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最近房叔叔和干爸怎么都不来看我,”墨墨窝在沙发里闷着头,瓮声瓮气的问着正在洗刷碗筷的冷笑笑。放假都没人陪他玩,天天在家,都蔫吧了,一点精神都没有。
哗哗的水声将他原本就不大的声音给覆盖了,但冷笑笑还是听见了,却没回答,那两个人和他们不是一个生活层次上的人,与其让他以后更失望,不如现在就慢慢杜绝他们的接触。早上就听人说总经理回公司了,她注意了一天,手机也没有响起,想来,他似乎也明白了,只是,失落的感觉溢满了全身。
冷笑笑洗好碗筷出来后,见墨墨一脸的不高兴,撅起的小嘴都能挂油壶了,她好笑的上前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我们去广场散步去?”
听闻此话,墨墨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是去那个有音乐喷泉的广场吗?”
“恩,你想去那里,我们就去那。”冷笑笑爽快的答应了,明天正好是周末,晚点睡没关系。
“真的?”说完兴奋的垫吧着小短腿跑去房间穿背心了,很快又折回门口穿凉鞋,回头见冷笑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小脸立刻就耸拉下来了,满脸怨气的盯着她,就是不开口,小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好半天,冷笑笑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逗儿子果然是件很愉悦的事,眼见他的脸越来越黑,赶忙止住笑,“我换下衣服。”说完向着房间走去,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笑声。
夏天的夜晚,微风徐徐,温度也不像白天那样的炙热,冷笑笑牵着墨墨舒服的走在人行道上,这个广场很大,周围又是大片的生活性小区,来这玩耍的孩子也颇多,放眼望去,广场上早已人潮挤挤,大多数人都衣着休闲,基本都是饭后一家人一起出来散步,很多孩子手里都拿着各类玩具,冷笑笑也给儿子买了一个卡通热气球牵在手里,随意的四处转着。
“笑笑,你快点,喷泉马上就开始了。”每次墨墨叫她笑笑都是情绪放松的时候。
其实这个喷泉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泉水喷涌而出的时候,会伴随着音乐四处舞动,同时池眼里还会发出各色的光芒,如此一照耀,挥洒的泉水就像是会跳舞的精灵,给忙碌一天的人们,带去一阵清凉。
两人走到喷池边,墨墨就蹦跶着挣脱了她的手跑到了中央,去找里面早已立着的同龄孩子。音乐渐渐响起,泉水缓缓喷出,许是考虑会有调皮的孩子进去玩,因此泉水喷洒的力度并不大,就像是下着毛毛细雨,断断续续,痒痒的,就算落在身上也不会真的生病,这也是大人们放任的原因。一群孩子一边躲闪着,一边相互嬉戏,嘻嘻哈哈,肆意而又灿烂的笑着,对于家长们来说,孩子开心似乎没有比这更重要的。
“咯咯咯,”一直注意着儿子的她被一阵清脆悦耳的稚嫩笑声吸引了注意力,不远处一个小小的机灵可爱的小女孩正摇摇晃晃的跑向喷池,一见泉水出来,又撒腿往回跑,水灭了,又跑回去,如此反复,乐此不疲,笑的煞是好看。
冷笑笑也跟着会心的笑了起来,只是这洋娃娃般的小姑娘似乎在哪见过,而抱着她的那个女人就更面熟了,不就是医院里碰到的,房昀泽的妻女。认出她们后,冷笑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紧张了起来,微微一扯,目光下意识的探向她的周围,寻找某人的踪迹,但是那个身影却没出现。
“笑笑,笑笑。”墨墨欢快的声音响在耳侧,将她从失望的情绪中拉回。
冷笑笑拿出小毛巾,帮他擦着身上脸上的水珠,见他小背心都湿了,“回家吧,改天我们再来,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这么一折腾的玩闹,墨墨也有些累了,心满意足的跟着她回去。走了几步,冷笑笑又回头看了眼那个方向,这次,那对母女身旁出现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正接过小女孩抱在他手里,亲了亲女孩后,又转头帮女人撩起垂落脸颊的发丝别在她耳后,然后两人相似一笑,相携离开了。
冷笑笑的脑子顿时当机了,这是什么情况,一直到家,都还没弄明白。
她们洗好澡后,冷妈妈才下班回来,满脸倦色,匆匆洗了澡,就睡下了。
最近冷妈妈的身体大不如前,冷笑笑知道,故而一直劝她不要再去超市做零工,正好在家带墨墨,她也能更放心的工作。何况现在她的工作已经稳定,正式的工资只要不过分乱花,绝对够养活三人了,冷妈妈不肯,只说乘现在还能做,多攒一点是一点,何况墨墨渐渐大了,要用钱的地方会更多。
劝不动她,冷笑笑只能作罢。
儿子住回了家,老母亲身体又不太好,因此,她平时睡的都很浅,深怕有个什么意外发生。
今晚心里有事,冷笑笑更加的睡不着,起床看了眼墨墨,给他盖好了毯子,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母亲房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响声,她立刻奔了过去,飞快的拧开她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冷妈妈倒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颤抖的将手指放到她的鼻翼下,还有温热的气息传出,她松懈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母亲扶到床上躺好,立刻拨打了120,急救车很快就到了。换好衣服后,拿上钱包和钥匙,看了眼儿子的房间,这样的动静他都没醒来,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这个时候韩伊人也一定睡了,计划着天亮后再打电话叫她来,这会先陪着母亲去医院。
晚上回来后,墨墨又喝了两小碗的绿豆汤,半夜尿频,就在冷笑笑她们离开不久,他便醒来了。上完厕所后,竟然发现妈妈和姥姥的房间的门大开,走上去一看,两人都不见了。
墨墨平时再如何的懂事和乖巧,到底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顿时心里慌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到客厅拿起电话拨打冷笑笑的手机,可她走的时候忘记带了,听到卧室里传来的铃声,这才真正的感觉到害怕了。
第一反应不是打给平时十分疼爱他的韩伊人,而是只有几面之缘的房昀泽,他已将他的号码记的和妈妈的号码一样熟。
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了房昀泽睡意朦胧,有些模糊慵懒的声音。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墨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房叔叔,我妈妈和姥姥都不见了……”。
儿时的照片
冷笑笑的不辞而别让房昀泽疑惑不解,迄今也未弄明白发生了何事才让她如此迫不及待的逃离,甚至连电话也不接。
假珠宝事件虽已告一段落,但房氏的名声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接连丢失了国外好几个大客户,甚至有些高端的商场都拒绝了他们珠宝的进驻。因此与随同去的高管们马不停蹄的加班加点,制定详尽而又谨慎的复苏计划,并对内部管理人员做了颠覆性的大调整,而李慕一则在冷笑笑回去后没多久就被他给撵回来了,专门负责她的安危。
终于在周五回到了公司,强烈而又渴望立刻见到冷笑笑,却听闻李慕一说她在刻意的躲避他时,眉头却越皱越紧,事情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也更加纳闷她到底怎么了。
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顾及花前月下,回到公司,如小山一样高的文件被堆积在办公桌上,而满是红字的财务报告更让人恼火与无奈,不容他多想,只能埋头苦干,一一审阅着每一份文件。
待林特助问他是否需要加班订餐时,看到他满是倦怠的神情,犹豫了一下,便放他回去了,连带自己也没订餐。林特助跟着他在上海一待就是一个多月,今天回来后还没进家门。
独自留下又加了会班,差不多八点的时候,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驱车来到冷笑笑住的小区门口,停靠在一颗不显眼的林荫树下,却没下车,在车里坐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香烟也不知抽了多少根,半敞的车窗里不时的飘出淡灰色的烟雾,门口的保安时不时的投以侧目,又因奢华的车型而不敢贸然上前加以劝阻。
房昀泽是在五年前才学会抽烟的,他一向洁身自好,偶尔和朋友相聚时会浅酌几口,不嗜好也从未酒醉过,而烟却是不占。那一年,接连发生了好几件事,让一直顺风顺水从未遭遇过挫折的他一度苦闷不已,先是一直未能怀孕的妻子终于有喜了,还未等喜色消退,孩子就夭折了,他的悲情尚未散去,妻子的不忠又给了他致命一击,之后与陌生女人共度了一夜,这些都突破了他的传统观念,随之而来的是同校多年的好友因其自己的私欲背叛了他……。
他一直比那些白手起家的人多了几分幸运,当别人冒着日头在人才济济的市场投递简历时,他早已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着清凉,那时的他没有太多的**与野心,对学业爱情如此,对事业更是如此。房氏那时在同行业中已经独领风骚,所谓创业容易守业难,只要自己不做错,不像那些富二代们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这样就够了。只是太多的事情接踵而来时,他困惑了,这一切与自己想象的平静生活大相径庭,致使他迷恋上了抽烟。
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很多男人会好这口,味道怪异,还影响健康,现在他懂了,原来这是舒缓压力的一种方式,虚无缥缈的烟雾,朦胧的罩在眼前,远方的路依稀清晰可辨,却又被一层灰色的尘雾笼罩,就像人生一样,早已知前方要走的那条路,只是在通往尽头的旅途中充满了不可预知的陷阱。
盯着大门的双眸有着一丝的游离,当门口处出现那熟悉的人影时,心口突突一跳。他依旧没有下车,视线却紧紧的缠在她的身上。此刻的她没再衣着上班时的古板衬衫和一步短裙,穿了一件大大的休闲T恤和一条短裤,露出修长光洁白皙的长腿,而身旁的孩子也是一身的凉爽,两人的手十指相牵,时不时的前后晃动着,调皮的孩子走路还一蹦一跳,皎洁的月光在路面上折下一大一小长长的身影。
房昀泽开着车慢悠悠的跟在她们身后,时不时的见她们开怀大笑,偶尔又小声耳语,温馨舒服的气氛浅浅的荡漾开。他特别想加入进去,也想听听她们说些什么,分享她们的快乐。
手机响起,母亲来的电话,问他下班没,回老宅一趟。抬头又看了眼前方的身影,手脚利索的打转了方向盘,将车驶向了另一条轨迹,很快便汇入了浩瀚的车流……
喝了碗保姆准备的高汤,便再也没胃口,回到客厅,家里的几个长辈都在,相互交流了一下对房氏这次事件的看法和以后管理模式上需要作出的改善,沉闷无趣的话题让一直想和儿子说些体己话的房妈给急坏了,气急败坏的打断他们,叫嚣着下班后不准谈公事,大家这才消停。
房妈露出满意的神色,没说几句,话题便又回到了孩子的问题上,“我特地又翻出你小时候的照片,那个孩子比你多了对酒窝外,其他真的一模一样,”说完就将特意翻出的相册递给了他,周围一干人等纷纷对他丢出同情的目光,想来他们已被摧残一番。
房昀泽无奈的翻开厚厚的册子,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都在这里,他不爱照相,五岁前的照片居多,十岁之后,稀少了不少,成年后,更是屈指可数。每看一张,房妈就能讲出相应的故事,或许这就是母亲吧,永远记得孩子身上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无论好坏,他想起了冷笑笑,似乎她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灌注在她的孩子身上了。
“对对对,就这张,”房妈突然激动起来,指着其中的一张叫了出来,房昀泽随着她的指示看向那张相片,那是他五岁生日的时候,父母给他穿了一套小绅士的衣服,白衬衫,黑领结,背带的小短裤,脚下还有一双圆头的小皮鞋,手里捧着一块蛋糕,皱着眉头不甘的看着镜头,那个时候他已经有点懂事了,特别讨厌被母亲木偶似的摆来摆去的照相,不过现在看看,却有着一种奇特的感觉。
只是这照片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还在什么地方见过,“房子,你确定没有什么前女友,或是情人之类的,被人甩了以后,又偷偷生下孩子的那种?”话音刚落,满屋笑声。
房昀泽的视线闪了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穿过,却来不及抓住。
“对啊,对啊,舅妈说的是,哥,你确定你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女人过?”刚踏进门的李慕一正好听到房妈的话,火上浇油的补了一句,这家人到底该有多不喜欢蒋倩茹啊?。
“看什么呢,也不说话,”见他低头不搭腔迅猛的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哦,原来你在追忆过去的似水年华啊,我来瞧瞧,……,这照片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李慕一纳闷的偏过头去,努力的想要想起像谁……
“哦,我想起来了,不就像墨……”刚抬头,就见房昀泽满脸热切的看着自己,情绪似乎略微有些激动,李慕一顿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小心的问了一句,“哥,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认识……”终究没将话说完……
“认识什么?”房妈在一旁等的焦急,只好出声催促,她有预感,或许那个孩子真是他们老房家的品种。
李慕一想到了什么,房昀泽也猜出来了,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
“爸,我们先回去了,您看都十一点多,您老早该休息了,明天吃饭大家再好好聊。”韩伊人的父亲韩苏看了眼手表,出声提醒大家……
“行,那早点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房老爷子摆了摆手,“伊伊的生日会准备好了吗?需要什么就和房子说一声。”。d
“什么也不缺,准备的差不多了,她就邀请了一些朋友,都是年轻人,没那么多的讲究。”
“行,记得把慕一的那个什么朋友也约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子,竟然连我的宝贝孙女都看不上。”。
“哈哈哈哈……”。
“房子,今晚住这吗?”房妈眼巴巴的看着儿子,一个多月没见,下巴都尖了,心疼坏了,真想让他在家好好补补。
房昀泽神情有些恍惚,没注意到母亲的眼神,“不了,我回去睡。”一脚深一脚浅的踏出大门,李慕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
房昀泽上了车,立刻向冷笑笑住的方向驶去,心情跌宕起伏,难以平复,方向盘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不安的连番敲击。是真的吗?墨墨会是他的孩子?却又不敢轻易相信,伊人说过,这个孩子是她前男友出国前留下的,他该怎么办?。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小区门口,此时,周围一片寂静,基本没有人影还在走动,顿时他冷静了下来,还不是时候问她,起码不是现在——深更半夜的时候……
只做了片刻的停留,他就驾车离开了,他需要回去好好想想,想想整件事,还有墨墨的出生日期,那个前男友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
平时睿智冷静的人此刻一点没不聪明,他忘记了那是冷笑笑的第一次,也忘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亲子鉴定……
一个多月的忙碌,今晚神经的过分紧张,一直到一点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随即又被电话声吵醒。
拿起床头的手机,闪烁的屏幕上赫然写着墨墨的字样,每次墨墨都用家里电话打给他,当即他便把号码存了下来,只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打过来?难道出什么事了,匆忙接通,随之而来的便是他的一顿痛哭,当下心便提了起来
22 想让你依靠
房昀泽被墨墨哭的有些揪心,难能可见的软声细语,隔着电话低声哄了好半天,这才让他稍微平静下来……
“房叔叔,我妈妈和姥姥都不见了。”委屈的语气中依旧带着浓浓的哭腔。
“她们可能有事出去了,见你睡着,就没叫你,肯定一会就回来。”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半夜三更的能去哪谁也不知道……
“真的吗?”墨墨抽泣着,有些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一定是这样,你乖乖躺下,说不定一觉醒来,就能看见她们了,”说话的同时,房昀泽已经利索的穿好了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向门外奔去。
半天没听闻墨墨的回应,他小声的叫唤了一声,难道这么短的时间他已经睡着了?尽管如此,依旧将手机执在耳旁,好半晌,才听到他的声音,“房叔叔,你能来陪我么?”声音太小,又正好发动车辆引擎,房昀泽未能听清,又问了一遍,墨墨却再没说出口……
房昀泽将蓝牙固定好,然后将车驶向了马路,“叔叔大概一会就能到,要是困了就眯一下,我电话不挂断。”。
担惊受怕又有些失落的墨墨听了这话,陡然精神了起来,扬声恩了一声,随即又开口,“叔叔,我和你说说话吧,这样你开车就不闷了。”此时的他忘记了刚刚的害怕,就像一只小狐狸,狡猾又可爱,让房昀泽忍不住轻笑出声,明明是自己害怕,却瞬间能将形势逆转,确实很机灵。
一路上都是墨墨絮絮叨叨的声音,他偶尔会接上几句,大多数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开车上,尽管时至深夜,路上车辆甚少,他依旧很小心,如常的时速到达了。小区门口,陌生的脸招致值班保安的细细盘查,押下身份证才得已进去,轻驾熟路的将车稳稳的停在楼下,宁静的夜晚,汽车发动声刺耳的滑过漫漫长空,引起墨墨的注意,扔了电话,开门就往楼下跑……
“墨墨,你们住几楼?”房昀泽寻好车位,停好后下来,这才发现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的挂断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抬眼看向楼层,只有一户还亮着灯,抬脚向着防盗门走去。
呼啦一声,门开了,瞬间跑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房昀泽下意识的蹲了下来,眨眼间,娇小的人儿扑进了他的怀里,肉肉的胳膊紧紧的缠在他的脖子上,很快,他的颈脖处出现了温热的液体,同时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呜咽声……
房昀泽被嘞的有些呼吸不畅,却没制止,大掌缓缓的落在墨墨的后背,有节奏的拍打起来,借此缓解他的情绪。渐渐墨墨不再哭了,松开一个胳膊,身体稍稍离开些他的胸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刚被泪水洗刷的双眸更加的清亮纯洁,堪比天空中耀眼的繁星,只见小巧艳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一声“爸爸”缓缓叫出声来。
尽管还没能确定他就是自己的孩子,但是这一刻房昀泽的心头还是涌上了一阵感动,心潮澎湃,似乎也有想哭的**。他紧了紧手臂,让小小的身体离他更近些,将自己的头深埋进他的脖根处,深深的吸了口气站起了身,深沉而又磁性的声音响起,“走,我们回家去。”。6
房昀泽被墨墨牵着走进屋内时,想起方才的一幕,依旧有些好笑。
这是一片不算陈旧的住宅,但生活设施已有些老化,刚踏进楼梯,过道的灯就亮了,房昀泽对此很满意,可到了二楼通往三楼的拐角,灯光一直未能亮起,按照墨墨的指示,他跺了几脚,依旧没有反应,墨墨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挣扎的下了他的身,就见他严阵以待,紧逼着神情狠狠的蹬了一脚,啪的一声,果然亮了,一种得意炫耀之色顿时出现在他圆圆的脸上,扬起的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的好看,房昀泽不负他望的赞了一句,立时他笑的眉眼弯弯,酒窝深深,明目皓齿,盯着他的目光有些失神,恍惚间,一直软乎乎的小手滑进他的掌中,“走呀。”说完,领着他继续前行。
这是一套三居室,当初,冷笑笑和母亲犹豫了好久,考虑到墨墨终会长大,最终咬了咬牙买下了这里,不过手头上的余款却所剩无几,冷爸爸的车祸赔偿款并不多。所幸,房子不需装修,拎包即住,只是后来,墨墨的房间还是简单的做了装扮。
墨墨拉着房昀泽坐在沙发上,乖乖的给他倒了杯水,一声不吭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清澈的眸光中带着明显的依恋……
终于打量完房子,虽然装修不怎么新颖,但胜在整洁清爽,回头见到墨墨看着他,“去参观参观你的房间吧。”
一踏进房间,房昀泽就感觉到了不一样,这里明显比外面费尽心思,他被拉着坐在墨墨的小床上,然后就看着他上蹿下跳,不停的拿着各样东西给他介绍,“这是干妈送我的,”墨墨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放在他的手里,低头一看,竟然是全英文的童话书,他讶异的问道,“你看的懂?”“暂时不懂,不过笑笑说,很快我就能看懂了,幼稚园的老师和笑笑都有教我哦,妈妈是mother,爸爸是father,苹果是apple,快乐是happy……我爱你是Iloveyou”。虽然说不了完整的长句,不过能说的了这么的单词,确实也算下了功夫……7
“每次我和笑笑说Iloveyou的时候,她都好开心好开心的……”墨墨依旧在耳边叽叽喳喳,房昀泽很认真很用心的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直到墨墨打起了哈欠,才开口,“困了就睡吧。”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起身帮他整理好床铺,见他不放心的看着自己,房昀泽弯腰抱着他放在床上,“我不走,安心的睡吧。”。
转身出去找到洗手间稍作清洗后,迅速回到床边,脱了鞋躺在他身侧,很快墨墨的酣息声渐起,小手却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房昀泽转动一下身体,想要躺的舒服些,刚刚动作,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抓的更紧,他只能僵着身体不再动弹,看着依附在他怀里的人,巴掌大的小脸,小小的身体,小小的嘴,小小的胳膊,小小的手,却无限的牵动着他的心,长久贫瘠的感情世界瞬间丰满起来。
怀里有个温软的身躯,舒服的他很快也入了眠。
经过及时抢救,冷妈妈没事了,医生说年纪大了,又过于操劳,天热还有些轻微的中暑现象,这才导致的晕厥,大毛病没有,但提醒家属还是一定要多注意……
冷笑笑十分自责,懊悔为何没有强迫母亲辞掉工作。上次那个王姐,就是让自己当她儿媳的女人,见自己不肯嫁她儿子,想着法子的使坏,有一次她亲眼看到了她当众羞辱冷妈妈,差点冲动上前揍她,考虑到母亲的情绪,忍下来,偷偷走了,之后,她一直劝她辞职,总被她一语揭过,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继续做下去,下午就去帮她辞职……
安排好病房,母亲还在睡,冷笑笑见时间还早,在桌上留下了纸条,赶紧赶回家,一来需要安顿儿子,还要做些粥带来医院。
到家的时候天际已经渐渐泛白,橘黄色的太阳慢慢的浮出天平线,宛若新生的婴儿,带来新一天的明媚与希望,冷笑笑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紧张浮躁的心情瞬间得到了安宁,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挺胸缓缓呼出口气,抖擞着精神,就像要去远方抗战的士兵一样,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轻手轻脚的打开家门,开了灯,一切如常,墨墨似乎也没有醒来过的迹象。放下钥匙,洗了手,才拧开儿子的房门,窗帘微垂,遮住了清晨并不强烈的阳光,屋内幽暗一片,借着房门口的一束灯光,向着床边走去,只是到跟前时,却被床上多出来的模糊身影一惊,心跳顿时加速,恐惧也袭上心头,折身走到床位,将墨墨的网球拍摆着身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打开台灯,房昀泽清晰俊朗的脸赫然印在眼前……a
睡的并不沉的他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惊扰,很快醒了过来,清明的眸光对上床前的人时,轻微的闪了一下,很快,又是一副冷然,冷嗤了声就不再出声,幽幽的看着眼前这个状态怪异的女人。
此时的冷笑笑右手举着网球拍,左手握在右手上,做出一副蓄势待发的进攻模式,只是在见到房昀泽时,一切如笑话一样,脑子陡时当机,只剩下一个程序在运行,他怎么会在这。
冷笑笑长时间呆滞的神情让房昀泽十分不满,尤记她的不告而别和拒接电话,神情转为冷厉,半晌,轻柔的将墨墨靠在他胸口处脑袋放平在枕头上,解开他紧缠衣角的小手,动作轻缓的下了床,一声不吭的向着门外走去,片刻,冷笑笑也跟了出来,还不忘关上房门。
“你怎么在这?”冷笑笑神经有些紧张的看着房昀泽悠然自得的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自己却如小媳妇般的立在旁边,心虚的问道……
房昀泽丢了一个复杂又难懂的眼神给她,十分享受她的举足无措,过了半天,又十分无奈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缓神后的她选了一个最远又感觉安全的距离坐了下来,仍然是那句“你怎么在这?”。3
“你们去哪了?手机也不带,墨墨都被吓到了,只好打电话给我。”。
冷笑笑心头一阵后怕,幸好他赶到了,要不然真不知会出什么事,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房昀泽没搭腔,还在等着她解释去向,好在她终于恢复正常,“我妈突然晕倒了,我送她去医院了。”。
“伯母怎么样了?你不在医院行吗?”房昀泽立刻坐直了身子,认真的问道。
“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已经没什么大碍,就先回来看看墨墨。”。
一夜未眠,她的黑眼圈已经很浓烈,倦色沾满脸颊,房昀泽一脸的心疼,却嘴拙的说不出任何软话,只好汇成一句,“需要我帮忙吗?”这个时候的他忘记了两人之前的尴尬和隔阂,也不想在她烦恼之时再纠缠她为何不告而别,更忘记了最重要的事——墨墨的问题。只是一心想要在她困难无助之时能够出一份力,更希望她从此能够依靠他。
“哦,不用了。我妈已经没有大碍,只要多休息休息就行。”冷笑笑条件反射的拒绝了,“一会我打电话给朋友,问她有没有时间,要不然就带墨墨一起去医院。”她一心想要远离他,深怕一不留神会越陷越深……
“医院细菌多,不利孩子身体,这样吧,墨墨我来带,等伯母回家,我再送他回来。”房昀泽不容她拒绝,一锤定下,“伯母住哪个医院,我安排人给她做个全面的会诊,有病治病,没病预防。”
冷笑笑无法说服他,也拒绝不了,虽然两人间过往交流甚少,却知道他一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最后她还被赶去厨房做饭了。
上海发生的一切仿佛并未留下任何的痕迹,至少在这个黎明破晓之时。
墨墨终是被房昀泽带走了,本来他还闹腾着要去陪姥姥,冷笑笑给他解释了半天,最后乖乖的跟着去了房昀泽的家里。
冷笑笑回到医院,下午病房里就来了一群医生,有头发花白的老者,还有国外聘请的医学权威,给冷妈妈仔仔细细的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折腾了几个小时才结束离开。
期间房昀泽并未曾出现。
“笑笑,是谁帮了我们?”冷妈妈疲惫的靠在床头,昏昏欲睡之前却依旧想要问清原因。
“是伊人,她知道你生病了,又没空过来,就安排了医生给你好好检查。”冷笑笑心虚的撇过头去,装作忙碌的样子,她母亲可是个厉害的角色,起码她不敢公然的在她跟前撒谎,尽管现在的她是个病人……
“哦,那要好好谢谢她,等我出院,请她来家里吃饭吧。”韩伊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过她们从来没存有高攀的念头。
见母亲不再纠缠,冷笑笑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就是不敢将实话告诉她,就是下意识的想要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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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标题取名无能者飘过~~~~
23 误会的解除
对于墨墨的到来,房昀泽并没有所谓的手忙脚乱,相反,每件事都做的有条有理,先不提以前表姐家的孩子一到假期就往他这跑,熟能生巧之事,而他更是早梦想着他日能成为一名父亲而时刻准备着……
冷笑笑敲了敲墨墨的房门,当里面传出一声低沉浑厚的男声“进来”时,她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这明明是她的家,为何他比自己却更像主人……
门推开,就看到房昀泽正站在床边给依旧闭着眼睛昏睡的墨墨穿衣服,见她进来后却没有发出声音,疑惑的转头面向门口,“马上就好。你早餐好了?”语气自然,神情坦荡,没有一丝的尴尬与不自在,似乎这样的场景每天在上演。
不过冷笑笑的脸皮似乎就薄了些,仅仅因为这句简简单单的话,脸颊腾的就窜红了起来,生怕他发觉,迅速转身离去,匆匆抛下一句,“你的洗漱用品准备好了,就搁在洗手台上。”
冷笑笑将前天晚上放进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拿出来,去阳台凉,折回时,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稀索的谈话声,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抓着盆子的边缘将它环在胸前,踮手踮脚的来到门口,身体微微向前倾斜,竖起耳朵,十分努力的想要听清他们说些什么,不负众望,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啪啪(爸爸),要是你每天都能陪我一起睡就好了?”牙刷还含在嘴里,说话不太利索,口齿也不清,因此前面的那个定谓词冷笑笑并未多加注意,否则又该脸红了,不过她也想听听他的回答,甚至有些小小的紧张。
“那你来我家,和我一起住,这样不就好了。”。8
“那笑笑怎么办?”
“笑笑当然一起住进来啊。”冷静的脸上露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神情,“我家很大,房间也很多,还有健身房和游泳池,这样我们还可以一起游泳。”努力的忽悠着。墨墨就是冷笑笑的软肋,搞定了他,她还远吗?
“还有游泳池?”仰起的小圆脸上充满了向往,不过很快他又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嘟起小嘴望着房昀泽,小声的嘟囔着,“笑笑一定不同意。”。
“刚刚笑笑已经同意了,一会你就可以去我家了。”。
“真的吗?”肉团激动的站在小凳子上蹦跶了起来,踮起小脚,拉扯着房昀泽的衣袖,啵的一声印在了他的左侧脸颊上,随后看着他的脸呵呵呵的眯着眼傻乐起来,半晌,房昀泽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左脸上满是牙膏泡沫,也跟着笑了,冷笑笑听的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的,实在好奇他们为什么笑。
之后再没传出声息,只有滴答的水流声,就在她想要偷偷撤离时,墨墨先走了出来,看到她在门口,行为很是诡异,奇怪的问道,“笑笑,你怎么了?”小孩子的心思果然太容易转移,他压根都忘记了昨晚的事。
“没,没怎么,就来看看你们洗好了没,粥都凉了,快去。”有些结巴的说完话,还不忘拍拍他圆鼓鼓的小屁股,将他赶去了餐厅。
见儿子跑开,冷笑笑长舒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的紧张,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却要如此的小心翼翼,难道是因为他在这的缘故?不是早就告诫自己,不要再做妄想,努力保持着距离的吗?
无奈的伸出右手的食指用力的戳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冷笑笑,你傻了吧,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会看上你,记住了,赚钱才是你最该想的事……”。
“一个人在叽叽咕咕什么呢?”其实房昀泽早就站在她身后,看她一个人玩的很是快活,便没出声打扰她,只是听到她的话后,毫无表情的脸上依稀有些松动,盯着她的双眸越发的有些深远。
冷笑笑被惊到了,只能愣愣的盯着他,见他的身体似乎有越靠越近的趋向,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瞬间被挤到了墙根处,“你,你……”。
“我,我怎么了?”此时的房昀泽竟然露出了痞痞的神情,语气也不同以往的轻松。
冷笑笑惊悚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无法将他与平时那个冷峻内敛的人相重叠……1房昀泽双手撑在她背后的墙壁上,垂眸盯着她,身体还在缓慢前行,两人的胸口处仅有一张纸的距离,几乎就贴在了一起,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冷笑笑急促的喘息让胸前的丰满此起彼伏,牵引着那双幽暗的双目所有的注意力……
冷笑笑感觉全身渐渐发热,连呼出的气息都无比炙热,身体僵硬,不敢移动半分,深怕引起他的恶狼行径,虽然对此有些怀疑,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男人,是男人就是半匹狼,自然需要提高警惕。
房昀泽的脸在距离她仅有一寸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盯着她的双目热切的似像要吞了她,薄薄的唇慢慢压了下来,眼看就要黏在了一起,突然出现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房昀泽似有些失望,但身形依旧不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问为何拒绝。
不知所措的冷笑笑,急中生智的开了口,“墨墨跟你回家,需不需要先问问你家人?呃,就是,就是你妻子,她会不会有意见?”断断续续的问完,自己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自己真是太会破坏气氛了。
似没料到她会问这话,半晌,失望的表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真的,冷笑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感觉错,这张俊朗严肃的脸上的表情真的舒缓放松了下来,她都能看见微挑的眉眼处的几缕细纹,同时耳边还响起了他嘶哑略显磁性的声音,“我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半年多前,我就离婚了。”想起上次墨墨说的话,知道她一直在误会着……
冷笑笑自己都没注意到,在听到这话时,她有多震撼,仿佛不信似的一直望着他。
“真的,不信你问伊人,上次慕一和你相亲就是代替我去的。”。1
听闻此话,她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房昀泽见状暗道不好,赶忙开口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去的,真是不知道相亲的对象会是你,平时都是李慕一替我去的。”语末还颇为讨好般的补充了一句,“实在不想见到那些女人。”
冷笑笑这才满意,心里却更多的是惊喜,原来自己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之前她一直担心,担心会成为自己心中最恨的那一类女人,原来不是,真是太好了……
他是单身,真是太好了。
原来她的心里早已想要与他有多一番的纠缠,再多的自我警语与告诫,都在那一刻,化为乌有,烟消云散,至于自己之前担忧的身份差距之事早已被抛在脑后……5
“没问题了吧。”房昀泽似还在想着亲亲之事,抵着她的额头,再次伏了下来,却不料又遭打扰,不满的蹙眉,不语,责怪似的瞪她,似又在说,这次你还有什么问题,最好理由足够强大,否则要你好看……
冷笑笑弱弱的伸出手戳了戳他的眼角,小声的试探,“你到底几岁,怎么都有皱纹了?”
一句话将他打击的无以复加,无比沮丧,原来她嫌弃自己老了,可不是,他比她差不多大了十岁……
问完,她就后悔了,尤其见他的表情像是很受打击的模样,顿时恶向胆边生,学着影视剧里,食指微挑起他的下巴,调侃道,“我就喜欢老男人,”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又迅速的撤离,灵活的蹲下身子,从他的胳膊下逃窜了出去,娇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红透了脸与脖子,抱着盆子,跑了……
如此迅速颠覆逆转的局面,房昀泽顿时石化了,站在久久没回神。
端着碗,低垂的头颅下,冷笑笑的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是夸张,认识房昀泽这么久,第一次她站在了上风,在他面前,她一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刚刚自己的那一出一定出乎他意料,不过对自己的大胆,她羞涩的伸手摸了摸脸颊,暗叹道,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片刻之后,房昀泽踏步而来,冷笑笑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怕你吃不惯,我买了牛奶和面包。”说着拿起一旁的干净杯子要给他倒牛奶,却被他制止了,握着她的手却迟迟不放,再一次的囧红了她的脸……
一旁喝粥的墨墨莫名的看着两人,“笑笑你的脸怎么那么红?”。C
他的话让两人顿时惊醒,迅速放开了纠缠的双手。不能教坏小孩。
“我和你们吃一样的,”房昀泽看着长方形的餐桌上,摆了一小锅细腻的姜汁白粥,一盘炒面,一盘葱花卷,一小盘茶叶蛋,一碟下粥的小菜,清爽又可口,看着就食欲大开。
这才像是个家。以前他和蒋倩茹一同吃早餐的机会寥寥无几,自己上班时,她都还没起床,中午他又在公司吃,晚上回家的时候,大多数,她还在外闲逛,这感情自然无法升华。
饱餐一顿后,房昀泽带走了墨墨,走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冷笑笑,在墨墨不注意时,又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房昀泽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酸掉牙的行径,同时心里还在傲娇,“终于谈恋爱了”。
他的流氓行为让冷笑笑十分无语,果然以前的那个他是用来幻灭的……
房昀泽安排了医生给冷妈妈会诊,不过如果让他知道,冷笑笑将他的功劳归功到韩伊人身上的话,一定会懊恼不已,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讨好未来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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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间完全的相认再过一点时间,如果是因为儿子,房子看上笑笑,这似乎对笑笑不公平,是吧~~
吼吼~~求撒花啊~~求包养~~用力的来蹂躏我吧~~
24父子情升温
房昀泽没带上冷笑笑给墨墨准备的衣物和洗漱用品,直接抱着他就走了。
虽然开始时,他是存有先搞定墨墨,借此来接近进而再俘虏冷笑笑的念想,可经过短暂接触,他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上这个聪明机灵的孩子,那一声爸爸彻彻底底的让他缴械投降了。
先带他去商场买衣服,只要看中的,合适的,不管款式,不计数量,通通买下了,看得墨墨咂舌不已,非但没兴奋,却紧锁着小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他,“爸爸,你太浪费了。”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乐了一旁正在打包的营业员。
创“没关系,给你买,爸爸哪有舍不得的。”房昀泽撩起手拨开了他贴在眼皮上的碎发,宠溺道,“放心,爸爸还不缺这些钱。”说完留下了地址让人送货上门,又抱起他去了另一家。
“不要买了,这些衣服墨墨够穿了。”又是一大堆的袋子,见房昀泽仍旧有些亢奋的状态,墨墨真有些急了,“笑笑说过,不能过度消费,要有计划有节制的适度消费。”见他终于停下听他说话,便摆起了说教的口吻,“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你看,买了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穿完呀,笑笑知道了一定要说你的,我们不能只看眼前,吃饭,坐车,读书,都要用钱,这么一下子用光,以后怎么活呀。”说的好像衣服不是买给他的一样,让房昀泽一阵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