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打过电话给他?要不然我帮你打,听听他的解释也好呀,你就这样耐得下性子?”穆嫣想,虽然被迫答应了哥哥不给姜侨安看报纸也不谈论这件事,可并没有答应不借手机,姜侨安早一天与时墨驰和好,他也能早一天死心。
“他的解释无非就是那么几句,想都想得出”姜侨安笑了笑“告诉你你一定笑话我,我之前借你哥哥的笔记本,就是想看时墨驰有没有发过邮件给我。明明没有意义却还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很着急,我就是这么矛盾可笑。”
“大家都是一样的,他怎么可能不着急!不管怎么样,还是打个电话给他比较好。”
姜侨安试着找理由说服自己:“我打给他并不是要听解释,孩子也是他的,现在没了,总要告诉一声的是不是?”
“当然啦!”穆嫣怕姜侨安再犹豫,直接帮她从电话薄中找出了时墨驰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听到对方喂了一声,姜侨安立刻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姜侨安沉默了许久才说:“接电话的是蓝懿,蓝懿最近一直在医院照顾杨瑞琪,时墨驰的手机在蓝懿的手里,那就是说他正在医院陪杨瑞琪。”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按时更新很抱歉,隔日更的话以后会保证时间的,下一更在周五上午十二点前。。。。。
59
“时墨驰,不好意思。”听到身后的响动,蓝懿回头冲时墨驰抱歉地一笑。
时墨驰随手关上办公室与休息室之间的茶色玻璃移门,边走边说:“没关系,要不是你失手泼了我一身咖啡,我也想不起来换衣服,这三天连澡都没顾得上洗。”
“不是因为咖啡”蓝懿将手机递到他的手边“你去换衣服时,手机进了通电话,分组是‘侨安密友’,我听你说在等她的电话,以为有消息,怕你错过,就帮忙接了,可刚出声对方就挂断了。”
听到这一句,时墨驰两三步就冲了过来,见竟是穆嫣的号码,心中一动,马上拨了回去,却被立刻挂断。
“侨安的好朋友打过来问你情况?”
时墨驰眉头紧锁,待发完短信才回答:“应该是她本人打的,她和穆嫣的哥哥呆在一起,想知道她的情况穆嫣没有必要打来问我,而且以穆嫣的性格既不会在这种时候向我兴师问罪,也不会听到你的声音就挂上电话。”
“侨安是在生我的气吧,毕竟如果不是我打给你,孩子也不会就那么没了……我是看过报道才知道了杨阿姨做过的事情,听到雍戈说是因为杨阿姨的那个电话侨安才会气到流产很是自责,如果你们一早就告诉我,我是不会帮着她的,更不会指责侨安不替你着想。”
“她不是生你的气,是生我的,她听到你的声音,大概以为到了这个时候我还在照顾杨瑞琪。”
“本来是想来道歉的,没想到又添了乱,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闹成这样全怪我,与任何人都无关。”
“我本来很不喜欢她,因为……各种不平衡,我以为她并不爱你,只是贪图你给的富足和安定,知道她与杨瑞琪的纠葛后才发觉她挺不容易的,如果不是依恋到离不开,一定忍受不了另一半处处维护害死自己母亲的仇人。”
时墨驰自然明白蓝懿的“各种不平衡”与自己有关,却没有点明:“她爱不爱我对我来说从来都不算问题,我要的只是她好好地呆在我的身边不走。”
虽然已经放下,听到这一句,蓝懿仍是难免感慨,过了好一会儿才宽慰他:“放心吧,你对她的感情那么深,她怎么会舍得就这样走了,等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我没胃口,也就不留你吃饭了。”时墨驰没有心情再继续应酬蓝懿,客套地下了逐客令。
蓝懿识趣地立刻起身告辞:“着急归着急,饭也要按时吃。对了,来你公司之前医院那边打电话告诉我杨阿姨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不知道记者怎么会查到她住在哪儿,不停地过去骚扰,还有不止一个人打电话恐吓辱骂她,因为呆不下去,杨家人已经在办出院手续了。”
时墨驰恍若未闻,只说:“我送你出去。”
蓝懿欲言又止,最后才说:“我恐怕不能继续替你照顾她了,我父母觉得她的人品太有问题,不准我再与她联系,而且我知道了那些往事后,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对待她。”
“谢谢你前一段的费心,等找到侨安再谢你。把她交到杨家人手里,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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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侨安,时墨驰又发短信过来了,满满的都是道歉的话。”穆嫣把手机拿给姜侨安看。
姜侨安却偏过了头不肯看:“道歉有什么意义,我早就料到他会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证据没了,孩子也没了,嘴巴上说道歉却没有行动,还不如干脆别说。”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行动,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穆嫣嘀咕了一句。
“他的行动就是去找蓝懿聊天。父亲生病、杨瑞琪离婚、杨瑞琪无人照顾,他样样找她帮忙、要她宽慰。如果不是我又回去,人家俩现在已经是一对了!”虽然一贯认为将男朋友的女性朋友当做情敌防范十分小家子气,姜侨安对“蓝懿”这个名字却仍是十分介意,只是碍着面子,说不出那句“你再也不准见她”。
“有这种事?你怎么也不管管!我就绝对不允许李易江同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的,蓝懿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拍没人看的电影的那个?”
“也不叫没人看,就是比较小众”心中气闷,姜侨安不愿意再说话,侧身躺下“我睡了,你不是饿了么,快去吃饭吧。”
穆嫣明白姜侨安此刻的感受,本以为自己消失了几天,男朋友一定焦急万分、手机不敢离手,打过去才知道他不但连电话都懒得等,还有佳人相伴。她本想不顾三哥的威胁将报纸拿给姜侨安看,见时墨驰这样气人,又临时变了主意。
“切,小众不就是没人看!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子做。”
“我没胃口。做你们爱吃的吧。对了,你能不能关机,时墨驰和公.安.局的人很熟,知道了手机号码就可以定位的”说完这句,她又自嘲地一笑“当然,他大概也没有定位的功夫,他得忙着杨瑞琪,得陪着蓝懿。”
听到这句,穆嫣起了玩心:“他定位我的手机?当我们李易江不存在么,哈哈哈,得让他吃点苦给你出气!”
“……”姜侨安心情正差,懒得说话,便由着她去了。
不过一刻钟,穆嫣又兴高采烈地推门进来:“你猜的没错,时墨驰刚刚真的让人家去定位来着,我已经让李易江交代过了,给他说个错误的地址,让他找去!”
知道时墨驰在找自己,姜侨安稍稍好过了一些,便说:“你别闹了,他事情多。”
“这就心疼啦?刚刚还生气呢!就是因为你太心软,他知道你好哄,才总欺负你的!我给他说了个特别偏僻的地方,我们易江去那儿办过案,不通火车没有公路还得爬山。从这儿走只能搭火车,而且还不是高铁动车,大概得十个小时,然后再乘五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最后还得再来一段马车牛车,目的地在半山腰。现在那里肯定下了雪,无论如何当天都回不来,他怎么都得在没有暖气没有空调的破屋里冻上一天!我刚刚给时墨驰回了条短信,告诉他‘我和侨安在一起,她不想理你,别再打电话发短信了’,他确定了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去的。”
“你当他是白痴么,我刚做完手术,怎么会去又冷又偏僻的陌生地方,一听到地名,他就知道是你在开玩笑了。”
“他要是真的在乎你,明白是陷阱也一定会跳的,不然用什么来表明悔过的心意?”
“他要是悔过,就会想办法把证据找回来,而不是做无用的事儿,别说马车牛车,就算他徒步走过去,只要仍在维护杨瑞琪,我就不可能原谅他。”
“那么说如果时墨驰不再维护杨瑞琪,而是让事实见了报你就立刻原谅他?这样也太没原则了吧,你总是不用哄就很快心软的”穆嫣撅了撅嘴“光凭他敢招惹别的女人、到了这种时候还纵容杨瑞琪找你麻烦这一点你就不该轻易饶了他,不让他受点罪,怎么能平得了气,他受了罪回来敢抱怨一个字,你都不能再理他!”
“随便你吧,他又不是傻子,绝不会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上午大结局,不管多少字,更到完为
60、
“我哥哥听说你没有胃口,专程去外头买你最爱吃的栗子饼了。”
姜侨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问:“你说的那个地方,一天有几班火车?”
“一天就一班,大概一个小时后,你怎么还想着呢!”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吧,别闹了,多无聊呀。”
“你不是说他不会去的么,这就心软了?要是再听到别的还不得立刻扑过去,真没出息,以后嫁过去一定会被他欺负死”穆嫣嘀咕了一声,转而说“我去隔壁房间午睡了。”
姜侨安没再接话,迟疑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套上外衣、起身下了床。
“穆嫣,我出一下门。”
穆嫣正要入睡,听到这一句,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待追出去,姜侨安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穆因抱着纸袋开门进来,看到妹妹穿着睡衣站在客厅,怔了怔:“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侨安去找时墨驰了”穆嫣靠在装饰柜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穆因说“看吧,哥哥,我早就跟你说过,就算瞒住不说事实,就算她还在心里怨恨着时墨驰,也不会不管他,更不会让第二个人横插到他们的中间。”
穆因缓缓地将装着栗子饼的纸袋放到桌上,低头不语,许久之后才又扯出了一个笑:“你当我真的不懂么,你说的这些其实我比谁都懂。”
姜侨安看了眼出租车上的时间,见只剩下十五分钟那列火车就要开了,不顾医生嘱咐过的“两周之内不能做剧烈运动”,一路小跑赶到了相应的候车室,票已经检了一大半儿,排队等待的人里却并没有时墨驰。
她怕他已经上了车,四处望了望,借了部手机拨他的号码,时墨驰却已经关了机。
正要转身离开,姜侨安只觉得身上一暖,一股熟悉的味道从后面袭来。
先是惊喜而后又是躁怒,她实在不愿意被这种人抱在怀里,见他不肯松手,当即回身抬脚使劲儿踢过去,时墨驰原本下意识地想躲,却怕她解不了气,厚着脸皮笑嘻嘻地不闪不避。
“你给我滚开!”姜侨安冷着脸说。
时墨驰接连两次被踢中了膝盖,疼得直吸冷气,却不敢舀手去揉,只用外套紧紧裹着姜侨安,继续嬉皮笑脸:“那个穆因虽然实在太讨厌,却总算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看在他主动打电话通知我的份儿上,把你藏了那么多天的事情就暂时不和他计较了。”
听到这一句,姜侨安的心中满满都是失落:“原来你会出现在这儿并不是因为要乘火车去穆嫣说的地方找我,而是穆因告诉了你我会来火车站阻止你去。我早就知道时副总这样忙,绝不会为了我做幼稚的蠢事。”
“你又冤枉了我一次”时墨驰不敢松手,生怕被她挣脱掉,只好示意姜侨安去翻自己的口袋以显清白“你翻翻右边的口袋,看有没有车票!”
姜侨安并没动,又说了一次:“你先放开我!我过来并不是因为原谅了你,更不是愿意与你和好,而是既然已经决定分手,就不想再让自己的朋友开你的玩笑折腾你,那样没有意义。时墨驰你听好,既然你不惜辜负我的信任不惜失去我们的孩子也要帮着杨瑞琪,从此我就再也不用为六年前的利用和四年前的离开感到有愧于你,何况如今孩子也没了,我们之间便两清了,无论你我以后怎么样,都和对方毫无关系。”
听完这段,时墨驰心中大痛,脸上却勉强继续维持着笑意,假装并不介意:“我知道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才这样说,并不会当真的,你说谎,你怎么可能舍得真的和我分手呢。我明白你的不平,所以就算明知道是穆嫣想刻意耍我也会去的,别说又冷又不通车,哪怕是悬崖峭壁也愿意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上意外受点伤骨骨折,你一心疼或许还能有转机。”
姜侨安本以为他会郑重道歉,见竟然只是一味地装傻充愣,难免更加愤恨不已:“你够了没,你就是认定了我好糊弄才敢这样欺负我的是么?”
见穆城说的能治百病的“死皮赖脸”不但不奏效,还起了反作用,时墨驰只得敛去了笑意、放开了圈着她不放的手臂,满是认真地说:“侨安,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明白没有了这个孩子你很难过,可是你相不相信,比起你,我更加心痛自责。如果时间可以后退,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为了旁人心软。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只要肯答应留在我的身边不走。以后无论是什么,你说得出我便做得到,欠你的我会慢慢弥补。”
姜侨安觉得可笑,当即脱下他的外套扔到地上:“你明知道我因为你失去了什么,怎么弥补还用我说?真的有诚意、真的知道错了,就该先把我失去的还给我再来提什么原谅不原谅!嘴巴上说后悔自责根本就毫无用处!”
“先把你失去的还给你?”见姜侨安转身要走,时墨驰一边拉着她不放,一边苦苦思索,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惊喜不已地问“你是要我先把孩子补给你么?这个是当然的,爷爷奶奶总嫌家里不够热闹,两个不够我们就要四个,反正你和我都不在体制内,超生大不了就是罚罚钱。”
说完了上一句,他又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只不过似乎你刚刚动过手术,这一个月内大概都不能同房。”
姜侨安万万没有想到时墨驰居然不但会继续装傻、绝口不提为了弥补过失重新找回证据的事儿,还在明明了解自己对杨瑞琪是旧恨未消又添新怨、根本无心他事的情况下,依旧这样一派轻松自在地开着玩笑。
她觉得自己既悲凉又可笑,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红着眼眶说道:“时墨驰,我到今天才算是真真正正地认清了你!是我蠢,才会在被骗走了证据、揭发不了杨瑞琪的情况下还舍不得帮着我最恨的杨瑞琪欺辱自己的你受累受冷,才会不顾医生劝阻、傻乎乎地跑到这儿来叫你回去!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不止不再有恋人的关系,连表兄妹的关系我也要与你断绝!”
时墨驰也没有想到姜侨安竟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将她的话又想了一遍才明白原来她并没有看到听到这两天来铺天盖地的、有关杨瑞琪的报道,想清楚这个,他心中不由地一松。
不过迟疑了一两秒,姜侨安已经跑出了一大截,时墨驰担心她的身体,赶紧追上去解释。
只是因为实在气愤难耐,姜侨安根本不许他靠近,更不愿意听他讲话,时墨驰唯恐此刻强行抱上去会伤到她,轻易不敢动手,只好任由她拳打脚踢。
两人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难免惊动了候车室里的警察。
“公共场合干什么呢!怎么回事呀你们俩这是?”
时墨驰正无奈,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自然不耐烦,除了姜侨安与家中长辈,在外头根本没人会用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他说话。
“哄我媳妇呢,这都看不明白?一边呆着去!”
民警们原本并没有真的想管,可听到这一句,自然不会直接走开:“嗬!跟这儿耍横呢!你是他媳妇吗?”
后一句是问姜侨安,姜侨安白了时墨驰一眼,干脆利落地回答:“当然不是,我不认识他,他抓住我不让走。”
时墨驰三天没有洗澡刮胡须,又将外套脱给了姜侨安,刚刚在她挣扎时还受了好一顿踢打,眼下自然是衣冠不整、狼狈不堪,全然不似往日的干净体面。
而姜侨安红着眼圈、苍白着脸,一副柔弱可怜样子,将时墨驰衬托得更加罪大恶极。
民警抓着时墨驰不让他走:“把身份证舀出来,刚刚远远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人家姑娘没来时在候车大厅里转来转去,不是拐卖妇女就是家庭暴力!”
姜侨安犹不解气,当然不会为他解释,趁着此刻时墨驰与两个民警纠缠顾不上自己,转身就走,一眼也没有回头看。
姜侨安走得快,直到出了火车站的正门,时墨驰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脸笑意地说:“真没想到你能那么狠心,在外人面前居然不帮着我说话,我真被冤枉进了警察局你就不心疼?”
“我和你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帮着你说话”姜侨安回头冷笑“你的本事那么大,连我千辛万苦搜集的证据都骗得走毁得掉,两个警察又能把你怎么样!”
“你不肯原谅我就是因为我没曝光杨瑞琪的事儿?”
“明知故问。”
“我要是曝光了你便不会生气了?”
姜侨安并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哎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时墨驰原先以为既然姜侨安的出走是因为误认为自己骗了证据交给杨瑞琪销毁,那么只要及时让新闻见报,她看到后明白怪错了自己,就算仍是气自己没有事先告知,害她失去两人的孩子,也起码会很快回来、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因此虽然百般自责,虽然痛心孩子、担心她的身体,却也抱着几分可以和好的希望,并没有如后来那样焦躁到坐立难安。
当新闻渐渐被爆出来,时墨驰仍是没有等到姜侨安的消息,随着影响的增大,他越来越绝望,因为不清楚她到底因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己,就连挽回都找不到头绪。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意义么?录音都被杨瑞琪毁了,你有办法吗?况且就算有办法,你也一定是不肯的。”
时墨驰顺手在报亭买了份最新的报纸,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地问:“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姜侨安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骗我,我们今天本可以领了结婚证,高高兴兴地筹备婚礼、等待孩子的出生。”
时墨驰一路赔着笑继续问:“那就是说,如果我没有骗走你的证据,哪怕晚了一天,可只要让真相见了报,你今天就会和我结婚?”
“是啊,可是现在什么都完了,于是2013年的1月4日,就成了我们彻底断了关系的分手纪念日”姜侨安觉得不耐烦,走到路边伸手拦出租“我不想再说这些,只是提到就难过,时先生,请你别再跟着我。”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得到了姜侨安的肯定,时墨驰才终于放下心,不再急着解释误会,哈哈一笑地横抱起她,直接往停车场走。
一阵晕眩后,姜侨安才发现自己竟到了时墨驰的怀里,惊讶之余,更加生气:“你疯了吧,放我下来。”
“时间快来不及了,先去个地方。”
“我说了不会再原谅你,已经和你没有了关系,你就这么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姜侨安更加生气。
时墨驰一路连闯了四个红灯,抢了无数次道儿,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开到了民政局,笑着将几份报纸递到姜侨安的手里。
“给你五分钟,看完咱们进去。证件一早就备下了,舀到证儿我就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去。医生说爸爸的病情稳定了许多,婚礼让他们筹备,等你把身体调理好了,我放个长假带你出去散心。”
他的兴高采烈姜侨安恍若未闻,只专心看报道,时墨驰耐不住性子等不下去,将报纸扔到一边,下车转到另一侧开了车门拉她出去:“这些什么时候不能看,办正事要紧。”
看过报纸上的日期,震惊、诧异、欣喜之余,姜侨安也感到疑惑,待看到时墨驰脸上的得意,她觉得可笑又不满,心中已经原谅了他,表情与声调却仍旧冰冷:“这不是应该的么,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要是按时发出来,怎么会有后来的事儿。”
见她是这种反应,时墨驰心中一凉,急着解释:“这当然全都得怪我,我给你打完电话后,蓝脀说杨瑞琪要自杀,我怕她有事儿,就复制了一份录音、让报社晚点发消息,想先把她骗下来,交到杨家人的手里,晚一两天再发,我怕你生气,在电话里又讲不清,所以想回去再说,没想到她竟然会打电话气你,害得我们……”
“侨安对不起,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无法补偿,发生了这件事后,杨瑞琪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切身之痛,我才真正的开始怨恨她,真正的开始理解你,你过去说的对,是我太自私,从不考虑你。你怎么怪我都好,只要答应一点,再也不消失再也不离开。”
姜侨安沉默良久,最后才说:“如果不是我太不信任你,也不会立刻信了杨瑞琪,不等你回来就直接离开。可怜的只是那个孩子,竟要无辜地为我们的错误负责,以后就算再有多少宝宝,也带不走我对他的愧疚。”
见姜侨安的口气有所缓解,时墨驰趁机提议:“你刚刚不是答应了今天办结婚手续,说话要算话的。”
姜侨安正想着心事,并没有作声,任由他拖着自己走了进去。
时墨驰见她并不反对,放心之余一时喜形于色,一手牵着姜侨安,一手舀出电话拨熊小乐给的号码:“是的,我表妹夫是李庆江,那麻烦您了,不用出来接我们,已经到大门外了。”
因为奶奶选的日子正巧赶上所谓的千年不遇的“爱你一生一世”,民政局门口排起了长队,准新人们等在寒风中早已十分不耐烦,见有人竟想插队,自然纷纷投来了鄙视的目光,在暗地里窃窃私语。
姜侨安觉得过意不去,谢绝了对方带自己办理的好意:“您这儿忙成这样,今天就算了吧,我们晚些再过来,麻烦了。”
不等对方再说话,姜侨安便先一步走了出去,时墨驰正和那个人握手,一时没能牵住她,又不好当着旁人的面立刻抓她回来,匆匆说了句“不好意思,您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回来”便跟着走了出去。
“怎么又变卦了,办完手续再生气再收拾我不行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不算话……”
听到平素少言寡语的时墨驰喋喋不休地抱怨,姜侨安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真心笑容:“我说过不结婚了么,你也知道我最讨厌同人家挤,这样在众目睽睽下□去多不好意思。何况以你现在的邋遢样子怎么拍结婚照!我最近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又冷又饿地只想好好吃顿饭再睡一觉,并没有心情做别的事儿。”
时墨驰唯恐夜长梦多:“你去吃饭我去洗漱换衣服,他们下班前应该赶得及。”
“我最近都不能太辛苦,你就忍心折腾我?”
“可是说话总得算话。”他犹不甘心。
“你不是说只要我留下,以后事事都会依着我?”
“谁知道你一觉醒来会不会再跑一次。”
姜侨安觉得时墨驰这如同小孩子没骗到糖的垂头丧气模样实在可爱,心中一软,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巴:“以为你骗了我又刚刚失去孩子的时候有人问我还会不会继续和你在一起,我那时恨到直想和你同归于尽,考虑了许久却只答了个不知道。”
“就像我一走四年之后你仍然不肯放手,不管你做了多错的事儿,我也是一样不愿意同你断了联系,我到现在才明白,对我和你来说,相爱与相恨根本无关紧要,不管是谁欠了谁,不管是哪种感情,其实都是一样,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冬天格外寒冷,幸好有你们的陪伴,在此感谢所有一路追到此处的姑娘。。。
很抱歉让你们看了几章卡文时写出的不算好的文字,幸好卡文期已经过去,下周二和下周四会特别加更两章番外,一章关于杨瑞琪的后来,一章关于时与姜的圆满,因为不想让讨厌的人出现在尾声,所以特地把杨瑞琪安排在了番外里,番外可看可不看,为了不看的姑娘,还是先在这里写出她的结局,她没有死,疯了之后独自住进了疗养院,时墨驰再也没有去看她,却背着众人偷偷蘀她交费,有些东西总是割舍不下,就算是真正的恶人,也毕竟曾温暖于他。。。
下一本是黑童话版的灰姑娘,大概会在三月初开始连载,主角或许是雍戈与出现过的那位妇产科陈医生,或许是全新的人物。。。
一早就说过要重新写雨歇微凉,终于要兑现了,一月十九号会把原文锁上,逐章重写,不是修改而是重新写,故事只保留主线,会删掉不必要的人物,换掉部分情节,买过v的姑娘不用再买一次,直接看就好。。。
61、
番外杨瑞琪
旧历新年的最后一天,时墨驰的手机进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因为撒谎,时墨驰被爷爷罚了一夜跪,清晨才刚刚睡去,姜侨安不忍心叫他起来,将手机拿到外室,代他接听。
“时先生,您好,我是康复中心的徐护士长,今天是元宵节,您看要不要把杨女士接回去过节?”
“您好,他还在休息,请问您这儿是什么康复中心?”
“精神疾病康复中心啊。”
听到“精神疾病”这四个字,姜侨安心中十分诧异,声音却依旧是淡淡的:“这个我做不了主,您下午再打来问他本人吧。”
和好之后的这近两个月,时墨驰与姜侨安的谈话里再也没出现过“杨瑞琪”这三个字,再轰动的新闻也有时效,不过一个星期,就有新的轰动事件将知名设计师剽窃好友作品、破坏好友婚姻、间接致其死亡的报道盖了过去。
此事在业内引起轩然大波,杨瑞琪成了国内珠宝设计界的耻辱,国际赛事组委会经核实后取消了她的奖项,却也没有转颁给时郁洁。
对于这样的结果,姜侨安并不介意,她想,父亲的出轨已然让这套设计成为了一个莫大的讽刺,想必母亲也不会乐意接受这份暗含着耻辱的殊荣。
年前与蓝懿喝茶时,姜侨安听她聊起了杨瑞琪近况,据说她的精神状态不算太好,杨瑞峰一家三口因为丢尽了脸面又不堪其扰,决定趁春节长假躲到国外避风头,可是杨瑞琪的腿伤未愈不便同去,杨家人走之前曾拜托蓝懿照料她一段。
“我父母都不肯让我再去接触她,我本来也不想去,后来还是抵不过心软去看了看,她离了婚又身败名裂,现在又……也真是可怜。”
“杨瑞琪落到这步田地,就算不能说是罪有应得,也完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我妈妈什么都没有做错,可却被亲人爱人同时背弃,二十四岁就离开了人世,比起她,杨瑞琪实在幸福多了。我不愿意再提起这个人,看着这样美的风景,咱们还是聊些值得的吧。”
蓝懿道了声抱歉,很快转到了别的话题。
那次的谈话是接到这个电话前,姜侨安最后一次听到杨瑞琪的名字。
挂上电话,姜侨安的心中微微有些不快,康复中心既然会打给时墨驰,自然是因为他与杨瑞琪还有联系。只不过虽然不高兴,姜侨安却也明白时墨驰照料她日后的生活却也是合情合理,纵然杨瑞琪有天大的过错,相处二十年的感情也不可能说散就散。
时墨驰睡到下午才起,因着要帮父亲应酬家中的宾客,并没有时间陪伴姜侨安,接到康复中心的电话后沉默了片刻,也仅说了个“不用”。
正月十五这样的日子,嫁了人的熊小乐和时夏星自然要去婆家过,姜侨安一个人无趣,便换上大衣,借口逛街独自去了杨瑞琪所在的康复中心。
康复中心的环境极其幽静,一踏入大楼,香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引路的护士轻声细语,此处与姜侨安想象中的冷冰冰的精神病院差得太多,一望便知费用不菲,她的心中难免又生出了些不平。
“就是这儿了,嗯……杨女士患有十分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就是非常害怕见到生人,时太太虽然与她是旧相识,可她如今还有别的病症,一刻清醒一刻糊涂的,此时也未必认得出您,单独见面也许会刺激到病人,还是让医生跟着比较好。”
“不用,我想一个人见她”姜侨安拒绝了护士的建议,对一旁的医生笑了笑“只是聊聊天,应该不会刺激到她的,对吧。”
医生赔着笑:“那是自然,咱们这儿的花园全靠时总的赞助才得以翻修,效果图已经出来了,时总太忙没空看,您要不要过过目?很快就要动工了。”
姜侨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是么,时墨驰常来吗?杨瑞琪见到他时怕不怕?”
“时总一次也没来看过她,只在外头请院长和我们几个照料杨女士的医生护士吃过一次饭。”
姜侨安“嗯”了一声,带护士拿钥匙打开门,便独自走了进去。
杨瑞琪住的地方与普通的一室一厅的公寓无异,布置得十分素净,并无太多装饰,更没有玻璃制品与其它硬物,只在窗台前摆了一盆金盏菊,被室内的暖气催着,开得极好。
听到外头的响动,坐在床边发呆的杨瑞琪立刻往床角缩了缩,抓过手边的被子盖在头上,声音抗拒而焦躁地反复说:“你别拍我,我没有抄,别再问我,我不知道!”
姜侨安没动也没出声,耐着性子地待她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杨瑞琪才慢慢地将头露出来,一脸警惕地看着姜侨安,先是迷茫而后又十分愤怒地将被子扔到了一边:“时郁洁!你终于来见我了!你去跟他们解释,我没有抢你的丈夫!姜震原本就是我哥哥要介绍给我的男朋友!你去跟他们说呀!是你恬不知耻地抢我的男朋友!”
“……你害死了我妈妈还不够,如果不是你打来的电话,我的孩子也不会没有,到了如今,你还以为这全是别人的错,你一点责任也没有?”
“你的孩子?”杨瑞琪似乎没有懂,却咬牙切齿地继续叫嚷“那我的孩子呢,要不是你去死,姜震会不理我吗!我的孩子也不会没有的,我生不了孩子,他才娶了周颖柔那个贱.人,全都是你,你死了也要拖累我!”
杨瑞琪的腿伤本就未愈,前一段被媒体追扰着无法静养,已然留下了残疾,她跳下了床,一跛一跛地向姜侨安扑过来,姜侨安还未躲闪,她就跌倒在地上,头“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
虽然地上铺着极厚的地毯,墙上包着软包,杨瑞琪却因为力道过猛,额角红了一大块,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时郁洁已经死了?对呀,你已经死了!”杨瑞琪拍着手笑“这就是报应!”
“我妈妈是报应,那么如今的你呢?又算什么?”对着杨瑞琪,姜侨安早已不在动怒“我妈妈去世的虽然早,也好过如今的你。我今天来,就是代妈妈看看你的下场。”
“我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生个女儿出来折磨我,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去死!”杨瑞琪想起了伤心事,呜呜直哭“我讨厌你的女儿,她不是姜震的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他,姜震居然也不愿意把她丢出去!我为了讨他的欢心,对你的女儿那么那么好,可你的女儿长大了却来害我!其实我一直都讨厌她,讨厌到恨不得在她几个月时就掐死她!都是因为她,连小驰也不理我了,我是真心把他当儿子疼的,他不接我的电话也不来看我,都是你女儿,都是她……她那么坏,也不会有好结果,我等着!我等着!”
杨瑞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姜侨安只觉得过去的自己是一个莫大的笑话,再也不肯呆下去。
听到里面的动静,医生早想进来看看,碍着时墨驰的太太在里头,才没有推门而入,此时见姜侨安走了出来,赶紧让护士去打一针安定。
“时先生虽然没有空过来探病,却吩咐过一定要仔细照料。”医生意有所指。
姜侨安莞尔一笑:“那你们就好好照顾她,千万让她活得久一点。”
踏出康复中心的门,姜侨安终于明白了时墨驰为何不肯再与杨瑞琪相见,她想,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如今的时墨驰恐怕不再是无颜以对,而是无言以对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时墨驰为什么会被罚跪呢,下一个番外里会写哒。。。。。。
☆、62
番外父凭子贵
每逢春节,时家人都比平常更加忙碌,因此皆盼着这一年一度的节日早些过去——只除了往年总是孤单一人的姜侨安。
时拓进调养得当,治疗方案又合理,最新的检查结果出人意料的好,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为了庆祝,赶在元宵节前,时墨驰特地抽了两天空带着全家人去了远郊的温泉度假村。
怀了双胞胎的熊小乐对此地十分不满,孕妇不宜泡温泉,人在部队的李庆江又不能同来,时夏星与穆城新婚燕尔,时时刻刻腻在一处,自然不肯搭理她。她便只有强拉着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姜侨安不放。
可是并非真孕妇的姜侨安根本不想与她空坐在一旁闲聊,笑着推脱道:“你即将临产,自然不能总在热水里泡着,我并没有关系的。”
“怎么会!你的宝宝才三个多月,也不可以泡温泉的!”熊小乐瞥了一眼穿着泳装的姜侨安裸.露在外的肚子“咦,已经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是平平的,我两个多月的时候肚子都已经很大了!”
姜侨安干笑着说:“你肚子里头的是龙凤胎,两个自然比一个大。”
“不对呀,只有一个也不该那么平的,欣瑶的宝宝三个月时也不是这样的!”
时墨驰唯恐谎话被揭穿,见状赶紧过来解围:“我们侨安瘦,自然是平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嘴馋呢,你没怀孕的时候肚子也是鼓的,就是一胖墩儿。”
熊小乐还没顾得上发脾气,就听到坐在一旁的奶奶说:“不许没大没小地和你哥哥闹,小驰你也是,哪有说自己的妹妹是胖墩的,像小熊这样才好,侨安太瘦了,都三个多月了也不显肚子,幸好我让他们带了新鲜的食材过来,晚饭时我给你熬汤,多喝几碗。”
“外婆你偏心!我也有宝宝,你都没天天亲手给我煮汤的!”
奶奶爱怜地戳了戳她的头:“你生的孩子姓时么?你在李家的奶奶不是天天做好吃的给你!等会儿也一起喝。”
熊小乐切了一声,扁着嘴继续强行把姜侨安拖去一旁聊天。
姜侨安体寒,最喜欢泡温泉,便为难地给时墨驰使了个眼色,想让他把熊小乐劝开。
没想到时墨驰却不但假装没有看见,还顺着妹妹的话说:“小熊说的对,孕妇不能泡温泉,何况咱们这儿哪有什么真的温泉,这池子里的还不是开发商为了吸引客人烧热了伪造温泉的普通水。听话,等宝宝生下来,我带你去泡真的温泉。”
听到时墨驰刻意加重的“孕妇”二字,姜侨安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咬牙切齿地随熊小乐去了一边。
熊小乐一向活泼多话,又对珠宝首饰最感兴趣,在姜侨安与时墨驰的房中赖到近十点也不肯走。
等在外间的时墨驰见妹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唯有再三暗示姜侨安尽快赶她走,姜侨安心中有气,学着他下午的样子,翻了翻白眼,假装没有看到。
“小熊,已经十点了啊,孕妇要早点休息,快回你的房间去。”时墨驰只好自己赶人。
熊小乐打了个哈欠:“都那么晚了呀,难怪我困了,庆江不在,我不想一个人睡,哥哥你去我的房间吧,我要和侨安睡的。”
“……”
姜侨安无视时墨驰的眼神,笑着给熊小乐找被子:“好呀,我也想和你一起。”
听到这句,时墨驰皱了眉,拿出哥哥的架子骂人:“熊小乐别再闹了,赶紧回自己的地方去!”
熊小乐并不怕他:“可人家侨安都说了更想和我在一起的!时墨驰你最烦!”
“你叫我什么?”
“时墨驰呀!”熊小乐撇了撇嘴“切~侨安是我的表妹,你和她结了婚就是我的表妹夫,如今该你叫我姐姐的!”
“我叫你姐姐也行,那么以后换成你给我零花钱”时墨驰十分了解妹妹的性子“明天是元宵节,本来我还准备了个大红包想给你,看来这笔钱可以省掉了。”
熊小乐最财迷,听到明天有红包立刻拉着时墨驰连声叫哥哥,高高兴兴地挥手同姜侨安说了晚安,披上自己的外套开门回去。
待她一走远,时墨驰立刻放低身段,赔着笑说凑了过去:“乘了一下午的车,你累坏了吧,咱们早点睡吧。”
姜侨安白了他一眼,翻身下床:“我还没洗澡,你自己先睡吧。”
“还洗什么澡呀,**一刻值千金。”
“你舒舒服服地泡了几个小时,当然不用洗澡。”
“生气啦?不是怕被他们看出破绽么,改天我单独再带你来一次。”时墨驰捉住姜侨安不安分地上下其手。
“爷爷奶奶早晚都会知道的,你非要瞒着他们有意义么,我天天喝油腻腻的补汤,不能穿高跟也不能化妆就算了,如今连温泉也不能泡。知道我们撒谎,他们以后只会更加生气,你之前说怕破坏了过年气氛,等过了春节就告诉他们,如今春节都过了,可还是不准我说。”
“明天不是正月十五么,元宵节也很重要的,怎么能让老人们伤心。”时墨驰把姜侨安按到床上,随手关上的灯。
姜侨安十分不满,用力推开他,起身开了灯:“我不想,最近每天都两三次,你不累呀!我想好好睡一觉。”
“想睡觉可以,咱们明天去把结婚证领了。”时墨驰抱着她不肯放。
“休想!”
虽然原谅了时墨驰,姜侨安的心中仍是存着三分气,加上时墨驰忙着公事,迟迟没有兑现一同旅行的承诺,她便有意为难,推三阻四地迟迟不肯去领结婚证。
时墨驰没有安全感,待姜侨安休养够了一个月,他便在床第之间加倍勤奋了起来,只想让她尽快再怀上孩子。
他低声下气地哄她:“不领结婚证也行,先给我生个儿子出来,到时候父凭子贵,爷爷奶奶他们知道了再生气,看着孩子的份上,也不会把我怎么着的。”
姜侨安这才明白为何这半个多月来时墨驰找尽了借口也不肯使用安全套,她有意给他个教训,便没把医生曾嘱咐过半年内都不宜再要孩子与自己吃了药的事情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