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清晨,却因有窗帘阻隔的关系,阳光无法直接照射进来。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黑色的碎发遮住他的双眼,使人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杜甜甜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她惊愣了一瞬,随即敛了敛眸,坐起身。“……你是怎么进来的。”她记得,睡觉前她很小声地把门给锁上了。
然而,阎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似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若不是他那紧握的双拳,任谁都会觉得他这是睡着了。
但心思沉重的杜甜甜根本没有发觉阎冽今天的怪异,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刚好你来了,关于分居的事我还是想跟你好好谈一谈。”她的手心沁出了一缕缕薄汗,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脑海里徘徊着昨晚想了很久的那段话,硬着头皮说出。“我考虑了很久,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我都比不上安琳小姐。所以……”
“这真的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
倏然,他冷冷地打断杜甜甜的话,抬起头,俊脸上的阴霾让她诧异。“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明明昨天的时候她对他的态度那般恶劣,阎冽都能温柔地容忍,为什么今天……
“什么意思?”阎冽戏谑地笑了起来,这副模样让杜甜甜感到有几许的陌生。“杜甜甜,你太不诚实了。”
下一秒,阎冽站起身,从身后拿出一张照片。待杜甜甜看清楚照片中的那个人时,瞳孔猛地一缩。“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睡觉的时候为什么会一直紧攥着这张照片吗?”
他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瞅着床上一脸惨白的女人,这个男人阎冽他再清楚不过,是他的情敌杜阳,更是他的亲弟弟……阎毅。
没错!早在第一次听见“杜阳”这个名字的时候,阎冽就派人对他的身世进行调查。可是没想到会查出这样的结果,更未想过自己这辈子最妒恨的男人竟然是他的亲兄弟!
这段记忆没有人告诉过他,一场车祸让他失去了二十四年的记忆,更别说还能记起孩时的那个同胞弟弟。
是的,为了斩草除根,阎冽买下了信息库中所有关于“杜阳”、“阎毅”的资料照片,将其烧毁。当时他虽然知道也许还会有他没寻到的备份存在于世,但单单凭杜甜甜个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得到它们的。
而如今……
这张照片到底是谁帮杜甜甜找到的他暂且不想深究,最让阎冽心寒的是,交往生活了这么久,只因为一张照片,就足以让杜甜甜的心动摇了吗。
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却被她狠狠推开。这种感觉是愤怒的,不甘的,更是心痛的。
屋里很安静,阎冽双眼紧紧地锁住她,杜甜甜心里徒生一股恐惧。只见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神情像一个高傲的帝王。她缩起身体,下意识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往后退,待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才颤抖地吐出一句。
“你想干什么。”
这一次,角色好像变了,她成了害怕的那一个,他成了沉默的那一个。
一把扯过杜甜甜的手臂,两指抬起她尖细的下巴。“杜甜甜,你是我的。”像是魔音,这七个字深深地嵌入了她的心脏。愣了一瞬,下一秒,阎冽低下头,攥住她的后脑便朝她的唇瓣狠狠吻下去。
这吻,重得像风暴。此时的阎冽像是一头脱缰的野兽,毫无怜惜之意地撕咬着她的唇,她憋得脸通红,而身旁的男人却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不断吮吸啃食。
这与杜甜甜之前所熟悉的那种亲吻不同。印象之中,阎冽的唇总是那样温柔灼热,而今天,这片薄唇是冰冷的,就如他冷彻的双眸一样!
之后发生的事,杜甜甜记不太清了。只忆得起,当快窒息的时候,她重获了清凉的空气,随后,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的眼下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卧室。
而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甜甜,吃饭了!”
门外传来杜母的呼喊声,正坐在房间里发呆的杜甜甜猛然回神。放下手机,便快步跑向饭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那天,阎冽走后,杜甜甜悄悄搬离了他的套房。但她知道,只要那个男人想找,一定可以轻易查出她的所在之地。但是……
没有。
这十四天里他没有再找过她,甚至……一通电话也没有打给她过。杜甜甜自嘲地扯扯唇角: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但是为什么,当那个男人真正离开自己的时候,心口会这样的疼痛。
饭桌上,都是一些她平时喜欢的菜色。番茄炒蛋,那个男人也经常做给她吃。眼眶红了红,杜甜甜默默地夹起一口,塞进嘴里。
火候把握得很好,不咸也不油腻。她慢慢咀嚼,却仍旧觉得少了一种味道。
“多吃点菜,你这丫头就是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看看,几天没回来就瘦成这样。”杜母一个劲地往杜甜甜碗里塞菜,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豆腐干。“小阳出差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家子人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话音一落,坐在饭桌上看报纸的杜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也朝她们这边看过来。而杜甜甜听后,心脏咯吱一下,小脸蓦然多了几分白色。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并未将这件事告诉他们。谎称她搬回来住只是因为那个男人要出国工作。
望着父母脸上的期待,杜甜甜硬是压下心中的酸涩,勉强挤起一抹笑花。“还不清楚,但他每天都有给我发短信,你们不用担心。”
“喔。”杜母脸上还是有些失落的神色,但只在一瞬又被笑容掩去。“一起住了那么久,怎么样甜甜,‘那个’,有没有消息了?”
“哪……哪个。”不知怎的,杜甜甜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然而杜母接下来的话则确凿地印证了她的想法。
“孩子啊!算算小阳回来之后你们呆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吧!难道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知道杜家母亲是真迟钝还是假迟钝,每一个问题都硬生生地踩着杜甜甜的痛楚。杜甜甜的脸又白了一分,但杜母仍未发觉。“不要告诉我你们房事的时候都要做安全设施的。甜甜,你和小阳年纪都不小了,该是要个孩子的时候了。”
杜母又夹了一筷子豆干,继续碎碎念道:“女人生孩子生得晚对身体没什么好处的,趁着现在年轻,多生两个胖小子,身体恢复得也快。”自己说了老大半天也没见有回应,杜母皱了皱眉,抬起头。
“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你怎么哭了?甜甜?!”猛然发现女儿脸上的泪水,杜母大惊,这一叫唤让杜父也发觉了杜甜甜的怪异。
一张老脸蒙上一层层的忧虑,杜母放下手中的碗筷,拥住女儿的肩膀,用手帮她拭泪。“是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吗?”她叹了口气。“可这都是事实啊,有一句话说得好,孩子是婚姻的润滑剂,你生了个孩子,小阳会更加爱你的。”
话一出,杜甜甜泪水流得更凶,杜母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一声厉喝。
“够了,老婆子。”说话的人是杜父,他拄着拐棍走到这娘俩身边,示意让妻子松开环住女儿的手。“甜甜,你要是累了,就回房休息。”
“还有你!让甜甜自己清净一下,别整天瞎操心一些不该你操心的事!要是没事做了!就去收盘子!”
忽然被吼,杜母心里自然不爽,刚想吼回去,却碰巧瞅见了女儿对丈夫抛去的那抹感激的目光。于是,快脱口的话又硬生生地被她收了回去。
其实女儿的变化他们并不是没有察觉。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杜阳忽然失踪的那段年月,杜甜甜她沉默异常,除了吃饭她几乎全天闷在屋里。虽然他们也想过是不是女儿和杜阳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但一想起这两人如胶似漆的关系,又立刻把这种想法给排除掉了。
“老头子,我要不要去向女儿道歉。”杜甜甜依杜父的话回房后,杜母一脸悔意地望向那张紧闭的房门,这才意识到也许她刚刚真的说错话了。
“算了吧你!”杜夫一脸责怪地瞥了她一眼,便架着拐杖离开,走之前仍不放心地吩咐了句。“你千万别再去找她,省得越帮越忙!”
房间里,杜甜甜在自己的被窝中缩成一团。她知道,自己好不容易自由了,下一步应该是竭尽全力寻找杜阳哥哥的下落,但是……
就是没有这个心情。
杜甜甜翻了一个身,将放在胸口的手机,轻轻翻开。里面的未接电话数仍旧是“0”。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了每天习惯性地看看通话记录的习惯。
低叹了口气,杜甜甜摇了摇摇头:她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阎冽能够成全她和杜阳,她应该是要感激的,而非像如今这样眼巴巴地垂涎自己的“恩人”。
不管她以后脑袋里想着的是谁,不管她晚上会不会抱着相片睡觉。都不会有一个像阎冽一样的大妈在后面怒斥她的一切行为。
而且,无论做什么事,无论她早上会不会再空腹喝牛奶,都不会有人管他。甚至……她在这段时间里,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样的结果应该是她最乐于见到的。没有了任何羁绊,可以无拘无束地继续寻找自己的爱人哥哥。忽然想起前些天恰巧存了卓晨的号码,也许只要那个男人肯答应,她便可以轻易找到杜阳。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象到下一次与杜阳哥哥相见的情景,杜甜甜心里就会徒生一股怪异的感觉:如果真的见了面,她要对他说些什么?再次相遇后她真的能如以前那样一心一意地爱着他吗?
下一刻,杜甜甜轻笑出声,也许她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如果她不爱杜阳,那又怎么会如此果断地放弃阎冽,如果她不爱杜阳,当初又怎么会痴痴地等了他一年又一年……
应该是她多虑了吧,杜甜甜扪心自问。杜阳是她心中的刺,从很小的时候,杜甜甜就知道,细心又开朗他对自己很好。既然最终选择了杜阳,杜甜甜要学会遗忘其他,她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将手机再度拿起,熟练地打开通讯录,在标记着“冽”的地方停顿了下来。
深吸了口气,杜甜甜闭上眼,缓慢地按下两个键。
“删除”……“确认”
杜甜甜不知道这几天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浑浑噩噩。早上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她猛地一惊,快速按下了接听键。
“喂?甜甜吗?我是孙泽,那个……”
没有听见那道熟悉的嗓音,杜甜甜心莫名地失落了一下。随即摆摆头:她在想些什么,那个人的手机号已经被她删除了。她的手机有很强的保护功能,只能收到手机里存过的号码打来的电话。
杜甜甜扯扯唇角,说起来这个手机还是阎冽帮她选的,他说,这样的功能最适合不擅长保护自己的她。
“甜甜?”
电话那头的声音换回了杜甜甜的散乱的思绪,她晃了下神,有些抱歉地开口道。“对不起,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太清楚。”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刚好同事送了两张电影票。今天天气也不错,所以……”电话那端,孙泽脸微红地挠挠后脑,顿了一会儿,又急急补上一句。“如果没空就算了,呵呵,呵呵……”
听见孙泽的邀请,杜甜甜有一瞬的惊愣。刚想拒绝,却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似地,出乎意料地“嗯”了一声。
出去玩一下也好吧,或许心情放松了,她就可以不再像这样胡思乱想了。
孙泽听后似乎非常开心,之后他又说了些什么,杜甜甜并没有太在意。在他说再见的时候,杜甜甜才随口搭上了句。“嗯,好。就在广场见面。呃,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嗯……挂了”
轻呼了口气,杜甜甜从床上坐起身,褪下了穿了十几天的睡衣睡裤,换上一身白色连衣裙。出门的时候,杜父杜母用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望着她。杜甜甜一笑。
“我和朋友出去玩,晚饭不回来吃了。”说罢,穿好摆放在门口的浅色高跟鞋道了声再见便离开了杜家。徒留下杜父杜母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老头子,这丫头就这么出门不会出什么事吧。”
“……”
“不行,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跟过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找谁说理去。”杜母放下手中的锅铲,用衣服擦擦布满油渍的手便想跟着冲出去,但脚还没有迈出去,便被丈夫一把拽了回来。
“添什么乱子!甜甜不都说了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吗?好不容易肯出去走走,或许那丫头是忽然想开了呢?”
杜母忧虑地望望门外,又望望杜父严厉的老脸。叹了口气,转身,又朝厨房走去。
谁说女儿都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若是养了一个脑袋只有一根筋的家伙。不知道要熬白父母多少根黑发。
时间还很早,所以在广场见了面,杜甜甜和孙泽并没有立刻去看电影。今天的天气果然如孙泽所说的那样阳光明媚,由他带路,两人在长长的步行街上散着步。
“热不热,要不要去吃杯冰沙。”孙泽指了指一旁的一家珍珠奶茶店,在她的身后站定,很细心地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火辣辣的阳光。
虽然夏天已经过去,但秋老虎的后劲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到了下午一两点,烈阳似乎能把人给射穿了。
口很干,杜甜甜也不娇作,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孙泽的好意。
大男孩一笑,望了望店里拥挤的人群。“人有点多,我去买就好,你在原地等我,马上回来!”说完,他便大步冲进奶茶店。隐隐约约地还能看见孙泽费力地挤进人堆的身影。杜甜甜站在原地不动,将手伸到额间,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没过多久,孙泽就捧着两杯冰沙回来了。他把一杯插了粉色吸管的冰沙递给杜甜甜。帅气的脸红了红。“刚刚忘记问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了,就买了草莓的,咳咳,我觉得蛮适合你……”说着,他的头愈垂愈低。杜甜甜失笑地望着孙泽这副羞涩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她其实最讨厌吃草莓的事实。
虽然,杜甜甜酷爱甜食,却十分讨厌草莓的味道。还记得住在套房的时候,每一次阎冽下午一有空,就会给她做各色的小甜点。有香蕉味的,有橘子味的,有奶酪的,却唯独没有草莓味……
不对!
她怎么又不知不觉地想起那个男人了!
杜甜甜使劲地摇摇头,抬眸望见孙泽的一脸诧异,扯出了一抹笑。“谢谢你的冰沙,我们继续往前面走走吧。”
说好了要遗忘的,却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杜甜甜眼眸一暗,一边走,一边心不在焉地摆弄着吸管。
“那个……甜甜。”
走在前面的孙泽忽然停了下来,杜甜甜一愣,险些撞上他的后背。“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单独出来玩。”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有些失落地瞅着杜甜甜。“从见面到现在,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地跟我说过话。如果真是这样,如果……如果是我给你造成了什么样的困扰……我……”
望着男孩脸上的认真,杜甜甜愣了一瞬,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表现得这样明显。连身为局外人的孙泽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你的问题。”许久,杜甜甜咬紧唇,她默默低下头。“我只是这几天自己心情不好而已,对不起……一会儿不管你问什么问题,我都会好好回答的。”
她小声地说,模样就像个正在向老师承认错误的小女孩。孙泽拧眉,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孙泽希望杜甜甜能够和他一样开心,而不是这样从头到尾都闷闷不乐的。“如果你没心思逛街,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甜甜……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
孙泽大胆地猜想。印象中,杜甜甜虽然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今天的她着实沉默异常。本想她今天出乎意料地答应他的邀请是真心想跟他一起出来玩,如今这么一看,似乎并非真如他所想的那样。
不开心的事……
杜甜甜的身体僵了一僵,而这细小的动作刚好落入孙泽的眼底。
“你要是有什么让你困扰的问题,可以跟我说说。我保证帮你保密。”他拍拍胸,那副大义凛然的好笑模样终于把杜甜甜给逗乐了看见她表情舒缓,孙泽的唇角也松了下来。忽然,他灵光一闪,对上杜甜甜的双眸,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和杜阳闹矛盾了吗?”只有那个男人才能轻易牵动她的情绪,说这句话的时候,孙泽的眼底闪过一抹妒忌,但很快便被他隐藏了下去。
杜甜甜又沉默了,咬紧唇片,不语。
见她这副表情,孙泽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个男人怎么这样!甜甜,他怎么惹你的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报仇!”他挽起袖子,一副要去打人的架势。见她依旧不说话,他继续生气地开口道。“以前看他对你温柔体贴的样子,还以为他真的是个大男人,没想到……”他不屑地哼了哼。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一定是那个家伙的责任!瞧他整天道貌岸然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一个只会惹女人生气的衣冠禽兽!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冲动的年轻人一向做事不考虑后果,抓住她的手就要胡乱地往前冲。蓦然,大手被她甩开,孙泽一愣,转过头,惊讶地瞥见杜甜甜脸上的泪水。
“够了!你够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他的坏话!”虽然,他口里说的是“杜阳”,但杜甜甜还是将他所说的话与阎冽莫名地联系在了一起。
不知怎么的,虽然孙泽都是在帮她说话,但一听见他嘴里对那个男人的辱骂,杜甜甜的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错的是她,跟杜阳或是阎冽都无关系。
“今天就到这里好吗?我累了,想先回家休息。”她推开孙泽递上来的纸巾,选择用自己的袖子擦拭脸上的泪水。分开了两个星期都没有哭,孙泽随便的一句话却刚轻易地刺激了她的泪腺。
也许是因为他的话,也许是又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情。杜甜甜现在可是连一点散步的心情都没有了。
“总之,今天还是谢谢你。”杜甜甜捧着没喝几口的冰沙,吸了吸鼻子。“扫了你的兴我感到很抱歉,下次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吧。”不等孙泽开口,杜甜甜便掉头离开了。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呼喊,杜甜甜并未理会,她的心里酸酸的,脑海里满满地只装着一个问题:她似乎……
有些轻视了阎冽在自己心里的存在感。
第二天,杜甜甜没有继续呆在家中,而是来到了自己久未造访的花店。
“老板娘!你总算来了!前几天我还在说你是个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呢!”
听见王婷婷一脸埋怨的嚷嚷声,杜甜甜才开始计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履行自己花店店长的职责了。花店一直是她的心血,以前不管有多忙,也不管每天买花的客人稀稀散散就那样几个。她总会早早地起来守在花店。
现如今,不知不觉地,杜甜甜变懒惰了,习惯于赖在家里。也许,这种坏习惯也是阎冽帮着她养成的吧。
苦笑了下,杜甜甜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以后,我会每天跟你们一起过来看花店的。”花店里也很清静,她不受任何干扰地坐在自己小小的休息室里。更重要的是……整天呆在家里,杜父杜母总会一脸忧虑地瞅着她。杜甜甜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总是将自己的心事很深很深地藏在心里。
“不,不用啦!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王婷婷望见杜甜甜一脸认真的表情,愣了愣。
这个老板待他们很好,与其说是雇佣关系,倒不如称之为姐妹。她几乎算得上是没有脾气,从来不会向他们生气。所以难免与她说起话来的时候,有些“主仆不分”。但,王婷婷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本份,她是一名员工,帮店长打理花店是自己应尽的义务。
“只不过是说来玩的,店长你别在意!你花钱雇我们来,也不是让我们吃软饭的,只不过……”
“就是这里啦!快点呀!不是答应给人家买花的嘛!怎么到了门口又不进来!”
“阿冽哥哥!这里的花真很很好看嘛!而且非常便宜!快进来啦!”
阿冽哥哥……
杜甜甜倏然从椅子上站起,把王婷婷吓了一跳。“杜……杜姐姐!唉!你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