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冷笑笑接到了房昀泽的电话。平时上班,两人间恪守着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所以私事的话,多以讯息为主,其实这样感觉也更亲近。最近在冷笑笑的熏陶下,房昀泽还给手机下载了qq,这样聊天,经济又实惠,适用一段时间后,他就不爱用短信了,因为qq上各类有趣的头像吸引了他,很多时候,他都爱用一些很萌的头像代替心里想要说的话,而睡觉前,还能无负担的躺在床上聊聊心事,竟比以前更了解对方。他将qq主题头像换成了三人的全家福照片,里面只有一个好友,分类栏名为家人,昵称是“孩子的妈”。
因此,像这样打电话的机会现在是少之又少。
冷笑笑疑惑的接通了电话。
“今晚不能送你回家了,我和慕一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什么事?很棘手吗?”马上就下班时间,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冷笑笑有些担心的问道,“是工作上的事吗?记得带上林特助。”
“恩,我知道了。你到家后给我发个信息。”
“好,你注意安全。”
自从和房昀泽在一起后,他们似乎就没分开过,除了晚上睡觉,其他时间基本都能见到彼此,可一点厌烦的感觉都没有,总觉得在一起的时光过的太快,因此像今天这样有时间独自闲逛的机会挺难得的。上次偶然间看到他的身份证,再过半个多月,就该是他三十五岁生日,她一直在苦恼该送他什么。
冷笑笑逛了一个又一个店铺,依旧没能决定下来,气馁的坐在休息区歇息,拿出手机给房昀泽发了条短信,问他事情处理怎么样了,半天也没有回应,估计是事情有些麻烦,否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她,无聊的将手机放回包里。
“过季的羊毛衫还这么贵,太坑人了。”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的阿姨拎着袋子坐在冷笑笑的身旁,对着同伴说道。
“是啊,自己织的话,估计只需要一半的价钱,实惠又保暖,就是年纪大了,眼看不清了。”另一个阿姨遗憾的叹息道。
“……”
后面两人说些什么,她没再注意,心思放在了那句自己织毛衣的话题上。冷笑笑已经有了主意,虽然礼物俗套了点,可却是她的一番心意。
她询问了商场的工作人员,找到了卖绒线的店铺,挑挑拣拣,终于选定了颜色和要买的数量,心情一片舒畅。
原本地铁站商场内就有,只是想起这家商场附近就有墨墨喜欢的那家蛋糕房,就先出来了。拎着蛋糕往回走,期间给墨墨打了电话,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冷笑笑也满脸的愉悦。过马路等红绿灯时,突然出现了辆车子停在她的跟前,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人。
冷笑笑提着蛋糕,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绿灯亮时,机械的想要绕过他继续前行,却被拉住了胳膊,不顾她的强烈反抗,将她塞进车里,呼啸而驰。
车子一路行驶,冷笑笑感觉出了市区,不管她如何的叫唤,都未曾停下,之后她便一言不发。
终于停下,向着窗外探去,外面早已满天星辰,在月亮的折射下,她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这是读书时,他们最爱来的地方。
犹豫半晌,她还是跟着下了车,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听话,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与过去说声再见。
还和以前一样,脱了鞋袜,赤脚走在沙石间,感觉着细细的沙子在脚趾间滑过时带来的悸动,不知不觉竟再次迷恋上这种感觉。
“真的这么恨我,连电话都不愿接吗?”许是见不得只有自己一人流连过去,他终究还是开了口。半个月来,他打了无数次电话,她一个也未接,在公司门口等她,却次次落空,后来才知道,每天都有人送她回家,他跟踪到她们的店铺,看到每个人脸上都那么的开心。他真的好羡慕,他的人生因为有了冷笑笑的介入才由灰色变成了彩色,现在又要退回到灰色的状态了?
电话?随即冷笑笑便想明白了,这不为了躲他的妈妈才忽视所有的陌生来电,自嘲的笑了笑,或许这就是她和江承轶这辈子的缘分了,还是一场孽缘。
“你找我有事吗?”声音平和,似乎他们的过往并不存在。
重逢时,她的眼神,此刻,她的语气,无一不在告诉他,他们就如同陌生人一般。这样的打击让他的胸口窒息的喘不过气来。他只是做错了一件事,真的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吗?
半晌,呼吸平稳,再抬头看她时,她的视线还是未曾落在他的身上,“对不起,过去是我辜负了你,你能原谅我吗?”必须说点什么,她的神色已经很不耐了。
“原谅你?当然可以呀。”语气轻快到江承轶有种错觉,他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只是在听到接下来的话时,面如死灰。
“你把我爸还给我,就可以原谅你。”这次冷笑笑扭过头来看他了,脸上带着的笑在清明的月光下是那么的飘渺与不真实,“你做得到吗?”
冷天明是五年前他出国一个礼拜后在他们就读的大学门口出的车祸,这是他这次回国,母亲告诉他的事,可为何她要用这么悲凉的语气和他说这样的话,难道他的过世与他有关系?这样的想法让他踉跄的跌倒在软软的沙滩上。
“我爸怎么会死?又怎么会丢了工作?你爸又是如何坐上我爸的位置?为什么我们会在老家寸步难行?”这时冷笑笑的情绪再也不是无动于衷,尖锐的声音中带着满腔的恨意,“那个位置上还留着我爸的血,你们怎么坐的安稳的。”说完,早已满脸泪水。
这次,江承轶的脸色真的如死寂一般,了无声息。
冷笑笑转身向回走,“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再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回去劝劝你妈,不要再骚扰我,否则我真要报警了。”
远去的娇躯步伐蹒跚,依旧带着丝丝的颤抖,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那个用尽身心疼她护她的青涩少年再也找不回来了。没有说再见,是因为再也不相见了。
包里手机在响,房昀泽的来电,“你在哪?快来接我。”话落,哭声起,揪痛了他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该是昨晚的第三更,**不给力,十点多一直弄到十二点,实在没办法,抱歉昨天没有更
今天会是两更,这是第一更~~~
32生日的宴会(二更)
房昀泽一路加速赶到时,就看到冷笑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燕子,畏缩在一棵大树下,身边不远处还站个一个人,车灯照过,他认出了是谁。
车子缓缓的在她身边停下,熄了灯火,缓步走到她身前,蹲了下来,大掌轻柔的落在她依旧有些瑟瑟发颤的背上,语气低沉而温柔的唤着她。
冷笑笑微微抬起头来,待认出眼前的人时,脸上再次留下两行清泪,却未发出一丝声响,这样无声的悲伤惊倒了房昀泽。他心里微微发酸,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贴在胸口,低喃的安慰着她。
慢慢的,他的安慰起了作用,温暖的怀抱软化了她的悲痛,终于停下啜泣,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结实的胸膛里传来一阵有力而震撼的心跳声,规律而单一,却让她莫名的静下心来,纤弱的双臂抚上他的颈项,然后相扣,扬起早已哭哑的嗓音,“我们回家吧。”
简洁而亲密无疑的话响在他的耳畔,让此时心里正冒着酸水的男人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伸手一捞,一个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径直的走到车旁,将她放了进去,随之自己也上了车。
幸而有他相助,蹲在地上已久,腿脚早已酸软,坐在车里,揉捏着膝盖,见他已经开始启动车辆,急急的拉住了他的手,“蛋糕还在他车上。”
房昀泽实在不想面对江承轶,两人彼此间的眼神让他早猜测出他们过去的关系,只是一直佯装不知,等着她有朝一日主动提及。现在的他们已到无比亲密的地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段感情,对此投入了百分百的真心,虽然交往时间不长,但是真的开心和幸福,他相信,他们终究会走到一起,内心无比的期待着这一天。
可刚刚冷笑笑那一场痛彻心扉的无声哭泣让他发懵,让他不得不开始正视起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他以强势的姿态在掌控着两人感情的发展节奏,从未问及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至少这一刻,他十分的嫉妒江承轶,嫉妒他让她如此的痛,这样的想法充斥着他的整个脑海,语气不悦道,“不要了,待会重买。”
“那家店十点就歇业了。”她似乎没注意到他情绪有些低落,不自觉的软着嗓音撒娇道,“我已经告诉墨墨了,他还等着我带回去,你去拿一下好不好,盒子旁边还有一个袋子,别忘了一起拿回来。”因为袋子里的东西是她精心为他挑选的,所以她想拿回。
暗沉的目光对上她可怜兮兮的娇模样再次落入下风,这辈子,或许他真的就败在她的手上了。不得不无奈的开门下车,缓步靠近一旁的车子。
江承轶见他走了过来,迅速站直了身体,树荫下,他的脸一片灰白,看向他的目光无神空洞却又带着伤感。不知怎地,刹那间老男人的心里竟对他抱有一丝的同情,语气也没有了想象中的生冷僵硬,“笑笑的东西在你车上,我来拿回。”
听闻他的话,江承轶连忙打开后车座,将蛋糕盒和一个纸袋子拎出,递给了他。
房昀泽接过东西便往回走,没走几步又转回身,“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要再沉迷于执着,只有放开了,才能得到解脱。”这一刻,老男人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高大伟岸起来,对待情敌都能这么有爱,冷笑笑要是错过了他,连哭的地都没有,这么自我安慰一番,心情竟然奇迹般的好转起来,脚步也轻快许多。当然,三十年多来,终于有了自己想要拥有的,他怎能轻易放开她的手。
他未等江承轶有所反应,就回到了车里,很快,车子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车内,一片寂静,这片海距离她们居住的地方约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心情起伏颇大,哭又耗神费力,冷笑笑有些困了。
今晚是她最后一次为过去哭泣,她想彻底忘掉江承轶。曾经为了挽回他,她抛弃尊严以死相逼,方法虽然拙劣,可那份情却是真的,她哭过,痛过,努力过,就再不会遗憾。其实当父亲用他的生命为她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买单时,她就已经浴火重生,她要活的坚强,活的比谁都要幸福。此时,她心存感激,幸而这一刻的悲伤有他在身旁抚平。
“谢谢你。”她的话犹如梦里的绮语,让人听不清楚。
一直在等着她说些什么的房昀泽,某个路口转头时,才发现小女人已经靠在椅背上,垂着头,睡着了。
今晚,他一个人去了趟医院,他接到了蒋倩茹的电话,或者说自他在超市遇到她起,他一直在等着她打来。傍晚时分,她产下了一个男孩,她说这是他的孩子。
她虚弱的靠在床头,眉眼柔和的将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递给他时,心中不无震撼,那小小的一团软的像没有骨头,他根本不敢用力。墨墨刚出生时是不是也这样,现在却像个精灵一样,充满着活力,一想到他,房昀泽整张脸都柔和了起来,这一切看在蒋倩茹的眼中,成了他十分喜欢这个孩子的形象,在他离开不久,病房里又走出一个男人,两人相视一笑。
将她送回家时,都深夜了,墨墨竟然还缩着小小的身体坐在沙发里睁大了眼睛瞪着木门,不管冷妈妈怎么劝他,非要等冷笑笑回来才行,因此,门声一响,他就跑了过去。
冷笑笑是房昀泽抱着进的门,此时她已睡着,房昀泽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冷妈妈后,就将她抱回了屋里,给她脱了鞋袜,盖上薄毯,盯着她的睡容看了一会,才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
墨墨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肉肉的小脸上满是紧张,不时的探头看向那紧闭的房门,“笑笑怎么了?生病了吗?”
房昀泽今晚格外的想念墨墨,现在眉宇间更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轻点他的鼻头,“笑笑没事,睡一觉起来就好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冷妈妈,“阿姨,我今晚能住这吗?就睡墨墨的床。”
时间确实很晚了,而且她也早已将他视为女婿,他们家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住就住吧,额首同意,转身去给他准备洗漱用品。
不过显然,有房昀泽的陪同,墨墨也没表现的十分高兴,沉默了很久,诺诺声起,“笑笑哭了是吗?”
房昀泽将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将他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爱恋的抚摸着他脸上每一寸肌肤,光滑细白,聪明伶俐,还这么懂事孝顺,这才是他的儿子,他将他紧紧的搂着,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恩,她哭了。”
“为什么哭?”墨墨激动的问道,“你惹她不高兴了?”
“笑笑身上有颗刺,不拔掉的时候,想起来就会疼,可是如果一下子拔掉,会更疼,但以后就不疼了。”
“那她是一下子拔掉了是吗?所以她才痛的哭了,是吗?”墨墨聪明的顺着他话里的意思揣测着。
房昀泽不知道冷笑笑这颗刺是不是拔的干净无痕,至少他希望是这样。
清晨醒来后,房昀泽明显的察觉到,冷笑笑似乎变了,可具体却又说不上来。
面对墨墨皱着小脸心疼的问她拔刺是不是很痛,有没有拔干净时,她竟然心领神会,低着头摸着他的发,坚定的说道,“恩,拔的很干净。”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房昀泽一样,随后就看到他像个傻子一样咧着嘴倚着墙傻乐。
这件事后,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从身到心。有时,冷笑笑偶尔会提提过去的事,虽没有完全敞开心扉,可却足以让房昀泽欣喜不已。于是抓紧机会提出让她在他生日那天,和墨墨一起参加他家里的家庭宴会。
冷笑笑对此十分紧张,这就到见父母的地步了,是不是接下来就该讨论结婚事宜了?她是怀着一颗与房昀泽结合的心,可事到临头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惶恐。
冷妈妈却很赞成,她早已从房昀泽口中探知到他家人对冷笑笑的态度,据说他母亲还见过她,对她很满意。这么好的一门亲,在她看来,很登对,因此,冷笑笑一人的独角戏在她看来是一种小女儿状的娇羞,也由着她一人咋呼,而自己却在为她准备生日当天要穿的衣服和要送长辈的礼物。
生日越来越近,冷笑笑的毛衣也织的飞快,没有人会相信年轻的她会做这样的细活。墨墨刚出生时,初为人母的她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自然也包括学会了打毛衣。这次她买的线很多,给房昀泽织完一件后,还可以给墨墨织一件,这样就成了父子装。冷笑笑如此之快的接受房昀泽,最重要的一点也在于他对墨墨的好。
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才能编织,每天的约会,她只能将他带回家来,然后将房门一锁,怎么叫也不开,房昀泽只能郁闷的陪着墨墨玩。
冷笑笑以为那次谈过后,江承轶不会再出现的,事实上,他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一周以后,他再次出现。这回,他裹足不前,只远远的贪婪的看着她。隔着老远冷笑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发出的悲伤气息。
她在五年后,走出来了;他却在五年后,再次陷入泥沼中,但谁也救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
今晚就要去房昀泽家里了,冷妈妈给他家的长辈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虽然不是很精贵,可是她用了心的。
冷笑笑穿了母亲连夜赶制的旗袍,上面的花纹都是她亲手绣上的,精致而秀美,带着浓浓的祝福,加上她的身段,又特意去外面请人化了淡妆盘了发,当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房昀泽的目光就再也无法再移开,满目的惊艳和欣赏,还有着□裸的欲|望,墨墨更是不停的围着她打转,嘴里啧啧有声的夸赞道。
墨墨的装扮自然帅气无比,这样的一家人走出店内,羡煞旁人。
“笑笑,你别怕,墨墨陪着你呢,”在车上,冷笑笑不停的深呼吸,这样的紧张感比高考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墨墨的小手都被她抓红了。
“不用担心,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开着车的人也无奈的出声安慰她。
“对呀,对呀,奶奶人很和蔼的。”
冷笑笑懂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可真要做到,确实挺难,担忧他的家人嫌弃她未婚生育的事,担忧他们介意她家境不好,非但没有缓解紧张,反而更加的严重,甚至开口说不去了,便接受到了房昀泽冷酷无比的眼神,吓的她小心脏颤啊颤的。
“对了,这是我亲手准备的礼物,一定要晚上回去之后再拆哦。”
“这还差不多。”某男得了便宜终于笑了。
还有一小段路程就到了,就在此时,房昀泽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妈,别催,马上就到。”他的声音如此的愉悦和高亢,冷笑笑听闻紧张感大消,也不禁露出了笑脸。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车子突然间嘎然而止。
挂断电话好久,房昀泽才扭过头看着坐在后座上的两人,满脸的纠结和愧疚,甚至还带了些嗜血的冷意,“笑笑,要不今晚别去了。”说完,自己都感到惭愧。
半晌,冷笑笑才缓神,弯了弯嘴角,“好啊。”只是那抹笑容太过脆弱,太过凄楚,墨墨都感受到了她心情的突变,什么也没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啦~~
V了以后,留言少了好多,有些忧伤~~
33前夫妻斗法
冷笑笑带着墨墨下了车,母子俩十指相牵往回走。
“笑笑,上车,我先送你们回家,这里很难打到车的。”冷笑笑的脸色很不好,房昀泽怎么敢就这么让她走,连忙下车,跟上她后,紧紧拉住她的手臂,不过很快就被蛮力摔开了。
“你还是先回去吧,今天是你生日,估计大家都在等着你。”冷笑笑实在不想生气,极力的想要维持不变的情绪,可确实很困难,她怕再待久一点,就会忍不住对他发脾气。
望着绝尘而去的背影,房昀泽百口莫辩,再度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前方的人,心里默默的对她说声抱歉,重新启动了车辆。
听着身后汽车远去的声音,冷笑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好久才能移动一步千斤重的脚步。
未走多远,前方就有车辆停在她们身旁。
房昀泽已到家门口,坐在车内犹豫了半晌,依旧有些担忧那对母子。早就发现他归来的家人见他许久没进门,便出来叫他,刚踏出门槛,就看到他将车子转了个方向,又开走了。
一路开过,却没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影,暗想,许是正好有的士经过,这样也好,他才能安心的回去应付别具用心的人。
刚跨入客厅,就看见了一抹奇异的景象。蒋倩茹抱着孩子独坐在一张硕大的沙发上,一家人形成了两派,所有人则全部挤在另一边,两两相望,整个屋内除了偶尔她轻声哄孩子的声音,再无响声。
谁都知道今天房昀泽会带他新处的对象回家,几个小辈都认识,最主要的是房妈认可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现在这个情况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公,你回来啦。”看到他出现,蒋倩茹似乎等待已久,抱起孩子匆匆跑到他身旁站定。听到她不合时宜的叫法,不仅房昀泽的眉头紧皱,其他人也都很不爽。
“你已经和我哥离婚了,这么叫好像不合适吧。”出声的是韩伊人,没错,她回来了,经过半个月的远行,虽然伤口还未痊愈,不过她愿意鼓起勇气来面对。原本她还希望今天能见到冷笑笑,在这样的场合下,重归于好,似乎再合适不过,而且在她和江承轶的这段感情里,她一点过错都没有。只是没想到会被这个女人给破坏。
“对不起,我只是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蒋倩茹满脸的委屈。
听闻此话,一屋子的人似乎被雷击中,一群乌鸦从眼前飞过,离婚都八个月了,她这习惯好强悍。
真怕她再度出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房昀泽出声了,“你怎么来了?”说完,未看一眼她手中孩子,径直走到刚刚她坐的沙发旁。
蒋倩茹抱着孩子紧跟而坐,“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我就把儿子带来给你庆生。”
这次满屋的人真如老僧入定,一点反应也没有了,大家刚刚就对她的孩子有诸多怀疑,现在她的话似乎证实了他们的猜想,毕竟按时间来算,这该是房子的,连房家老爷子看向那个孩子的目光都热切了起来。
蒋倩茹未等房昀泽做出反应,很有眼力见的将孩子送到老爷子的跟前,对此,房昀泽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很快又恢复了原本不苟言笑的冷厉气质,这样的他蒋倩茹很熟悉,可家人却都感觉出他心情的变化,因为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今天这场家宴再无一点过生日的气息,众人也都没有了胃口,视线全部落在孩子的身上,对于房氏一族来说,这个孩子可是他们家嫡系的长重孙,这身价和宠爱自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房昀泽一直未开口提孩子的事,蒋倩茹有些急不可耐,可她不能主动提及,否则她的心思就太容易让人猜出,沉默半晌,她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他眼前,“老公,今天你还没抱过儿子呢。”
“房昀泽。”
“什么?”
“叫我名字,我们的关系不合适这么叫。”房昀泽并未接过孩子。
蒋倩茹见他这般计较称呼问题,脸色早已微变,小声的回应,“知道了。”托着孩子的手微微发抖,他依旧没有理会,“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孩子的吗?怎么不抱他。”
“你都说那是以前了。”残忍冷酷的回答,若是让冷笑笑见到此时的他,一定大跌眼镜,这样有些毒舌的人会是那个腆着脸哄她开心,发信息时很会卖萌的人。
话落,蒋倩茹的脸色忽灰忽白,很是精彩,“难道你怀疑,他不是你儿子?”语气何其的无辜和幽怨,像是备受打击一般,说完抱起儿子就想离开,被房老爷子给急急的拦住了。
“我怕你不相信,特地去做了亲子鉴定,这是鉴定报告。”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有些气急的扔到他手里,似乎任何一个被人怀疑孩子不是他的是多么侮辱人的一件事。
“既然孩子是我的,那就留下吧。”房昀泽并未拿起纸来看,而是轻描淡写的就定下了孩子的去向。
蒋倩茹因他的话,心里大喜,“孩子还小,吃母乳比较好。”这样总该明白她的意思了,而且将刚出生的孩子和亲生母亲分开是很不人道的一件事。
“妈,明天就找个奶妈回来。”房妈一晚上都没开口,既没对孩子抱有另眼相看的态度,又似乎在深思着什么,总之,只有在房昀泽和她说这话时,才做出反应,看了眼态度坚决的儿子,点了点头。
呃,怎么和她设想的不一样。虽然她确实心怀鬼胎,但前提她是一位母亲,“可他是我儿子。”语调激昂,神情急切。
“你把他送来,不是这个意思?”房昀泽当着众人的面,淡淡的微笑,举止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露出诡异莫变的笑容,“还是说,你想复婚?恩?”
最后那个字的语调微微上扬,温热的气息细细密密的喷洒她的脸上,厅内平添几许暧昧的色彩。蒋倩茹的脸因他靠的过近,微微有些发烫,这样的他太不一样了。细看之下,他的眉眼似乎也与以往不同,更坚毅,更男人,也更具魅力,她的脸渐渐变得绯红,不自在的将头扭到一边,语气柔和,带着丝丝的甜蜜和撒娇,“才没有呢。”
蒋倩茹本就漂亮,生了孩子之后,身体更丰润,整个人都散发出母亲的温柔和光彩,只是这样的她在房昀泽看来一点也没有那个小女人的一言一行能打动他的心。想起冷笑笑,心里有些焦急和忧虑,今晚的她一定很受伤,再看一眼兀自羞涩的女人,墨黑色的眼眸中寒光乍现,缩回手,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抽了张纸巾擦拭着刚刚触碰过她的手指,低头,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想就最好。”
突然站起身,叫来了正在厨房忙碌的保姆,“薛姨,把孩子抱走。”
保姆看了眼蒋倩茹,没动作。
“还不把孩子抱走,我的话不管用?记住,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见孩子。”这是他有史以来对在房家工作三十年的保姆说出的最重的一次话。
许是他语气过于冷淡强硬,蒋倩茹只能呆呆的看着儿子被抱走,缓神后,孩子已经不见踪影。
“我会给你一笔钱,就当是十月怀胎的辛苦费。”房昀泽这次认真细看她提供的亲子鉴定证书,随后将其对折搁在茶几上。
“我不要你一分钱,我不是来卖儿子的。”蒋倩茹满目怨恨对他吼道,再也不见刚刚涟漪的神色。
“哦。”狭长的眼角弯成讥笑的弧度,“那好吧,就不勉强你了。”
“房子!”房昀泽的态度终于还是引起了房老爷子的不满,只得出声警告,房昀泽听罢,无奈的耸了耸肩,做了个拉链封口的动作。这动作无比的幼稚,他做起来却是熟练自然。
“我要把孩子带走。”蒋倩茹越想越心慌,万一以后见不到孩子了可怎么办,那是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
“房家的子孙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韩伊人再次开口,“既然你没想复婚,也不要钱,那你到底想怎样?何况孩子留着房家过的一定比跟着你强。”不得不说,她很冰雪聪明,房昀泽多喜欢孩子,她不是不知道,就看他对墨墨那热乎劲,何况若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他会连碰也不碰,甚至正眼都没瞧过,一定是他知道些什么,才想强行将孩子留下。
很显然,她的话提醒了她此行的目的,只是计划只达成一半,逐渐冷静下来的她,慢慢开始谈判,“我要见我儿子,他需要母乳喂养,所以让我一个礼拜见两次,行不行?”
房昀泽早已等的不耐烦了,“你当这是菜场,讨价还价。我说过,会找人回来养他,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就给我带走,不过我告诉你,带走后,就休想再踏进房家大门一步,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认他的机会。”说完,转身向外走去,“提醒你一声,这里已经不是你想进就进的来的,从今以后,不要再来了,关于孩子的事,你只需找我就行。”既然你想把孩子送来,就顺着你的意,看你还想玩什么。没多久,就听到汽车的引擎声起,随后便是渐渐远去的声音。
蒋倩茹呆如木鸡,他的冷酷她早已见识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残忍,她会不会就此失去孩子?
大概是她的脸色太惨,韩伊人终究不忍,走到她身旁,低声的告诫她,“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走的太久,他早已有了新生活。”
新生活?难道他有女人了?他终于放弃找那女人了?是不是因为有了现在这个女人,他才这么残忍的对她?
原本今天是为了冷笑笑母子的见面,房妈甚至兴奋的提前放言,会有惊喜,让所有长辈都事先准备好红包,结果却突发状况,临时没让冷笑笑来,也不知她会不会多想,比起蒋倩茹的孩子,她更喜欢墨墨,不如上楼给他打个电话,顺便打探一下冷笑笑的态度。心里有些埋怨蒋倩茹,终于未来儿媳和孙子要上门,却被这么给搅局了。何况她那个孩子根本不是自己儿子的,当初她没少阻止他打那种针。只是今晚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才没开口揭穿她。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又抽了,回复很困难,不过送分分的可以先送的~~大家积极留言哦~~
34微惩老男人
对于在半道上会碰上江承轶,冷笑笑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是疑惑,事实上,她也没心情去关心无关紧要的事,带着儿子上了他的车,除了在某个交通便利的路口要求停车外,两人再无半点言语交集。
穿着隆重的母子俩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走近了一家火锅店,这是母子两人的最爱,每当她心情郁闷或是烦躁的时候,都会吃上这么一顿麻辣火锅。那刺激的味觉混合着冰镇的饮料极度的充斥着心头,然后再大汗淋漓一场,心情就会舒畅很多。
可今天,为何一点用处也没有,开始她以为是辣味不足,连着加了几回料,墨墨都无法伸筷,她还是不觉有味,这样神智有些混乱的她让还年幼的墨墨吓破了胆,娇小的脸庞上蓄满了担忧,不过这次他强忍着没有哭出来,这个时候,他不想让冷笑笑再徒增烦恼,皱着眉头看着她将他无法忍受的菜全部吞咽了下去,在他期盼的目光下,终于起身回家。
出了店门,再次看见了江承轶,这次她视若未见,拉着墨墨直接打了的,到了小区,下了车,依旧看到他停在不远处。她很无奈,不懂现在他这么跟着她到底是何意,也没见他主动上来打招呼,就这样不远不近,之前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好,只是她原本心情就不怎么样,故而没问。
对于冷笑笑母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冷妈妈很诧异,刚想问点什么,家里电话就响了,冷笑笑借机回了屋,落了锁,也将清净留给了自己。
电话是房妈打来的,墨墨心不在焉简单的回应了几句,便要求挂了电话。这头的房妈明显的察觉出今晚墨墨的态度有了转变,心里带着小小的惆怅和失落,对蒋倩茹愈加的不满,她得想个办法让冷笑笑母子名正言顺的尽快踏进房家的大门。
冷妈妈叫了几声,房门都没打开,可是墨墨和她还是听到里面传出的细细的哭声,眼神都暗了暗,再没上前敲门。
墨墨洗了澡,将那一身漂亮的衣服换下,居然还抱了小被子,准备在沙发上过夜,这样,冷笑笑有什么事,他能早点发现,其实他才几岁,就算平时再称自己是小男子汉也没用,关键时刻他什么也不能为她做,今晚的墨墨似乎瞬间成长了不少。
房昀泽很快就来了,冷妈妈为他开的门,看了眼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浴室,将空间留给了他和墨墨。今晚女儿和孙子一定受了什么委屈,墨墨那里根本问不出什么,其实她有些后悔了,是不是逼冷笑笑逼的太急,碰上一个条件不错,人品也佳的人就想要拼力帮女儿抓住他,却忽略了她当初是如何的不甘愿参加生日宴会的情绪,算了,让她们自己去处理吧,她只希望她们能开心过日子就成。
刚踏进门,客厅内的景象一览无遗,电视里正在放着动画片,墨墨靠着沙发,却无精打采的垂着头,了无生趣的拨弄着怀抱中的泰迪熊玩偶,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那道紧闭的大门。
“墨墨。”房昀泽换好拖鞋,走到他身边坐下。
看到他到来,墨墨没有过分的激动,抬头望了一眼他,叫了声“房叔叔。”
这一声叫的房昀泽心里哇凉一片,他所有的努力都在今晚这场无意的举动中前功尽弃,勾起的嘴角微微有些发苦,“对不起墨墨,今晚爸爸不是有意的。”
“嗯,我知道。”今晚之前,他有多开心带他们回去,他还是能感觉到。只是大人世界的复杂不是他这个年纪所能理解的,而他最直接的感受是冷笑笑不开心了,受委屈了,本能的开始排斥起造成这些的原因。
他的回答让房昀泽毫无预兆的噎了一下,话题也被迫中断,两人无言的坐在一起看着电视里那只傻狼被几只小羊耍。半晌,他才想起进来半天也没见到冷笑笑,“妈妈去哪了,怎么没看见她?”
“她在房里。”淡淡的声音都能随风而逝。
房昀泽起身走到冷笑笑的房门口,轻声的敲了敲,没有反应,又加重的敲了几下,门依旧没有打开,倒把冷妈妈给引来了,“算了,别敲了,让她静静吧。”转身看向客厅,“墨墨,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让她静静是什么意思?心里没由来的一慌,想要寻求答案,冷妈已经转移了视线。
墨墨第一次闹了小性子,非要睡沙发,冷妈妈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回屋给他拿来了枕头,他才乖乖的在沙发上躺下,很快眼睛就咪了起来,忽然一个激灵惊醒,睁大眼睛又看了眼冷笑笑的大门,再次咪了眼,没多久,坚持不住的他还是会了周公。
“今晚怎么回事?”因为墨墨在客厅睡觉,冷妈妈将房昀泽招到餐厅里说话。
房昀泽将今晚的事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冷妈妈,“既然你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还要留下他?”后者疑惑的问道。
房昀泽之前就查到上海那次假珠宝事件的幕后主使人是谁,开始他并没有查找的意向,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在所难免,只有有了弱点,别人才有机会进行打击,这个时候只有把好自己的关才是真理。因为冷笑笑的关系,他将目光投到了王大伟的身上,自然就牵出了蒋倩茹,而找人查找她的行踪时,发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房昀泽对他很清楚,就是蒋倩茹初恋男友吕亦军,当初她就是甩了他开始追的房昀泽,也是多年前,她出轨的对象。而这个人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苏酒儿的前夫,曾听闻他在国外开了公司,好像也是做珠宝类的,这么一推敲,很多事在后期的调查中都逐渐的明朗,却苦于无任何证据。
蒋倩茹生孩子,他只去了一次医院,再次遇上便是今晚,开始他还没想到她的目的所在,现在倒有些明白了。李慕一一直在调查吕亦军,知道他的公司最近遇到了困难,而他就是在今晚踏进家门前一刻接到李慕一的电话的,他随苏酒儿出国去了。
本来房昀泽并没有想过要用蒋倩茹来找出证据,一般做这种事是不留把柄的,但若是查出来,又有证据的情况下,对那家公司的商业信誉可是致命的打击。
纵容了她那么多年,离婚这么久之后,蒋倩茹居然还想要算计他,他不得不狠一次心,用孩子来牵制她,赌的就是她身为人母的情感,这样的行为或许有些卑鄙,可那一点点的愧疚和迟疑在今晚看到墨墨和冷笑笑的反应后荡然无存。
房昀泽并没有将理由告诉冷妈妈,不过他向她保证冷笑笑开门后就第一时间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其实今晚他也是被打了措手不及,主要也怕冷笑笑在那样的场合下会尴尬,所以才决定她临时不去的,不过事情好像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因为今晚,不仅没见到冷笑笑,墨墨和冷妈妈的态度也都很冷淡,最后还落的个被赶出门的下场。
他想尽早的见到冷笑笑解除误会,不想她生气和伤心,选择就在车里将就一宿。打开车门,进去时,看到后座上一个颜色鲜艳包装精美的盒子,伸手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件编织精致的淡灰色羊毛衫,“这是我亲手准备的礼物,”想起之前她说的话,再一细看,难道这是她亲手织的?难怪最近晚上她都没空理会他。嘿嘿,嘴一裂,笑了,乐不可支的立刻就往身上套,确实很合身,摸着衣边,心里阵阵温暖,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最后都没舍得脱下,直接穿着,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冷笑笑其实觉得自己今晚的反应有点大了,房昀泽对她的感情怎会不知,事出突然,他才不得已的,这不是他的错,可她还是伤心了,失落了。和江承轶在一起时,后来一直遭到艾欣的反对,她没一丝担忧,也不顾及她的感受,选择任性而为;可这次不同,她在意房昀泽的家人如何看待她,怕遭到他们的嫌弃,想得到他们的认可,她想和房昀泽在一起,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虽然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着不想去,紧张,但心里隐隐的还是带着期待以最好的姿态去面对。因为在乎,才更加的敏感,也更容易受伤。
躺在床上,看了眼嗡嗡作响的手机,房昀泽已打了几个电话,她知道他就在门外,却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不想让他看出她哭过的痕迹,会让人觉得她很软弱。
终于平静了,手机再没想起。冷笑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见他时要怎么说,像个泼妇一样指责他的家人不尊重她?还是装作这件事从没有发生过,继续和他你浓我浓?越想越心烦,突然想起,墨墨的幼稚园里在举行亲子农家乐活动,为期三天,今天开始的,本来今天要去给房昀泽庆生,所以推掉了,不如打个电话问问,明天一早赶过去行不行,今晚墨墨因为她也受到了惊吓,不如带着他,一起放松一下,自从和房昀泽在一起,她对儿子的关心少了很多。
学校老师那里当然没有问题,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冷笑笑就在内置的浴室里随便冲洗了一下,设了闹铃,就躺下睡了。
清晨五点左右,冷妈妈去菜场买菜,她就起来了,手脚利落的收拾要用的洗漱用品和一套换洗衣服,整理妥当后,叫醒了墨墨,半夜时分,冷妈妈还是把他抱回屋里了。
“笑笑,我们去哪里?”墨墨爬在她的肩头,还有些睡意朦胧,揉了揉眼角,问道。
“去找你幼稚园里的小朋友玩。”
“真的吗?”墨墨有些兴奋起来,放假有段时间了,还真挺想他们。
刚跨出楼道,冷笑笑眼尖的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制止了墨墨的叫声,两人踮手踮脚的轻声走过去,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人正仰着头,靠着椅背,双手环胸呼呼的睡着,只是扬起的头让他看起来有些呆呆的,熟睡的他也如孩子般的温和,并没有白天面对人群时的冷漠和生人勿进的某样,再一看他身上的衣服,冷笑笑的心顿时就融化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不想去什么农家乐了。
就在这时,里面的人或是因为空间狭窄,睡的不舒服而动弹了起来,吓的她什么也不敢想,立刻抱着墨墨蹲下了身体,好久确定里面的人没有醒来的迹象,才直起身,想了想,又深深的看了眼里面的人,毅然决定的走了。就当给他一次教训,也让他急一急。
房昀泽一定没想到,他起来后,媳妇居然带着儿子跑了,具体去了哪,冷妈妈也不知道,冷笑笑只留下字条说去散心,但并没提及去了哪里,手机又是关机状态,这下可把他会悔的,以后不管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要是再来这么一次,他一定被吓出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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