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等你回来
在汽车里窝上一宿,一觉醒来,全身酸痛,窗外天色大亮,房昀泽推开车门下车,深吸了几口清晨新鲜的空气,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毛衣,心里美滋滋的,依依不舍的脱下,小心的叠起又放进了礼品盒子,掸了掸有些褶皱的衣服,精神抖擞的运动了几下,就往楼上冲去。
只是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冷笑笑的突然离开,和手机里那机械冰冷的女声提示音,在冷妈妈怜悯的目光下,神色萎靡,步伐沉重的离开了。
房昀泽的心里真的很受伤,冷笑笑心情不好,埋怨他,可以直接打他,骂他,怎么可以用远离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媳妇和儿子都跑了,现在的他真是欲哭无泪。
回家洗了个澡,与李慕一通了电话,他正在与英国Padder商场的负责人接洽。Padder是一家有名的奢侈品折扣店,有着百分百的信誉保证,在很多发达国家都有连锁店,英国是它的总部。前段时间房氏遭遇的信任危机让他们失去了进驻Padder的机会,后来他们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派了专业人员做了绝对的市场评估后,主动又抛来了橄榄枝。若是能进驻Padder,对房氏来说,将会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据说还给予了相当的店面版块,现在正在讨论着合约细节问题。他将Padder的意思转达给了房昀泽,两人对此做了谨慎的讨论,李慕一建议他这两天最好亲自跑一趟,成功率更有保障。
房昀泽回应会尽快赶过去,便搁断了电话,打开电脑,再次仔细研究着Padder开出的条件,下午回了公司,临时安排了公司资深人员开会讨论,对这次的合作重新做了新的规划和分析,直到十点多,才下班。
他再次来到了冷笑笑家,一看到冷妈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又跑空了,无奈的招呼了一声,就走了。
第二天周日,大家又加了班,下午四点左右,终于拿出了新的可行性报告与财务分析表,即使是按照新的要求来合作,房氏还是有利可图,何况还有无法预计的品牌效应。将新的资料传给李慕一,他也带来了一个消息,Padder的负责人两天后要去另一个国家考察市场,预计要半个月后才回来,因此,房昀泽决定当晚就出发去英国,走之前,他又驱车去了冷妈妈的店铺。
他不清楚冷笑笑是先回家还是去店里,只能碰运气,这两天,打了不少电话,那机械提示声让他听的都快崩溃,好在有工作,才不至于发疯。也就这两天,他才真的明白到冷笑笑母子对他的重要性,他知道自己喜欢她,或许可以说已经爱上了她,但却没真正的意识到这份爱到底又多深,现在他知道了,没有了她,寝食难安,食不知味,不管做什么事,心里想的都是她的身影,不管生气还是开心,娇羞还是恼怒,所有的神色都在脑海中挥之不散。
手机响起,蒋倩茹的来电,他觉得她的定力还是不错,作为一个刚生产十几天的母亲,嗷嗷待哺的儿子离开她都两天了,才打来电话,她到底是无情还是冷酷,微微弯起的嘴角带着无比的讥嘲,果断的按下了拒接,他现在没心情和她周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林特助也打来电话催促,和冷妈妈道了别,开着车缓缓离开。
突然神色渐暖,双眉微挑,一双黑眸发出闪亮亮的光芒,前方不远处的人行道,缓缓走过来的正是那对母子。穿着同款的亲子装休闲服,扎着高高的马尾,身背一个大包,紧紧牵着墨墨的小手,两人正在说着什么开心的事,脸上带着可与阳光媲美的灿烂笑容,精神看起来很不错,这两天显然过的很好。房昀泽心里微微有些嫉妒,这对没良心的,看他回来怎么收拾她们,居然敢偷偷抛下他独自爽快,不过这也就心里发发恨,真要见到她们,还不得细声细气,如沐春风的说话,唉,说到底他舍不得啊,再次转头贪婪的看了眼母子俩,并未出声招呼,他赶着上飞机,回来再好好负荆请罪吧。
“笑笑,你还生气吗?”墨墨仰头看着气色不错的冷笑笑轻声问道。
“什么?”
“你还生房叔叔的气吗?”
冷笑笑没立刻回答,是啊,还生气吗?其实根本没生他的气,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对她和房昀泽之间的未来没信心,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想要躲起来。不过在这两天的出游中,那依山傍水,绿水汲汲,泛舟湖上,溪边溪水,味美的鱼虾,以及农家特有的生活气息和清新的空气,都让她心情舒畅,突然那么一刻,她想通了,不能因为过去,就对自己失去信心,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是让她现在就放弃房昀泽,她有如此想象过,那心口处传来的一阵一阵揪心的痛提醒着她,她不能失去他,既然如此,那就努力争取一回。
“不生气了,谁和笨蛋生气啊。”冷笑笑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等见到他,可得好好折磨折磨他。
“那就好,那就好。”墨墨假模假样的拍着小胸脯,抹了一下额头,感叹道。
“就你最精怪。”冷笑笑痴笑了他一声,牵着他走了店内。
“姥姥,姥姥,我们回来啦。”墨墨一看见冷妈妈,就松开了冷笑笑的手,扑到了她的身上。
“我的宝贝,可算回来了,玩的开心吗?”冷妈妈紧紧抱住他,和蔼的问道。
“恩,那里可好玩了,我还见到了班里的小朋友,大家一起玩,还划船,钓鱼了。”
“开心就好,下次可不能偷偷摸摸的出去,一定要告诉姥姥一声,都被你们吓死了。”
墨墨对着她嘿嘿的笑道,冷笑笑走上前,讨好道,“妈,不好意思,临时决定带墨墨去参加她们学校的活动,早晨起来又没看见你,下次出去一定及时向您报告。”
冷妈妈没回答,盯着她细看了几眼,见她状态不错,转身抱着墨墨往里走,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房刚走,你们没碰见吗?”
冷笑笑听闻,一愣,未作答。
“刚刚来告诉我,他要出差,今晚七点的飞机飞英国……”未等她说完,冷笑笑就冲了出去。
一路打的,一再的请司机加速,到了机场,多次询问,终于找到了登机口,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那个让她心动的身影,跑上前,叫了一声,房昀泽几乎是瞬间就回了头,隔着人群,他听到了她大声说出的话,然后笑了,笑的白齿渐露,眉眼弯弯,冲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无比缠绵的看了她一眼,登机了。
房昀泽一到英国,就忙碌了起来,他想尽快的完成这次的合作案,及早的返回,心里一直惦念着那个冲到机场勇敢对他说着“我等你回来”的小女人。
====
“军,我受不了了,要不我们不要把宝宝送进房家了,好不好?”蒋倩茹两天没能见上儿子一面,早已按捺不住了。
“小茹,别急,你忘了房家长孙带来的好处了?”吕亦军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细细的品着。
“可我想儿子了,你想想办法让我见见他吧,房昀泽根本不接我电话,房家老宅又进不去。”
吕亦军见她真的有些急了,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蒋倩茹看着纸疑惑的问道。
“他现在就是和这个女人在交往。”
听罢,蒋倩茹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信息,居然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狠戾浮现在她脸上,就是因为她,房昀泽才会这么冷酷的对她,纸张在她的手中渐渐被揪成一团。
“你想我怎么做?”
“这还用我教,你不是很拿手的。”吕亦军的语气不无嘲讽,听的蒋倩茹脸上一块红一块白。
当年吕亦军惨遭蒋倩茹的背叛,对此他便记恨上了房昀泽,即使什么也不做,这个女人还是对他爱慕有加,贴心贴肺,他和她初中同学一路走过那么多年头,一次都没吃到过她煮的东西,嫉妒烧的他神经不清,他多方打探,知道房昀泽的表弟李慕一喜欢一个女人,只是这两人一直没正式交往,他制造了一场英雄救美,顺利的抢了先,苏酒儿的家境和房氏不相上下,他努力了很久,终于让她嫁给了他。刚结婚不久,两人就出国了,谁知蒋倩茹会来国外找他,那几年他们一直维持着不正当的关系,本来他不想理她,偏偏她对他很大方,却不想这女人居然在两人约会时故意引来了苏酒儿,骄傲如斯的苏酒儿在结婚不到半年就以离婚收场,吕亦军得罪不起苏家,刚刚起步的公司还需要资金,他只能再次依靠蒋倩茹带来的钱,可是也从那一刻他对这女人再没一丝情意。
====
冷笑笑这几天一直在盼着房昀泽的电话,一直没等到,倒是有些失望,下班后,精神不振的她没发现自己已被人盯上。
“冷小姐,是吗?”蒋倩茹有些嫉妒的看着眼前这个脂粉未施,面容白皙,双眸清澈如水,年轻靓丽的女人,即便现在自己衣着时尚华丽,妆容精致,可在这样的人面前,到底还是输了。
“我是冷笑笑。”冷笑笑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强大,面容不善的女人,疑惑的答道。
“我是房昀泽的前妻,也是他儿子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真要我命了,终于发上来了~~~
36女人的戏码
冷笑笑不知自己是怎么随着蒋倩茹来到这家幽静的咖啡馆的,她此时的脑袋有些发懵,所有的思维都在那句“我是他儿子的母亲”话题上。之前不管是韩伊人还是房昀泽自己,都曾说过他没有孩子,也不相信这两人会骗她,何况她自己还带有一个孩子,又如何会计较对方,只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倩茹没问冷笑笑要喝什么,直接帮她点了杯拿铁,她觉得她现在根本无意于喝些什么,光看她那张无比精彩的脸色就十分开心了,冷笑笑或许青春靓丽,可到底还是年轻,不懂掩饰情绪,对付这样的人绰绰有余。
当初她还以为要多努力才能赶走苏酒儿,没想到那个女人骄傲到连解释都不需要,直接一封离婚协议书逼着吕亦军离婚。那时他的事业已经趋于平稳,但到底规模还是小了些,根本得罪不起苏家,哀求认错都没用,只好答应离婚,为此她还颇为遗憾没能直接与苏酒儿对垒。其实她不知,人那是根本没当她是回事,更不屑于与她争抢一个男人。
其实她何尝不是一个失败者,当初煞费心神的追着房昀泽跑,跑了几年,两人间还只是拉拉手,连拥抱都不曾真正有过,别的大学生哪个不是成天拽着女友往宾馆宿舍钻,偏他就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毕业那年,蒋倩茹看多了因为前途分手的男男女女,再想想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似乎分手也是她即将要面临的事,说实话,对着块无法燃烧的木头,她真是累了,因此也就越想起前男友对她的各种好,这么一对比,她想回头的**就愈强烈。
那个时候,吕亦军倒是真没忘掉她,两人久别新婚的热情了一场后,就给蒋倩茹支了个招。面临毕业,未来前途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事,两人家境一般,而房昀泽就像是天上的太阳,根本无法比拟。开始她不同意,在他几番游说下,勉强还是答应了这件事,在毕业聚餐那晚,蒋倩茹如愿的与房昀泽躺在了一张床上,最终也如愿的结了婚。
婚后不甘寂寞的她时而与吕亦军小聚,将房昀泽给她的零花钱拿来给他做生意,他的事业也就慢慢从那开始的。几年后,偶然一次意外,怀孕了,蒋倩茹想离婚,可那时吕亦军已经搭上了苏酒儿,怕孩子成为以后抓住他的把柄,造成了一次意外,孩子没了。后来,吕亦军终于与苏酒儿结婚了,苏家为他们提供了资金,终于正式进军珠宝业,若不是苏酒儿过于要强,或许吕亦军的事业早就被苏家封杀。蒋倩茹眼睁睁的看着吕亦军结婚,为了甩掉她,居然怂恿苏酒儿定居国外,看着他对她的百般讨好,她嫉妒了,这比房昀泽对她冷淡还要让她难以接受,再次她如愿了,吕亦军离婚了,为了让他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她用金钱控制着他,更是将离婚得到的高额赡养费全部投到了他的公司里。
吕亦军的胃口越来越大,他对房昀泽的恨却从来没有减少半分,嫉妒他抢走心爱的女人,嫉妒他与生俱来的好命。几个月前,他认为时机成熟了,秘密计划一番,谁知还是让房氏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可他自己却因为出口的一批珠宝被查处出全是假货,巨额的赔偿金和罚款,让公司面临着破产。那时蒋倩茹已怀孕七个多月,望着大腹便便的她,吕亦军再次打起了主意,只因他还记得蒋倩茹说过,身为房氏第一个嫡长孙一出生就会有的利益和生下孩子的母亲带来的好处。
现在蒋倩茹对吕亦军算是看透了,离婚后,她也无数次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倒也开始认可起房昀泽的好来,除了无趣,冷淡,其他都不错,怀孕后,对渴望平静生活的她来说,愈加的难能可贵。离婚后,吕亦军从不曾提及与她结婚的事。说实话,这次的计划,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能成功的,能带着孩子重新嫁给房昀泽,或许是她最好的归属。
“我为房子生了一个儿子,现在还没满月。”静静观赏了冷笑笑的反应后,蒋倩茹终于开口解了她的疑惑。
“既然如此,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冷笑笑再次被消息击的头昏脑胀,这个孩子按时间算确实该是房昀泽的,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房子生日那天,还邀请了我们,我们见过家里的长辈了,孩子他们已经认下。”蒋倩茹没有回答她的疑惑,再次漫不经心的说道。
原来如此,所以那天他才让她回家的,“你说是他邀请你们去的?”那天他明明是接了电话后才临时决定的。
“是啊,你不信,不信就问问房子好了。”继续胡编。
这时冷笑笑终于恢复意识,淡定了些,虽说情况有些出人意料,可她并不愚蠢,“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看着蒋倩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
蒋倩茹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几番眼神交流下来,她转变了策略,突然起身,走到冷笑笑的跟前,跪了下来,“请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拜托你了,你年轻漂亮,未来有的是机会,我的孩子还没满月,不能没有爸爸,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说话间,泪如雨下。而她突然跪地的行为早就引起周围一片唏嘘,听闻她的话,围观群众脑中自行带入了小三与正妻斗法的戏码,个个竖起耳朵,听八卦。
冷笑笑被她这一出也吓了一跳,再看周围人的眼神,到底年轻,面皮很快就红了,上前拉起蒋倩茹,将她按回椅子上,重新坐了回来。平了平思绪,撇撇嘴,冷冷的不屑道,“是我搞错了,还是你记性不好,你们离婚都半年多了,就算你想复合要找的人是他,也不该是我。”
“我联系不上他,据说他都和你在一起,我的孩子刚出生,不能离开我,我一个人带他未来会很辛苦,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没有父亲,”蒋倩茹继续动之以理,“你自己也是个过来人,很清楚一个女人带孩子未来要遭多少罪,就当我求你了,你把他还给我吧。”
说这么多,动那么多心思,唯有这一句说进冷笑笑的心坎了,好在,这么多年,幸亏有母亲,否则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
蒋倩茹见她面色已动摇,目的已达成大半,很快就起身走了。
“怎么样?那个女人怎么说?”吕亦军正在看公司的财务报表,看到她回来,勤快的给她倒了杯水。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中。”
“那就好。要尽快让房家的老爷子认可孩子的身份。”
“我知道了。”
冷笑笑一脚深一脚浅的游荡回了家。
“怎么回来这么晚,又加班了?”冷妈妈刚给墨墨洗好澡,抱着他在沙发上穿衣服,看到她精神恍惚的样子,只当她是因工作烦恼。
要说冷妈妈怎么没将房昀泽的话告诉冷笑笑,这还不得不说一点的是,有时候身为父母的,无比的干涉孩子的私生活,有时又说要给孩子绝对的自由空间,她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事实上她还以为他们在机场碰上了,说明白了,否则冷笑笑前几天精神能那么好,所以说啊,苦恼都是天定的。
冷笑笑胡乱的点了点头,回了房间。
若是房昀泽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要复婚的话,冷笑笑会觉得他是个勇于承担的好男人,可是这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她觉得自己私心里还是不希望这样的事会发生。她自动忽略了蒋倩茹某些自作聪明的举动,那就如跳梁小丑一样,现在唯一让她忧心的是孩子的问题和房昀泽的决定。
因为老板不在,身为秘书的她自然也就空闲很多,可她空闲的时间都用来胡思乱想了。要说冷笑笑为何会升为房昀泽的秘书的,还多亏了乔心柔。李慕一将外面的花花草草都清理了一番后,便卯足了马力追苏酒儿,自然将乔心柔也排除在外了,她只好来公司堵他,以前一个和乔心柔关系不错的女同事就将冷笑笑和李慕一的绯闻告诉了她。乔心柔大为恼火,在公司大闹一场,正巧碰上房昀泽下楼视察工作,原本大家以为冷笑笑会就此被开除,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她被提升为房昀泽的秘书,跌破了众人的眼睛。房昀泽早就想找个机会让她离他更近些,这次是个好机会,不过他心里的醋倒没少喝,前段时间,还怎么看李慕一都各种不爽。
“笑笑,你手机响了,怎么不接?”旁边一位同事见她发呆,便出声提醒她。
冷笑笑看了眼手机,是境外的号码,顿时激动,随即又冷静了下来,拿着手机去了茶水间。
“喂。”
“来机场接我,我下午五点左右到。”电话那头传来房昀泽有些疲倦又有些兴奋的嗓音,没注意到冷笑笑声音中的异样。
听到说他要回来了,冷笑笑心里还是很高兴,“要上班的。”
“请假。”
“要扣钱的。”
“我补给你。”随即轻声又加了一句,“我想尽快见到你。”就因为这话,她乖乖的下午请了假。
经过这次房昀泽生日宴的小风波,冷笑笑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后,就认识到沟通的重要性,可以发小脾气,耍小性子,但解决问题才是至关重要的目的。这次的事,蒋倩茹的话未必都可信,哪怕是有一点机会或是办法,她都不会找上自己,因此她决定给房昀泽机会,让他自己来解释事情的始末,哪怕到最后分手也该勇敢面对。
37暗潮涌动时
在机场见到冷笑笑,房昀泽的脸上犹如三月桃花一朝开,冰封三十多年的寒冰在突如其来之间瞬间融化,让紧随其后的李慕一和苏酒儿一脸惊悚,盯着那张笑的分外好看的俊朗的脸久久不能回神,倒是林特助较为淡定,尽量减少存在感,迅速遁走了。
“那是房子吗?”苏酒儿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的用胳膊拐了一□旁的李慕一,彼此相识近三十载,何曾见过他这样,这样的傻样。
李慕一若有深意的看了眼前方只顾低头浓情蜜意的两人,又看着苏酒儿,说道“非要赶着回来,原来是会情人的。走了,我们也该回家了,今晚去我那,好不好?”后面的话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的,语气中带着几许涟漪和暧昧,呼出的气息落在她的脸颊旁,吹动着鬓角的几缕碎发微微拂动,顿时脸颊—热,推了推他,“别闹,这里是机场。”“回家就可以是吧,那快走。”说完,迫不及待的搂着她快步离去。
冷笑笑抬头望着房昀泽,只见他眼睛晶晶亮,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慢慢的似乎渗透着淡淡的欲|望和热情,她有些吓一跳,刚想拉着他走人,却被一股浓烈而又安心的男性气息紧紧环绕,呆愣了一秒,随即也毫不顾忌的伸手回抱,感受彼此胸膛处传来的狂喜和浓重的呼吸声。
清朗略带沙哑的嗓音响彻耳畔,“笑笑,我想你了。”这是他们交往以来分别最久的一次,尽管两人中间还隔着别扭和未解决的误会,可思念的滋味让彼此感觉到生活犹如嚼蜡,索然无味,方觉是如此的怀念这毫无间隙的拥抱。
“我也想你。”冷笑笑不想矫情,她确实想了,想的夜夜只能抱着手机入眠,以免遗漏他的每一次讯息。可出去几天,就回来时给她打了电话,之前都杳无音信,顿时小脾气上头,轻轻的扭动几下,挣开了他,反正也抱的差不多了,再说这场合也不适合久抱着不放。
房昀泽皱着浓眉,不满及疑惑的看着她,似乎非要她说出个子丑寅卯,还一副埋怨的目光,让冷笑笑好气又好笑,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拽过他手里的包,转身就走,“那你是还想抱多久,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
环顾四周,人来人往,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却也是送往迎来,拥抱合情理又不被指责的地方。算了,咱也不表演了,晚上找机会再抱抱,胸前的柔软贴上他坚硬的胸膛,那感觉和契合度真让他**,失落的瞟了眼落了空的怀抱,拖着行李箱赶紧跟上。
房昀泽来之前将车寄存在机场的停车场,因此两人回去交通还算方便,上了路,冷笑笑指挥他找个地好好吃顿饭,两人都因各种原因,几日来,都没能吃的舒坦,何况她还有话要问,需要一个幽静的地方。
房昀泽拉着她又去了那次遇见她又送她们回家的那家家常菜馆,要了个小包间,两人也不废话,点了合口味的菜,呼哧呼哧的刨了两碗米饭,桌上的盘子都空了,才住了手。
“我在国外没吃上饭,你怎么也像几天没吃似的?”房昀泽看着她手里空着的饭碗,一副咂舌的样子。
女人最怕人说她能吃,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说出口的,冷笑笑也不免俗套,心里不爽快了,便开始找茬,“你一人吃,吃的了这么多啊,一是解决了浪费问题,再说你一人吃,多没劲,我陪吃你,没收费,居然还嫌我。”碗筷放下时,力道重了点,碰击桌面时发出剧烈的响声,吓的房昀泽顿时住了口,赶紧给她顺毛,却反被她嫌弃。
“坐好,现在问你话,你有坦白的机会,但仅此一次,就看你怎么用了,”冷笑笑此时真觉得自己有点像法官盘问犯人的感觉,愈加有些得瑟,趾高气昂的环胸问道,“说说吧,有没有骗我的事?”
房昀泽被她一番话弄的云里雾里,一时还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出。不过说到骗她的事,目前只有一件,就是没告诉她,墨墨的身世,这个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说的好时机,他有些犹豫,深怕她想歪,他是因为墨墨的关系才对她另眼相看的。
看着他吞吞吐吐,冷笑笑的心逐渐有些往下沉,带着惆怅,端起一旁的茶水杯,慢慢的晃悠着,“昨天,你前妻来找过我。”
蒋倩茹找她干嘛,房昀泽有些诧异,不是怕她使坏,倒是有些担心她会误会,“她找你有什么事?”
冷笑笑垂下双眸,弯弯长长的睫毛在她眼脸处落下一层灰暗,就像此刻她的心情,暗沉一片。
房昀泽见她不说话,直觉她真的误会了,赶紧开口解释生日宴的事情,直到他说完,冷笑笑才抬起头来看他,“不是骗我的?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你的?”语气中带着颤抖,有些激动,有些欣喜,还有安慰。
“骗你干嘛,说了还不是自己丢面子,老婆生的孩子居然是别人的,还回来邀功,这让人知道了,不被笑话死才怪。”现在的房昀泽说话已经不想过去那样严谨简洁,这样的事他也早已看淡,但此时依旧带着点诉苦,自嘲的味道,听的冷笑笑一阵心疼,“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的她哭了一夜,还出去躲了两天。
“我倒是想说,可没人听啊。”说到这个,他还一肚子委屈,“只有阿姨一人听我解释。”
“我妈已经知道了?她怎么不告诉我。”她有些纳闷,算了,反正事情清楚了,好在自己没有一上来就兴师问罪,也没有头脑发热直接提分手,无比庆幸自己这次的冷静和对他的信任,幸好,他还是自己的。说着说着,慢慢挪近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问道,“你打的那个针以后……”,经过他前妻的事,不知为何,她特想为他生个属于他的孩子。
话没说完,房昀泽倒是听明白了,脸上带有暗暗的窃喜和隐隐的期待,伸手将她按向怀中,让她的背抵在自己的胸膛处,双头交握着她的手,细细的婆娑着,温柔的低语道,“想为我生孩子?要不生个女儿吧,这样我们就儿女双全了。”一个像她的女儿,一个随他的儿子,想想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好,他有些等不及的味道。
儿女双全,这个想法也震撼到了冷笑笑,静默中,两人各自憧憬着那美好的一家四口生活,好半天才回味到两人讲的话题,脸后知后觉的烧了起来,难道潜意识中,她这么想要嫁给他,更到了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孩子的地步了?不用摸就知道此时的脸一定红透了,赶紧转移话题,再这么想下去,她非疯掉不可,“那她那里怎么办?”
房昀泽自然明白她说的是谁,深情的双眸渐渐狠戾起来,原本没想过要断他们的后路,但此刻已经触及他的底线,或许他不该为了过去那点可怜的情分而手下留情,“这个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她没再追问,知道他有了想法,也就不再担心,两人这才亲密的抱做一团说着些私房话,那不值得一提的别扭早被抛诸到脑后了。
晚上,房昀泽直到墨墨睡着后才离开,在门口处拉着冷笑笑的手始终不放开,在冷妈妈的注视下,两人红着脸下了楼,“你怎么回事,都让我妈看笑话了。”含羞的脸庞说着娇娇的埋怨。
“要不你和墨墨搬到我那住吧。”抱着酥软香甜的娇躯,他实在是难以放手,撩起颊畔的几缕发丝缠绕在指尖,脸深埋在她的颈项,深嗅着她身上清甜的味道。
再说,墨墨住他那里,也更安全些,就怕那些人会狗急跳墙。
他有些孩子气的行为明显取悦了她,好在他的车停的有些远,光线也暗,稍微放了心,伸手拉了拉他的脖子,自己再微微垫起脚跟,主动的将嘴贴了上去,她的举动总算抚平了些他小小的失望。
一双大掌落在她的腰际,稍作用力,两人间便密不透风的黏在了一起。久别后爱人间的亲吻总是意外的缠绵与热情,贪婪的允吸着彼此的唇瓣,轻咬,撕磨,熟悉的Q软的味道逐渐弥漫在彼此的唇间,再由口腔慢慢荡漾进内心深处,那种从心底里发出的渴望袭上心头,直到此刻才得以舒缓。
一种安心与和谐紧紧环绕着相拥相吻的人。细细密密的呻吟依稀变成了低低蜿蜒的呜咽,饥|渴的某人依旧拖着她灵巧酥滑的舌头久久不放,不停的啃咬着,就在冷笑笑觉得自己就要窒息时,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但两人的鼻翼依旧相抵,额头相触着,清晰而又脸红的听着对方粗粗浅浅的喘息,直到房昀泽幽暗的双眸中情|欲消退了些,两人才拉开了些距离。
清澈的眼眸在灰暗的月光下越发的闪闪发亮,房昀泽怜惜的轻拂着她有些红肿的双唇,指尖轻柔的摩挲着唇畔的肌肤,低沉的喃喃道,“真想早点把你娶回家。”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反应。
这是他第一次提及两人的以后,她除了有些惊讶,目光中似乎也带着淡淡的期盼。对此,房昀泽暗喜在心,说不定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例如求婚。
最后,他又将她送回到楼梯口,目送她上楼,与他招手后才驱车离开。
之后的日子里,房氏做了详细又可行的收购计划,找了专业的团队代为处理,自己并未出面。而其他时候,一直在关注着吕亦军公司的状况,偶尔再用点手段,让他们混乱一阵,总之,慢慢的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墨墨身边,他辗转找到了两名退役的特种兵作为保镖住进了隔壁,日夜保护,平时还教些拳脚功夫,对此,他兴奋的不得了。没有儿子粘着,冷笑笑逐渐感觉到失落,还明确表示自己吃醋了,这时,他就会小大人一样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自己要强大些,才能保护好她,这时,她又一脸的欣慰,看的房昀泽眼红不已。
抱着孩子在生日那天闯入老宅,就是想要通过家族的舆论来迫使房昀泽接受孩子,可这么长时间里,房家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见过冷笑笑后,蒋倩茹本以为会峰回路转。可她依旧无法进入房家大宅,而房昀泽一见她电话就挂断,后来索性将其拉进了黑名单。
对孩子的思念腐蚀着她的思维,去公司却被告知领导提前下了命令,她的来访一概拒见。无奈的守着公司旁,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第二天,她只能守在地下车库的出口处,却见冷笑笑坐在他身旁,两人有说有笑,一股默契与情感默默的在两人间蔓延。这时她才明白,原来他也会笑,也会温柔,只是不是面对她,而一切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吕亦军自己的破事也快应接不暇,一件接着一件,后来才明白过来是房昀泽在捣乱,两人想要从冷笑笑那边下手,可每天房昀泽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墨墨身旁根本无法接近,第一次两人感觉到了害怕。
表面一切安详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终于某天上班时刻,房氏的大门口涌上了一群记者,直接堵住了员工的去路,房昀泽不得不出面,员工这才得以正常进入大楼。
记者们吵吵嚷嚷,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无法完整表达内容,不过他还是听出了重点,就是某杂志证实房昀泽有后了,也就意味着房氏有了新的继承人。
房氏的保安终于将记者们拦住,房昀泽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办公室,一旁,冷笑笑正拿着本杂志等着他。
“珠宝大亨房氏集团终于在沉寂三十五年后迎来了新一代的未来继承人。”一副醒目的标题旁还刊印了一张照片和一张亲子鉴定书,照片上,蒋倩茹抱着幼儿笑的温婉典雅,而她的目光所到之处似乎都带着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一一今天吃了3根梦龙,一根小时候吃的老冰棍,一盒糯兹兹,啊啊,好像吃的有些多了,把明天后天的量都吃完了~~~~
38意外的伤害
低调奢华的办公室内一片狼藉,伴随着声声怒吼,“这女人是疯子吗?这么没脑子的事也做?”
冷笑笑默然不语,垂眸蹲在地上一一捡起被他暴怒下的牺牲品。蒋倩茹这是到底要干什么,明知孩子不是房昀泽的,为何还要走上这一步,若有朝一日事实真相被揭露出来,她将房昀泽的脸面置于何地,担忧的拧起眉头看着那个还在盛怒中的人影,压下心头兹兹直冒的心疼。
其实蒋倩茹也想到了这一点,虽说房昀泽不爱她,可对她还是不错的,除了曾经一次的酒后出轨,还是自己背叛在先,即使后来几年的生活里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却从没克扣过她的日常消费,即使在离婚时,也给了一笔不小的赡养费。短短一年不到,她居然全部败光了。若不是她心存不轨,贪得无厌,为了一个心中早已没有她的人机关算尽,她不会连儿子的面都见不到,可事已至此,再多懊悔也于事无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死的将会是她。
“林特助,联系一下公关部,我要召开一个记者会。”沉思半晌,某人终于下定决心,内线叫来了林特助。他一向低调且处事淡然,从不参加任何专访与报道,除了上次假珠宝事件,外面对他的私人事情知晓的人甚少。
林特助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沉默的冷笑笑,期望她能开口劝诫一下房昀泽,跟随他这么久以来,鲜少见到他这么不理智的时刻,或许这次的事件真的触及到他的底线了。他也闹不明白,这前总经理夫人这玩的到底是哪出?
冷笑笑也觉的他此时做法不妥,使了眼色,林特助了然的退出了办公室,顺带关上了门。
室内在她一番整理下,终于恢复如初,见她毫无怨言的收拾自己造成的烂摊子,恬静可人的模样终于让房昀泽控制住不少心头的焦躁,轻轻上前拥住她,埋首于颈项,顿了顿后,嘴角噙起一抹涩意,声音暗哑中依旧听出些心情的起伏,“召开记者会吧,澄清孩子的事,和离婚的事实。”
冷笑笑双手紧紧的环住他,想让自己的力量透过身体传递给他,“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就算离婚事实揭露,可按时间上计算,表面看来,那个孩子确实是你的,你却跳出来主动告诉人家,你太太背着你出轨,你的颜面怎么办?公司也会受到影响,还有刚刚才与Padder签订的合作计划,要怎么与他们交代。”
显然她的话还是触动了他,前妻的背叛在后来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煎熬下,早已看淡,可外界不知道,即使他不介意,可还是会给房氏带来或多或少的负面影响,房氏并不是他一人的资产,“那你说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一概不予回应。”子孙沿袭本就属个人私事,被如此大肆渲染,事件的关键人物却未出面有任何表态,稍作想象,就会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大家还会想,要么就是又一出的豪门争财产案,最多被茶余饭后的八卦一番,时间久了,也就腻味了。
“我也觉得笑笑的想法可行,”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意外推开,李慕一走了进来,看到房昀泽瞪他的目光时,尴尬一笑,表示歉意。
看到有人来,冷笑笑挣扎一番,还是退出了房昀泽的怀抱,无视他不满的表情。
“姥爷和舅舅他们都是这个意思,让你不要理睬,也不要回应。”李慕一赶在他要迁怒之前,立刻传达长辈的意思。
房昀泽垂头想了一会,倒不是说他不懂媒体的厉害关系,他只是被气糊涂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浪费了蒋倩茹十多年的青春,带有歉疚,凡事还想给她留后路,可是现在的状况让他莫名其妙,她是想要彻底丢掉脸皮吗?
“对了,我不是说过不准让她见孩子的吗?”杂志上照片脚下有显示拍摄时间,就这几天,这也是他发怒的原因之一。
“是薛姨,据她说是蒋倩茹抓了她的孙子威胁的她,没办法她才让她们见了一面,本来她还想要抱走孩子,最后还是被她抢了下来。”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出息,连这勾当也做的出来。”房昀泽真不知该怎么评论她了。
公司保全方面加强了戒备,而且人员上也增加了一倍,房氏大宅附近也时刻有记者埋伏,公关部还是出面了,可终是有那么几家报纸杂志不合作,抑或是想借此火一把,总之,还是有断断续续的报道在流出。
终于在后续的某家杂志专栏中,大家找到了缘由。原来,房老爷子在创立公司之前就曾立下过规矩,以后公司只传给长子长孙,而且在其子孙一出生之日,他就将得到公司3%的股份,而其生母也将获得1%的股份相对应的时下市值,并且是一次性支付,孩子在成年之前,股份的监护权归其生母。
随之而出的还有一份报道证实,房昀泽早在年初已离婚,为了独占儿子以及不愿支付那1%的股份市值,前妻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旁边还有一张蒋倩茹泪流满面的跪在房氏老宅门前的照片,只求能见上孩子一面,上面还附有她的一段原话,“就算我千错万错,也不能这么惩罚我,孩子是无辜的,他生下来还没多久,需要亲身母亲的呵护和关爱,哪怕现在你们不愿兑现那笔费用,我也毫无怨言,请把儿子还给我吧。”最后还欲拒还休的说了句,“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生活,儿子跟着我总比跟着你好,天下没有那个后妈会比亲身母亲对他照顾的还要周到的。”
这接连两份报道,信息量着实有些大,所引起的反响也无法估量。房昀泽和冷笑笑两人商量着,在她被记者盯上之前,避免被拍到两人交往的事实,这样蒋倩茹的话就站不住脚了。
当冷笑笑混在下班的人群里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门口围堵的记者们时,心里有些小小的窃喜,走了一小段路后,见没人跟着,才放心大胆的逛了起来。
墨墨迷上了日本漫画,冷笑笑想着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新出版的给他买几套。最近儿子不黏她,实在是失落,想借此拉拢一下母子间的感情,因为房昀泽,她确实忽视了他。
她选择去一家比较大型的书店,这一类的书店,交通方便,但却不是坐落在闹市区。现在人很少有人做买书这种事了,不爱看书是一个原因,而且网络上也多半都有免费的。曾经有位教育学者无限可惜的说道,人类物质文明在不断的进步的同时精神文明却在不停的倒退当中,冷笑笑很认可这样的说法,除非有必要,她基本也不会踏入书店。
挑了一会,终于选定,付款后,拎着袋子跨出了书店。无意间抬头居然看到马路对面江承轶的身影,冷笑笑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是临时决定来买书的,他也能跟上,是不是成天不上班,专门盯她了。他这样跟着她已经有不短的日子了,却从没主动上前找过她,一直远远的看着,而大多时候她都与房昀泽一起,她不知道看到这一幕,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其实经过这段时间,有着房昀泽的陪伴,心里的痛确实不再轻易想起了。
想了想,她还是穿过马路走到了他跟前,江承轶没料到她会来找他,明显的精神有些紧张。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这么不好?”本欲开口让他不要再跟着自己的,却被他惨白有些蜡黄无神的脸给吓了一跳。
见她第一句还是关心他的话,原本无光的脸色终于有些神采,张开有些干裂的唇瓣,露出依旧洁白的牙齿,“没事,就有些小毛病。”
冷笑笑皱了皱眉,小毛病能将他折磨成这样,他不细说,她也不问,“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顿了一下,轻声说,“以后别再跟着我了,过你自己的生活,我很好。”
她的话再次夺去了他脸上微弱的光彩,嘴角微微蠕动,却半晌没有应答,直到江承轶的手机响起。
“那我走了,再见。”这次的再见后,希望彼此再无牵挂。
“等一下,”江承轶没理会伊伊作响的手机,拉住了她欲走的胳膊,随即又立刻放开,“我爸让我给你和苏阿姨说声对不起。”冷笑笑垂眸盯着脚尖,没搭腔。
“还有半个月左右,他就该判刑了。”他继续道。
本来毫无反应的她,听闻突然惊诧的看着他。
“他去自首的,就算不自首,也没有路走了。”看似淡淡的语气,却不可忽视里面的沉痛,冷笑笑顿时也感觉到了悲凉,有时人走错了路,不是都有机会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