开颅手术。

但谁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横生变故。

筱原香织在得知手术确定的消息的当晚,留下一张“拒绝手术”的字条,从医院消失了。

让所有的人措手不及……

【过去已经改变,未来究竟会如何,由你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发现了木忍足少年被筱原菇凉压得死死的说~~~

☆、54

已经两天了,但是……没有筱原香织的一点消息,哪里都没有……

忍足侑士站在玻璃窗前,掌心贴上被雾气蒙得泛着凉气的白色,轻轻一推,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掀起厚重的落地帘。深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夹杂在冷气流里的雨划过脸颊的瞬间融和皮肤的温热化为澄澈的水滴顺着瘦削的下巴滑落。

他就这样静静的注视远方,被雨雾迷蒙了的世界,隐藏了绮丽绚烂的光华,只有单纯的,柔弱的白。

忽然,忍足侑士的脑海里现出陌生而熟悉的一幕,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刺激着神经,他不由得抵住额头,背靠墙壁,睁大眼眸,看着脑海中的这一幕慢慢上映:

**

下着雨的东京,少了几分骄傲张扬,多了几丝恬静端庄。雨水冲去了那层奢侈华贵到散发着糜烂腐朽气味的金线衣,闪烁在雨雾中的灯光影影绰绰若落入人间的繁星,因为雨露而娇而艳的红花绿叶散发出清新的味道,还有为老人为爱人为孩子撑开的伞擎着的是人性的温暖。

但也有这样一个人,缩在一旁,双手环膝,将头深深埋进臂膀圈出的狭窄空间里。薄薄的病号服被雨水打湿后紧贴着皮肤不停地汲取人体的温度,浓密的黑发胡乱的披散开来,拖到地上的部分与浑浊的水搅在一起粘上了恶心的污渍,露在空气里的手臂纤细瘦弱得轻轻一碰便能折断,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病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赤着的双脚上布满了各种擦伤的青紫痕迹却还踩在表面尖锐的石子上。

这个人应该是流浪汉,路过的人不约而同的猜想着。

看向这个人的目光里有同情有可怜亦有鄙夷蔑视,有人上前扔下几枚硬币,有人驻足一会儿摇头叹息着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容貌俊美的少年慢慢走了过来。他撑着一把水蓝色的雨伞,他有一双比女人还要漂亮好看的手,十指纤细修长,一头深蓝色的短发,俊朗分明的五官,颀长匀称的身材。他看起来很悠闲,嘴角噙着浅笑,狭长的眼角微微翘起,眉眼柔和,有股说不出的魅惑,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适当的遮掩了一下这种引人疯狂的气质,却又增添了几分儒雅。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缩在路边的人影,静视几秒,然后上前,弯下腰,轻声询问:“这位可爱的小姐,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少年的声线富有磁性,宛若琴弦抚出的音符,优雅而动人。

但他却没得到任何响应,除了沉默之外。少年也不恼,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他再次温和的开口道:“这位小姐,从医院偷跑出来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哟~要想享受淋雨的快乐还是等身体好了再说吧。”

少年依然没得到任何响应,他立了一会儿,踩上女孩紧靠的花坛边缘,绕到她的背后蹲□子,比划了一下,发现雨伞斜放在绿坪上恰恰能遮住女孩的头顶。他笑了笑,将绿坪上任意摆放的石头搬来一块,又从口袋里掏出新买的胶带,把伞柄和石头绑在一起。

少年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远了。

**

这是……忍足侑士诧异的睁睁眼,思绪彻底混乱了。

因为,幕里的人是他。

但是,为什么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

【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你当然不记得了】

仿佛是来特地回答忍足心中疑问的,阿樱的声音在这个时间点上凑巧的响起。

忍足侑士有些不悦地蹙眉,他果然还是阿樱随便窥探自己内心的恶劣行为。

“阿拉,生气了?嘛嘛,不要这么小气啦,我不逗你了,忍足少年~”伴随一阵银铃般的轻笑,一名身穿淡粉色和服头别玉簪的银发女人出现在忍足侑士的跟前。

“阿樱,刚才的那一幕又是你在捣鬼吗?”忍足侑士不客气的开门见山,质问。

阿樱一挑凤眼,妩媚一笑,把玩着发梢,朱唇轻启:“我还没那么无聊浪费力气制造幻觉。”

“那刚才的究竟是……”

“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你曾经好心的,不,在我看来应该是一时兴起,帮一名女孩挡过雨。”阿樱托着腮一脸戏谑的看着忍足侑士,“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

“如果——”声音故意拖得很长,在漫不经心中徐徐继续,“我告诉你这是你和筱原香织的第一次见面,你信吗?”

“诶?”忍足侑士的眸光闪了闪,脸上惊疑不定。

“你留给筱原香织的那把伞,至今还保存在她的房间,不信的话,可以去求证。”

阿樱摇摇头,敛起了笑,垂下眼睑说道:“一年前,夏木那个傻瓜把命给了筱原香织,却不肯让筱原香织知晓半分,甚至让我篡改筱原香织的记忆,让筱原香织误以为夏木是出了车祸意外身亡的。”低沉的话音突然止住,陡然尖锐起来:“你说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筱原香织可以一无所知的享受所有的好!凭什么让我和夏木这么痛苦,她却如此的幸福!我嫉妒,我憎恨,我愤怒,一个什么都不用付出的人凭什么可以拥有夏木!”

“救了夏木的命的人是我!帮助夏木想起身世的人是我!让夏木找到救筱原香织命的方法的还是我!!是我啊!我牺牲自己四百年的修行偷天换柱,让早该死的筱原香织与你灵魂互换得以续命!同样是我,守在这个时空,传达夏木的意志!!!可是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

夏木的眼中却只有筱原香织!”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得到幸福!”阿樱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恐怖,让忍足侑士的心骇然的震了一下,他抿抿薄唇,从干涩的喉哝里艰难的挤出一句“那你希望筱原香织死吗?”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阿樱仰起头,哈哈的大笑起来,双手颓然的垂下,头上的发簪从银丝间滑落,叮——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良久,阿樱终于笑够了,捂着嘴大咳几声,伸手擦去眼角渗出的几点晶莹,缓缓勾起嘴角,“我怎么会呢,她可是夏木最珍视的人啊。”

眼枯见底的哀痛大抵就是形容阿樱现在的眼神,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样,绝望到看不见一点光亮的眸子,她看见的只有黑色,黑色之下是悲凉无奈还有永无止境的痛苦。

忍足侑士怔了怔,别开眼去,不忍继续直视。

而阿樱,则长叹了一口气,沙着嗓子继续道:“当时,我就是被这些负面情绪影响,所以才一时冲动,把真相注入到筱原香织的脑海里。结果——”阿樱闭闭眼,“筱原香织深夜跑出医院,赤脚爬上山顶,跪在夏木的墓前。那时下了很大的雨,雷鸣阵阵,她就像一个木偶,面无表情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没了心。”

“看见她这幅样子,我有了报复后的快感。但是我错了,我后悔了。夏木希望她能幸福的生活下去,我却毁了她的幸福。”

“如果我没做多余的事情,那筱原香织这一年来也不会每日在愧疚忏悔中度过,以致于她再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阿樱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深深的望了一眼忍足侑士,“一年前里不应该有筱原香织拒绝手术的变故,因为17岁的筱原香织没有求生的意志,所以这种心理移到了16岁的筱原香织的身上。也就是说,现在的筱原香织虽然不知道真相,但她却潜意识的寻死。”

“所以,你现在彻底明白为什么我要让你穿越时空的理由了吧?”

忍足侑士沉默数秒,抬起头,直直的盯住阿樱的双眸,一字一句的顿道:“我要做的是让筱原香织有活下去的念头,哪怕她会知道自己的命是由夏木的命换来的残忍事实。”

☆、55

“香织,我们一起回家。”

灰暗昏沉的天空下,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点恣意的叫嚣着,尽情击打树叶、玻璃、地面……雨雾朦胧的东京都沉浸在一片嘈杂之中,有种魅惑人心的美。

但是,对忍足来说世界是寂静的,仅仅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脏的颤抖,还有谁在无声的哭泣,压抑悲戚,撕心裂肺。对他来说世界是狭小的,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影子,那个浸泡在雨中,抱膝坐在街头瑟瑟发抖的身影,瘦小脆弱,孤独无助。

他抬起手臂,想要像曾经那样,将手覆在她的头顶,轻揉,如同长者对孩童的亲昵。只是,伸出的手在空中犹豫的停下,硬生生拐了方向,最终小心翼翼的落在那不停颤动的肩头,按住。

“香织,我们回家。”比旧金属划过锯齿时还要难听刺耳的音节从带血的喉哝深处慢慢颤动而出,沙哑中带有几丝尖锐。

筱原香织却像是恍然未闻那样,继续如木偶般抱膝而坐,只是环住双腿的手紧了紧,指尖发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忍足侑士弯下腰,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他顿了顿,水蓝色的雨伞斜倾而下,绵绵水珠顺着尖角淌落,在脚边绽开一朵又一朵晶莹的水花,剥离出一个安宁的小天地。

“香织,我们一起回家,好吗?”他轻轻的询问,平稳的语调却如此的小心翼翼,如同一层薄薄的蝉翼弹指一挥便能支离破碎。

响应他的除了那让人生寒的沉默,便是越来越大的雨声。

忍足握紧伞柄,蹲□,两个人的高度正好齐平,他凝视着埋头不语的筱原香织,笑着开口:“下雨了,我帮你撑伞。”

“天气转凉了,我替你加衣。”

“你生病了,我就守在你床头。”

…………

平缓的语调像静夜静池里的一圈涟漪慢慢铺散开来,没有刻意加重发音或者拔高音调,就这样平静的诉说,淡淡的,再自然不过,低沉中透出柔和的声线缓缓沉降,温柔、暖人。

即使他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一个说,一个人笑。但是,没关系,他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她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忍足侑士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细弱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的响起。

“你不累吗?”

“诶?”忍足怔了怔

“一直蹲着,脚不累吗?”

忍足愣了一下,哑然失笑。他刚才深情并茂的说了这么多,这个家伙就不能够像电视剧里的演得那样感动得一塌糊涂嘛,真是煞风景的问题,不过……

他抓抓头发,单手托住下巴,很认真的点头道:“脚彻底麻了,不能动

的说。”

“你不用一直蹲着的。”

“可我若是站着,和你的距离就变远了。”忍足一本正经的答道

筱原香织微微抬头,只把眼睛露出来,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你站着,我蹲着。”

忍足侑士笑了笑,双眸紧锁筱原香织的眼瞳,“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只能俯看你了。”

“我要和你在同样的高度,看一处风景。”

“你……”筱原香织有些发懵,唇瓣一张一合好几次才吐出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吗?”忍足侑士注视着筱原香织的目光柔和如水,唇角翘起,“因为,不是只有一之濑夏木才能陪在你的身边啊~”

“如果你回头,你会发现——”

“在你身后,还有默默守候的影子。”

“所以……”忍足侑士伸出手,弯唇笑道:“我们回家,一起。”

“我——”两汨清泪从筱原香织睁大的眼眸里无声流下,她默了良久才颤着嗓子开口道:“我怕动手术,如果,如果手术失败的话,我就不能见到阿木了,又要一个人了……”

“还有七天就动手术了,或许,我就只能活这七天了!”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筱原香织痛苦的抱住头,歇斯底里的吼道:“不接受手术的话,我还能多活几个月,我还能——”

“不会的!”

忍足侑士猛地将筱原香织拥入怀中,安抚性的轻怕筱原香织的后背,“手术一定能成功的。香织是不会死的,香织会活得好好的。”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筱原香织趴在忍足侑士的肩头,身体颤栗不止,她的舌头慌乱的打着结,“好像,好像自己动了手术之后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再也回不来的东西!”

“我怕,我好怕自己会失去什么。感觉,感觉失去了它之后,自己会活不下去一样。”

忍足侑士垂下眼睑,他明白筱原香织即将失去什么但是他无法说出口,只能用力的抱紧她,给予她更多的温暖和依靠,毕竟,自己也是个害怕失去的自私鬼……

“即使会失去什么,你也不会孤身一人,我还在这里。”

*

大约是太过疲劳了,筱原香织哭着哭着竟趴在忍足侑士的肩头睡着了,忍足侑士这才有机会把她送回医院。

半夜,筱原香织突发高烧,病情迅速恶化。

忍足侑士不眠不休的守在筱原香织的床头,直到筱原香织的神智清明过来。

但是,筱原香织依然拒绝手术,为此和筱原诸大吵了一番,她甚至还以死相逼,放出如果要她接受手术她就立刻跳楼自杀的狠话,筱原诸气急攻心却也无可奈何。

忍足侑士很清楚是“未来”对筱原香织产生了影响,想要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

而在这个时候,阿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和这个时空的一之濑夏木一起。

一之濑夏木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不知什么时候死了,叶落杆枯,根烂茎断。

*

**

数日后

忍足侑士陪筱原香织在庭院散步,时值五月下旬,温度日渐上升,夏天的味道越来越浓厚。

草木茂盛,从浅绿到深绿的过渡已经开始,温和的阳光也热烈起来,大片大片耀眼的金洒在云层、草地、湖泊等等,偶尔清风吹拂,丝丝清凉融消还未成形的暑气。

两个人没走多久,忍足侑士注意到筱原香织的额头冒出了薄汗,便嚷着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他挑了一条空的长椅,两人并排坐下,一时间安静无言。

过了一会儿,筱原香织指着一排的洋槐树开口道:“小时候,爷爷在院子里种了洋槐幼苗,我想它快点长大,一天给它浇了十多次水,结果把幼苗给淹死了。”

“唉,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呢。”

“嗯,你傻很正常。”忍足侑士眯眼看着筱原香织

筱原香织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忿忿咬牙:“你才傻呢!难得我这么正经和你聊天。”

“嗨嗨~你不傻,我傻。”忍足侑士举双手投降状

筱原香织斜眼瞥了他一眼,拖住下巴接着说道:“最近总想起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日子,我就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选择来日本,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

“肯定是个不被待见的乡下疯丫头。”虽然是用嘲讽的语气,但嘴角明显噙着轻松愉悦的笑。

“我倒觉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如乡下姑娘好玩,都不懂为什么别人总是嫌弃后者。”筱原香织蹙蹙眉心,叹气道:“要是能回到以前就好了。”

“香织”

“嗯?”

忍足侑士在筱原香织转过来的瞬间,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惹得筱原香织瞪眼。

“不要整天就感伤过去,叹气太多会提前老化长满脸褶子的,本来你就长得够挫了,唉……”忍足很是无奈的摇头,有些怜悯的说道:“再丑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筱原香织:“……”

“要不,我们去一次中国好了。”忍足侑士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上一句。

筱原香织松开握紧的拳头,有些茫然,显然是没有明白忍足侑士的意思。

忍足扶了一下额,用一副果然是傻孩子的表情看着筱原香织,不紧不慢的说道:“我陪你回中国的家,你不愿意吗?”

筱原香织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立即咧开嘴角,双手激动地抓着忍足侑士的袖子,兴

奋大笑:“真的吗?我可以回中国了吗?”

忍足侑士看她高兴得快跳起来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变好不少,点头应道:“是的,我们过两天就去中国。”虽然这个决定是在刚才敲定的,还没有向“上级”申请……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他们要去中国了。

下章过后,世界就美好了,我也该解放了……

果然文艺什么的不习惯,还是吐槽风各种美好•~•

另:昨天WORD崩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56

十字路口,红灯切换到绿灯,等待的人群立即如潮水一般涌入人行道,脚步有慢有快有重有轻,全部混杂在一起,没有丝毫美感可言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压抑沉闷,却是属于城市的节奏。

但是,对阿樱来说,无论是在几百年前的那个小村落还是在如今的现代都市,她在哪个地方都不重要了。

四百年太久,时代变了,世界变了,人也变了。只有她被留下而已,一个人,已经厌倦了……

不过,已经不一样了,从遇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一样了。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生命里仅有的一次。所以,她换上了母亲留给自己的嫁衣,挽起长发,头上斜插一支珠花簪,双耳缀上珊瑚珠……精心的打扮自己,打扮得像一个新娘子一般。

虽然,她不是要出嫁呢,她仅仅是想把自己最美的样子展示给那个人看而已,想要得到那个人的赞美而已。

阿樱忍不住笑了起来,笑靥如花,柳眉弯弯似新月,眸光灿灿如星辰,美得动人心魄。

就像这样,阿樱静静的守候在路口,像一幅画。

从黎明时分到夕阳西下,又从日暮到深夜,她终究还是等到了,最想见的那个人。

“香织,她没事了吧?”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但是却用这样的一句话作为开场白

一声简短的“嗯”作为回答之后,双方随即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阿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只觉脑袋乱哄哄一片,舌头也像是打了结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樱”一之濑夏木轻轻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立即像惊弓之鸟一般,紧张得全身都僵硬了,藏在袖口里的手冒出了薄汗,目光胆怯的四处游离着。

“阿樱,你今晚很漂亮。”

[什么?]

阿樱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住一之濑夏木的双眸,似乎是想确认他有没有说谎。她有些艰难地动动喉哝,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能再说一次吗?”

一之濑夏木噗嗤一笑,故意摇头晃脑的围着阿樱转了一圈,成功的让阿樱红透了脸。然后,他蓦地牵起阿樱缩在袖口里的右手,在阿樱不知所措的目光的注视下微微一笑:“最后的最后,我陪你一起走。”

[原来,他知道了]

泪水一下子就润湿了眼眶,毫无骨气的流了下来,阿樱慌忙地背过脸去,抬起左手擦掉眼泪。

“今晚的月光也很美,我们去散步吧~~”一之濑夏木笑道

*

**

两个人走过人声鼎沸的街头,从繁华的都市中心到荒落的郊外,走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路上的聊天的内容也很简单,像翻回忆录一样。阿樱是讲师,从两个人的第一次的相遇

开始讲起,讲得很仔细,仔细到能复原一之濑夏木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夏木”

“嗯?”

“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一之濑夏木愣了一下,勾起唇角,注视着阿樱,问:“为什么我要后悔?”

阿樱咬咬下唇,“你为筱原香织牺牲这么多,连性命都丢了。可是,可是到最后,她不会记得有一个叫一之濑夏木的人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还喜欢上了那个叫忍足侑士的家伙。都这样,你就不曾后悔过吗?”

“后悔……吗”一之濑夏木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高悬的那一轮明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当然内心会有不平衡,想到明明自己付出的最多可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就怨老天不公平。”

“不过,我想那是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而并非后悔。”

一之濑夏木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阿樱,“我不是什么圣人,我嫉妒忍足侑士能够陪在香织的身边。但是,我从来不后悔自己为香织做的一切。”

“那这回该轮到我问你问题了。”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甚至牺牲了你的命,你后悔了吗?”

“啊,诶?”阿樱愣了愣,旋即弯下腰捧腹大笑起来,“见你这么严肃,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大问题,没想到是这个,哈哈哈——”

阿樱一直笑啊一直笑,笑到再也笑不出来的时候,她才摇摇晃晃的站直身体,朝一之濑夏木咧起嘴角,沙着嗓子说道:“夏木,你明明知道答案的,还故意问这种问题让我难过是不是。”

“你看”阿樱哽咽了两下,连忙用双手捂住唇,两汨细流从睁大的眼瞳里慢慢地流下来,“我,我难……难过得哭了,怎么办……”

“要我怎么回答好呢……”阿樱一面哭一面笑,头上插的珠花簪当的一声掉到地上,三千银丝在月下恣意扬起。

“我啊,也从来没有后悔过遇上一个叫一之濑夏木的混蛋,没有后悔过喜欢上那个叫一之濑夏木的混蛋,更没有后悔过为一之濑夏木所做的一切!你懂不懂,一之濑夏木!”

阿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话后,立刻瘫坐到地,难以抑制的放声大哭起来。

一之濑夏木低低的抽笑几声,抚了抚额。他走过去,蹲□,将阿樱轻轻拥入怀中,颇为无奈的说:“既然知道我是个混蛋,何必为我做这么多呢。”

回答一之濑夏木的是震耳欲聋的哭声,所有的委屈、难过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

**

“夏木,最后的最后,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没有遇到筱原香织的话,会不会喜欢上我?”

“我一直都很喜欢阿樱,这份喜欢从来都没有变过。”

“夏木果然是夏木呢。”

“什么意思?”

“最后的最后,夏木也不愿意编个谎话来让我开心一下。不过……”阿樱绽开笑容,“这就足够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樱花雨,纷纷扬扬的樱花在月色下翩翩起舞,妖冶梦幻,就好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那样。

“夏木,我们还能够在再见的吧。总有一天,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再见。”

一之濑夏木在原地伫立良久,对着漫天的樱花花瓣露出一抹浅笑,然后,转身,走进黑暗之中。

【阿樱,对不起】

*

**

清晨,某间公寓内的吵闹像往常那样持续下去

“筱原香织,你还在磨蹭些什么,上学快迟到了。”

“嗨~~就来了。”

清脆的女音刚落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圆鼓鼓的包子脸,大大的黑眼睛,至于那“血盆大口”,咀嚼着土司面包的“血盆大口”可以忽略不计的……

忍足侑士无奈的扶额,“筱原香织,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快点给我滚过来,上学去!”

“马上就来,忍足大爷!”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了三个月,我实在是没脸见喜欢这文的筒子们。

我也不想为自己找理由,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文已经拖得够久了,最初的那份欢乐自己都快遗忘了。前几天有个筒子加我的Q,对我说了一句“大大,我好喜欢好喜欢交叉互换这文。”怎么形容这份心情呢,很开心,开心过后就是愧疚。

对V文来说断更是最恶劣的行为,我这个没人品没责任的混蛋躺平任乃们抽打。

本章是二卷最后一章,不知道大家有木有看懂。忍足和香织已经换回身体了,阿樱死了,一之濑夏木也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中国一行以及换回身体的过程我不再特地写出来了,不过第三卷里会提个大概的。

另;还有十天就考试 了,大学的考试很坑爹的,我还得闭关十天……十天之后,我再回来填坑,第三卷的内容不多,不过是本文最重要的感情戏哟~~

☆、57

“吶吶,这次的圣诞节,你要送什么给男朋友呢?”

“伊娜,圣诞节可是个好机会,鼓起勇气向他告白吧!”

……

像这样的讨论,已经持续数日了,尽管让这些少年少女乐此不疲的沉浸在各自的青春梦中的罪魁祸首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来。

偶尔,筱原香织会听着耳边嘈杂的议论,渐渐停下手中的笔,发起小呆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会把目光聚到后座,聚集到那一头漂亮的深蓝上。莫名地一愣,然后像触电了一般飞快的扭回头,把课本顶到头上,使劲摇头,嘴里念念有词道:”我脑子是不是出毛病了,居然会想到那个家伙。和他一起过圣诞节什么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奇怪的是一向敏感的忍足侑士却没发现筱原香织的小动作,近来,他似乎异常的疲惫,课间总是趴在桌上浅寐。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12月23日,平安夜前夕,筱原香织被远山红生拉硬拽着去买礼物。

“所以,我都说了不会过什么圣诞节的。”筱原香织万分无奈的对着远山红叹气

“呆子!”远山红狠狠地弹了一下筱原香织的额头,戳着筱原香织的鼻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可是忍足侑士的女朋友兼未婚妻,给我有点自觉行不行,好歹送份小礼物给你的男朋友吧。都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次机会,准备对忍足那家伙下手咧。万一被抢走了,你到时候别到我跟前来哭。”

筱原香织双手捂住额头,泪汪汪的嘟囔了一句:”我和他才不是那种关系呢。“

远山红斜视着筱原香织,眉眼间全然不信:“两个人都同居这么久了,你还好意思嘴硬。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俩是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

[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筱原香织愣了愣,不禁垂下头,沉默了。

见状,远山红又是一笑,”你看,自己都无法否认了吧。“

”我不知道。“

”哈?“

”我也不知道自己和忍足侑士究竟算什么关系,大概——”筱原香织咬咬下唇,笑道:“是很特别的朋友吧,一生中只可能遇到一次的朋友。”

唯一的,最最特别的,朋友。

”香织“

”纳尼?“

远山红扶额,”你果然是个笨蛋,算了。“

”那你也应该送你那位朋友一份圣诞礼物吧,感谢一下他对你的照顾什么的~“

”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哦。作为朋友,的确要送一份礼物才行呢。“筱原香织轻敲了几下脑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话说回来,阿红准备了什么礼物送给

迹部君呢?”

远山红的脸嗖的一下就红了,“谁,谁会,送礼物给那家伙!”

“是这样么……”筱原香织忍不住抿嘴偷笑,“阿红害羞了呢。“

*

**

[结果,失眠了]

[我真的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得送忍足那混蛋礼物不可呢!]

[啊,遭了,我居然忘记了!这次的圣诞节,不是早就决定了要亲手织一条围巾送给不二君的吗?!]

[怎么对象突然变成了忍足侑士了,这究竟是怎样的神展开呀喂!]

[……]

一大早,筱原香织就沉浸在自己的脑内剧场中不可自拔,面目表情只能用狰狞可怕这四个字来形容。再加上今天是平安夜,教室走廊食堂等各地遍布甜甜蜜蜜的恩爱情侣,以及无数个红通通的大苹果和粉色信笺,感觉空气都被染成桃红色了。这间接刺激了筱原姑娘的神经,以至于她一整天都用怨毒的目光仇视着后座的某人,虽然她自己木有察觉到……

啊,对了,今天貌似轮到她值日了。

【在放学路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礼物塞到忍足侑士手里的计划失败!】

【如果在吃晚饭或者晚饭后再给他的话不是显得太刻意了么?!绝对不行!要不叫忍足侑士等她一起回家?感觉好难开口的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