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HP同人)孤独的心》作者:李升平【完结】 > 孤独的心.txt

☆、第一章 伦敦地下铁

作者:李升平 当前章节:14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6:07

一段故事,关乎孤独

——题记

关于我心底的故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讲起。也许写到此刻,它就已经在我心里呼之欲出,只是我不知道,它是本来就存在呢,还是只是随我的心情幻化的一个烟雾一般的梦。

我们的成长总会这样,只有你走到下一步,才会晓得你的上一步以及以前的种种是怎样苍白、青涩甚至可笑。在我们这一国,有像这样不能接受过去的人,他们发明了忘却的咒语,当他们不愿为做错的事情而后悔,于是便可以选择忘记。所以,我们比麻瓜要优越,当麻瓜们还被回忆圈在苦海里挣扎,我们却可以超脱了。但是忘却并非是釜底抽薪,忘却意味着逃避,那些为自己下过失意咒的巫师们往往又会犯同样的错误,然后他们再下咒,再失忆,再犯错,再下咒,再失忆,再犯错,就这样进入了一个怪圈,直到最后法律上禁止了滥用这种咒语的行为,我们才能够勉强赶上麻瓜们前进的脚步。之后有人发明了意若思镜,我要说明发明者并非是为了在虚妄的幻影前流连片刻才打造它的,而只是为了探求人性。你们赞同吗,有很多人的确需要这面镜子,因为他们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因年轻而惶惑的人,那些因意气用事而缺乏理性的人,那些因过分理智而缺乏直觉的人,都需要意若思的指引。至于因为它的美妙境界而沉迷其中的现象,那只是副作用罢了。这镜子让我们更了解自己,让我们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是的是的,我们比麻瓜更加进步,当他们还在漆黑的人生道路上迷失,因为不能辩识方向而碰撞得遍体鳞伤,我们早就感性而直观地预见到自己潜意识里的欲望,我们从不会因为认不清自己的最爱而与她失之交臂,也不会因为违心的选择而追悔不迭。后悔,就是这个,我们再一次探索到了避免它的办法。但是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怎样才可以使我们相信意若思的真实性,当那些深藏在我们心底的欲望□裸地展现在眼前,很多人无法相信,那个善良的、正直的、无私的自己,还有邪恶、委琐、卑鄙的一面,我们当然不会去怀疑自己,而只能归咎于镜子,另外,也有很多人在它的面前受到了邪恶的启示,它帮助他们发现了撒旦赋予他们的天赋。于是在这镜子把我们引向末路之前,就被尘封在霍格沃茨破旧的密阁之中了。这时候我们再回过头来看麻瓜,他们无知,于是无所顾忌,无所畏惧,他们在迷茫中磕碰,倒下,爬起来,再倒下,正因为他们对意若思之类的东西没抱过希望,就无所谓失望,他们在迷茫中快乐。很难说他们比我们更高明,但是我们决不比他们强到哪

里去。

麻瓜们自大如此,以为自己是万物的灵长,他们说这话时不知道天上正飞着多少把扫帚。我们飞过他们的头顶,对他们的无知报以宽容的微笑,谅解他们不了解巫师们能用扫帚飞行,更谅解他们不了解每分钟有多少把扫帚会坠落下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只是从没想过要相信罢了。在他们的世界,只有孩子愿意相信我们存在,我们也只是在孩子的心中才有价值。我们和麻瓜的关系,好象一个情妇和一个妻子,情妇嗤笑妻子的年老色衰,炫耀自己的青春貌美,而妻子并不知道有这个情妇,只知道自怨自艾,不能说妻子的处境不是一种无知的幸福,也不能说情妇的处境不是一种尴尬的痛苦,毕竟,连她真正的敌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她在她那恨之入骨的对手心里,微不足道。

那么,麻瓜和巫师,到底谁更接近上帝?很多人搞不清楚,所幸有些人根本不在乎,他们抹杀了巫师和麻瓜之间的界限,只是这些人从不会是斯莱特林的传人。斯莱特林是我的学院,从十二岁我无奈地站在他高大的主塔楼前,用一个孩子的羸弱肩膀承受他展现在我眼前的倾轧之势以来,我便像是一个漫不经心的观众,看着他演出的一场场闹剧。我们要为魁地奇中野蛮地夺得胜利的同学欢呼,要为其他学院的哪怕是小小一次胜利保持缄默,要对麻瓜们的世界保持不屑和鄙视,当然,还要为每一次的挑战怀有百分百信心。尽管他在魔法界正经人士的眼中名声并不大好,但那些恐怖的事物最容易让人觉得崇高,更何况斯莱特林本有一种邪恶的美丽,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他又是极其讨巧的角色。比方说身为斯莱特林的男生,如果你长得还不算太糟糕,又幸好不太活泼好动,同时刚巧对爱情带有漫不经心式的懵懂,那么你很有可能被隐藏在各个角落的秋波所包袭,在女孩儿心中,你的魅力大过她们学院的魁地奇队长。恶之花的美丽容易触动她们最敏感的心弦,她们会像接受神谕似的把这个十字架背在身上,绝对强说愁一样把这种暗恋归咎于自己多舛的宿命。

可惜我也是个女生,所以没有这样的艳福。我每天穿过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看到坐沙发的酷男们一个个把脏鞋臭脚搭在茶几上,我总会想到这要是让别的学院的女生们看到会如何,也许她们也会原谅吧。这时候他们会冲我哈啦道,又神游啦?我便嬉皮笑脸应到,是啊,哈哈,又晾脚啦?

我的确爱在上课的时候走神,想到好玩的地方,就会止不住笑起来。大部分老师都能忍,但没想到第一个受不了的竟是

奇洛教授,终于有一天他说,莫洛小姐,请问我有哪里讲错了吗,你笑什么呢?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他手臂上盘着的响尾蛇丝丝吐着舌头。我半张着嘴愣在那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在笑昨天晚上斯蒂文把粉笔头当成爆米花扔进嘴里。这时候邻座的埃蒙德站起来说,老师,她认为这样能缓解紧张情绪。奇洛教授同情地说,可怜的孩子,我不知道你每节课都吓得要命,不然我会允许你坐在后面。顿时哄堂大笑,我埋怨地瞪了埃蒙德一眼。他把那只看上去有两公斤重的大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傻呼呼地冲我笑。

其实我每年圣诞都会祈祷上帝让我永远摆脱这个噩梦,曾经我一度以为我们绝不会分到一个学院,当分院帽把我们一前一后分到斯莱特林时,他在我身后耳语道,伊芙琳,这是命运的安排。我当即尖叫起来,倒不是因为不能接受现实,而是希望引起斯内普教授的注意,我想他是不会允许身后那样一个大脑进水的家伙混迹于他的学院的。当时所有人都惊异地望向我,埃蒙德说,天呐,你被什么咬到了么?既而他向众人赔笑道,对不起,是我踩到她的袍子了。我当时差点晕倒。之后他对我说,斯内普教授可不会忍受你的神经质,他会把你开除。我从牙缝里挤出话,这样也好啊。

我是真的忍受不了他,每年生日的时候他都会说,伊芙琳,四岁的时候我们一起睡午觉,你尿了床;八岁的时候我爬上树下不来,你扔下我一个人回家,也没有告诉我爸妈;十三岁暑假你开始发胖;十四岁你长了一脸痘痘;十五岁情人节你送巧克力给我最好的朋友,而我从十二岁起就向你表示好感,一直都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还是不答应我呢?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毫不犹豫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液体泼到他脸上。他对我一年一度的倾诉衷肠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在点点滴滴地充实内容,直到我觉得一杯水实在是不能表达我对他的感受。

那是我十七岁的生日,这个生日有些与众不同,忘了告诉你们,我的直觉不大好,我的姑姑曾经送了我一枚直觉戒指,它可以捕捉佩带者内心最细微的直觉感应并通过它上面宝石颜色的变化表现出来,这些细微的感应因为太小了而无法被我们感受到,于是直觉戒指能够帮我们发觉它们。这戒指是为天生直觉不灵敏的巫师准备的,就像麻瓜们的助听器一样,只是没有那么必须罢了。事实上我的这点缺陷微不足道,很多巫师都不具备这方面的天赋,但是也没有人把直觉戒指当成是必须的东西,首先,直觉是女性特有的东西,直觉戒指戴到男巫的手上不会有

反应,其次,只有极少数女巫才拥有过人的直觉,她们就靠这吃饭,她们中的一部分和麻瓜们生活在一起,靠通灵和牌类游戏为他们预测方向;剩下的那一部分在魔法部教育司编写教材,那些教材学生们只有打扫废物的时候才会用到。事实上直觉是麻瓜们所看中的能力,在魔法世界是为人所不齿的,我们的世界里,真正能够对未来有所感应的人,我们叫他预言家,预言和直觉的区别有两点,其一,预言是对自身以外的某种宏观感知,而直觉是对切身的一种微观感知,比如你预感到京东大地震,这是预言;你预感到自己走哪条小路会遇上暴露狂,这是直觉。其二,直觉是一种天赋,而预言是完全可以靠后天的学习掌握的,因此尽管他们不具备直觉,但真正伟大的预言家往往是男人,直觉和预言在男女分野上的关系比较类似烹饪,在家里做饭的是女人,但是成气候的大厨师都是男人,这一点很有趣,是不是?这也是很多巫师鄙视那些靠直觉行走于江湖的同伴的原因,他们觉得预言才是真正能够登上大雅之堂的阳春白雪,而直觉只是雕虫小技,两者的关系如同画家和粉刷匠。

我说了那么多预言和直觉的问题,其实我是想解释这枚直觉戒指为何会戴在我的手上。魔法学校用来培养预言能力的课程是占卜课,初学者在入门的阶段都会觉得很困难,但是如果有一点点直觉帮忙的话就事半功倍了,这就是一开始女生的占卜课成绩总是高于男生的原因。于是在初学伊始,为了不使我蹩脚的直觉感应影响成绩,姑姑就送给我这枚戒指。

我并不觉得使用直觉是件丢脸的事,反而认为这种偏见是魔法世界男权主义的一个表现。于是在霍格沃茨的几年我一直戴着这戒指,尽管它的样式老土,但是至少可以让我判断出走哪条路不至于撞上埃蒙德。

我下面继续说我十七岁生日那天的奇遇。我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节的前一天,那天上午应该上完最后一节魔药学课,师生互道平安,各自打包回家。临进教室我发觉无名指上的戒指变成红色,曾经我在被笑里藏刀的短命鬼奇洛挖苦的时候它就曾变成过红色,此时我便有些犹豫不前,既而红宝石之中又腾起团团烟雾,它的颜色不断加深,由血红变为玫瑰色,绛色,它一点点唤醒我的直觉,启发我的恐惧。我抱着药学词典渐渐后退,转身之际撞上了埃蒙德。

“你踩到我了,伊芙琳。”

我从嘴角挤出假笑,点点头然后离开,他在我身后喊道:“你想在圣诞节让你爸妈看到你接到斯

内普教授的咆哮信吗,或者假期后我们回来看到你捧着耻辱牌站在教室门口?”

我站住,转过身来:“你知道吗,我的直觉戒指变红了,我在这堂课会倒霉,肯定会受到斯内普教授的挖苦,天哪,那个刻薄鬼!”

埃蒙德走近我:“你完成上次的五色草香精实验了吗?”

“完成了。”

“一英尺长的实验报告呢?”

“完成了。”

“你在课下遇到他没有打招呼?”

“我自从上堂课就没再见过他。”

“难道是你的月考没有通过?” 埃蒙德搔了搔头,“不会呀,帮教授整理成绩的是我,我记得你得了4分。”

“拜托,你在考虑魔药学教授的时候不要使用逻辑好不好,好象他以前训斥学生分过场合似的。”

“既使这样,你也不能逃课,这样做的结果绝对比你在课上遇到的任何事情糟得多。”

“你怎么知道,也许进去了,我会死于实验爆炸,教室坍塌,或者,或者什么,反正逃课总比丢了性命便宜得多吧。”

“伊芙琳,”他紧皱眉头说道,“这只是一堂讲评课,不会做实验,什么都不会发生,你要平安地上完它,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庆祝生日,庆祝圣诞。把你的直觉当成启示,然后避免发生那上面的事,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他向我伸出手,“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停地摇头,我的手摇摆在半空中,我有些不知所措。他抓住我的手,拉着我走进教室,仍然是第一排,我们的老座位,然后他侧身把我让到里面。他的动作利落而稳重,所以我们并没有因为失去平衡而彼此触碰。教室里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吵吵嚷嚷,假期前的气氛就是这样浮躁不安。埃蒙德低头含笑对我说:“有时候对你使用强制力量是最有效的。”

我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你以为你是谁?”然后打开我的药学词典。他不再吭声,但是我晓得他一定在笑。我想到小的时候,他的妈妈捧给我一只刚出壳的小鸡,它温和地在手心挣扎,让人怜悯而不忍,我害怕它在我手里,可又不知道把它放在哪里。这时候埃蒙德说,你可以放在我手里。

我总会记得他让我把小鸡放到他手里。

上课了,斯内普教授却迟迟没有出现。上了六年级还能留在

他班上的学生大多是斯莱特林,这不光因为他是斯莱特林的导师,也是由于纯血巫师对魔药学有着天生的敏感。就像斯内普经常带着他那几许不屑与自我欣赏的口气说的那样,这是一种天赋。

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这样的感受,上课时间到了而老师没有来,于是引起了你无限的遐想,也许老师遭遇什么意外,也许学校另有安排,于是课程取消了。如果不是之前关于神秘人的谣传,我们也会这样,毕竟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堂课的插曲尤其让人莫名兴奋。

但是现在,我的惶惶不安就像他们一样,大家都在猜测学校是否会因为神秘人的归来而取消圣诞假期,而让我们像一群躲避老鹰的小鸡一样抱成一团,躲藏在这座庄严的古建筑中,以便确保安全。这样的事我们经历过,就在二年级万圣节的夜晚,山怪跑了出来,当时校长要求我们回到各自的休息室,那天阴风怒号,阵阵霹雳映亮了天顶上吊着的南瓜脸,没有人敢回寝室,在斯莱特林巴洛克风格的公共休息室,所有人都握紧了魔杖,一言不发,只有壁炉里忽明忽暗的火光在喘息。之后埃蒙德对我说,难以置信伊芙琳,我们险些丧命,而这时候你陪在我身边。我做了一个被他打败的表情,但同样感到那个夜晚的回味悠长。其实我们都没有见到山怪,但那种哥特式的恐怖氛围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仿佛那庞然的丑恶怪兽在我们头顶,或者脚下,仅仅与我们隔了一层墙板,寻找着生人的气息。

我没想过这样的灾难还有可能面临第二次,而这次,是比山怪棘手一万倍的神秘人,那个平日里我们连提起他的名字都会畏惧的,伏地魔。

果然,我们还没有等来斯内普教授,传音喇叭里就响起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各位同学,现在宣布学校的通知,由于特殊需要,我们将对作息计划做出调整,取消圣诞假期,这期间所有同学一律不得离校,一切活动由本学院的导师做出安排,学校将不再做出教学要求。所有同学在得知此通知后一律不得使用猫头鹰与家人联络,学校将统一通知家长这一变动。

教室一片哗然,这等于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离开学校很危险。流言成了现实,但还是免不了牢骚,大家都抱怨这个糟糕的圣诞,并且诅咒着学校的决定。没人注意到斯内普教授早已经站在地下室教室的石头门旁边。终于有人发现了他黑色的斗篷角,于是神经质的安静像迅雷一样掠袭过每一个人,瞬间鸦雀无声。

“继续,”斯内普的声音在空洞的走廊里回荡,之后他慢

慢走向讲台,鞋子哚哚敲打着地板。“你们蛮可以发泄牢骚,表达不满,然后再掀翻桌子扬长而去,”他站到讲台前,冲我们一扬眉毛,“看吧,门是开着的,我不会阻止你们,你们可以在任何地方过你们想过的圣诞节——假如你们有足够勇气的话。”

他的嘴角僵硬地向上翘起:“不过我还是很怀疑你们是否具有这种胆识,否则神秘人也不会横行到今天以至于败坏诸位的兴致了。”他把两只手撑在第一排的课桌上,我和埃蒙德不约而同地向后倾身,“如果我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我就会在魔咒把你们的浆糊脑瓜搞得晕头转向之前先教会你们如何对黑魔法保持从容的敬畏,这样你们起码不会在兵临城下的时刻还像麻瓜一样少见多怪。”

按照惯例,他先是对我们冷嘲热讽一番,然后开始切入正题,这节课是讲评月考的课题,有关我们做的情感姜汤。这种姜汤是可以使饮用者将内心潜藏的某种感情爆发出来从而达到配置者目的的一种药水。一般我们如何讲评作业,要看作业的具体内容而定,如果是无关紧要的魔药,我们会亲身尝试效果,比如说呼噜粉;如果是白雪公主的继母配置的那种毒药,当然就得换一种方法了,教授将根据外形的色泽、粘稠度等指标给我们打分。这种情感姜汤在制作的时候有好几种类型可供选择,比方满足感、仇恨感、亲情、友情,当然还有爱情,这是大部分人选择的类型。

斯内普教授魔杖一挥,我们上节课制作的溶液都出现在课桌上的小锥形瓶里,魔药课上很少出现这么色彩斑斓的液体,爱情是红色,友情是粉蓝,亲情是橙色,满足是奶白色,仇恨是诱惑的洋红,和爱情很相象。我的锥瓶里是深深的蓝色,我专注地拿起来摇晃。埃蒙德问我这是什么内容,我不看他,轻声说,孤独。

我抬头,斯内普似乎也正在发呆,看着我轻轻摇晃的药瓶陷入沉思。我清清嗓子把药瓶放回桌上,瓶底撞击桌面的响声结束了他的催眠状态。

“好了,你们看着自己的作业,听我说,我不可能鼓励你们亲自尝试自己的感情,这是你们的自由,我在打分的时候只是凭借它们的外观,液体的颜色越浓稠,越均匀,越和谐,就说明配置得越成功。如果你们认为我打的分数有失公允,可以在我面前亲自尝试你们的作品,这将有助于我更进一步地做出评价。”

福特向斯蒂文推过药瓶示意他喝下,引起一阵讪笑。

“同时我要强调一点,这种情感姜汤,你只

要再在里面加上一点犀牛角粉末,它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致幻剂,它会夸张服用者的感情甚至无中生有,这导致的结果一定是有违服用者本意的,所以,随便对别人使用致幻剂是违法的,你们要知道。作为一位合格的魔药师,首先要懂得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不该做,要有坚定的原则和高尚的品格。这就是我要说的。”

我冲他微笑,不管这位导师多么刻薄,但是他在讲台上就是像一位老师的样子。这种不经意的投入是我所欣赏的。

“教授!”正当他打算结束这一话题时,我后面的克丽斯蒂突然举起手来。“教授,请问在什么场合会用到这种情感姜汤?既然它不会像致幻剂一样无中生有,而只是反映实有的情感,那么是否就是说它对不具备感情的人不起作用?比如我调配的这种——恻隐,如果神秘人喝下它是否就不起作用?我想他一定是没有恻隐之心的。那么把这种药水施加在有相应的情感的人身上是否多余呢?”

克丽斯蒂问完了,大家都没有反应。我们早已经习惯,其实上斯内普的课不会有人问问题,不是因为课程简单,反而是太难了,大家在斯内普犀利的措辞中受够了打击,没有人敢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他听,久而久之,反倒觉得在他的课上噤若寒蝉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只有克丽斯蒂例外,我清楚地记得她从一年级起就会针对每一个魔药课题提问了。尽管受到教授的百般嘲讽,她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像在听他的认真解答似的。有时候我真的佩服她。我的解释是,克丽斯蒂是赫奇帕奇的学生,不要以为这个学院的创始人所订立的招生条件——我的条件就是没有条件——仅仅给她带来良好的名声,这个学院所招收的学生不光只是优良血统的斯莱特林、正直勇敢的格兰芬多、聪明敏捷的拉文克劳挑下的剩落儿,而是拥有除了这三方面条件外所有优长的分子,比方说我们眼前这位克丽斯蒂,她具有超乎常人的豁达襟怀和顽强意志。知道吗,其实她的功课从二年级开始就被我们抛在后面,早有人预言过她会被留级或者退学,结果现在到了六年级,那个预言家被留级了,而她还跟在我们后面,很费力,但是每次都成功。都以为经过去年的O.W.Ls,剩下的人再不会在魔药学课上听到她的精彩发言,然而对不起,再次让你们大跌眼镜,克丽斯蒂幸存下来,在这个只有最优秀学生进入的N.E.W.Ts魔药班,我们再次听到她大声的、楞楞的问题。按埃蒙德打趣的话来说,没有克丽斯蒂麦克道尔的魔药学课不再称之为魔药学课。我猜是斯内普选择了

克丽斯蒂,这不只是可以使自己在课上多一个发飚的对象的问题。

此刻,尽管我坐在第一排,但我知道后面的人一定都把头埋下去了,因为教授就要开口了。

“哦,麦克道尔小姐的问题很精彩,也很关键,我们应该为她鼓掌,这会让她在高超的逻辑推理和低能的生活经验之间找到平衡。”

这时候我听见后面的克丽斯蒂呵呵笑了一下。

斯内普仍然带着他那种淡淡的,冰冷的语调说道:“在解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给你们陈述一段史实,如果我能肯定你们有一小半人在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上没有瞌睡,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对牛弹琴了。在大约三千年前,奥兰尼古国被野蛮的忒瑞斯人占领,忒瑞斯人屠城三日,老人、妇女、孩子都没有放过。这场屠杀单单是王室就葬送了八百余人,而这里只有一位小王子得以幸免,他当时尚在襁褓,被侍女抱在怀中逃离了王宫,但是主仆二人在出城之后被忒瑞斯人捕获,捕获他们的人偏偏是忒瑞斯最凶残的斗士俄亚。本来他们是无望生还了,但是聪明的侍女在俄亚的水罐里掺入了情感姜汤,就是麦克道尔小姐所配置的‘恻隐’,在俄亚举刀之际,他仿佛看见另一个婴儿被弃置在草丛里嘤嘤啼哭,于是他动了恻隐之心,放过小王子和侍女,这个小王子就是后来统一了南欧魔法世界的奥兰尼一世。据说斗士俄亚曾经是弃婴,那天草地上的幻影婴儿就是他自己。现在你们该明白情感姜汤的真正用途,它通过启发对象心里最隐秘和微妙的情感来达到目的。这种魔药在傲罗的工作中应用广泛。同时你们也可以了解到人类外表所表露出的东西相对于全部人性只是冰山一角,它所涵盖的全部内容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这是你们应该在巫师心理学课上学到的内容。”

我低头看魔药词典,其实在听他讲话,我想把克丽斯蒂的“恻隐”用在斯内普身上比用在俄亚身上更合适,这样就可以有不少人能够安心度过假期了。

我下意识地翻了一下书页,听见头顶上那个冷酷的声音说道:“你看到什么好笑的地方了,莫洛小姐?难道词典上在解释什么是石英的时候讲了个笑话吗?”

我翻书页的手猛一哆嗦,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后面隐隐有些笑声,我的脸腾一下红了。

“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发笑?”他挑衅似的逼问道。

天哪,我在幻想对斯内普灌“恻隐”的时候笑了吗,我一点都不记

得了。我什么都无法感觉到,只看见无名指上的直觉戒指在无辜地变色,红色的水雾在宝石中翻滚。

“教授,我想她是被您惩恶扬善的故事打动了。” 埃蒙德又替我打圆场。

“住口,”斯内普轻声说道,“你以为我会像奇洛那样愚蠢地装糊涂吗?”

“对不起教授,”我说,“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请您对您的学生动点恻隐之心好吗?”

“你在嘲笑老师吗?站起来……站起来!”

我站起来,被他像打量一件商品一样看着,接着他说,“你为什么要笑呢,莫洛,你是想让我喝下恻隐姜汤是不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请您不要为难我好吗,我会很感激您的。”

他说:“我知道你在笑什么,我从你眼睛里知道了。不要妄想用你那份可怜的魔药学知识为老师对号如座好吗?我想你最需要的只是一盆冷水,只要从头到尾浇下去让你不再白日做梦,你就不必再指望我的恻隐之心了。”

班里的人笑起来。我低声道:“有你这样的老师,我永远都不会需要冷水。我宁肯不要魔法。”

他正准备走上讲台,听到我的声音又回过头来,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宁肯不要魔法。”

埃蒙德紧张地拽了拽我的袖子。

“不要魔法?”

“是的,”我更大声说道。我明白了,直觉戒指给我的信号,不是让我避免,而是让我选择,选择怎样去对待这个僵局。“我不明白,老师,我们为什么要学魔法?请你告诉我,魔法的意义是什么?如果魔法是使我们高贵于麻瓜的权杖,那为什么人类发展的轨迹还是麻瓜们所走的那条轨道,我们只是向卫星一样围着他们转罢了?如果魔法可以创造天堂,那为什么也创造出神秘人这样的魔鬼?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儿没日没夜地学习,只是为了保卫魔法世界对抗伏地魔吗?不管这场战争谁会胜利,在历史上,最终都会成为魔法界的灾难不是吗?如果世上没有魔法,也根本不会有伏地魔。上帝创造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创造奇迹还是制造麻烦?”

我一口气说完,没有人再笑了。教授脸色僵硬,油腻的发梢在靥旁仿佛有些颤抖。他低沉着声音,仿佛拉动一根随时都会断的低音弦:“很好,莫洛小姐,这番演讲真是空前绝后。”

他的眼光

在我的眼中搜索,想找到一点发作的依凭,我的心里很希望他扣掉斯莱特林分数,就像他平时威风地扣掉别的学院分数一样,我想这样起码能保持住对他的叹服。不料他说道:“莫洛小姐,我命令你把你桌上的孤独姜汤喝掉。”

我敢保证就算桌上的是杯毒药我也会喝掉,尽管事后我会后悔。我和斯内普对峙着,很多人看着,我怎么会服输,露出熊样儿让他们看呢,更何况是我亲手调置的“孤独”,这更有助于渲染悲壮气氛。于是我义无返顾地干下那瓶蓝色液体,本来想把瓶子摔到地上,想想算了,还是把它放回桌上。忽然间我感到畏惧,我盯着他,片刻,转身走出教室。

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孤独感所包袭。当我走出霍格沃茨雄伟的主体建筑,视线所及之处全似泡过水的卡片一样褪去颜色,留下烟花过后垂直坠落的线条。此刻的我竟然感受到我的学校数百年来过往的孤独行者们所踏过的痕迹,仿佛那附着在墙壁上的岁月寒霜全部升华在我周围的空气里。

身后的埃蒙德急匆匆跑出来,“感觉怎么样,天哪,你把整瓶都喝掉了。”他有点急,红了脸,在阳光中低头俯视我,头顶的一撮头发还仓皇地竖着。

“我不知道,也许还好,只是觉得附在我头顶上的小神仙飞走了。”

他拿着他的绿色小瓶,“给,这是快乐,喝下去中和一下,你马上回休息室去,可能会有一些幻觉,安静坐下来等我,哪里都不要去。我得赶快回去,教授气坏了,我们不能太不顾全他的面子,我下了课就去找你。”

他又转身跑回去,同时转回来望我,挥手示意我走。那撮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颤抖着,我眼看着这个委曲求全的男生消失在我的视线中,那个发誓要永远照顾我的人离我远去,我的眼泪簌簌而下,把蓝天绿地的残痕也一并冲刷干净了。空阔的霍格沃茨操场一个行人也没有,灰白的天空下起雨来,雨水淋湿我的风衣,世界和我一道哭泣。

五分钟后,我的飞天扫帚离开地面,我紧握着那根木棍,努力向上,负着地心施在身上的沉重吸引,飞离凄风冷雨的云层,万丈阳光瞬间覆盖全身,周围是悠然流动的空气。药效作用,我已经看不见色彩,只有向前,向前……但是不管走出多远,我的后面,依旧笼罩着霍格沃茨坚不可摧的阴影。

我想坐在巴黎圣母院孤绝的钟楼上感受弥撒圣音的渡化,或者飞翔在西斯廷天顶圣洁的色彩下和天使一起

飞升,只是在这强烈气流冲击的三万尺高空,不要让我停下来,不要让孤独的罗网将我捕获。

难忘的平安夜,我是在高处。

我的扫帚不听我的使唤,夜晚刚至,它便降下云层,带我来到这里。后来,我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假如我没有在这座城市降落,没有遇到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巫婆,我的生命大概也不会改变多少,但是却永远都不会懂得它的意义。

魔法书上说,当你做过长途飞行,终于找到一座城市停下来,那么这里就是你命中的城市,也许她不是你的归属,但是会和你的归属一样被你深爱。当时的我,并不懂得驻足瞻望一下她的美丽,而是拖着扫帚在人群中奔跑,不断躲避着孤独的狩捕。这是麻瓜的世界,一个霍格沃茨的女孩迷失在此,与熙来攘往的陌生眼光碰撞交锋,我曾撞上一个穿皮衣的男子,他和蔼地问我是否迷路,然后指给我左手边地铁入口处的一张路线图,我不敢走过去,那下面横卧着一个肮脏的乞丐。我再回头看那男子,早已经不见了。于是我裹紧斯莱特林围巾,决心走下眼前黑暗的洞口。

这是一处地铁站的入口,对面涌来的人流冲击着我瘦小的身体,我不得不爬上墙壁上伸出的高高的平台。二十分钟后,我开始感到平静,一趟趟地铁过来,停下,开门,关门,开走,一遍又一遍,渐渐那刹车、开门、关门、启动在心中形成节奏,我想我是在等车,但又不属于任何一辆,麻瓜们在旅途中,他们没有注意到我,我游离在人群以外。

曾经我的左边有一对恋人,两个人依偎着,男孩吻那女孩的额头,依依不舍,错过了一趟又一趟地铁,我的右边是一个妇人,她拿着电话大声说:“安迪,宝贝,是的是的,外婆刚刚去世了……”她没说完就大哭起来,但哭声很快被人群的喧嚷湮没,她挤进最近的车门。我感到落寞,开始摆弄自己的围巾,皮鞋一下下踢在光亮的大理石墙板上。乞丐背着大编织袋对我含混地唱歌,我把脸转向一侧,他也转过来,我转向另一侧,他还是冲向我,不过一会儿他就去追逐一个滚动的空可乐罐了。我站起来,在平台上走来走去,用脚尖支撑身体转圈,然后再坐下,再躺下来。我不想回家去,不想回学校去。

很久很久,地铁站的人渐渐少了,周围安静下来,我恹恹欲睡,忽然巨大的欢呼声仿佛从远处传来,起伏很久。我张开眼,听到一个声音,“圣诞快乐”,我猛然起身,她就站在眼前,面孔和声音一样苍老。我从未在现实中见过这么形象的

老巫婆,满面皱纹,灰白的碎发从兜帽中凌乱地露出来,黑色的斗篷把伛偻的身体严实地包裹着,衣摆下露着老鼠一样长长的尖鞋,“刚刚过了子夜,”她笑了,皱纹像雏菊在脸上绽开。

小时侯在外婆的故事里总会出现一种巫婆,她们非常苍老,总会蒙骗迷失的女孩子,给她们讲故事,骗取她们的信任,然后趁女孩子们睡着的时候取走她们的青春,当女孩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老者。这种巫婆叫做巫妣,这个可怕的故事是在警告小孩子们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

眼前这个巫婆让我觉得厌恶,并非是因为我在猜测她是一个巫妣,而是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她那脏乎乎的打扰,还有她那丑陋的笑容。

“美丽的女巫总是在老了以后丑得可怕。”她说,仿佛看透我的心事。

“你会读心术!”我肯定地说。

“不,我用的是另一种方法,我的直觉很好。”她始终笑着。

我懒得与她搭讪,又躺下,转过身去。但是她不放过我。

“你是懂魔法的女孩,是在念书吗?看样子是个斯莱特林。”

是的是的,她说得很对,我出来时没有错穿格兰芬多的学院服。

“你知道吗,若干年前我也曾呆在那个学校里,也曾经想过在圣诞夜离家出走,混迹于麻瓜们中间。”她笑了一下,“霍格沃茨怎么样了,邓布利多校长还好吗,还有特里劳尼老师,她还会毫不顾忌学生的感受直言不讳她那些不中听的预言吗,还有,斯内普,斯内普还会像从前那样刻板吗?”

我闭着眼不理她,她没再说话,而是有些失落地在我身边坐下,我看看她,于是有些难过,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这样磨叨的、招人嫌弃的老太婆,这也许比我今天感受到的强烈孤独更加糟糕。

“你是个幸福的女孩儿,你的命运很好,会很幸福,会的。但是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要是这样幸福就会从指缝溜走。年轻总是很好。”

这时候我几乎肯定了她的巫妣身份,但是并不害怕。反而我想要一探到底,看她到底会对我做什么。

“你想给我讲故事吗?”我问道。

她先是一怔,“也许吧,为什么不呢?在这个孤独的平安夜,只有你和我,我们是同类,为什么不呆在一起呢?我们可以聊一聊。”

“你是谁?”

>  

“我是直觉很好的那一类女巫,和麻瓜生活在一起,为他们通灵和占卜。我通常不会接触巫师,与魔法世界几乎隔绝,所以遇到一个同类,我很高兴。”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我想你的选择很正确,我们不能完全等同于麻瓜,而巫师世界又不值得留恋,所以夹在这两者之间,你的处境很恰当。”

她说:“你还年轻不懂得,只要是巫师,谁不向往生活在同类中间呢,巫师世界又怎么会不值得留恋,难道斯内普不会给你们强调身为一个纯血巫师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么,这是他最爱讲的话题之一吧。再没有等级观念的巫师也不会把自己混迹于边缘,等你大了就会知道,然而你是纯血,这很难得。”

是啊,她吸走一个纯血女巫青春的机会很难得。

“我猜你过来跟我说话,是想知道霍格沃茨的一些事情吧。”我饶有兴致。

“是啊,我很想知道它现在的状况。”

“它一直是老样子,除了黑魔法防御的老师换了几茬以外。另外是学校的一个名叫哈利波特的学生,他的命运仿佛与神秘人休憩相关,在霍格沃茨很出名。”

“斯内普有没有教授黑魔法防御?他一直想教这门课的。哈利……波特,是不是不讨斯内普喜欢?”

“没有,斯内普没有教授黑魔法防御,虽然他每年都会提出申请。而且他的确讨厌波特……你是在测试自己的直觉还是对斯内普感兴趣?”

她盯住我的眼睛,“你知道吗,我在远处注意了你很久,你呆在这里,一直在想的事情就是斯内普。”

我的确有些吃惊,但这并不奇怪,我现在从心里怨恨那个强迫我喝下孤独姜汤的人。

“所以我觉得很有趣,”她继续说,“我和斯内普之前有些渊源,而你又是他的学生,而我们又相遇在这里,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就如此画上了一个三角,注定有一些事情会发生,影响我们。”

我联想到她盗走我的青春,然后毁了我的一生,斯内普则因此渎职而受到教育司的处分。

“这些纠葛就取决于今晚,取决于我,取决于你。”她说,“好了,现在我开始给你讲故事,这一定要是一个尘封在霍格沃茨记忆深处的故事,一定要是关于今天得罪你的那个人的故事,这是我的条件,你同意吗?”

我点头。

>  “下面我给你选择,我有两个故事,一个平凡而真实,另一个生动曲折却只是出于我的杜撰,你要选择哪一个?”

我看看自己的指甲,“你猜我会选哪一个?”

“真实”,她说道。

“不,”我说,“我要听你杜撰的那个。”

她笑了:“你很明智,真实的那一个不会给你任何启发。”

我也笑,并且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被她感染。也许我的生命里真的与这个巫妣有些关联,竟然使我不自觉地陷入与她玄奥的灵魂对话之中。

又一列地铁驶来,她开始了这个故事:“故事中一定要有一个女孩子,我想她是那种外表平凡的人,她也美丽,却并不惊人,很智慧,却不会有锐利的锋芒,并且她和我一样,直觉很好。很重要的一点,她的身份,我暂时无法决定把她安排成纯血还是麻瓜的后代,就先保留这一项吧。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我们共同热爱的地方——霍格沃茨。”

列车驶过,明暗光影在她脸上闪烁,她苍老的声音伴随着车轮的划动开始缓缓流泻,我和她并排坐着静默,目光开始便得茫然……

“这个女孩儿,我们就姑且叫她梅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