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江承轶打破了寂静。
“具体时间还没定。”冷笑笑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语气羞涩的回答道。
她的娇羞让他心底的痛变得麻木,“到时候一定要请我,真希望我还赶得急参加。”后半句声音陡然间低了下来,带着深深的低迷和遗憾。
他的话很奇怪,她也没放心上,“好,到时候可别装没空,即使人不来,礼金也必须到。”
“哈哈,你这个财迷,好,我答应你,要是我没空,礼金一分也少不了你的。”
“这还差不多……”
门内,分别数年的曾经恋人陡然间敞开了心扉,详谈甚欢,像是一对许久未见的知心好友。
门外,焦躁和不安正伴随着房昀泽。
“哥,你怎么放心笑笑一个人留在里面?”起码,若是冷笑笑知道江承轶得了绝症就不会无动于衷。
房昀泽没回答,幽然的盯着紧闭的门,目光深似海般,让人读不懂也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韩伊人看着倚墙而靠,祥装淡定的表哥,可一脸的焦急和忐忑出卖了他,心里感觉一阵好笑,看来,他真的很爱冷笑笑,却又不自信。目光跟着转移到那扇大门,虽然心里还有一丝小小的波涛,却已渐渐趋于平静。
“Hello,我叫Even,中法混血,今年25岁,目前定居法国,你叫什么?”
“……”
“说话呀,难道是个哑巴?”
“……”
“可惜了,这么美的姑娘居然不会说话。”
“……”
“真不打算理我吗?”
“……”
“Omg,你给个回应吧,我第一次追求女孩子,别太打击人好不好?”
“……”
想起那次失恋,飞去法国时在飞机上认识的奇怪男人,韩伊人心里有着一丝不明情感滑过,从没见过那么多话,又无比能说的男人,有些小小的赖皮和可爱,可夜晚的他又不同,充满着野性与性感,带着她品尝着美味绝伦的葡萄酒,欣赏着绚丽奇幻的林间景色,享受法国午夜的浪漫,沉沦在一场场激|情的欢|愉中,短短半个月时光里,身体丢失的同时,心也在慢慢偏离。
“啪塔。”病房门开了,冷笑笑一脸平静的走了出来,看到两人都在,淡淡的笑了笑,和韩伊人招呼了一声,便转身往回走,丝毫没有搭理某人的意思,在韩伊人的推至下,房昀泽恍然间幡悟,急急忙忙的追着她的身影而去。
回到老爷子的病房,他刚检查完,医生正在给房昀泽小姑夫妻俩讲一些该注意的生活细节问题,其他并无大碍,老爷子可以立刻回家,不过要定期回医院做检查。
老爷子坐房昀泽的车回的家,一路上拉着冷笑笑的手,开始时不停的唠叨着医生的大惊小怪,后来直接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墨墨身上,越说越激动,吓的她一路都不敢掉以轻心,一直轻拂着他的胸口,到老宅时,早已一身冷汗。
时间差不多快两点了,墨墨午觉刚睡醒,听到车子声音,急忙奔跑出来,看到冷笑笑,立刻上前抱着她的大腿,冷笑笑弯腰抱起他,转身面对一脸渴望的老爷子。
搂着冷笑笑的颈脖,扭头乖乖的和老爷子打着招呼,“太爷爷,你身体好了吗?”
“嗯,太爷爷的身体没事了。”老爷子握住他嫩白莲藕般的小手,欢喜的回答,“宝贝怎么这么乖呢。”
墨墨捂着小嘴,偷偷的笑着,眼睛咪成一轮弯月,十分可人,“姥姥说,懂礼貌的孩子大家才喜欢。”
“是啊,我们墨墨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我们都很喜欢。”房妈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亦是一脸笑意的房爸。
“我也喜欢太爷爷,爷爷和奶奶。”说完,小脸凑到老爷子跟前,吧唧一口亲在他满是褶子的脸上,可把老爷子可乐坏了,笑声震耳,精神气十足。
“那墨墨陪着太爷爷住在这里好不好?”
稚嫩的小脸故作深沉的思索一番,抬头认真道,“太爷爷,那可不行哦。”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一楞,怔怔的将视线转移到冷笑笑的脸上。
“我还要上幼稚园呢,”墨墨一板一眼的解释到,“要和小朋友住在学校里,还有两天,一天来陪太爷爷,”“那另一天呢?”“另一天墨墨想要陪着姥姥,她一个人在家,很寂寞的。”
这样的解释让几个老人为之震动,这孩子怎么会教的这么好,对冷笑笑的喜欢又加深一筹。
“进屋再说吧。”房昀泽见都挤在门口说话,便出声提醒。
“不了,我们该回家了。”第一次上门,就留下过夜,现在都两点了,是该回家了。
老爷子看着墨墨面露不舍,房爸只好开口,“先进屋吧,还有些事要商量一下。”冷笑笑只好抱着墨墨跟着进了屋。
老爷子抱着墨墨在沙发里小声的说着话,像是在说着什么秘密的事,居然还咬耳朵,让人冷峻不禁。
“笑笑,谢谢你给我们带着了墨墨。”昨天开始,房爸就一直想说这句话的,不说老爷子有多激动,他也一样,都六十岁的人早想着要含饴弄孙,平时虽没像妻子和老爷子一样催促着房昀泽,可内心是一样的焦急,没想到老天这么眷顾他们,居然送来了这么大的孙子给他,昨夜他就一眼未眠。
这话,冷笑笑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腼腆的笑了笑。
房妈从楼上下来,将房昀泽挤开,坐在了她的身边,将手里拿着的盒子递给了冷笑笑,“这是我生了房子后,奶奶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
冷笑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套祖母绿的珠宝,颜色墨绿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正印证了房昀泽之前的话,那套珠宝真的只是见面礼,后面的才是重头戏,只是压的她有些惶恐,“我不能收。”
“这本来就是房家媳妇该得的,不用紧张。”房妈安慰道。
“那您先替我保管着,等哪一天结婚的话,您再给我吧。”
这话好大的歧义,哪一天结婚的话,这什么意思,房昀泽本是一片淡然的表情瞬间断裂,眉头都皱了起来,只是见了江承轶一面,她就要重新考虑和他结婚的事了?心里渐渐升起不安。
同样疑惑的还有房爸房妈,气氛转而有些尴尬,冷笑笑无比懊恼,她只是因为有些生房昀泽的气,并不是故意拿乔,“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没正式结婚,就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好。”
“那就早点将结婚日期定下,墨墨都这么大了,不能一直这样委屈着你。”老爷子突然冒出话来,转头看着房爸,“这几天,你准备一下,一起拜访一下亲家。”房爸应声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看着她,只好答应,“一切都听爷爷的。”终于才将话题缓和。
离开时,房妈让房昀泽给冷妈妈带了一堆的营养品和干货,装了满满一车,在冷笑笑的制止下,才停住了手,另一边,老爷子拉着墨墨的手不舍他离开。
“太爷爷,您这样我会很为难的。”墨墨蹙眉,无奈的看着老爷子。
“留下吃完晚饭再走好不好。”老爷子打着商量。
“我已经答应姥姥回家吃饭了,下周我早早的来看您,好不好?”一个五岁的孩童用小大人的口吻安慰着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样子怪异却很温馨。
终于安抚好老爷子,一家三口开车离开了大宅。
一路上都是墨墨的声音,冷笑笑偶尔会应对几句,但至始至终都没理睬过房昀泽,而他也是一样,一路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卸下给冷妈妈的礼物,在她的挽留声中,看了眼冷笑笑淡漠的表情,沉默着离开了。
站在阳台,看着车子慢慢驶出小区,冷笑笑嘴角微微勾起,小样,还真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医院里,他奇怪的脸色让她顿身警觉,慢慢才反应过来,这人怕她对江承轶还有不一般的感情,便偷偷的照顾着情敌,又怕她发现,被逮个正着时,有些颜面无存感。她能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敢面对她抉择的结果,甚至想要主动放弃,这也是她当时不安的缘由。
至少他以为江承轶过的不好,她一定会做些什么,他这是不自信,却又想要装的大方些,还一边试探着她。江承轶生病,她是意外,有些不太好受,但这和他们之间的感情没什么牵连,居然被他用来作赌,她能不生气吗。何况她和江承轶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当事人都放下了,他居然当做了心思,埋的还挺深,哼,怄死你算了。
她更多的是责怪自己,他们走到如今的地步,依然不相信她,是她给了他一种不安定感,或许是以前的婚姻给他留下了过多阴影,对于前男友这个词,更是深恶痛绝,却还勉强着自己却照顾江承轶,这样的男人小气却又可爱,她庆幸能遇到他,可还是想要好好凉凉他。
51结婚进行时(1)
正如冷笑笑自己所言,她真的没给房昀泽好脸色,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他也没敢过多的纠缠,乖乖的接送她上下班,就连冷妈妈留他吃晚饭,也要先观察一下她的脸色才敢留下。
“等一下。”房昀泽叫住欲推门下车的冷笑笑,在她一片疑惑的目光中,干涩的启唇,“这几天找个时间双方家长见一面吧。”语气中带着丝丝的不安和隐隐的试探与期盼,双眸却不敢直视她的打量,直直的透过车子前挡风玻璃看向远处。
对于他的反应让冷笑笑一阵暗爽,这几天估计确实逼的他有些凶狠了,也学他的样子,放空视线落在远方,淡淡的开口,“你觉得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听到此话,房昀泽心头狠狠一颤,若不是坐着或许他会因此受不了打击而踉跄,摆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紧紧蜷握着,青筋暴突,脸色也瞬间煞白,深深吸气,双唇微微的颤抖,以往的淡定理智此刻早已消失的不见踪影,转头看着她,眼睛里只剩下满满的伤心和不可置信,好半晌才鼓起勇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笑笑的心一下子就被狠狠揪住,视线渐渐模糊,心酸酸的,想就这么告诉他,她是故意的,她只是气他不够珍惜她,轻易想要放弃她,更气他不信任她,不相信她对他的感情真的到了无人能替代的地步,但还是逐渐冷静了下来,“你不是一直在担心我心里还有江承轶,那天你也是故意想要试探我,”看着他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语气也十分恶狠,“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你是不是还想过要放弃我?”
凝望她的双目瞬间瞪圆,惊恐无比,显然是被她的话深深震惊了,语气也哆嗦起来,甚至还有些细密的汗水在额间渗出,“我,我不是……,我只是担心……”好久,也没能完整的说完一句话,盯着她的目光闪烁不止。
“什么也不是,你只是不信我而已。”冷笑笑淡定的接住了他的话,“既然这样,父母们就没必要见面了。”说完,再次审视起他的反应,嘴角微微翘起,在他缓神后,慢悠悠的将手搭在车把上,准备推门而出,却很快就被一股强而有力的双臂拽着,炙热的温度渗透进她的皮肤,烧烫着她的心,扭头便被看到他一双湛蓝深似海般的眼眸,幽幽的盯着她,语气凉凉的,很沮丧,也很哀伤,“别走,好吗?”说完,紧紧的拥抱着她,用力的的箍着,脸深深埋进她耳际的发间,深嗅着她清甜的香气,以安慰他惶恐的心。
一刹那,冷笑笑所有伪装都消失殆尽,终究还是软下嗓子,“知道后悔了?开始紧张了?”
闷闷的声音从耳际传来,“嗯,”带着浓浓的鼻音,不停的磨蹭着她的脸颊,“当时那个念头一在脑中闪过时,就已经后悔了。”
叹了口气,她舍不得的只好亦用力回抱着,无奈道,“傻瓜,你这么轻易就放弃,让我怎么办,”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伤痛,“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无足轻重?”
“不是。”房昀泽突然推开她的身子,直视她,“我是怕你会可怜他,同情他,然后再回头找他。”
“照你这么说,若是哪一天,蒋倩茹不慎落魄了,你是不是就会这么做?”
“不会,我又不爱她,最多会帮助她,但不会回头找她。”他坚定的回答。
“虽然我们交往不久,可在我心里真的已经认定你了,再没有什么人可以分开我们,除非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或是你不再喜欢我,不要我了,否则我不会轻易离开你,”顿了顿,“我对江承轶的感情就和你现在对蒋倩茹一样,虽然不爱,但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和冷眼旁观,他们都是见证了我们曾经的成长,可以是朋友,甚至是陌生人,但绝对不会再是我们感情中的一员,”深深的凝望他,“这么说,你懂了吗?”
听罢,他一动不动,只有那双深邃的目光还依旧纠缠着她,长长的呼出口气,低低的答道,“听懂了。”再次拥紧她,动作温柔了许多,犹如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小心翼翼的捧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偎在怀中,闻着熟悉的味道,舒心的一嗅,“当察觉出你有这想法时,我有多害怕,怕你怀疑我,更怕你不要我,我们都发展到这地步了,你怎能轻易自我的就下决定。”轻轻的捶打着他的后背,看了眼指间的戒指,语气哽咽了起来,带着威胁,“要是以后还这样,我一定不要你了,”房昀泽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拼命点头,但却有着温热的液体缓缓的流入她的脖子,“知道了。”
两人敞开了心扉谈了很久,气氛甚好的坐在车里光拥抱都能感觉到满足,直到房昀泽的手臂有些酸麻,才细声开口打破这可贵的宁静,“那父母什么时候见面?”他还在介意着。
只是许久也无人回应他的问话,奇怪的低头一看,冷笑笑居然窝在他的胸口睡着了,眼睛下方有着浓重的墨灰色光晕,想来他没能休息好的日子里,她也一样,在她的发顶处亲了一下,靠着座椅,也闭上了眼,很快入了眠,直到深夜时分,冷妈妈下楼来敲窗才叫醒了两人。
周六,原定的房家聚餐日临时改成了房冷两家的亲家见面会,本来两人也没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融洽,房妈和冷妈妈更是犹如许久未见的姐妹,一见如故,老爷子和房爸围着墨墨转的同时,也加入两人的讨论中,冷笑笑和房昀泽也乐的轻松,甜蜜蜜的吃着东西说着话,对于这么和谐相见场面,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妹子,他们结婚选哪天比较好?”餐过半时,房妈直接问出了口,事先已商定,不用订婚,直接结婚。
“我们没什么意见,就由你们定吧。”冷妈妈笑眯眯的说道,即使在房昀泽的一再保证下,她还是忧虑有钱人家会心高气傲,没想到这么好脾气,真难得,这下她真的不用再操心冷笑笑母子了,因而这些小事都由对方做主也无伤大雅。
“我们在家挑选了几个日子,都不错,你也帮忙一起看一下,我们还没选定。”房妈从包里拿出记事贴,上面记录了几个日子。
“这几个日子看起来都不错,都宜嫁宜娶。”冷妈妈也不知怎么选了。
“年前的这个日子有些急,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准备,”房妈指着一个日期说道,“二月初八好是好,就怕这个时节穿婚纱会冷,而五月初六这个日子最合适,不知道他们俩有没有意见?”说着就将记事贴递给房昀泽。
“五月初六太晚了,”他毫不避讳的开口,刚说完,冷笑笑的脸就莫名其妙的红了,伸手拧了他一下,居然还嬉皮笑脸的扭头看着她,“干嘛拧我,难道你不想早点嫁我?”他竟然变得这么无赖了,只能扭头不再看他。
“那要不就二月初八,还有三个月,现在准备起来也不会太赶。”最后房爸做了决定。
房昀泽似乎对这个日期还颇有意见,鉴于冷笑笑眼神的杀伤力,只能闭口,愤愤的灌了一大口茶水,坐在老爷子身旁的墨墨看着他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两颊露出浅浅的梨涡,实在萌的很,全家人的心一下子都酥软了。
“好,就二月初八,那婚礼选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房妈又来劲了,她势必策划出一场完美的婚礼,或许会就此成名,开个婚庆公司也不错,嘿嘿,这次就当练手了。
“中西合璧?”冷妈妈似乎也感觉出她的热情,积极的参与讨论,而两位当事人对自己的婚礼居然无半点发言权,就在房昀泽想要声讨时,他手机响了,只是在匆匆接起后,没说两句话,他就拉着冷笑笑提前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冷笑笑也感染上了他的紧张,紧紧的抓住安全带,看着身旁的人问道。
“江承轶的病又发了。”前几天的那场吵架,房昀泽最终还是将江承轶的身体状况告诉了她,让他宽慰的是他之前的胡思乱想真的是庸人自扰。
“不是说已经抑制住了?怎么又复发了?”
“我也不清楚,一会看看情况怎么样再说。”
江承轶感染上一种罕见的血液病,促使他身体机能急速老化,抵抗力下降。当初他决然出国,未给冷笑笑留下只字片语,因为愧疚,跑去了非洲当义工,那边常有战争发生,救人时不幸染上的,开始时并不知道,后来常感冒,普通的吹个风都能引发头疼脑热,回到法国后,一次体检给他身体判了刑,去了无数家大型医院,都未能给出一个完整的治疗方案,甚至给他定下了生命终结期,所以这才匆匆赶回国,而江澜就是因为知道他生了病,才主动投案,只为了给儿子积点福。
赶到医院,急救室外,艾欣,韩伊人,和李慕一都在,看到他们俩出现,艾欣立刻上前抓住冷笑笑,嚎啕大哭,“笑笑,怎么办,承轶会不会死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怎么办。”
被相互憎恨多年的人当着支柱,冷笑笑的全身僵硬无比,半晌,还是扶着她坐了下来,轻声的安慰,“不会的,他一定会活下来的。”这一刻,过往的不合被两人沉在心底,共同为着里面的人祈祷。
江承轶被推出来时,还在昏迷中,脸上照着氧气罩,几人追着人跟去了病房,房昀泽和李慕一都留在了原地,“医生,他怎么样了?”
“很不好,之前就说过,他这个情况即使换血也无济于事,何况还要找到想匹配的血液本就是难事,今天是救回来了,谁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幸运,”医生摇了摇头,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他本人的求生**很低,可以的话,还是多劝劝,有了好心情,一切才有希望。”
在探视时间里,他还没醒来,一行人心情沉重的离开了医院。
好在第二天去时,他已醒来,虚弱的躺在床上,听着李慕一在说话,看到冷笑笑时,双眼的瞳孔明显放大,李慕一意会的跟着房昀泽出去了。
约十分钟左右,冷笑笑眼眶红红的推门走出,看到房昀泽时,一下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默默啜泣着。
回去的路上,她几次欲开口,就是不知该怎么提起,房昀泽见此,将车停在了路边,转头试探道,“要不要婚礼提前?”
刚说完,她的手就抖了一下,急急的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想早一点娶到你,”不停的轻吻她的手,安慰她,“我不会吃醋的,你放心”。
冷笑笑靠在他的肩头,悠悠的说道,“他说想看着我结婚,你不是说过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吗,所以我才有这个想法的。”
“嗯,我理解的。”
当晚,两人都告知家里要提前办仪式,虽然被唠叨了一番,还是欢欢喜喜的加快了准备的进程。
再次去探望江承轶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眼神黯淡了刹那,很快就恢复了,开心的答应一定会参加婚礼,为了她,也一定会撑到那个时候。
一席话听的人心里酸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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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
52结婚进行时(2)
不管因何种原因,但对于房昀泽和冷笑笑而言,结婚确实是两人心底里最真心实意的期望。
某人再次利用装修为借口,将冷笑笑拐回了家,一进屋就抱着她啃,一路奋战,一路抛衣,上了床更是一顿胡摸乱亲,在经历一番甜蜜疲劳的折磨后,终于餍足舒爽的将光|溜溜的美人搂在怀中,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本就光滑细腻的肌肤在遭遇过爱的滋润后,更加泛着淡粉色透亮的光泽,就像水润的蜜桃般,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房昀泽还真就对着她的肩头下了口。
“啊呀,你咬我干嘛?”筋疲力尽迷迷糊糊中就快要睡着的冷笑笑因为肩膀处传来的刺痛彻底惊醒,幽幽的抱怨着,不过很快就被双腿间传来的炙热温度激的浑身一颤,立刻举起双手投降,“让我休息一下行不行。”语气过于甜腻,房昀泽挺吃这一套的,忍着瞬间窜起的欲|望,却依旧搂着她不肯撒手,一边受着折磨,一边还要占着便宜,哪怕是干干的蹭着她的身体他也甘愿,不过没一会他就拉过床头的浴巾围着冲进了浴室。
再次出来时,冷笑笑已睡着,这一睡,一夜过去了。
“昨晚干嘛不叫我,这下我妈该知道我们发生……,”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们发生什么了?”房昀泽满脸无辜的看着她,认真的问道。
面对他的反应,冷笑笑实在是郁闷,气呼呼的转过头去看着沿途的风景,渐渐的,她发现路线不对了,根本不是去公司的方向,急急的叫了他一声,“我们这是去哪?方向错了。”
“没错,我们先去办点事,晚点再去公司。”对于去哪,他还挺神秘的,就是不告诉她,只是很快,面前的大楼上醒目的大字告诉了她目的地,“不行啊,我没带户口本。”虽没结婚过,好歹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房昀泽将一个纸袋丢给了她,疑惑的打开,可不就是她的户口本,“我妈给你的?”说完,趴在车里,哀嚎的一声,“我妈到底有多希望我嫁人啊,将这个给你都不带通知一声的。”
“别耍宝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秀气的小脸,还乘机捏了一把,舒滑的触感让他眉眼舒展,整个脸都罩在秋冬温暖的阳光下,是那么的真实可触,嘿嘿的笑着,语气虽是祥装的凶悍,却是那样的柔,“快点下车,别耽误了好时辰。”说完,率先下了车,冷笑笑只好跟着。
锁好车,房昀泽绕过车头,走到她身旁,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紧了紧她的外套,垂下手与她的相牵,“走吧。”
“你手里拎的是什么?”她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一个大包,打开一看,居然是喜糖。
“这是给工作人员准备的。”
这样的小事他都一样不忘,顿时心里胀胀的,带着浓浓的满足。
她咧着嘴笑的像个二傻子似的,小跑跟上他的步伐。
或许是因为日子好还是怎么的,尽管时间尚早,民政局的大门还未开,可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怎么办,这么排下去,肯定会迟到的。”冷笑笑愁了起来,“今天下午你还有个会议要开。”这就是身为秘书的好处,以后老公的动态都能一手掌握了。
房昀泽牵着她排在了队伍的后面,“一个上午,肯定来的及,不用担心。”
九点,民政局准时开了门,大家这才移步去了大厅。
“老公,你看,前面那对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前段时间杂志上报道的那个?”后面有对小情侣看到两人,低声议论了起来,只是这样的声音足够周围人听见,“不是说要和前妻复合的吗,怎么又和别人来领证?”
“还真是那个男的耶,”旁边又一对情侣加入了讨论,越来越多的目光逗留在了他们身上,说的话也不再那么的中听,原本心情甚好的房昀泽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不等他做反应,冷笑笑已突然转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嚼口舌的人群,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盯着,愣是将那些人看的无比窘迫,别扭的扭头不敢再看着他们,更别提再多舌了。
冷笑笑转回头时,看到房昀泽正一眨不眨的凝望着她,微挑的眼角,眼神中柔的似能滴出水来,这是冷笑笑第一次公然这般的维护他,甚至有些感谢刚刚那一出小小的不愉快,开心在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漾开,手指勾了勾她的掌心,挠的她心头痒痒的,秀眉娇瞪,“别闹。”
他笑而不语,但双手却十分用力的握着,紧紧的,像是要揉进他的掌中,成为他身体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排了大半天,填了各色的表格,交了钱,宣了誓,拍了照,当手持着红色的本本跨出大楼时,两人依旧不掩激动神色,房昀泽更是夸张的在大庭广众下抱起冷笑笑转了好几圈,对于过往行人的侧目,语气正经的回应道,“这是我老婆,刚领证,合法的。”路人会心一笑,有的还开口祝福,他居然将没发完的喜糖拿出来分给他们,一边派发,一边不忘道谢,冷笑笑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他和某位热心的路人大叔讨论起妻术。
坐进车内,房昀泽先打给了冷妈妈,起先,她以为他的那声妈叫的是房妈,也没太在意,直到电话递到她手里后,听到对面那熟悉的声音时,才汗颜,这家伙认人的本领让她自叹不如,为了以示公平,后来打给房妈的报喜电话时,也非要她改口,最终她红着脸依了他。
挂了电话,他的嘴就扣上了她的唇,轻柔中带着缠|绵,这是一个带着浓□意的吻,不似在床上的亲吻那般的狂野激|情,却更她沉迷其中。
领了证,他开始明目张胆的时不时利用职务之便,让冷笑笑进出办公室,以慰藉他的相思之苦,这话被她嗤笑后,在无比严酷的惩罚下,每次都肿着香肠嘴跑走时,她再不敢妄加评论,为此房昀泽整理出一套训妻术,老婆不听话时,就该用强的,咳咳,这里含义具多,小心慎用。
周末一早,两人带着墨墨一起去了婚纱摄影馆,当然还多了一个拖油瓶,房老爷子,他现在是典型的孙子控,以他的话来说,错失了五年时光,好不容易相认,还一周只能相见一次,说什么他也不肯浪费机会。
这次拍婚纱照,两人都有想法将墨墨一起拍进他们的幸福里,用相片记录下他们每每走过的脚印,是完整的一家人,离了谁都不行。
走出换衣间时,彼此都被对方的新装扮折服,房昀泽精神帅气,有着成熟男人的硬朗与魅力,墨墨穿上小西服更是如出一辙,神气的像个小绅士,长的如此相似,只有大小之分,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让围观之人羡慕不已,冷笑笑高高扬起的头颅骄傲的像只花孔雀,这对男人都是属于她的。殊不知,在这对父子眼中,她更是美的让人嫉妒,洁白的婚纱在她姣好的身材衬托下,纯美的犹如天使下凡,墨墨一看到她,就飞扑上去香吻了一个,房昀泽看着眼热不已。
摄影师是好友特意为他们找来的国外知名人物,本性高傲,却在面对硬件条件优秀的这一家人时,放下了身段,若渴的拍了一张又一张,房昀泽和冷笑笑都没拒绝,都想将美好的瞬间定格在四方的纸片中,永久存储。天际渐渐暗下时,墨墨早已受不了,疲倦的被老爷子给提前带走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时间已在悄然间慢慢临近婚礼日期,而江承轶的身体也时好时坏,只要有空,房昀泽都会协同冷笑笑来医院探望,但每次他都不进去,只在门口等着,真不是他大方,这只是两人唯一能为江承轶做的事,不想以后留有遗憾,就是这份难得可贵的宽容却在不久的将来拯救了他们的幸福。
婚礼前一天,在总策划人房妈的严格要求下,新人和伴郎伴娘先去酒店预演一次,这是冷笑笑第一次见到伴郎,发现居然是个帅气阳光的混血小伙子,诧异的问房昀泽从哪找来的这么个人,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给了她答案。
不远处,Ivan紧紧的粘着韩伊人,她走到那,他亦跟到哪,寸步不离。
“你别跟着我行不行?”被这么紧迫的盯着,她实在是心慌。上次她一声招呼未打,就离开了法国,对于她和Ivan的相遇,总以为只是梦一场,以为自此再不会有交集,谁知,他突然间就成了表哥结婚的伴郎,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她左胸处明显剧烈的狂跳不止,欣喜中带着不敢置信。
“那可不行,”Ivan皱了皱鼻子,笑嘻嘻的回答,“我将工作转移到国内就是为了你,好不容易才求你哥哥让我当了这个伴郎也是为了你,所以你不能赶我。”
沉默半刻,韩伊人低语,“谁要你为了我来这里的。”
Ivan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甚至哈哈大笑起来,在她恼怒的眼神中,开了口,“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你想的美。”心虚的整理起桌上装饰用的花束,就是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哦。”语气很低落,就在韩伊人想要开口安慰时,他瞬间又恢复了士气,“算了,我喜欢你就行了。”说完,就在她的耳畔唱起法国最流行的求爱小曲,让她十分的脸红心跳。
韩伊人碰上江承轶是幸亦是不幸,可不管如何,她还是顺利的寻到了一个爱她胜过自己的人。不得不说,人的缘分真的奇怪,就在你以为天塌下之时,却不知只是转个身,一切都将不同。
53结婚进行时(3)
婚礼在众目的期待中顺利而至,天公也作美的一早便展露笑颜,为这寒冷的冬天增添一缕暖意,为本就喜庆的日子更舔一抹色彩。
大清早韩伊人和苏酒儿就带着化妆师来家里为冷笑笑打扮,经过几个小时的精细雕琢,这才大功告成,镜中的她,双眸晶亮的透着水润光彩,肌肤雪白剔透,明艳艳的笑容甜蜜蜜的挂在略带羞涩的脸颊上,而那一身红色嫁服更是美的动人心魄,让随后到来的伴娘团的待嫁姑娘们个个尖叫连连,直嚷着也想要结婚。
“还是先找到要你的人再说吧。”韩伊人毫不客气的揭露着乔心柔的短处,这丫头都二十多岁了,还没正经的交过男朋友,不知道是够纯还是够蠢。
“臭丫头,你非得和我作对才行吗?”这两人从小就不对盘,彼此的父母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次见面都能斗的面红耳赤。
而这一切在冷笑笑看来,她们间不似朋友却又甚是朋友。对于乔心柔,她说不上喜欢,大学期间,她造谣差点害的自己被退学,上班后还是因为她,又差点丢了赖以生存的工作,离职后还去公司大闹毁她声誉,现在更是莫名其妙的非要作伴娘,她真没见过思想如此怪异的女人。
“怎么还不来?”看了眼时钟,就快到吉时了,外面依旧毫无动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好在没让她多想,楼下就响起了鞭炮声,轻轻吐出口气,努力想要压下依旧存在的莫名情绪。
“乔心柔,你个叛徒,你居然那么轻易的就让他们进来了,”房间内,门背后韩伊人破口大骂,果然留着她守着大门就是个错误。
“不行啊,红包太给力了。”乔心柔倚在门外,数着红包,眉开眼笑,欲抬头寻找李慕一的身影,突然目光滑过,落在了一人身上。
“快,先给红包,否则一切免谈。”刚说完,一个接着一个厚实的红包从门缝中传进,确实大方的让人咂舌,拿到红包,几个姑娘落地而坐,数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外面的人还在奋力敲门。
“好吵,算了算了,唱首歌来听听。”韩伊人数着钱,头也不抬的提着要求。
外面瞬间就响起Ivan的声音,韩伊人的脸一下就红了,手上的动作慢了何止一拍,等他唱完,苏酒儿才开口起哄,“必须新郎官自己唱才有效。”她可是早知晓这两人间的猫腻了。
这次响起的是李慕一的歌声,轮到韩伊人笑话她了,外面唱的起劲,里面闹的欢腾,娇娇羞羞的嬉闹声让外面心系爱人的男人们听了心头一阵酥|软,敲门声更是狂野。
“姑姑,快点开门啦。”突然间,墨墨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家一怔,都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冷笑笑,“你这个小叛徒,你到底帮哪边啊。”
“我当然帮笑笑啦,”墨墨争着嗓子喊着,理直气壮的回答,“快点抓住爸爸才是真为她好。”
小大人的言语让门里门外的人都笑成一团,墨墨扬起小脸得意的看着房昀泽,一脸的讨赏样,见他点了点头,敲门敲的更起劲了。
“要不就开门吧。”听着儿子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冷笑笑顿时心疼了,只好低声开口。当然,也隐隐的希望她的他少受些折磨,尽快的见到他。
“真是个恨嫁的姑娘,”韩伊人无语的摇了摇头,对着门外喊道,“再给几个红包就开门。”真是没意思,闹的一点也不欢乐,要不下次等乔心柔那丫头结婚时,闹他个翻天覆地,非整的她们苦地喊娘。
话音落,开门的瞬间,哗啦的一堆红包塞到她手里,沉甸甸的,看的她直吞口水,哪里还管的了其他,拉着屋里其他伴娘躲着角落分了起来。
“也分我俩个吧。”乔心柔依身挤了过来,张开双手摊在几人面前,韩伊人看了看她,终是分了她,Ivan也挤了过来,也要求分赃,不等韩伊人开口,乔心柔就将自己得到的递给他,娇羞的启唇,“我的都给你。”
韩伊人内心的小宇宙终于爆发,将手里的红包全数交给身旁的姐妹,一把拧过Ivan的耳朵,“你敢拿试试。”他一个激灵,红包又回到了乔心柔的手里。
“为什么他不能拿?”乔心柔跺着脚,一脸不甘的问道。
“因为他是我男人,”说完,不顾场合的亲了他一下,“看到没,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否则要你好看。”
乔心柔欲哭无泪,不是吧,为什么每次她看中的都有人和她抢,老天真不公平,羡慕的看着眼前浓蜜**的两人,再看一边,李慕一含情脉脉的陪着苏酒儿,而婚礼的男主人和他的小王子正到处寻找着新娘的红鞋。
墨墨上蹿下跳,小礼服都弄皱了,卖力的不得了,“笑笑,快告诉我鞋子放哪里了,要是老爸不耐烦了不肯娶你可就惨了。”
“不准欺负你妈。”房昀泽轻轻拍了他一下,抬头满目柔情的看着坐在床边含笑不语的小女人,再次低下头认真去找鞋子,快点找到就可以带她走了。
最后,新娘的红鞋就藏着了大红裙摆下,被顺利寻得。
欢欢喜喜的牵着新娘跨出了房间,吃了代表美好寓意的汤圆,客厅里,地板上早已摆上了垫子,韩伊人扶着冷妈妈坐在上座,两人规矩的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头,听取她一番教诲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家。
这次的婚礼真是中西合璧,传统的大红喜袍与洁白的梦幻婚纱相结合,可是不管是何种装扮,今天,冷笑笑无疑是最受瞩目的人,而她那一脸怎么也无法掩盖的喜悦之色更是衬托的她娇艳无比。
而所有的激动时刻都不及在教堂宣誓的那一刻让人刻骨铭记。
“我愿意娶冷笑笑为妻,一辈子疼爱……”
“我愿意嫁给房昀泽,视他为我丈夫,一辈子尊重……”
紧握的双手,绞缠的视线,浓浓的情意一览无遗。
坐在台下的江承轶红透了眼眶。下午时分,李慕一去医院接的他,今天他的精神格外的好。能看着冷笑笑出嫁,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因为生意上往来缘故,算上亲戚好友,这次婚礼足足请了八十八桌,准备的六个伴娘伴郎竟然都不够用,房昀泽几个发小最后只好挺身而出,个个都是人物,那些人也乐的与他们周旋,这才放过新人。
“累了吧,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房昀泽看到冷笑笑一脸的惨白,连忙扶着她向着主桌走去。
“没想到结个婚会这么累。”一天的行程紧张又紧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本就不太舒服,现在更是像会随时晕倒,只能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弱弱的说着,“再也不结婚了。”
“我们会幸福的,自然不用再结婚。”可是没走两步,她真就晕了,立刻引来一阵喧哗。
房昀泽急忙将她抱至休息室,好在家庭医生今天也邀请在内,立刻跟着去了房内,后面尾随着一群人。
“她怎么样了?”不等医生检查完,房昀泽已焦急的问出了口。
半晌,他才起身,环顾四周,轻声说,“大家都散开些,空气不流通对孕妇的身体不利,今天她这是太疲劳了,一会还是让她休息休息,别再累着了,明天最好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众人听闻欢呼一阵后,自觉的退了出去。
暖暖的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房昀泽蹲在沙发旁,目不转睛的盯着满脸倦色的新婚妻子,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腹部,那里平坦一片,却孕育着他的又一个孩子。他很爱墨墨,也无比的宠溺他,可却也有着遗憾,没陪着她经历怀胎十月的艰辛,没亲眼见证嗷嗷待哺的孩子渐渐成长的激动,没想到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上天又给他送来如此厚礼,目光渐渐模糊,灼热的唇贴上她光洁的额头,轻柔的似春风拂过,带来一片清新,透着浓浓绿意,象征着希望,就像冷笑笑的出现给他的生命带了爱和阳光。
门突然被推开,老爷子匆匆走进,一声不吭,围着屋里四处打量,甚至还低头探知桌底,脸上满是焦虑。
“爷爷,怎么了?”房昀泽起身走到他身边,拉住六神无主的他轻声的问道。
“墨墨不见了。”老爷子的声音中带着颤意和惶恐,“就在不久前,我还记得我牵着他的手的,突然间就不见了。”
听罢,房昀泽浑身一怔,“整个会场都找过了吗?还有厕所。那两个保镖怎么说?”
“墨墨一直跟着我的,所以吃过饭,我就让他们先去车里等着了。所有地方都找过,大家一起帮着找的,可都没有。”这回老爷子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墨墨就是他心头肉,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还不要了他的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