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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个是年轻又坚强的单身妈妈
一个是在婚姻中苦苦挣扎寻求出路的老男人
两条平行线却因为一场意外而有了交集
一转身,一擦肩
一场情,一世缘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冷笑笑房昀泽 ┃ 配角:李慕一江承轶冷墨韩伊人蒋倩茹乔心柔苏酒儿 ┃ 其它:晴依一
被家长的老男人
作者:晴依一
终于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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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昨日敲定了工作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再加上晚上与儿子的肆意打闹,冷笑笑难得的睡起了懒觉。
嘀嘀嘀,嘀嘀嘀,床头的闹钟已经响了三遍,可她依旧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笑笑,快起来,要迟到了。”一只细嫩光滑的小手在她脸上挠来挠去,见她依旧没反应,冷墨有些急了,要是迟到,被开除了,那答应他的溜冰鞋岂不是要泡汤!
“你再不起来,第一天上班,就打算迟到吗?”冷墨将嘴巴凑到她的耳边大声的喊着。
“上班?”不负众望,冷笑笑一个激灵,动作迅速的爬了起来,顶着一头鸟窝往洗手间跑去,此时水杯上摆着一只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脸盆里毛巾和水都准备好了。
“这些墨墨都给你准备好了,赶快收拾好来吃早餐!”冷妈妈端着粥从厨房走出。
冷笑笑一边刷着牙,一边探出头去,看到圆嘟嘟的儿子正努力的拖着她的皮包,手里还拽着她的手机往客厅走去。
急吼吼的喝完米粥,和儿子吻别后,扯了半根油条便匆匆忙忙的出了门,期间又换了一趟地铁,这才远远的看到了新公司房氏集团的宏伟建筑标志。
冷笑笑是名校J大的毕业生,由于校名很响亮,很多大企业每年都会与学校签订一些成绩优秀的应届毕业生,原本她是被临近一座省会城市中的企业相中,可母亲和儿子都安顿在这里,她不能离开,这次进房氏集团,一切多亏了好友韩伊人的帮忙,是她把名额给了她,这才有机会继续留在这座城市。不过房氏是个要求很严格的一家公司,签了毕业生来实习,并不代表期满时就肯定能留下,所以这份工作最后是不是一定能拥有,还是个未知数,不过冷笑笑并没打算将这一实情告诉母亲和儿子,她会用实力证明,自己能够留下,而且为了他们,她也必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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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特助,请沈律师十分钟后来我办公室!”
“是!”
十分钟后
“总经理,您找我!”
“两个小时内,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越详细越好!”
“是!”
“十一点来公司找我!”
“什么事?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去公司找你?”
“你不是想离婚吗,如你所愿!”
电话那头已传来嘟嘟声,房昀泽呆呆的坐在老板椅上依旧举着电话,片刻后放下,燃起支烟,走到办公室临街的一面玻璃墙前,看着高楼下马路上的车水马龙,静默了起来。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我们离婚吧!”
前天也就是每周六是家里例行的周末聚餐时间,再忙碌的子孙,在这一天都必须到场,而他们就是在回到自己的家后,开始的争吵,其实所谓的吵架也只是妻子一人在闹,他这样的性格根本不会吵架,以往她闹时,最多在结尾时来一句,“渴了吧,喝水?”“累了吧,我去做饭!”这样波澜不惊连说话的声线都没有起伏的反应常常气的妻子当场摔门而出。
争吵的话题依旧是永不休止的孩子问题,而那天的导火索是房昀泽表姐家的女儿小茶,因为她的一句无心问话才引起的那晚的那场轩然大波,“舅舅,你和舅妈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弟弟呀?”
回家刚进屋,妻子就甩开手里金贵的限量版手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梨花带雨的开始哭着控诉,说他们家人都在嫌弃她不能生孩子,虽然个个嘴上没明讲,可却卑鄙的套用小孩的口来提醒她,要不是当初他没照顾好她,何至于孩子流掉,至今未能再怀上,可凭什么他们家的人都把过错怪到她的身上。
其实他的家人真没这个意思,是她自己过于敏感,他不想否认家人想要孩子的念头有多强烈,就是他自己做梦都在渴望有个孩子,软糯糯的跟着他身后叫着他爸爸,但是他的家人根本不会让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话,更没有因为她不能生孩子的问题而怪罪她,要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才是,可不管他怎么解释,妻子蒋倩茹就是认定了这一实情,和他闹不休。
争吵的下半场依然是永不落幕的戏码———性格批判,妻子再次爆发,就他的性格不讨喜的地方狠狠的批评抱怨了一通。
“冷漠,无趣,不会哄人,不懂浪漫,古板老套,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喜欢看动画片……”其实自从妻子第一次抱怨时,他就在学着改了,可不管他如何努力,她似乎从没发现他的用心,依旧每次都提及,他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有如此多的不满,更没料到自己做的这么失败。
女人真是个别扭与矛盾的综合体,常常抱怨男人婚前婚后对自己不一样的待遇,可女人何尝不是,谈恋爱时喜欢他的沉闷与不解风情,还说这样就不会担心有其他女人会看上他,可婚后,却也变成了他最大的缺点,是她忍受不了的滔天大罪。
可是离婚的字样却是她第一次提及,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拎包走人了,留下他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是不是他真的这么不堪到已经让人再无法忍受了,这就是交往三年,结婚七年的他们最后的结局?
“叩叩叩”林特理敲门走进。
“总经理,今天J大的实习生来报道,您要见一下吗?”
“不见!”
“知道了!”
几个小时候后,高楼顶层豪华的办公室内,一位美丽优雅的成熟女性已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薄薄几张纸看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房昀泽一直站在窗前,未曾转过头来,因此也错过了女人那哀怨不甘的眼神。
“条款还没研究清楚?还是觉得赡养费不够足到填满你的胃口?”沉默的空间内突然响起冰冷的声线,以及那残酷的话语让原本稍显温暖的房间内的温度瞬时下跌不少。
蒋倩茹没说话,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让她耗尽十年光阴用尽全心但仍无法掌控的男人的背影,坚实宽厚的肩膀是她所迷恋及拥有,却无法踏实的依靠。大学时期,就是因为那一眼晚霞下的萧索背影,她火速的结束了与初恋男友的长跑爱情,尽管那时正是他们情深意浓的时候,她却十分的决绝,断的一干二净后便开始了追求房昀泽的艰难道路,现在回头想想,若是当初她没有那么八卦好心到要帮好友传递情书,或许今天她的命运又会是另一番境地,但凡事没有如果。
“有什么要求,你说吧!”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惊醒了流连回忆中的人。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蒋倩茹有些幽怨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颤抖,手指不停的扣着纸张,生生将白皙整洁的纸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
刚巧回头的房昀泽见此,眉头微拧,不假思索的走到桌旁,拎起电话,“让沈律师再打印一份离婚协议书,马上送来!”
原本还带有一丝低姿态以缓和两人现在这尴尬的局面,却在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后,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顷刻间陡然坍塌。
“你就不能哄哄我,一次都不成吗?”声音已经尖锐了起来,扬起的头高高的僵着,不想示弱半分。
“你一直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言外之意就是何必非要为难他。
他向来说一不二,蒋倩茹知道事情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颓废的坐在沙发里,捂着手将脸埋藏。原本只是气急之下的冲动之语,当晚离家后便后悔了,可又想借机让他服个软,却不料事情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她错了,本以为十年,就算是块寒冰也该融化了,只是这一刻,看着他凝重严肃的神色,才明了,他其实根本就是块顽石!
“你还记的我们第一次的约会吗?”突然间,话锋一转,她的语气也顺带的温柔了许多。
房昀泽在蒋倩茹苦苦追求半年后才答应的她,第一次约会,他就爽约。蒋倩茹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等了足足五个多小时,直到她的室友打电话找房昀泽的室友打听消息时,他才记起这件事。等他赶到时,依树而坐的女孩闭着眼睡的迷迷糊糊,被叫醒后,还带着丝丝的兴奋,拿出怀里早已凉掉的饭盒,那是她第一次自己动手做的饭菜,难看又难吃,可她不知道,其实就是那次她的坚持与用心才真正的打动了房昀泽的心房,尽管这样的事她为他做过寥寥数次,尤其结婚后,她更是再没下过厨房,甚至在她出轨时,他顾及最多的也是她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关心。但她知道,对于初次的约会,他一直心存愧疚,而此时提及,自有一番用途。
房昀泽的身形在听到此话,微微的僵了一下,半晌,再次开口,“冰岛的那套房子明天过户给你,赡养费也给你个整数!你还有什么要求,只要合理,我都答应!”
“冰岛那套房子我不能要,那是你爷爷送的!”那套房子是他们的婚房,至今两人一直住在那里,就算再没有拥有他的机会,她也绝不允许他的世界里没有了她的痕迹!
“我另外给你套房子!”
这算是两人达成了协议!
蒋倩茹离开他的办公室前,留下了句话,“你还在找她?有没有想过,即使哪天找到了,或许她已结婚,或许也有了孩子……”
因为这句话,整个房氏集团的员工近期都是在低气压下度过的。
意外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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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今年在J大招收了六名毕业生,四男两女,学生中,竟有认识的人,那名女生叫乔心柔,她俩在学校时就是宿敌,至今为止她都没弄明白,自己倒底是何时得罪了她,事事非要与她纠缠一番。
除了乔心柔三五不时的闹腾,冷笑笑还算顺利的工作了一个月,拿到工资的那一刻,心情五味杂陈,尽管读书期间做过不少兼职,也曾不止一次领到过薪水,可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能够证明自己学有所成的,这么多年紧衣缩食辛苦读书总算没有白费,想着儿子拿到溜冰鞋时脸上的欢喜,冷笑笑一脸的满足。
下班前,与她分配在同一个部门的乔心柔走到她的桌前,“今晚约了前辈们一起happy,你也一起去吧!”
冷笑笑大学四年,只顾着打工赚钱,从没与同学聚过餐,因此她也没有任何一个朋友,韩伊人是个意外!
“不了,我赶着回家。”
“今天领了薪水,你不请前辈吃饭吗?”这是职场里一条不伦不类的惯例。
冷笑笑没吱声,若是这样的话,只怕那点工资回来后就所剩无几了。
在乔心柔的惊诧目光下,冷笑笑拎着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司。
当晚,墨墨听闻她领到工资,并答应隔日带他去游乐园玩,然后去商场买他垂涎三尺的溜冰鞋后,整个晚上都很激动,情绪亢奋的围着她跑来跑去,就是不肯乖乖上床睡觉,最后只得出言警告,不睡所有活动都取消,他只能满含怨气的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冷笑笑,撅着肥肥的屁股,踢踏着毛绒小拖鞋,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不甘愿的小模样,让她一阵好笑。
平时她们都把他送到离家很远的借宿幼儿园里,那里收费比普通的幼儿园高出很多,可对孩子的照顾和教育却也是顶个的好,连家长们没想到的个别小细节,他们都想到了,据说很多高官的子孙都送来这家幼儿园里,要不是韩伊人帮她疏通,或许墨墨还进不去这里,而昂贵的学费也压的她有些吃力。
一周五日都住在学校,周末才由家人接回,几天不见,也难怪他兴奋。
冷笑笑刚与韩伊人通完电话,她竟然在法国巴黎,那里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她还精神饱满的拉着她聊了大半天,那边有个时装周,她爱漂亮衣服鞋子,有此机会,怎会不去,本来还想请她出来吃饭的,现在只能作罢。
挂完电话,冷笑笑发现母亲一直在身旁,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笑笑,工作已经稳定,是不是可以考虑为墨墨找个爸爸了?”
冷笑笑楞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上次说的那个王姐,她儿子上个月离婚了,昨天她说特喜欢你,不介意你带着儿子。”江妈妈在一家超市里打临工,王姐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她那个儿子好吃懒做,平时还爱喝两口小酒耍耍酒疯,打打老婆练练手,是个女人都要和他离婚的,更别说王姐本人了,尖酸刻薄,吝啬,还得理不饶人,平时就经常欺负她妈妈,专挑累活脏活让她干,现在还要她将自己和儿子主动送上门去让她欺负,如果摊上这样的婆婆,她还真不如带着儿子和母亲相依为命呢。
见她依旧没任何反应,江妈妈无奈的停下了话题,其实她怎么会让女儿嫁给那样的人,她只是有些担心,担心她放不下过去。
冷笑笑怎会不知母亲的担忧,可过去岂是说忘就忘,若不是因为那个人,父亲又怎么会离她而去,若不是后来墨墨的意外到来,她都不知自己和母亲是否能度过那段伤心欲绝的日子。
“妈,您放心,我早忘了过去,我答应您,有适合的人选,对您和墨墨都好的,我一定义不容辞的把自己嫁了!”这后半句可不是敷衍,是大实话,她可没打算因为那个负心汉而放弃整片森林。
洗完澡,冷笑笑去儿子房间看了看,现在的天气实在太怪异,都四月份了,竟然依旧时冷时热,昨天穿毛衣,今天穿裙子,大人的抵抗力都快跟不上季节的冷热变化,何况孩子。
果然墨墨的小被子被蹬的只有一小块搭在肚皮上,其他部位□|露在外,冷笑笑无奈的笑了笑,轻声的帮他盖好被子,低下头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刚想撤离,就看到儿子突的睁开了眼睛,圆溜溜的大眼对上冷笑笑,吓的她立刻后退,醒悟过来后,气恼的上前在他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都十点半了,他竟然还没睡。
“笑笑,你打电话给干妈了吗?让她明天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吧!”墨墨揉着脑袋,眨巴着乌黑的眼睛看着冷笑笑。
“我刚刚给她打了电话,她出国了,下周末能来咱们家吃饭。”
看着他有些失望的脸庞,微撅起粉嫩嫩的小嘴,冷笑笑见此出去了一会,回来后便爬进了他的被窝,陪着一起睡才终将他哄开心。
可到半夜,墨墨全身的热烫赤灼着她的手臂,拧开台灯,抚上他的额,才发现他发起了高烧,她不得不起来,和母亲交代一声后,抱着他出了小区。
路上寂静一片,只有路灯在孤独的夜空下独自照耀,别说出租车,就是私家车也没见一个影子。
冷笑笑紧紧抱裹着儿子,将他深埋进自己的胸口,不让深夜的凉气侵蚀到他。她焦急的在路上探头等待,而怀中传来的热度似乎越来越高,她的额头也生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这该死的天气,害人不浅!
好半天,远处传来两束白色光芒,终于有车子驶来,冷笑笑连忙伸出手来招揽,直到慢慢接近时才发现不是出租车,可她现在焦急如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招手。
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车主莫名的看着走到窗前的人,按了控件,车窗缓缓降下,迎上冷笑笑一脸的忧色。
不等车内人开口,她便先声夺人,“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趟儿童医院,我儿子发烧了!这路上一直没有车,拜托了!”
没有片刻迟疑,开车的人依身趴在副驾驶上,打开了车门,“上车!”
冷笑笑坐进车内,脸色依旧苍白,抱着孩子的手背青筋爆突!
车主也注意到了她的紧张,关了正在播放的电台,“别急,我开快点,很快就可以到医院了!”说罢,车速果然上来了,冷笑笑给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后又低头看向怀中的小人,只字不言。
一路上,两人再没说话,尽管他极力的加速,可她还是觉得短短的十来分钟过的太漫长。
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的门口,随着一句谢谢,冷笑笑已经抱着儿子动作迅速的下了车,往急诊室跑去。
看着前面那个穿着拖鞋抱着孩子依旧能健步如飞的女人,车内的人嘴角微微勾了勾,打转方向盘,向另一个方向驶远。
冷笑笑焦急的跑进医院大厅,不知是不是因为地板潮湿,脚下拖鞋一滑,幸好有人搭手相扶,才幸免摔倒。她检查好儿子没事后,才抬头向人道谢。
眼前的人有着一副长相如同雕刻一般的脸,眉宇间透着英气,个头堪堪的比她高出一大截,或许是因为长期坚持锻炼的原因,让他全身都散发出冷冽刚硬的气质,他眼帘微垂淡淡的撇了眼她们,转身走了。
冷笑笑匆匆向着挂号的窗口方向跑去。
气候变幻莫测,细菌肆意流窜,深夜时分,竟然连病床都没有,走廊上也随处可见抱着孩子在挂水的人,冷笑笑寻到了一处靠近电梯口的座椅,抱着儿子挂着点滴。
一晚上的担心焦虑,刚刚又差点摔倒,一系列的事交织一起,只着一件睡觉穿的大T恤,早已被冷汗浸湿,她打开椅子上的包,拿出纸巾探进衣服后背擦拭起来。
“叮……”电梯打开,走出了几个人。
“天气多变,小孩的抵抗力不强,普通的住院部早已人满为患,房先生,你们还是去楼上的贵宾室给孩子挂水吧!否则院长回来,我没法向他交代!”
“你们看,连电梯口这里都坐了人,我真没骗你们!”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傲慢气人,本低头找手机准备给母亲报信的冷笑笑猛的抬起头来,瞪了一眼那位穿着白大褂满脸献媚神情的中年医生,他的医德似乎不怎么样。
他的身旁站着一对男女,那位房姓男人的视线飘过,随后走了过来,在她的面前缓缓蹲下,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她。
冷笑笑不知手机何时掉落的,见又是刚刚在大厅扶住她的人捡起,脸上微微发窘,她很久没这么冒失,不稳重了,尤其还是在同一个人面前出过两次岔,尴尬的接过,“谢谢!”
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抱着个两岁左右芭比一样可爱的女孩,正软软的依附在他的肩头,这样的一副画面很违和,也很美好,冷笑笑笑了,“您女儿真漂亮!”
男人没接她的话,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电光火石的刹那,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渐变,神情一凛,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瞅着她,视线也慢慢的越来越炙热。
冷笑笑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的紧了紧环抱儿子的力道。
只是这微小的动作未能逃离他的视线,黝黑的双眸转而落在了她胸前的孩子身上,神情慢慢的渐渐变的黯淡了下来,瞬间似乎有种痛苦绝望的感觉从他的周身传出。
“房子!”身后的女人叫了他一声,缓步走到他的身旁,接过他怀里的女孩。
男人这才将目光从墨墨的身上移离,又看了眼冷笑笑,很快就恢复了原先清冷有些严肃的神色。
“马医生,立刻给我安排一个双床位的病房!就楼上的贵宾室!”
“好好好,现在你们就跟我来!”显然那位马医生早做好了准备,殷勤的按了电梯,将他们引进里面。
“你也来!”男人站在电梯里,看着冷笑笑,一字一顿的吐出话,嗓音略有些沙哑。
冷笑笑愣愣的指了指自己,见那男人点头,更是莫名,“去哪?”他们好像并不认识。
“去楼上的病房!”见她有些迟疑,“这么抱着孩子,他会不舒服!”一语中地,准确的拿捏到她的死穴。
冷笑笑速速的挎起包,抱起孩子,一手努力的去拿一旁的滴点架子。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走了出来,扶过她手里的架子,命令到,“走吧!”
进了病房,冷笑笑轻柔的放下儿子,半蹲低头脱下他的鞋子,盖好被子,放平打着点滴的手臂后,这才转身面对刚刚的两人。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贴着她的身边而站,转身的时候差点撞进他的怀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徐徐的传进冷笑笑的鼻腔,并不讨厌。可他那奇怪的眼神依旧死盯着不放,甚至在她的胸前逗留不止,她有些窘迫,更多的却是生气。
他的老婆孩子就在身后,怎么可以这么没道德更是没礼貌的盯着陌生女人的胸部看。
她当即冷下了脸,语气平淡的说了声谢谢,“住院费,天亮后,我去交。”看了眼儿子后,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房子,今晚谢谢你,都是岑浩大惊小怪,其实我一人能行的。”一旁的女人收拾好孩子的床铺后,坐在床边和男人说着话。
“应该的!”男人的心思似乎还留着冷笑笑的身上,似有若无的瞟过旁边病床上的小男孩。
危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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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医生又给冷墨做了全面检查,体温已控制住,也下降了少许,还需继续住院观察。
在儿子熟睡期间,冷笑笑下楼交了病房的住院费,并找了医生联系了楼下的普通病房,下午才能换下去。
在医院门口接过冷妈妈送来的粥,又返回了病房。
贵宾室的病床又大又宽,连软硬程度都煞费心思的选择了适中,浅蓝色的床上,被子很宽,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与无所依托。
冷笑笑将手里的保温瓶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熟睡后的儿子十分的乖巧,与平时活蹦乱跳的机灵模样都是她心中的最爱。
细细的观察着他因生病有些苍白的小脸,轻柔的手缓缓抚过他饱满的额头,高挺的小鼻梁,小巧的嘴唇,脑海中想起每次他调皮捣蛋时,眼睛里发出的耀眼光芒,长长的睫毛忽闪时在眼敛处投下的一轮弯月,每次生气不开心时,微微撅起的小嘴,粉嫩嫩的,还有那稚嫩脆生生的一声声妈妈都让冷笑笑坚硬的心底泛起一片柔软。
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喉咙处像被鱼刺哽住,他是上天送给她的天使,在她经历了至亲的生死离别后伴她度过每一个愧疚的无以复加难以入眠的茫茫夜晚,给了她生活的勇气。
墨墨今年四岁多,个头已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了一小截,微微有些婴儿肥,可清俊的模样已出落的越来越清晰。
冷笑笑的妈妈私下曾对她说过,墨墨的长相中唯有嘴角边那若隐若现的梨涡是袭自于她,其他的地方与她完全不同,这说明了很大程度上他长得像“父亲”。
开始母亲还怀疑这个孩子是江承轶的,可她一再否认,现在墨墨的长相似乎也肯定了这一点。
之后也不至一次的问过她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每次她都以沉默相对。
不是不想告诉她,只是她也不清楚。那一夜,因为酒醉,让她压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而清晨离开时,更是惊慌失措,不敢细看。
当年,父亲的意外过世让她内心充满了罪恶感,整整一个多月,她都不敢抬头看向母亲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和那一夕冒出的根根白丝。是墨墨的意外到来让她们母女忘却了痛苦和悲伤,瞬间投入到了新生命带来的悸动与感激。
刚刚大学一年级,就未婚先孕,在那样一个淳朴的民风小镇中,是那么的突兀,备受世俗眼光的批判和道德底线的束缚。邻居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和犀利伤人的流言蜚语曾让她失声痛哭,狂奔去发泄,却因情绪激动被人送至医院,差点没能保住这个孩子。当母亲感到医院抱住她大骂时,她这才忽然间意识到,母亲所受到的伤害和委屈并不比自己少。出院后,在母亲的搀扶下,第一次她理直气壮的挺着肚子越过大院胡同,对于那些打量她的不善目光毫不闪躲,只是冷冷直直的盯着对方,直到他们不再好意思看着她为止。之后,闲言碎语渐渐的少了,那一刻她明了这个社会的生存游戏规则,你善就会被人欺,横的怕不要命的,她要把自己塑造成拼命十三妹的形象才能保护未出世的孩子和渐渐苍老的母亲,她容不得自己泄露半点的胆怯,那样她就失去了与这个社会抗衡的资格。
所以不管墨墨的父亲是谁,对于那个男人她内心充满了感激,虽然这些年的日子过的很是艰辛,可她也绝不容许出现任何人来与她争夺他。
而墨墨的机智聪明与懂事都让她辛劳工作时忘却孤单与寂寞,她从不后悔生下他,因为有了他,她和母亲这才重拾了快乐与幸福。
沉浸在回忆里的冷笑笑感觉肩膀被人用力的戳着,身后是那个让她不喜的身影。
“有事吗?”虽然因为他才得此病房,可同时他的冒犯行为也让她那感激之情打了折扣。
许是她的语气过于平淡,房昀泽有些微微愣神,从不自讨没趣的他想着立刻转身走人,可瞧见手里多出的一份早餐,还是停了脚步,阴冷的声线中带着丝丝的强硬,“这是给你们的!”说完就把袋子粗鲁的放到她的手里,转身快步向着另一张病床走去。
刚刚近距离的靠近让冷笑笑嗅到了健硕的身躯和冷冽的气质带来的慎人的压迫感,隐隐中带着易怒暴躁的情绪,像是随时会爆发,她有些莫名其妙,而此刻捧着袋子,却又有种被施舍的感觉,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认知。
看了眼一旁的病床,温柔的女人,可爱的女儿,是什么让那个男人对陌生人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事。
她不想了解更多,只好装作视而不见。
下午时分顺利的换到了楼下病房,冷笑笑有丝小小的窃喜,呼吸也无比的顺畅了。换病房的时候,那个让她觉的危险又有些微妙感觉的男人并不在场,她仿佛刚出狱的多年罪犯,为获取自由而沾沾自喜。其实他们这才第一次见面而已,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自己似乎欠了他什么,每次他看向她时汪洋般的黝黑眼神中都分明带着埋怨与指责,还有一许道不明的情感让她不安。
在医院住了两天,周日下午,冷笑笑带着儿子回到了家。因为生病,没有去买溜冰鞋让他分外失望。
墨墨从来不是任性的孩子,在得知为何对溜冰鞋耿耿于怀后,带着刚出院不久的他直奔商场而去。
隔壁的睿睿爸爸前段时间给睿睿买了一双很酷的溜冰鞋让他羡慕不已,不仅仅因为鞋子,还有那份他没有的父爱。
怀抱着溜冰鞋的盒子,他这才露出了笑脸。
“啊呀”,墨墨抱着高出头顶影响视线的盒子刚走出店门口,就被人撞倒在地。
“对不起,”李慕一放下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连忙蹲了下来,“有没有受伤?”
正在付款的冷笑笑应声而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即便跌倒在地依旧不肯放下鞋子的儿子,接过盒子放在一旁,将他扶了起来,左右检查一遍,确定没受伤才罢休。
“笑笑,我没事”墨墨见妈妈的脸色不太好,开口卖乖,“我很强壮的哦,没那么容易摔坏的,干妈说我是小强,小而强大!”
冷笑笑和一旁的李慕一都被他这搞怪的样子逗乐了。
“是你!”两人同时开了口,原来,李慕一就是送她们去医院的人。
“昨天谢谢你。”
“没关系,”李慕一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低头看着正摆弄盒子的冷墨,“就是他生病的吗?”冷笑笑点了点头。
李慕一有些喜欢上了这个机灵搞怪的孩子,语气也温柔了起来,“要好好吃饭,乖乖锻炼身体,这样就不会生病,妈妈也不用担心了,知道了吗?”
冷墨看了看他,然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又聊了几句,冷笑笑抱起盒子,牵着儿子走出了店。
“喂,李慕一,你那发生什么事了?”李慕一手中的电话还未挂断,电话线的那头传来一阵温润沁人心扉的嗓音。
“没事。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李慕一回过神,问道。
“下个月末!”
“不打算再回法国了?”
“恩。以后就留在S市。”
“太好了,到时候好好聚聚。”
“OK!挂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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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后,冷笑笑明显的查觉到了平时关系不冷不淡的同事对她的态度改变了许多。
“吃饭前把这些资料复印好给我。”一位女同事扔了一叠资料放在冷笑笑的桌上。
“下班前,把这些分类归档后交给我。”又一男同事眼也不眨一下的递给了她厚厚的一叠纸张。
“……”
看着被堆的满满一桌的文件,冷笑笑的眉头微蹙。
身为职场菜鸟,前辈们倚老卖老,她能够理解,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让她干超出她能力范围的工作,这太说不过去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抬眼看了一下乔心柔的方向,那里聚集着几个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热门话题,个个眉开眼笑。原来如此,冷笑笑生气的狠狠的把手里的资料扔到桌上,发出一声突兀的响声,引来众人的侧目。
就在她准备抬步去找主管理论的时候,身旁的一女同事拉住了她。
这是冷笑笑在房氏结识的唯一一位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苏酒儿,“别去了。”
“不行,不能这么被人欺负。”冷笑笑不顾她的劝阻,敲了门进了主管的办公室。
她把她的情况都向主管反应了,却不料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是新人,多做点事,本就应该的,这样才能帮助你快速的成长。”
“不要多做一点点事情,就左右抱怨。”
“……”
冷笑笑不知她是怎么走出她的办公室的,满脑子的气愤和不甘,紧握的拳头让指甲刺进了掌中的腹肉,带来丝丝的痛疼感,也让她清醒了许多。
远远的就看到乔心柔看向她时带着的得意炫耀神情,那高扬的头颅就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只是那么瞬间,冷笑笑就坦然的笑了,带着平静走到桌边,将要处理的文件分门别类,按照紧急程度一一做了标示,然后便埋头苦干。
适当合理的让步与妥协是为了生存的更久,硬碰硬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努力工作,争取在实习期满时顺利的拿到一纸合同,那个时候,再想这般欺负就没那么容易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她之后经历了诸多波折终于拿到那份合同时,原来一切努力都是会有回报的。
暧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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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伊人周六一早就拎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的上门了,大多数全是给墨墨的礼物,有衣服,有书籍,还有玩具,冷笑笑见此,微拧眉头,看着儿子乐开花的模样,没说话。
午餐后,墨墨午睡去了。
“以后别买这么多了!”她怕还不起她的情。
“知道了,你真烦,每次都说,你更年期啊!”韩伊人怎会不知她的心思重,四两拨千斤的跳开了话题。
“伊人,你身边有没有比较优秀的未婚男性朋友?”一旁削着苹果的冷妈妈也加入了谈话中。
韩伊人立马一副八卦样,挑了挑眉,露出坏笑,“阿姨,难道你空虚寂寞,想要找第二春了?”
笑笑和妈妈都没搭这个腔,似乎已经习惯她时而抽抽的行为和雷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你帮我留意一下行吗,笑笑同意去相亲了。”
韩伊人倒是有些意外,“笑笑漂亮又能干,怎么这么急?”
“她和你不同,带着孩子难嫁,乘着年轻或许还好找点,再过几年,就难说了。”冷妈妈越说越心酸。
“嫁不掉正好,我们一家三口过一辈子!”刚说完,她就被赏了一个爆栗子。
韩伊人倒是没想过这点,不过深思过后,倒是郑重的点头应下了这件事。随即又想起什么,多问了一句。
“离过婚的考虑吗?”她表哥不是刚离婚吗,在她看来,冷笑笑可比她那个嫂子强多了,“对了,没有孩子。”
冷妈妈看了眼撇嘴的冷笑笑,“可以。只要人品好,他们家里不介意带着孩子的,就没问题。”
冷笑笑原本只是为了应付母亲的唠叨才暂时答应的这件事,岂料她竟当真,来不及和她辩解,冷妈妈就甩手上班去了,根本不理会她的跳脚。
有段时间未见,本该抱作一团互诉近况的,很快冷笑笑就发现韩伊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常常走神跟不上话题,而且总是陷入无尽深思中,时而皱眉纠结的咬唇,又时而娇羞一笑,这副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恋爱中的女孩才有的状态。对于冷笑笑的暗示,韩伊人祥装不明,更是慌乱的拉着刚刚醒来的墨墨出门来躲避她的眼神和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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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同事们的故意刁难,冷笑笑平静的接受了,不过也因此接触到了公司更多更全面的文件。
还有一个月不到实习就该结束了,平时冷笑笑接触到的本质工作并不深入,要想让自己万无一失的留下,她必须做出点成绩。每天打印,复印,整理资料,做各类报表及幻灯片接触到的资料让她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冷笑笑企划案的大纲已有了初步的定稿。
这几天,她下班后都会逗留一段时间再走,对方案中的一些数据再做一次彻底的分析。空旷的办公室里唯有她的一方小小办公桌前亮着昏黄微弱的光线,照在她异常认真严肃的脸庞上,透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执着与坚毅。
直到墨墨打来电话,她才察觉时间不早了,伸伸懒腰,关上电脑,挎着包,手里拿着一份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企划案纸稿。今天是周五,周末两天时间她可以再全面检查一遍。虽然她并不认为以她的资历能写出让公司认可接受并且可行的方案,但更因此,她才必须加倍用心。
平时上班高峰时,四部电梯都不够用,可这个时刻,已经有三部暂停关闭,只有一台如她一样还在寂寞的深夜里吭哧吭哧的额外运作着。
“叮……”电梯到了,梯门缓缓打开。
冷笑笑低着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敲打着腰肢,坐了一晚上,肌肉都僵硬了。
片刻,冷笑笑再迟钝都能意识到身后方有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甚至能感觉到它的锐利与刺目,想不理睬都不行。
这么晚,也有人同她一样在加班?
冷笑笑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指向九点半,心里不由对这个同事也抱有了一份同情,扯了扯一晚上有些发僵的脸颊,露出牙齿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抬起头来。
在转身的刹那间,如花般的笑颜就被冰冻在了她的唇角边。
这人怎么在这?
房昀泽就是那天在医院里连番碰见冷笑笑出糗,让她感觉到威胁与压力导致之后落荒而逃的男人。
房昀泽这段时间一直忙于相亲。
“一入相亲大军愁哀多,”这是房昀泽片刻不停息连续相亲一个多月,并且以比一天三餐少一餐的日程标准在遵行后的一部血泪史。
今天晚上他再一次的结束了无奈而又不靠谱的相亲,前后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例行吃完饭后分道扬镳。
反正回家也是一人,无事可做,便又折返回了公司。最近因为频繁相亲,工作落下不少,而平时他从来都是主张“工作效率”,很少有员工加班。若是被他发现加班,千万别沾沾自喜,标榜自己工作多么的敬业爱岗,因为此时你的工作能力已经遭到了老板的严重质疑。
所以对于这么晚办公楼里还有人,房昀泽颇有些诧异。只是他没料到会是她。
“你怎么在这?”
“你也在这上班?”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尴尬对视一眼后,莫名的又匆匆转移了彼此的视线,电梯中一片寂静。
冷笑笑感觉到胸口那股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再次浮现。
而在看到冷笑笑的那一刻,房昀泽的胸腔中不可抑制的出现了高频率的跳动,眉头更是无意识的细微一扯。那天医院里她的“不告而别”让他有些泄气,稍作调查,就找到了新的病房号。尾随其后在门口看到她娴静而又平和的笑脸时,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蹒跚而去。
还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相见的机会。
这一刻心中那份明显的雀跃更甚之前那一次的相逢。
房昀泽撇头微微轻咳了一声,又扬手作势遮了遮,片刻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从来不知自己会有如今这样紧张骚动的时刻,一向冷静,睿智的人头一次感觉词穷。
同样的冷笑笑更是全身不自在,在他的探究目光下,心里无比的懊恼,怎么不早不晚就能碰上他。目光炯炯的盯着电梯上的显示器,却始终没发现,他们根本没按楼层。两人就这样在狭小的空间内,猜测着彼此的心境。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房昀泽忽而见她手里拿着份透明文件夹,说话间,没寻得笑笑的意愿,径直的拿过资料,翻看起来。
还是这么不绅士,冷笑笑有些气馁,又不敢开口争辩,他西装笔挺,气质迫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是哪个领导,就是哪个主管,还是少开口得罪的好。她乖乖的立在一旁,等待着他的“指导”。
很快,房昀泽就翻完了资料,抬起头,微眯着狭长的眼睛带着认真细细的审视起她来。
“这是你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怀疑。
“恩。”冷笑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这上面的数据都是哪里引用来的?”
“根据公司以往的资料,自己分析出来的。”
“这份企划案是你独立完成的?”再次的开口确认一遍,这份企划案很有创意,当然还是需要再做一些修正,不过前提是要确定这些数据的准确性才行。
不被人信任的感觉十分不爽,冷笑笑不耐烦的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房昀泽做了一个让自己也让冷笑笑意外的举动,他将文件摊开,指着某处说道,“这里用这样的方式相比较是很不合理的,几处地段上的人流量,周围的人均档次均有不同,而我们的奢侈品和传世玉石就要分类分层次分款式进驻这些专营店,成本不同,利润的区间自然就不同,按同一个标准来判定每家的未来发展前景是很不合理的。”冷笑笑由开始的诧异,到后来的虚心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