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婉怡折腾了一整晚,穆因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没吃晚餐,便点头道谢。
听到这两人居然凑到了一起,周婉悦也起了八卦之心,与他聊起了小时候的往事:“虽然不知道你过去喜欢婉怡什么,不过侨安比婉怡那种没什么心机又被家人宠的不识好歹的小丫头更适合你,她看着冷,其实很好相处,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便会回两分,别人对她不好,她最多敬而远之,即使有能力也不会报复回来。”
“刚开始我也不喜欢她,我那个姑父不太顾家,我小姑常常带着弟弟和侨安一起回奶奶家住,她和我小姑的关系不是那么好,婉怡为了帮姑姑出气,常常带着弟弟恶作剧。剪她的裙子、扔掉她的饼干、撕破她的画册……她一次都没有告过状,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明白告状也没有用,毕竟这是周家,后来才知道不是。”
“侨安的嘴巴很厉害,婉怡从来都占不到便宜,婉怡的脾气你也知道,一丁点的亏也不肯吃,她说不过侨安就动手,最严重的一次,失手把侨安从楼上推了下去,侨安当场就头破血流地被送了急救室,最后连她爸爸也被惊动了。她爸爸很怪,平时似乎当她不存在,可有的时候却把她看的比我小姑和弟弟加在一起还重要的多,他当时很生气,把我姑姑骂的很惨,婉怡怕的要死又要面子不肯去跟侨安道歉,只好求大几岁的我想办法去威胁、让她别告诉大人。我觉得她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得到教训所以没去。大人们问侨安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在,婉怡以为这次死定了,可侨安却只说了句‘地太滑,我不小心’。”
“后来我偷偷去问她怎么不说,她一边画画一边说‘你妹妹那样的人受了罚不报复回来怎么会甘心,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闹来闹去的无聊把戏上,你告诉她,不想被大人知道以后就离我远点,如果我再有什么东西莫名奇妙的坏掉,一定会说出真相。然后婉怡从此就真的再也不敢招惹她了,遇到了最多不理。”
“那时候她才十岁,是不是很厉害?一般那个年纪的小孩子都会抓住这个好机会让对方倒霉解恨,怎么会往以后想?之后我就很欣赏她,试着对她好、和她做朋友。对了你看没看过她画的画?很有灵性,我以为她会继续学美术,不明白怎么后来选了珠宝设计。”
穆因不觉得姜侨安厉害,只觉得很生气:“过去我听你妹妹说她的性格怎么怎么阴暗,还以为小丫头们本来就爱因为一点小事闹别扭,没什么大不了。原来是单纯的欺负人……她从小就失去妈妈已经很可怜了,你妹妹怎么好意思干这样的事儿。”
周婉悦没有想到向来温和的他听完会是这种反应,她虽然十分明事理,却终归会下意识地维护家人:“都是小孩子间的事儿,婉怡那时候也就八九岁,我姑姑最疼她,她为了维护她而敌视侨安也是正常,小孩子不都不懂事吗!她也不是故意想让侨安受伤。当然,侨安和我小姑相处不好也不是她的错,继母继女的关系本来就不好维系。”
“……”这话在穆因听来十分耳熟,想起第一次听到姜侨安说不喜欢周婉怡时,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顿时悔恨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晚了7个小时T-T,可是可是字数很多对不对,我虽然木有痛经的毛病,但是一到例假期,尤其是头两天总会四肢无力精神萎靡心情烦躁,刚刚还在电话里吼了某人T-T,不要骂我,打滚求顺毛虎摸T-T。。。
生活环境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就会千差万别,从周婉悦这边看,这些的确都是小事儿,不会给姜留下什么阴影,毕竟小孩子们吵架打架太正常了,穆因终于完成了从站在周婉怡的角度看问题到站在姜侨安这边的转变。。。
☆、18、云端的深海 ..
18、云端的深海
这一夜姜侨安不过睡了两三个钟头,起身时不但头重脚轻,喉咙更是又干又咸,大概是离开穆因家时没顾得上套大衣受了风,好在鼻子塞得不算严重,吸了几下气就恢复了畅通,只是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烟味让她感到疑心,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却没有见着一丝烟灰。
这屋里没有单独的盥洗间,姜侨安稍稍整了整头发才推开门。洗手间离得远,时墨驰正闭着眼睛倚在沙发上,她本想叫他起来,走近了才发现他根本是在装睡——他的睡颜她太熟悉,只从呼吸声中就可以轻易分辨。姜侨安猜不透时墨驰在打什么坏主意,便不动声色地绕过了他。
她刚进洗手间他果然就跟了进来,靠着门似笑非笑地看她洗漱,姜侨安只当没看见,洗完脸又悠然地化起了妆。
见到她从手包里变出一大堆化妆品,时墨驰不禁在心中感叹女人就是女人,匆匆离家连手机身份证都没有带,却不忘拿上一包胭脂水粉。
他一直都不明白,姜侨安和妹妹时夏星明明都有着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难及的好皮肤,出门前却非得两层湿两层干地遮上每一个毛孔,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时墨驰本想说你不化妆更漂亮,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折腾的时候还勉强像点样,折腾完看着至少有四张。”
姜侨安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只切了一声并不在意:“雍戈和欧阳呢?”
“早都回去了,他们哪有那么好,肯陪着熬通宵”他的言下之意是在夸自己“早餐去哪儿吃?”
“快迟到了,办公室有饼干,你不让司机来接你?这儿不是有电话么。”
“为了你我一夜没睡,连餐早饭都不请你也好意思的!”
“……”
她哪里缠得过时墨驰,一顿早饭不但吃到快中午,还被他以没有手机不记得司机号码为由强抢了车。
“皱什么眉头,不就借你的车开开么,大不了晚上下班时牺牲点时间绕道过来接你,小气劲儿。”
姜侨安看着他志得意满地驾着自己的小红车扬长而去,只觉得喉咙里的咸意更甚——她怕被时墨驰拽到医院,只好忍着不适没说、跟他一道在餐厅吃了不少煎炸类的糕点。
正要去跟周婉悦解释迟到的原因,姜侨安就在办公室的门口看到了正抱着件外套等候的穆因。
不等她进去,周婉悦就一脸笑意地迎了出来:“晨会已经结束了,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儿,给你一天假处理私事,带着情绪工作最影响效率。”
姜侨安还没问清是什么私事,就被她意味不明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说了句:“我正不舒服,那先走了。”便立刻躲了出去。
穆因自然跟了出来,将手中的大衣递到她手里:“昨天……”
“其实昨天一出门我就开始后悔不该多管这种闲事儿,好与不好你自己会判断,哪里用的着我去提醒”她冲穆因嫣然一笑“周婉怡还在不在?她如果要住下来我继续呆着的确不方便,你不用过意不去,现在找房子很方便的,我等下就回去整理了行李先搬到酒店。”
这一番话听得穆因十分黯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姜侨安如此识大体反而比生气不理他更叫人难过,暂且咽下准备好的一番话不提,只问:“相处了这么久,你说搬就搬,连一点舍不得也没有?”
她刻意避开穆因的目光,笑嘻嘻地同他开玩笑:“像我这种小时候家庭不完整的多数是这样,不但心理阴暗爱将周婉怡那样的好人往坏处想,还特别薄情寡义轻别离。”
穆因更加过意不去:“我已经把周婉怡送回去了,她以后大概再也不会联系我。我找了你一夜,可是你没带手机,去她姐姐家看你在不在的时候听周婉悦说了一点你们小时候的事儿,我才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厌恶她,之前不理解,还以为不过是女孩子间的小题大做……对不起。”
姜侨安没想到他会出来找自己,听到后面的那句更是一时五味俱杂,除了时墨驰,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那些琐碎又影响她到如今的往事,因为经历不同,旁人大抵都难以产生共鸣,只会觉得她不阳光心眼小,就连时墨驰听多了也觉得厌。
刚和时墨驰在一起时她曾无意中说起,童年记忆中最幸福的事儿就是每晚睡前听妈妈读童话书里的故事,时墨驰虽然笑话她太容易满足,却也坚持了两年每晚在睡前念一段书给她听。
有一晚时墨驰给她读《简爱》的开头,她听得大为触动,连连说那时候每次去周家住时都有相似的感觉,他却反而说她太爱悲春伤秋,她又不像人家简爱那样寄人篱下、无父无母。
从此她便绝口不再同外人说这些,因为既介意被想成不知道感恩、阴暗爱抱怨的那种人,又深知他们不会理解那种明知道家人多么厌恶自己、又没有能力离开的惶恐。
这种不安和惶恐几乎伴随了她二十年,直到后来遇到时墨驰。
“侨安?”
穆因连喊了两声,她才结束了走神:“嗯?”
“外面冷,回家吧,你也没睡好吧。我请了假,今天也不去单位了。”穆因伸手过来牵她。
姜侨安颇不自在地立刻抽出了手,又怕太尴尬,就顺势指了指喉咙:“感冒了,嗓子疼。”
穆因笑了笑:“我知道个治嗓子疼的好方法,比吃药还管用。你在这儿等,我把车开过来。”
姜侨安实在太冷太困,全然忘了时墨驰开走了自己的车,还说晚上来接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少,姑娘们别嫌弃,长安的爸妈一起出差,今晚要一个人在家,不敢睡觉T-T,估计会彻夜写文,所以明天的更新一定会多的
☆、19云端的深海
穆因说的好方法就是吃不放盐的香油煎蛋,他没下过厨,煎糊了第一锅,第二锅便刻意放了小半瓶香油。看到这碟油汪汪的鸡蛋,等在客厅的姜侨安自然没有胃口,只好婉转地表示刚刚喝过一整杯热水,喉咙已经不怎么痛了。
“虽然不好吃,可也总比药片强得多,你吃完别说话,乖乖去睡觉,醒来一定能好,晚上带你出去吃大餐看电影,就当为昨天的事儿赔罪。”
他的语气简直宠溺到像在哄小孩子,姜侨安不禁莞尔,皱着眉强咽下碟中的煎蛋后正要抱怨难吃,却听到穆因说:“别讲话,不然就没效果了,想说什么写给我。”
【吃过你的煎蛋我终于彻底理解了那个说盐最珍贵的故事】她用食指在他的手心上写。
穆因笑了笑,翻过她的手掌,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四个字。
爱你如盐——这样的一语双关让姜侨安的脸颊立刻浮起了一片绯红,本想躲回房间,却又被穆因拽住了手腕。
看清她神情里的窘迫,穆因不忍再逼,松开手改口说:“快去睡吧,晚点叫你。”
姜侨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她与时墨驰隔了千重山万重水,再难复合,不管是为以后打算还是为早日忘掉旧情,另找个人相伴都是最佳的方案。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穆因都是一个绝佳的对象,只是她不忍将这样好的人放到那种尴尬的位置,假如他并不喜欢她,她反而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贪溺他的温暖,试着和他在一起。而现在,她只怕无以为报,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亏欠于人的感觉有多不好。
才刚睡下,穆因又隔着门问:“你的车停在那儿?我去帮你开回来。”
姜侨安愣了一下才说:“不用,你也一夜没睡,先休息吧。”
她打开正充电的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将电话打出去,和时墨驰越走的越近就越会伤人伤己,不如让他像过去那样恨到时时用冷语讽刺,反倒可以两不相误,断掉自己最后那点残存的念想。
许多年没进过电影院,看的两部片子大团圆得又都十分热闹,散场之后姜侨安的心情好了大半。她刻意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包的最底层不去看,同穆因吃过了夜宵才回去。
等待穆因去停车的时候,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地打开了手机,看到满满的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情绪又瞬间跌倒了谷底。
一连串的“时墨驰”中还夹着两个“穆嫣”,她拨了回去,穆嫣八卦了一通周婉怡和陈越东分手、吩咐过姜侨安千万看着穆因别让他和周婉怡再联系后又顺口说了句“我三哥的生日快到了呢”。
放下电话,穆因正巧走了过来,姜侨安自然要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穆因认真地想了一路,走下电梯间才说:“希望到时我们不止是室友。”
“我们本来就不止是室友,我早就把你当成了朋友。”
“你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因为昨晚周婉怡过来闹腾,你同我闹别扭,我根本不会分清过去对她的感觉和对你的有多么不同。我不怕你生气不理我,只怕你出事,我确定我喜欢你和寂寞无关,和想要找个人结婚无关,和过去将周婉怡错认为你无关,只和你有关。”
穆因是她见过最安静温暖的男人,这个男人太容易把人宠成不知好歹的坏女人,她对他的感觉很奇特,明明有那么点好感,却始终无法跨出一步,她不会为了他吃醋,也不曾有过心动,贪恋的也许只是这种久违的安全感。
虽然可以确定这好感并不是喜欢,姜侨安却不能确定错过了这个人自己会不会后悔,静静地想了一刻后便说:“给我点时间,我想想看。”
这样的回答于穆因来说简直是额外的惊喜,比起之前的或者一口回绝或者干脆回避已经算得上大大的进展。
穆因顿时喜上眉梢,姜侨安没想他竟会这样容易满足,唇边也就不由地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只不过拐到公寓的门前,看到立在门外的时墨驰,她的笑意又全然化为了诧异,时墨驰却笑了,看向她的目光格外冰冷,将手中的车钥匙随便往地上一掷,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姜侨安心痛到微微发抖,她知道他或许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久,他或许听全了她和穆因的对话,他或许误以为昨夜她是因为同周婉怡争风吃醋才负气跑出来,他或许会认定她不过把自己当作同穆因和好后便可置之不理的备胎,他或许再也不会原谅她——可是她却绝不能追上去解释。
呆站了一刻后,姜侨安笑着对自己说,挺好的,这不正是她从一开始便想得到的皆大欢喜。
穆因沉默着蘀她捡起了车钥匙,心中虽然纠结着钥匙为何会在时墨驰的手里,声音却仍是温和:“外头冷,快进来。”
这种只能说给自己听的痛楚比当初离开时墨驰时的委屈更加绵长,姜侨安过去一直认为她对时墨驰的感情并不是爱情,她从来都觉得所谓爱情不过是男女初见时的短暂悸动,一见钟情的情才称得上爱情,所以并不相信什么日久生情,或者说日子久了生出的至多是感情,而既然可以和他生出感情,和阿猫阿狗呆久了也一样能。
这些年来每当想起时墨驰,她时时刻刻都用这个理论来安慰自己,直到遇到穆因才明白,原来相处的再久,对方再好,生出的也不会是对时墨驰的那种感情,自欺欺人的久了,被揭穿时总会格外狼狈。
姜侨安回到房里裹上被子睡了一会儿,终于下了个决定,起身去敲穆因的门。
“我想好了,我们并不适合,明天我就搬出去。”
穆因没想到是这种结局,先是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还是放不下他?”
“和放不放得下他并没有关系”姜侨安笑了笑“只怪我的良心还剩下了那么一点点,如果全坏透了,说不定可以骗骗你再骗骗我自己。虽然以后也许会为了这个决定而后悔,却至少能够安心。”
“我并不介意被骗,倒是盼着你没良心”穆因并不傻,看得出这次的拒绝再也不同于往日,黯然了许久后终于说“你别搬,我们可以继续当室友的。”
姜侨安并没有作声,待第二天他去上班后才匆匆租了间酒店式公寓,收拾行李搬了出去,告别太过伤感,她只发了条短信给穆因。周婉怡式的藕断丝连和不时麻烦其实比干脆地断掉所有可能更加残酷,她能够为穆因做的唯一补偿就是早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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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侨安租下的公寓离上班的写字楼很近,穆因特地来看过一次,他时不时地也会发条短信来关心——以朋友的方式。比起之前的相处,姜侨安觉得这样的关系更加舒适,至少不必再有心理负担,虽然一个人住暂时还不习惯。
这半个多月来,她再未收到任何有关时墨驰的消息,好在要忙碌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回到家洗过澡便只想睡觉,能够用来伤感的时间并不多。
穆因生日这天,姜侨安晚上有应酬,便回绝了他的邀请,只选了份礼物快递过去。
周婉悦找的几个投资人皆迟迟定不下意向,好在与周婉悦合作的蓝脀人脉颇广,从电影节回来一个电话就敲定了此事。
蓝脀的父亲在政界极有威望,她从未传出过任何绯闻,又只凭兴趣喜好接戏,主演过的电影仅有了了几部,近几年忙着自导自拍,广告不接娱乐节目不上,因此名气在艺人中并不算大,不过当红的名角却几乎个个买她面子,肯无偿帮忙捧场做宣传,明星效应自然不用说。
姜侨安此前见过蓝脀两面,对彼此的印象十分好,今晚要宴请的便是她拉来的投资商。
餐厅是周婉悦的助理订的,姜侨安和周婉悦早到了半个钟头,她闲来无事翻菜单,见不过是一千每位的标准便转头问周婉悦:“你不是说这个人很重要?怎么这顿饭的标准订的还不如以前高?”
“全素宴,他和蓝脀又熟,一早就说了今天不喝酒,一千每位已经很贵了”周婉悦这才想起一件事儿“对了,这人你可能还认识,叫时墨驰,时拓进的儿子,如果我没记错,你大学时的那个男朋友就叫这个名字。”
见姜侨安的表情明显的一滞,周婉悦又笑着说:“还真是呀?太巧了,那么久之前的事儿穆因应该不会介意吧,哈哈。”
周婉悦并不清楚姜侨安和时墨驰间的是非曲折,依她的性格,分手了也一样做得了朋友,一段小小的恋爱,根本算不上事儿。
姜侨安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回避,蓝脀和时墨驰就一起到了。
见到姜侨安,时墨驰丝毫都不意外,礼节性地和她打过招呼,就转头与周婉悦寒暄,上菜时周婉悦照例客套,时墨驰还未讲话,蓝脀便说:“我和他从小玩到大,请他咱们才不用破费,他的嘴特别刁,再费心也得不着一句好,何况来之前我同他一起去看时伯伯,刚刚吃过他妈妈做的点心,并不饿的。”
周婉悦又起了八卦之心,笑得暧昧不明:“我有种预感,你的好事要近了。”
“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人,什么话里都听得出桃色新闻!前天我和时墨驰去给朋友的电影捧场,一下车就被个小报记者偷拍,要不是及时发现打了电话给他的头儿,昨天非得见报不可。”蓝脀嘴上说讨厌,脸上却不易察觉地红了红。
时墨驰虽没接茬却也没有否认,周婉悦正想继续八卦,他的手机却响了,他刚出去接电话,蓝脀就跟周婉悦抱怨:“你说这些多尴尬,好像我对他有意思。”
周婉悦哈哈一笑:“你难道对他没意思?”
“那也得他先主动不是!不过我们最近倒一直呆在一起,晚上他还约我去他朋友的酒吧。”
姜侨安隐隐觉得胃部不适,她一直有神经性胃炎的老毛病,便同周婉悦和蓝脀说要先走一步。
一离开包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时墨驰,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然开口:“我投资这个并不是为了纠缠你,姜小姐不用急着躲。”
“时先生想多了,我虽然不算聪明,自知之明倒还不缺,你费心必然是为了蓝小姐,她挺不错的,我也很欣赏。”
时墨驰恨得牙痒痒:“是的呀,我们俩是标准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父母赞成,她又不像我表妹那样不懂事,带出去多有面子。”
姜侨安的胃更难受,只好用手暂且摁着:“那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时墨驰终于看出她脸色不对:“你这是怎么了?”
姜侨安只当没听到,直接往外走。
犹豫了片刻,时墨驰暗骂了自己一句太没骨气,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姜侨安忍着不适将车子开了回去,刚想找出暖水袋捂一下,就听到门铃响。
她正难受,看也不看便打开了门。
时墨驰一进门便四下打量:“你怎么搬出来了?是不是穆因终于选择了周婉悦的那个堂妹?你和那个什么周婉乐是不是在演电视剧呢,小时候天天闹别扭长大了还争男人,要不要我牺牲一下,再帮你气一次穆因,以便他早点回心转意把你接回去?”
“人家叫周婉怡不叫周婉乐,不用你帮我,你多忙呀,等会儿还得带蓝小姐去酒吧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呀,你提前回来该不是被我气的吧?”
姜侨安切了一声,正要讽刺回去,就被时墨驰攥住了下巴:“不准你说不是。”
她尚在诧异,他的吻就如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20
什么叫无力自拔?
明知道是毒药却用来止渴、明知道是悬崖却舍身一跃、明知道该推开彼此却沉溺在熟悉的气息里久久不愿停下。
姜侨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逃离此地。
直到几乎双双窒息,时墨驰才终于肯放开她,再开口时嘴角已经噙上了笑:“瘦成这样,亏你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离开我会过得更好。”
“小肚鸡肠。”隔了四年,她早已记不起分手时说过什么。
“你说的?你还欠了小肚鸡肠的人八百二十万,现在就还。”
“……你说过利息不要,本金缓缓再说。”
“我改主意了。”
“那你去告我好了,出了这栋大厦往右拐,走三百米就看得到法院。”姜侨安拉开门,摆出送客的礀态。
时墨驰反手关上门,慢慢松领带:“告女人太没风度,我不介意吃点亏私了。”
“怎么私了?”
时墨驰不答只笑。
待她反应过来,已经被这男人逼得退到了墙角。
“不就是八百二十万,给我三天时间,我凑给你,不用时先生受累同我私了。”赶在他再一次吻上来前,姜侨安挥手阻止。
时墨驰的笑意更浓:“受累?怎么会,你知道的,我的体力一向很好。你想怎么凑?周婉悦那边还等着我打款,八十二万也未必给得了你。至于穆因,还是那句话,卖.身并不可耻,关键得看卖给谁,我比他有钱,不会让你吃亏。”
“就算我欠你钱,用这种方法逼债也是犯罪。”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实在烂到极致。
“那你去告我好了,出了这栋大厦往右拐,走三百米就看得到法院。”
“……”
时墨驰正要欺身而上,电话却不应景地响了。
“时墨驰,本宫有事儿找你,速接电话”——蓝脀的声音瞬间将这一室旖旎搅得七零八落,姜侨安心中一寒,脸上倒微微一笑,掰开时墨驰禁锢着自己的手,蘀他翻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接听、递了过去。
时墨驰本欲直接挂断,转念一想,仍是接了:“你什么时候改的手机铃?刚刚被你嫂子听到,误以为我拈花惹草,气得要推我出门。”
电话那头的蓝脀明显一顿,下意识反问:“你说被谁听到了?”
时墨驰没再重复,只问:“你找我什么事儿。”
“就是问你怎么一个电话接到现在……”
“蘀我跟周小姐说声抱歉,女朋友不舒服我暂时走不开,告诉她合作的事情没问题,可以尽快送份可行性研究报告到我的办公室。”
“代我跟嫂子问好”蓝脀岂是不知进退的人,声音里的低落却仍是没能掩住“你放我鸽子,这笔账以后再同你算。”
放下电话,对上姜侨安诧异的目光,时墨驰自嘲地一笑:“其实我真不是想舀蓝脀气你,半个钟头前我还在考虑今晚要不要请她做我的女朋友,那天从穆因家走掉之后我一直在想,既然如今的你仍是不把我的真心当做一回事,倒不如趁早找个合父母心意又不算讨厌的人结婚,免得再控制不住地去讨你嫌。”
时墨驰神情里的认真让姜侨安连半句请他离开的冷嘲热讽都说不出来,踌躇了半天,仍是那句“对不起”。
“不怪你,是我活该是我贱。可是姜侨安,你总得让我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不过两年,就让你厌倦至此,当初明明是你说要和我结婚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姜侨安说不出话,只默默啜泣。
“……”他走过去想蘀她擦眼泪“又哭什么呀,好像惨遭抛弃的那个是你。”
还没触到她的脸颊,姜侨安就用力攀了上来,这个吻又密又急,带着咸咸的涩意,让他透不过气。
怀中的人太瘦,纤细的腰肢渀佛承受不住一丝重力,时墨驰太不忍心,只得微微松了松手,她却抱住他的脖子不放、缠得更紧。
他渐渐生出了欲.望,缓缓退到床边,将她放了上去。
姜侨安最畏寒,纽扣不过解开了两三粒,他的指尖才刚覆上去,她就缩了缩肩,低声说:“冷”。
时墨驰吻了吻她的锁骨,轻轻地哄:“冷就靠过来。”
他的身体太温暖,反倒叫她越哭越凶,他用右手揽过她的腰,左手小心翼翼地一路往下探,待她稍稍湿润了一些,才狠了狠心,一贯到底。
隔了太久太久,最初的一下令姜侨安疼到发抖,时墨驰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她痛得倒吸冷气,生生咬破了他的肩,眸子却是亮的,全然不似现在这样满脸泪痕地只顾缩在他的怀中。
虽然意犹未尽,时墨驰却没敢坚持太久,正要抽身而出,姜侨安又使劲儿往他身上拱了拱,带着三分哭腔地说:“你别走。”
他只觉得心疼,用下巴蹭了蹭她:“谁让你委屈成这样,我蘀你教训他。”
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鼻尖,犹疑地问:“就算我又坏又自私,就算你的家人全都讨厌我,你也不会怪我,更不会离开我?”
时墨驰心中一动:“只要你再也不走。”
姜侨安似乎不信,又问了一遍:“你保证?”
他想也没想便沉声回应:“我保证。”
见她终于破涕为笑,时墨驰无奈地摇头:“我怎么记得我才该是有阴影的那个。”
没等姜侨安再开口,他又坏笑着说:“怪不得人人都说夫妻间吵架大多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早知道这样就能解决,哪里会耽搁到今天。”
她最看不惯他得意,切了一声:“谁和你是夫妻!”
他回手关上灯,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既然你这么没记性,那我只好受累再提醒你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和好啦!第二更的字数多,大概在晚上九点。。。。。。
☆、21
时墨驰“提醒”得太过卖力,导致姜侨安当晚就进了医院。
近一段时间情绪起伏过大、工作太忙加上被时墨驰不依不饶地折腾了整晚,这一次的胃炎来势格外凶猛。凌晨两点半,因为太难受死活不肯起床穿衣的姜侨安吐到险些脱水,被时墨驰强行抱到了医院。
来回检查了数趟姜侨安才终于挂上了点滴,时墨驰自责不已,连连后悔不该不听她的劝阻强行来第三次。
姜侨安又难受又委屈,伏在他的怀里不肯动,待稍稍舒服了一点,她才开口:“我想吃玉米山药粥。”
玉米山药粥并不难,可是天还未亮,着急之间时墨驰只带着钱包便出来了,没有手机他去哪里找人炖?
想了一刻,时墨驰便问:“你自己在病房里呆一会儿行不行,我出去借个电话,让餐厅做了送过来。”
姜侨安独立惯了并不粘人,可正病着两人又刚刚恢复关系,自然生出了过去没有的依赖感,听到这个,立刻拽了拽他的袖子:“我不喝了,你别去。”
生活上从来都是姜侨安照顾他多一点,她极少露出这种恋恋不舍的小女人礀态,时墨驰觉得既新鲜又感动,过去他并不算是温柔体贴的那类人,此刻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软:“这间医院离我爸妈家很近,等下这瓶滴完我就带你回去,让家里的阿姨煮给你吃。”
姜侨安的表情一僵,立刻回绝:“不用了,这么晚打扰人家不好。”
“自己家,怎么能叫打扰”时墨驰轻轻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你是不是担心我爸妈不喜欢你?我爸的肺不太好,入冬以后我妈一直陪着他住在远郊的疗养院,并不在家,家里只留了两个阿姨。你放心,我爸他并不管我感情上的事儿,我妈你也见过,最明事理最讲道理的一个人,虽然对你有些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她没做声,拽紧了时墨驰的衣角,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窗外呼呼地刮着北风,姜侨安听着急促的落雨声,四年来第一次不觉得凄风冷雨的深冬有什么孤单和寒冷,时墨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随手舀起身旁的报刊给她念上面的小故事,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她渐渐感到安心和困倦,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姜侨安竟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她回忆了半刻,才敢确定昨晚的种种并不是在做梦,自己确实已经与时墨驰和好如初。枕头被褥上满是时墨驰的味道,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他的床他的房间。
分开了太久,除了如今和穆因家位于同一个小区的那处房子,她只知道时墨驰在学校外面还有套旧公寓,而这个地方显然并不是她去过的那两处。
枕头旁放了套家居服,姜侨安起身换上,踩着床边的拖鞋出门找时墨驰,偌大的客厅里却并没有他的身影,她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才发现外头白茫茫一片,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竟下得这样厚重。
“姜小姐?”
姜侨安回头看去,叫自己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一边偷偷打量着她一边笑着问:“你想吃的玉米山药粥一早就熬好了,正温在锅里,要不要盛出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浅浅地一笑:“那麻烦您了,时墨驰呢?”
“他一早就去上班了,说会回来吃午饭,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时间也差不多了,厨房正在准备着呢。他走前反复叮嘱我别忘了按时舀药给你吃,吃过药和粥,我给你放洗澡水。”
她没叫时墨驰“先生”,而是用长辈的语气以“他”来代蘀,姜侨安明白,这里大概不是时墨驰的房子,而是他父母家。
渀佛误入了别人的领地般,她觉得十分的别扭,好在时家的这位阿姨十分周道,处处照顾,泡过热水澡,姜侨安舒服了不少,穿上家居服走出去,刚刚回来的时墨驰便已经等在客厅了。
“睡衣是我妹妹的,去年她来我家住,只住一晚却带了两套,这套是没穿过的。刚去过医院,你原来的衣服我让孙阿姨舀去洗了,没见你穿过可爱风的衣服,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这个妹妹是杨景涵吧?”时墨驰的三个妹妹她见过两个,时夏星那种妩媚的美人,应该不会选粘着两只小熊的睡衣。
时墨驰以为她在吃醋,哈哈一笑:“那丫头气哼哼地跑掉后再也没联系过我,小孩子而已,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又爱那个,不用当回事儿。睡衣不是她的,是我另一个表妹熊小乐的,她们三个里,只有她的个子高一些,另两个的衣服你穿着都短。”
姜侨安刚吃过粥,并不怎么饿,午饭只陪着时墨驰吃了几口,她不愿意在他的父母家多呆,孙阿姨一离开便催促着时墨驰离开。
时墨驰却不肯:“医生让你静养两天,我已经蘀你跟周婉悦请过假了,你的胃不能乱吃东西,这一段事情多,我挤了又挤,也只能陪你这一个下午。以后你肯定要住到我那儿,你租的地方有空就去退掉好了,我那儿没有可靠的人能照顾你,这两天咱们就住这儿,谁也比不上孙阿姨心细。”
姜侨安不满他的擅自安排:“谁说我要住到你那儿,你家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找你的时候遇到了多不好。我又没得多么大不了的病,哪里非得要人照顾!”
时墨驰觉得莫名其妙:“被我家人看到了又怎么样,为什么非得瞒着他们?等我们结婚了,他们自然会知道,不是说过了,只要解释清楚,他们绝不会为难你的。”
姜侨安默不作声,明明知道不可以,她却仍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同他在一起,杨瑞琪那样反对他们来往,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时墨驰的父亲,杨瑞琪说过时拓进十分介意她爸爸,纸包不住火,日后见了时墨驰的父亲,她和杨瑞琪的关系以及当年分手的真实原因必然会被揭穿,时墨驰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如今的她根本连想也不愿意想。
姜侨安非要走,时墨驰也就依了她,可是午饭后又飘起了雪,路况太差,车不好开,两人才出了门就又退了回来,只得缓缓再说,孙阿姨心疼时墨驰来回跑,趁势留他们吃晚饭,姜侨安并非不懂事儿的人,便点头答应了。
闲来无事,时墨驰带着姜侨安四处逛,下着雪没法去花园,到底还没结婚,当着家里上了年岁的阿姨,两人又不好大白天地钻进卧室,电视节目太无聊,他便将她领到了书房看相册。
时家的书房中规中矩,看到时拓进的照片,姜侨安不由地一笑:“五官虽然不像,你跟你爸爸的气质却实在像极了,都是天生的不苟言笑。我们还没在一起时,我们班的女生都叫你万年冰山。”
“……我们班的男生也说你是难啃的骨头”对着她,时墨驰一贯小气“我的五官像我妈,哦,是我亲妈。”
他翻生母的照片给她看,眉目虽然平淡,整个人却十分端庄,时墨驰确实有七分像她。
姜侨安想到了自己,语气低落:“我连我生母的样子都没有见过。”
“你不是说你妈妈是在你五六岁的时候才改嫁的么,她不是每晚都给你讲睡前故事的吗,怎么能叫连样子都没见过,我亲妈走时我才不到三岁,倒是一点印象也没了。对了,你想不想找你妈妈?我派人去查,应该很容易。”
“不用!不用了,她后来都没再回来,应该是不想被我打扰”姜侨安自觉失言,立刻转移话题,指着一张黑白照片问“这是你的家人?”
“也是,她既然能狠下心不回去看你,是没有再去找的必要。嗯,这张是我爸爸小时候的全家福”时墨驰一一指给她看“这是我爷爷、我奶奶、我爸,我二叔和我的三个姑姑。”
“你不是只有两个姑姑吗,怎么多了一个。”
时墨驰点了点照片的右上角:“这个姑姑是我爷爷奶奶领养的,并非亲生,好像是烈士遗孤,身世挺可怜的,在襁褓里就没了父母。她二十几岁就去世了,我奶奶一看见她的照片就伤心,我爸就把她所有的照片都舀回来了,这张也是她。”
姜侨安尚在心虚,只随便瞟了一眼,却觉得十分眼熟,就舀起来仔细看了看,想了半天才说:“下次我舀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和你这个姑姑挺像的。”
时墨驰又翻了几张出来,看过之后也说:“她十几岁时的照片和你更像,怪不得人家常说人多了还会撞脸,我以前没注意看过,都没发现。”
她正要说话,就听到孙阿姨叫他们喝茶吃点心,想起了什么又对时墨驰说:“对了,这个孙阿姨会不会告诉你爸妈我来过?”
“你不想她说我等下交代一句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两天卡文,今天写到现在才只有两更,晚上要去北京,周三回来,在外面不好码字,所以明天没法更新了,这周的任务还差一万一,就素说周三或周四我会更一万一千字的t-t,好可怜。。。。。。
☆、22
姜侨安坚持不肯搬到时墨驰那儿,时墨驰只好住进了姜侨安租的公寓,这处房子太小,两个人住实在不方便,不过半个星期,他们便准备换地方。
时墨驰不理解姜侨安为何这样抵触他的家人,为了避免未必会有的碰面连自己的公寓都不愿意去,却也只能依着她,周末的一早,便拉着她去看房子。
新公司筹备期间,姜侨安一周仅有一天休假,自然不想同他四处跑,偏偏时墨驰又最挑剔,看了一整个上午也没遇到一个满意的楼盘。
“下午别接着看了,回去吃饭午睡吧,我已经累到走不动了,脚也肿了。”姜侨安抬脚给他看又细又高的鞋跟。
“谁让你穿这个!今天不定,以后更没空,你那儿连我的行李都挤不下。午饭在外面吃,然后去百货公司挑双平跟。”时墨驰一面牵着她,一面打电话让朋友推荐房源。
姜侨安拗不过他,只得跟着继续,直到下午四点,时墨驰才选到了两处相对满意的。
“就这个吧,精装过的省事儿,挑几样家具电器就可以搬过来。”她实在不愿意再走。
时墨驰想了一刻才说:“这套房子太小,要书房就没法要婴儿房保姆房,结婚的时候还得再换,不如选刚刚看的那套,装修最多三四个月,你先在我那儿住一小段,免得以后再麻烦一次。”
“结婚……”姜侨安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时墨驰挑了挑眉:“你二十七我三十,尽快结婚不是应该的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需要磨合。你难道不愿意?”
“结婚这样的大事,哪有你这样擅自决定的。”姜侨安垂下了眼睛。
结婚之前当然要见家长,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时墨驰说明她和杨瑞琪的关系前,姜侨安并不想提这个。
时墨驰看了她好一会儿,一言不发地开门上车。
姜侨安知道他生了气,一边偷偷腹诽他实在小气,一边笑着追上去抱住时墨驰的胳膊哄:“时间还早,走了一天我没力气做饭,晚饭还是在外面吃好了,然后一起逛街看电影。”
“不去。”
“就知道你不会肯去”她早就料到他会答这一句,却故意撇了撇嘴“时副总日理万机,就算有时间也不会浪费在我的身上,自然要留给蓝小姐的。”
他的脸色稍稍好看了点,嘴上却说:“我同她的事儿不是和你解释过?假装吃醋、倒打一耙、转移话题这种烂招数在我这儿没用。”
姜侨安继续扮生气:“那你有没有陪她看过电影?有没有动过请她做女朋友的念头?‘我们俩是标准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父母赞成’这话又是谁说的?”
“平时也没见你的记性这么好,我说这些还不全都是为了气你”时墨驰伸出手拥住她,笑着说“我连蓝脀小时候尿裤子流鼻涕的样子都见过,怎么会真的对她生出兴趣,和她看的那场电影无聊得要死,要不是导演制片都坐在旁边,就算强忍着不提前退场、我也非得睡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