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盛大婚礼。
“在阎氏的医院遇见了被撞伤失忆的次子!天公作美!哈哈哈哈……你沉稳冷静,极有接手我阎氏的潜力!只不过……若让外人知道我阎向天的儿子曾经在那种贫民窟呆过,实属丢了我的面子!所以,我将阎冽遣走,而你阎毅则理所当然地坐上长子的位置。杜阳,不过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人物罢了!”
话一落,杜甜甜的脸刷白一片,她不敢置信地僵硬地转过头,望向同样一脸错愕的阎冽……不,此刻因叫他阎毅,或者是……杜阳?!
这场阴谋不知道该称之为荒唐可笑还是计划稠密。阎向天应该感谢自己的妻子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狸猫换太子换得顺利,连阎冽这个当事人都被蒙在谷底。
“你说……我是杜阳?”这也许是阎冽这辈子最颤抖的声音了。多扯淡!让他吃了几年醋的“情敌”,竟然就是他自己?!
几经周折却不曾想寻找的人其实就在自己身边,如此一想,之前做过的那些蠢事,怎一个“可笑”得了。
这一下,全明白了,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酷似杜阳的男人,实际上就是在幕后一直配合阎向天阎向天演戏的“阎毅”,其实,在当时杜甜甜认定他不是杜阳哥哥后。便有这种想法浮现在脑海里,不过是不敢相信罢了。
阎向天仍在自顾自的咆哮,狂笑的声音在这栋偌大的别墅里显得那般瘆人。“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自找的!我得不到的东西!她别想得到!她的男人别想得到!她生的孩子更别想得到!我……”
“够了!”一道清亮的女声在众人的诧异下打断了阎向天的话。阎冽眉头一折,刚想制止,身旁的女子却已经开了口,说了话。“你怎么就知道你的妻子在婚后还在背叛你呢?如果她真的背叛你又怎么会平安生下你的孩子?怀胎十月生孕的过程是痛苦的,这点,同样身为母亲的我深有体会。如果她不爱你,不爱你的孩子,她又怎么会在忍受了生子折磨之后才离开这幢别墅?”
阎冽有些着迷地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目光坚定的女子,她的周身此刻仿佛镀上了一层属于母亲的光辉,只让他觉得那般美丽。
“我想,她是不希望让自己的儿子也落入你的虎爪之下。为什么只带走了冽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这个世上自杀的方式很多,如果她真有意离开你,根本不需要每天受你的责骂凌虐,还只字不提地生下你的孩子!”
女子的话,女子的勇气让阎向天有一瞬的惊愕,他颓然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回想起记忆中总被他打得体无完肤的柔弱女人,紧闭起眼。双拳捏得更紧。
为什么只带走一子,这件事只有阎向天一个人知道。当年,原本阎夫人是企图带走两子,但逃跑的途中被下人发现,其中一子不幸被抢走了,无奈之下,只得抱好怀中的另一个小儿子逃离出阎向天的别墅。
杜甜甜见阎向天平静下来,自己也松了口气。其实,刚刚说出那段话的时候她手心也出了一堆冷汗。为阎夫人说话是出于一种冲动,同样身为母亲,她能理解阎夫人当时的想法,孩子……永远是父母争执中为无辜的角色啊。
忽然,一只大手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杜甜甜疑惑地抬起头,却看见阎冽已经直直地站在了她的面前,眸底的笑意让她的心儿一暖。“走吧。”
“可是……”杜甜甜担忧地望着旁边那个明显受打击不小的老人。那人……再怎么说也是阎冽的父亲啊。
看见她的犹豫,阎冽只是摇摇头,一使力她便落入他的怀里。“该说的都说了,而且……你做的很好。”
风呼呼地吹着,明亮的繁星被云儿掩去,这个寂静的夜注定不会平静。
杜甜甜一手拍着正呼呼大睡的儿子的小肚皮,一边正细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好不容易理清楚自己对杜阳,以及对阎冽的情感。但阎向天的话无疑是对杜甜甜的当头一棒。甚至于,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阎冽了。今后她是该叫他阎冽呢,还是杜阳哥哥呢。
寻了他五年多,为杜阳的事和阎冽争吵。此刻想起来,杜甜甜心中有愧疚也有好笑。阎向天的阴谋啊,这个完全没有一点好笑意味的玩笑一整蛊便整了他们这么多年。
正在她沉思之际,洗好澡的男人已经静悄悄地坐上床,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
那股好闻的薄荷清香混着他的男性气味让她迷恋,杜甜甜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贪婪地吮吸这股好闻的味道。“冽……”
“恩?”
“我以后还是喊你冽好吗?”
她的问题让阎冽有一瞬的发愣,但下一秒,湿热的感觉浸透了他的眼。双臂将怀里这个表情看起来忐忐忑忑的女子箍得很紧。“傻丫头。”下巴上的胡子扎得她痒痒的,抵在她的脑袋上,阎冽的嗓音又轻柔又低哑。
他又怎么会不清楚这笨妮子心中的纠结所在。对于这件事,吃惊的人远不止她一个。或许如果他将以前的事都记起来,还有些安慰她的立场,可是……他对于他们的“过去”还是没有一丝的印象。
感受到怀中之人身体的紧绷。阎冽一叹,故意调侃道:“与其你叫我冽,倒不如叫我老公,听得舒服。”这话说得不假,杜甜甜用那软软的声音如此亲昵地唤他,每一次,阎冽的心都会酥掉。
那双性感的薄唇吐出这般让人面红心跳的话语,成功地将某人的脸染上一层红晕。“不要脸!”杜甜甜转过身,用自己的棉花小拳头砸着他的如铁一般坚硬的臂膀。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窝是怎样的甜腻一片。
阎冽不记得他还是杜阳的时候发生的事,这一点杜甜甜非常清楚。或许,如果阎冽永远保持这样,杜甜甜还会觉得轻松一些。对于杜阳哥哥的温柔,她并不反感。但对于阎冽霸道的宠溺,杜甜甜是依赖的,更是痴迷的。
她爱这样的阎冽,她从来都知道。但是,当得知生命中两个重要的男人是一个人的时候,心情难免会变得有些复杂。
杜甜甜低着头,又恢复了刚刚的沉默。阎冽深吸了口气,起身,在杜甜甜的诧异下,从抽屉里拿出两人的结婚证书。“甜甜,你这辈子嫁的人是谁?”他坐在她的旁边,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夹着证书给她看。
杜甜甜被他突然的问题给问愣住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啊。”
“我是谁?”
“阎冽啊……”
理所当然的回答让阎冽一笑,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放到桌上,他双手搂住怀里的可人儿。“这就对了,结婚证上跟你一起签字的是一个叫‘阎冽’的男人,睡在我们身边,那个憨呼呼的小家伙叫‘阎绝’。甜甜,虽然我现在记不起我们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我现在是阎冽,会爱你,保护你一辈子的男人。”
泪水在他把话说完的那一刻起模糊了她的双眼,杜甜甜猛地扎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攥住他身后的衣服便不肯放开。
阎冽说的话杜甜甜她懂,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她心乱。谁说冰冷的男人不懂女人的心,尚巧,她的老公心细得紧。
吸了吸鼻子,杜甜甜抬起头,深深地望着男人深刻而英俊的脸。
以前,她爱他,以妹妹对哥哥的方式。
现在,她爱他,因为他将是陪她走过一生的男人。
五彩斑斓的气球飘荡在宝蓝色的天空,一个个美丽的礼花在教堂的正上方逐个绽放。教堂里坐满了穿着正式的宾客。他们的唇角挂着或羡慕或喜悦的笑容。这场婚礼自然是受众人所祝福的。
结婚的前一晚,杜甜甜把阎冽便是杜阳还有之前撒的几个谎如数告诉了杜父,杜母,原本以为面对他们的欺骗,杜父杜母一定会对他们一顿责骂。而阎冽他们也早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是结果……
杜父杜母不但没有骂他们,反而给予了他们宽容和理解。更让人吃惊的是一向给人予母老虎影响的杜母,一边哭一边搭着杜甜甜的肩膀,嚷嚷他们的恋情实在坎坷得让人心疼。当时,杜甜甜也红了眼眶。
被感动的。
刚刚进行完仪式的二人,正举着酒杯答谢各位肯来参观他们婚礼的宾客。当走向贵宾席的时候,杜甜甜愣住了……她,看见了那个西装笔挺的阎向天。
老实说,相比于前几次,杜甜甜奇异地觉得这个老人竟显得有些慈爱。见到他们来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摆出一副冷嘲不屑的嘴脸,反而淡笑着,朝杜甜甜递出一个精致的绒盒。打开它,紫黑色的绒布里嵌着一条钻石项链。“收下吧,就当做是我对自己子女的祝福。”
子女?!
杜甜甜瞪大了美眸。阎向天是打算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了吗?
杜甜甜试探地望了望身边的男人,见他给予了一个许可的眼神,她才感激地点点头,道了声“谢谢”,便如获至宝地接过那个仿佛千金重的绒盒。
“你们不用担心安琳,我过两天就会法国了,我会带着她一起回去。顺便,我为我前几次的无礼向你们道歉。”说着,阎向天绅士地脱下帽子,向两人一鞠。杜甜甜刚想出言阻止,阎向天却已经被身后的侍者搀扶着离开了。
“其实……你父亲也挺可怜的。话说,既然他能给你一份工作,你应该好好敬孝道才是。”
身旁的男人直挺挺地站着,面对她的询问一笑。“我也没做什么,况且如果我对他‘不好’,怎会允许他参加我们的婚礼。还有……不要把你老公说成像是吃软饭的一样。我已经把我在阎氏的工作给辞了。”
“啊?!”杜甜甜一惊!他不工作了,难道他们结婚后要一起喝西北风啊!
“别担心。”仿佛看透了她所想的东西,阎冽笑痕加深。“我原本在外面就有自己的一个公司,但因为当时规模小并没有很出名。但现在我有空闲了,相信在你超级无敌强悍的老公带领下,不出五年便能上市。”
“臭屁!”带着白手套的小拳头直直砸向阎冽的胸膛。而这副打情骂俏的画面刚好落入了另一双眼里。
“想不到终日只会摆着一张僵尸脸示人的阎总,竟然也会逗弄自己的妻子。”一道含笑的嗓音插入那两人的嬉闹中。杜甜甜和阎冽同时皱眉望向穿着白色西服,一脸痞笑的卓晨。
他好像没有请这位“贵客”吧。
阎冽薄唇紧抿刚想出言轰人,那人却早一步开口了。“先别讨论我今天是怎么进来这里的问题。我可不是来破坏你们婚姻的,只是想来凑个热闹。”卓晨喝了口手里上好的红葡萄酒,望向穿着礼服的二人,俊眸里划过一丝似乎可以称之为羡慕的东西。
也许,他也应该早点找个女人定下来了。
人家都把话说成那样了,何况卓晨这人做事素来随性,不按常理出牌。撇去在阎氏和卓氏时代为敌的关系,卓晨与阎冽实属无冤无仇。
挑眉,阎冽没有反驳他的话,也没有出言应和。只是自顾自地搂着自己的新娘子去别桌敬酒去了。
“老公。”
“恩?”
“我看我们的这桩婚事还真的要感谢很多人。”其实刚刚他如此冷淡地对待卓晨,杜甜甜是有一些过意不去的。因为往长远一点的角度,卓晨的几次插手其实都是变相地把她和阎冽的关系往里面挤。俗话说的好,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若没有这些人的从中作梗,杜甜甜和阎冽的情感远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好。
杜甜甜很认真地想着,所以没有发现。当她话说完后,阎冽的俊脸一黑。“你在帮卓晨说话?”是的,他吃味儿了,非常吃。
“是啊。”
见这小妮子回答得如此爽快,阎冽的心情又沉了沉,刚想兴师问罪。一枚礼花忽然在他们的头顶爆炸开来。
响亮的声音唤回了阎冽的一丝神志。
是啊!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一切烦恼的不爽快的事情都让他见鬼去吧!
猛地将身边呆呆傻傻的小人儿横抱在怀里。忽然的眩晕感让杜甜甜一怔。“你干嘛啊你……呃……”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杜甜甜看见了自家老公嘴角的那抹好温柔好温柔的笑容。
“老婆。”
“恩?”
“我会爱你一辈子。”
砰……
又一个烟花爆起,绽放成一个巨大的心形。
杜甜甜此刻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吸了吸微酸的鼻子。用手搂住阎冽的脖颈。声音轻柔而坚定。
“我也是。杜甜甜会爱阎冽一辈子!”
番外……杜阳
十岁的少年卧病在床,苍白的脸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凝神倾听着外头传来的嬉笑声。他很想出去,但他生病了,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不过,就算出去了,他也是孤单的一个人。他生性孤僻,不会说话。也没有人愿意跟他玩。在那个大到可怕的房间里是,在孤儿院的时候是,在这里一样是……
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探进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哥哥,听说你病了,让甜甜来照顾你好不好?”那小女孩站在他的面前,一双明亮而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呀的。
她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个头很小,想要从床榻边看到他的脸还需要踮起脚尖。对于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他是不屑的。所以转过头,没有去理她。
见他不甩自己,小女孩之间撑着小断腿费力地爬上床,摸了摸男孩的额头。“哎呀!你的额头好烫!”
男孩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她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
小女孩并没因为男孩对她刻意的冷落而灰心丧气。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待她看见床头柜上冒着热烟碗时,双眸一亮!“哥哥!甜甜喂你吃鸡汤,妈妈做的鸡汤可好吃了也很有效果,每一次甜甜吃完鸡汤,痛痛的头都会变得不痛。”
他不是不愿意喝汤,而是虚弱的身躯根本就让他不能动。听见小女孩那稚嫩的嗓音,心里竟有一丝的舒坦。
算了,任着她吧。
她见他没有出言拒绝,嘴角咧得大大的。拿着小碗,一口一口地吹凉,才敢小心地喂到他的嘴边。“好喝吧,甜甜从来都不会骗人的!你是甜甜的哥哥,如果你万一以后还有哪里痛痛,甜甜都会来照顾你的。”
男孩静静聆听着她的嫩声嫩语,不知不觉地困了,在喝下最后一口鸡汤后,便深深坠入了梦乡。还做了一个甜美的梦,那个梦里有他,有小女孩,也有她嘴角那抹甜甜的笑意。
自从那件事之后,女孩变得愈来愈爱粘着他。还喜欢软软地喊他“杜阳哥哥”。这是领养他的父母给他起的名字,被她这样一叫他也不恼。因为听着,实在是很舒服。
小甜甜喜欢在老王面馆吃牛肉面,吃面的时候总爱拉上个他。虽然杜阳并不喜欢那种油腻的味道。但每次看见小女孩脸上满足的笑容便不舍扫她的心。硬是将那一碗碗油乎乎的面吞入肚子里,而且只能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才敢在垃圾桶里狂吐一番。
小甜甜还非常地害怕打针,但身体不好的她总是常常生病。无奈之下,杜阳只好一次次地像抗麻袋一样把她塞进医务室里。病是治好了,可是却给她留下了后遗症,她讨厌白色,更害怕白色。却不曾想在一个男孩的心里,他最喜欢看小甜甜穿白色的衣服,因为那样的她甜美的像一个小天使。
随着年龄愈来愈大,保护这个小妮子成了杜阳的一种责任。
他总是不得不在她身后一遍一遍地唠叨这不能干那不能干。虽然他知道杜甜甜不喜欢他这么鸡婆。但杜阳也无奈。
他性格从来就冷,一直未曾改变过。能让他热情的对象只有这个叫做“杜甜甜”的小妮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