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9-26 3:07:49 本章字数:3450
既然来了,瞿萤就没凌振撤退的意思,直接命四儿将车上贺礼卸了,亲自去了门头叫门。
守门的小厮陈顺还当没事,早回去歇着了,可这凳子没等捂热乎,却又听有人叫门不由的火大,慢吞吞起身懒散走到门口,“谁啊?”
陈顺刚将门掀了条小缝隙,瞿萤就迫不及待双手提着贺礼硬是往里面冲,吓得陈顺妈呀直叫唤,“你干嘛,你干嘛?你若是在往前一步,我就叫人啦!”
“公子我就等着你叫人呢!去知会你家主子一声,就说他小舅子来了。”瞿萤挑眉得色道。
守门的陈顺却是一翻白眼,他是谁啊!可是内院陈嬷嬷的侄儿,主子们有什么事儿,他不知道,怎么就偏偏没有听说过夫人还有这么个弟弟,再说了,他守门亦不是一日两日,怎么可能没见过如此重要的人物?
瞿萤见守门的小厮都不信,顿时皱紧了眉头,冲四儿摆手,四儿很明理,一把拉过陈顺去了边上,先送上银锭子,低声道:“我家少主果真是你家夫人的弟弟,就劳烦小哥儿进去通报通报。”
陈顺闷声带笑推脱着,但银锭子却是在手中恨不得捏出水来,也舍不得松开分毫,最后紧紧团起来,扭头看向那头顶日蒲扇,锦衣华服的俊俏公子。
这若是从前通风报信那是守门的本分,还能有银子拿,谁不愿意?但如今却是不行,只因家中来了个有头有脸的冷面阎罗,见人不说不笑,那样子实在是怕人,纵是老爷都能让他逼出玉宅,将夫人都留下了,可见这手段何其一般。
“这……”陈顺亦知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由于半响还是接了,转身进去通报。
怎成想刚刚进了内院,还不等走到门口,就被四柄大刀横空抵在脖子上,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若不是小娥偶然经过,怕是吓死都有可能。
“你们这是做什么,他只不过是玉家一个守门的下人。”小娥厉声训斥,那四个凭空冒出来的死侍这才放下手中利刃,不冷不热看向小娥。
道:“王爷说,此院不得有外人靠近,若有违背者杀无赦。”
陈顺一听更是吓得噗通一声跪地,连声大喊:“我不是外人啊!我是内人,内人啊!”
只听小娥噗嗤一声笑了,“谁有你这要的内人啊!你该说是自己人。”陈顺立时改口,“对,自己人,自己人,我家姑姑可是内院的嬷嬷呢!”
陈顺见小娥是个和颜悦色的,也不顾那几个门神,只对这个救命恩人说话:“大姐儿,小的是来报信的,门口有个公子模样的人,带了好些个礼物来看夫人,还说是夫人的弟弟。”
“弟弟?”小娥蹙眉,她还真的没有听说。
“你们在这里看着,别伤了他,我去同王爷知会一声。”小娥说完转身进了内院。
几番唇枪舌战之后,刘邺同韩露在喂奶事宜上各退让一步,刘邺出门守着,韩露自己琢磨着喂奶,可是这历史性的时刻真的是太难了,韩露鼓起一百二十分的勇气,才让奶娘将上衣退去,然后用温毛巾轻轻的擦拭浑圆的双/乳,知道哪里渐渐发热,开始有肿胀的反应之后。
奶娘就将小公子双手托起放在韩露的怀里,小东西似乎嗅觉很灵敏,圆嘟嘟的小脑袋自躺倒韩露的怀里,就开始四处乱蹭,直到找到乳/头的准确位置,然后张大了小嘴巴一口.含住。
别看嘴小这力气丁点不小,小小的嘴巴紧紧吸着乳/房中的乳汁,可她才刚刚脯乳,那里会很快出来,小家伙委实废了一番力气,也痛的韩露几次蹙眉,真想将小东西推出去找奶娘算了。
但心地那股子浓的化不开的母性,却说什么都舍不得,足足折腾了半个钟头,小家伙终于满意的吸入奶.水,而且是很浓稠的那种,没吸入几口就饱饱的放开了,嘴边还残留着奶黄色粘稠的东西,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韩露蹙眉,“这东西吃不坏人吧?”
奶娘被她的话逗笑了,“夫人可真会说笑,这可是奶.水中最好的物事呢!小公子吃了这个才能长得身体壮实。”奶娘将手巾用温水浸泡温热,又轻轻的帮她按摩一阵乳腺,这才作罢!
“这若是能一并将宫中的揉奶嬷嬷请来就好了,夫人这奶.水能下来的更快些。”
这揉奶的活还真是上古可查啊?韩露惊愕瞪大了眼睛,奶娘还以为她是担心的,忙宽慰:“不过夫人大可放心,似王爷这般疼你,必定不会短了夫人的。”
“别将我们套在一起,我是有人家的。”韩露懊恼瞪了奶娘一眼。
奶娘也不敢再多言,将吃饱了睡觉觉的小宝贝抱了起来,“夫人休息吧!我送小公子下去休息。”
“不用,我自己照顾就行。”韩露没想到刚听到要将孩子抱走,她就已经要受不了,忙伸手接了过来,放在边上,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奶娘无奈苦笑,“夫人难产险些丢了性命,是万不能累到的,还是交给奴婢看着小公子吧!奴婢保证一定不会让小公子受到伤害。”
韩露盯着儿子盈盈一笑,纵是身上再多的疼,再多的累,也都烟消云散,“我知道,但我舍不得,我就稀罕一会,你等会在抱走。”
“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奶娘想起自己那个还嗷嗷待哺的小子,心底的痛也是溢于言表。
“王爷!外头有位公子自称是夫人的弟弟,可要见?”小娥低着头,没想到时隔多年她还是不敢直视刘邺阴冷的双眼。
刘邺正往屋里张望,忽闻小娥声音,错愕问道:“弟弟?露儿何来的弟弟?可知道是什么人?”
小娥摇头,“奴婢不知,只听看门的陈顺说是个生的挺俊俏的年轻后生。”
“那不成是他?”刘邺唇角擒笑,“若是他,来的可是刚刚好。”刘邺迫不及待叫了近身侍卫过来,低声耳语一阵。侍卫领命急忙忙朝后院去了。
刘邺含笑转身,看的小娥感觉后背冰凉,似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后退一步,刘邺道:“你亲自去将那位公子从后门迎进来,我就在夫人房里见好了。”
小娥心中万般疑惑,但主子的命令,她不敢不从,命陈顺去了前头的正门,绕了个大圈子将瞿萤带来的一群队伍从后门请了进来。
说实话瞿萤今生还是头一次走后门,不过只要能见到韩露,让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纵是心中有万般羞辱也能一并忍得,毕竟心中还有几丝希望在。
“怎么会是你?”小娥的惊讶的瞪圆了一双凤目,而对面的瞿萤更是惊得嘴巴张大,紧锁着眉头质问:“怎么可能是你?难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韩露将刘邺回转,就头疼脑涨的,刚刚吃了点汤汤水水,肚里也不空了,自然骂人的力气都高涨许多,让刘邺很是满意。
刘邺难得露笑,“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这院子包括你,可是玉满楼承诺送我的。”
“定是你用了恶劣卑鄙的手段,不然满楼万不会如此!”都醒了大半天了,却连玉满楼半点影子都没见到,说实话韩露开始稳不住了。
这点小动作,有怎能逃过刘邺的法眼,他不急不缓落座韩露床边,韩露警觉的将被子往上拉扯,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孩子吃饱了?”刘邺关心的语调越发的浓烈。
韩露是想不点头,但想想她同儿子的小命都在他手里握着呢!自然要先由着他的性子来,忍气吞声点了点头,“吃饱了,被奶娘抱下去睡了。”
刘邺没有想到她会回答,明显愣了下,“你!变了。”
“是吧!过了这么久总有些事情会改变的。”韩露长叹了一口气,感觉身处王府似乎就在昨日。
“若是我们的儿子还活着,说不定我们会过的很好。”此事终究是刘邺心头的一道疤,无人能感受,更无人敢去触及。
韩露笑得颇为无奈,“刘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在重来。”
“本王懂得,无需你在这里给我班门弄斧。”韩露就知道跟他从来就没有平等可言,索性不说了,刘邺反而开了话匣子,“你不想知道韩家的事儿吗?”
韩露丝毫不敢兴趣,因为那是死去韩露的事情,之于她毫无关系,“与我何干,我们又不是很熟。”
“韩老爷子去了。”刘邺以为她会激动,最起码也该哭上一哭,但出乎意料,她只是会以冷笑,“人本就有生老病死,何足挂齿,再说这世上没了任何人,都无关紧要,你说不是吗?”
“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刘邺不敢置信,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是从韩露这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口中出来的。
韩露挑眉笑道:“对,我是变了,而且变得很多,再说了,我早说过我不再是以前那个盈盈弱弱的韩大小姐,是你不信我的,绝非我骗你。”
见韩露面色又开始不对,刘邺也不敢多说,微微一笑如沐春风:“骗我,不骗我都好,不过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你,不同你说了,想吃点什么,吃饱了就休息,你身子如今还没有回复好。”
“我想吃南瓜粥,最好是珍珠为我熬的,可以吗?”韩露试探的问。
刘邺想了想,“南瓜味甘,性温,倒不失个好方子,我准了。”
“哪能让珍珠来陪陪我吗?”韩露有些得寸进尺,刘邺背对着她怔了下,身体抖动了两下,她还以为是气了,其实他是笑了,她似乎对自己从来提不起戒备,这也算是个好事。
正文 完结篇……
更新时间:2012-9-28 3:20:08 本章字数:5206
佛祖说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他本就年轻气盛何曾真正领略过,可自从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一切都变了,她从懦弱渐渐蜕变成勇敢的天使。
而他从万人之上骄傲如神的王爷,被她几次三番的出逃,打击的体无完肤,想抢夺想占用,但最后只换回越来越远的距离,他扪心自问,难道是自己错了吗?
也许吧……
时间久了,什么事情都沉淀了,包括那份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情,没用半年时间他就得知了她消息,知道她最终还是回到了玉满楼的身旁,那个让她爱到至死不渝的男人,该如何的幸福,只可惜,自己不是他,只因在对的地方遇见了对的人,却办了错误的事儿,以至于一切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想不接受都不行。
还记得贺紫佩问:“你真的决定放手,圆她幸福?”
他嗤笑:“不愿意,亦如何?”
因为他在海岛上看见了,她从来没有过的欢笑,他舍不得将这份美好打破,只希望一直持续。
“露儿,就让我放纵这几日吧!”
刘邺从宫中带出来的御医过不负重望,短短半月过去,韩露就可以下地行走,虽然几步的路程能累的她大汗淋漓,双脚发软,但对于一个濒临生死线的人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而韩露也从最开始的怀疑揣测到如今的安然接受,因为没有事情是比养好身子,带好孩子更重要的了,只要玉满楼在这个世界上,她们总会有一日会见面。
“来休息会,别走太久,莫要累坏了。”刘邺双臂紧紧搀扶着她,虽动作亲昵,然他却是尺度有余,绝不轻薄,让韩露反而很自然。
汗流浃背,身上黏糊糊的,韩露心中颇为不甘,转身见从门口才走出百步之遥,心中实在不甘。“不行,在多走会。”
“那好。”刘邺回答的很干脆,继续陪着她,直到韩露踉踉跄跄走到院门口,再多一步都走不了,才算作罢。
屁股刚沾到躺椅上,韩露整个人就似抽了筋骨似的,再动弹不得,小娥心疼的眼泪又出来了,手端着燕窝,一汤匙一汤匙的喂给韩露吃,“夫人何必着急,总要慢慢来的。”
韩露颓唐一笑,背着刘邺低声道:“我着急。”
刘邺虽背对着,却听得明白,“是该着急的,不然连儿子都抱不到,怎么带儿子跑。”
“谁说我想跑了,好吃好喝好招待,跑了才是傻子呢!”韩露狼吞虎咽将一碗燕窝牛饮下去,一抹嘴,拉着刘邺的胳膊,让他坐在身侧,“你不说,今个带我看热闹吗?什么热闹?”
“还真是迫不及待。”刘邺媚眼含笑,手指勾了勾,身后随行小厮忙小跑过来,“王爷!”
刘邺懒散道:“带人过来,夫人闲了,欲看热闹。”
那小厮笑的颇有猫腻,“小的这就去。”
没多时就带上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还有个娇小的女子,韩露心想八成要演什么杀鸡给猴看戏码,低声嘟囔:“怎么!从哪里抓来的野鸳鸯啊?莫不是王爷如今也幸这口。”
刘邺被她逗得朗声大笑,“你且瞧瞧他们是谁?”刘邺一声令下,侍卫齐齐将男子和女子的头扬了起来,吓得韩露身体猛地后倾,手上端着半盘子茶点瞬时抛了出去。
韩露磕磕巴巴道:“你,你怎么可以……”
刘邺忙摆手,“可不是我怎么可以,而是他们怎么可以?”小娥见汾河被麻绳反绑,身上被绳索磨得露肉流血结疤,面上更是乌起码黑,头发乱蓬蓬如同疯妇,一时急不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猛地跪倒在地:“王爷求你先放过汾河吗?她就是个区区弱女子,经不起如此折腾的。”
“呵呵……”刘邺似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手指向汾河,“你说她区区弱女子,抓她时可是接连放到我三个猛将。”
“啥?”小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韩露好整以暇,慢吞吞坐直了身体,清冷命令:“来人,给瞿萤公子看座。”
瞿萤本就是高傲性情,如今竟落得间下囚的下场,让他还有何颜面坐在韩露面前,头猛地往后一扬,“不必了,刘邺,要杀要剐随你,别假惺惺的装好人。”
刘邺嗤鼻一笑,手端着茶盅慢斟慢饮:“我可不是好人,更无需去装。”
“松绑。”韩露严厉发话,众侍卫眼神齐齐看向刘邺,刘邺微微点头,这才敢松开瞿萤,瞿萤揉了揉紧绑到麻木的手腕,缓缓坐下,眼神直直看着脸色依旧惨白,病怏怏的韩露。
质问刘邺:“刘邺,你对我姐姐倒地做了什么?”
韩露激动的想解释,刚要起身,就被刘邺硬压制下来,低声道:“你只需看,只需听,不许插嘴。”韩露如今还能有别的要求吗?索性不管,看他们倒地要如何?
刘邺转头看向瞿萤,冷冷一笑:“你还真能装模作样,现在想起来这个姐姐了,当时步步为营算计她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当她是姐姐。”
瞿萤激愤而起,“姐姐,你莫要听他信口雌黄。”
韩露低头顺目并没有说话,心里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哪一出?
“哦!我信口雌黄?那你身边的女子是谁?你们可认识?”刘邺手指汾河。
瞿萤猛地转头,“我怎会认识。”
刘邺再问汾河:“你可认识他?”
汾河嘴上的布条被扯下,她呆呆望着韩露,整个人似被吓傻了,带着沙哑的哭声哀求:“夫人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韩露的心顿时的就软了。
刘邺又怎么会看不见,冲侍卫使了眼色,没多时又压上来一位,正是汾河的哥哥汾大,身上的衣物被鞭子打得都成了布条,伤口灵罗密布,脸上更是血肉模糊,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
见到瞿萤同自家妹子就急的大喊大叫,“公子救我,妹妹救救哥哥吧!哥哥眼看就要被他们打死啦!”
侍卫将乱动的汾大左右夹住,领来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汾大顿时打了几个哆嗦,冻得丝丝哈哈的。
汾河紧咬着下唇,猛地转头再也不看,瞿萤是面如死灰,一语不发,韩露暗之观察,心里渐渐升起不安。
“王爷,您这是为何?”韩露扭头冷淡看着刘邺。
刘邺命人将汾大仰起头来,“露儿你且认识这个男人?”
韩露虽没有过目不忘之功,但想来嫉恶如仇,似他这种狠角色又如何能不认得,却是幽幽一笑,“不记得,带下去吧!”韩露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刘邺也明白了意思,挥手将汾大硬拖了下去,吓得汾大跟杀猪似的惨叫。
“我不喜见血,莫要害人性命。”以前人之生死韩露从来不想去管去问,但如今不同,她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就算是为孩子基德行吧!
韩露伸手递给小娥,任由着小娥缓缓搀扶起身。她执意走到汾河身边,手掌轻缓的抚摸过她的面颊,将她凌乱的头发束在耳后,微微对她笑着,随即冷脸,狠狠就是一巴掌,“滚,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纵是汾河再坚强,还是泪流雨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汾河不是成心骗你的,汾河知道夫人对我好,老爷对我好,但是……”
“处其位,与人为盟。我明白。”韩露似用尽了周身的力气,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瞿萤就在身旁,一把将韩露扶在怀里,“姐姐你如何?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韩露疲倦的摇摇头,伸手支起身体,待刘邺伸手与她,轻轻的错过了,单单靠在小娥单薄的肩头,“我很好,瞿萤,姐姐有儿子了。去,命奶娘将孩子抱来,给他舅舅看看。”
瞿萤眼睛一红,却是倔强的扭头。
“瞿萤,我一直以来都当你是亲弟弟看待,你给我的,姐姐这辈子都忘不了。”韩露满眼回忆,唇角经不起上扬。
伸手接过奶娘手中酣睡的儿子,韩露说不出的开心,将孩子给瞿萤看,瞿萤木讷的转过头来,虽不大的孩子却神色间像足了她同玉满楼。
原来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如此不值得,“呵呵……呵呵……”眼泪伴着笑声,他再忍不住转身低声抽噎。
“瞿萤,姐姐还是那句话,是姐姐给不了你,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不怨你,你走吧!”韩露怀抱着孩子柔柔一笑,手指轻轻滑过他略带肉肉的小脸,低声道:“小娥你来瞧,果真是胖了不少。”
“奶娘下去赏。”
“谢谢王爷。”
她心中不是不恨不是不怨,可是恨也好,怨也罢,又能如何?索性不管不问来的更加安逸。
“你打算将我如何?”又过一月,身体大好,韩露终于同刘邺摊牌。
宝哥儿刚吃完奶/水,刘邺正抱着他轻轻的敲后背,生怕他溢奶,那模样像足了慈父。让韩露都舍不得将孩子硬抱下来。
刘邺一笑转身:“我能有何打算,应该问夫人你有何打算,这可是你们玉家,你才是正主。”刘邺仰头仔细看着这个卧房,千年红松的内房梁,碧玉珍珠做饰精巧雕琢的水晶灯,大红色真丝幔帐,八角青玉头的罗汉大床,床上软物皆是真丝绫罗,纵是堪比皇家都不显糟粕。
天然正黄玉制成的圆桌,四凳虽为竹编却镶金腿,玄关处玉顽宝石数不胜数,纵是地面皆是玉石镶金,可见其奢华至极,偏偏半倚床上的邋遢女人,半点没有富贵模样。
穿的邋遢不说,就连衣柜中都极少见到今时贵妇喜欢穿的服饰类型,偏偏都是宽松无束缚装饰,刘邺感叹:“你如此不注重仪态,真不知你家相公,是如何能看得下去的。”
韩露无所谓耸肩:“他在家时,穿着比我还邋遢呢!哦!对了,我家相公的几件衣服那里去了,他回来可还要穿呢!”
“本王收下了,穿起来虽然短了点,但贵在舒服。”刘邺似乎根本不介意捡剩,反而乐在其中,环抱着宝哥儿,左右晃动着,嘴里学着奶娘哼哼唧唧的,与严谨贵气的正装截然相反,看着让人止不住想笑。
韩露打了个哈气,懒洋洋倚在床边上,“那你想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靠在我们玉家,可不怪我说,玉家这种浅水,还真养不了你这种大龙。”
刘邺微微仰头似乎在考虑着韩露所说的话,犹豫着点了点头,看向怀中瞪着大眼睛看自己的宝哥儿,“小宝儿,要不跟我回去如何?”
“想都别想,难不成你想让宝哥儿将来也如同我一样恨你?”韩露激动的从床上一跃而起。
刘邺木讷转头,浅浅笑着:“是啊!”
半响,他似自言自语:“宋御医说你因初胎难产,所以这胎必定难产,说不定性命不保。所以我跪求太后三夜,将宫中最好的御医借我几日,快马加鞭送了玉家庄,然得来的是你只有一口气半吊着。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韩露在小娥的口中也多少知道了些,要不然她也不会呆的如此安然理得。“谢谢……”
刘邺挑唇微微一笑,“这是从你口中听到过第一次谢谢。玉满楼为了救你愿付出万贯家财,见我没声息,最后将你都送与我,只求你能活着就好。”
“所以我救了你。”
“纵是救了我的人,可是我的心……”
“我只求你能陪我共度中秋。”
韩露嗤笑:“如今都入了冬,何来中秋。”
“想过,便有。”
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偏偏这个时候又下了几日的大雪,若鹅毛厚重的雪花足足堆满了门头,晨时起放停歇,下人们足足清理半日的庭院,此时院门边上还堆着如小山的雪。
待韩露换上一层厚重的衣服出门,日头都升到了正头上,仰头望去金黄且温暖,说不出的舒服。
“我自己走走就好,你们无需跟着。”
绿颚一笑点头:“是,夫人。”
小娥三年前就嫁了陈默,没出半年小鱼就同玉武家的小舅子好上了,媒人自然跑不了别人,正是玉武的娘子,小鱼的大姑子,她人不错,按照先前的说道,将弟弟嫁了过来,如今小鱼也成了后院的管事,日日的忙里忙外的,自然没法在身边留着,她家男人,也是人中龙凤,能文能武,被玉满楼收了,留在船上跑生意。
且算是安定了……
莹白的世界,盛放的梅花,空气中那股子冷清的梅香让人痴迷,梅林深处有一抹浓烈的火焰,让人忍不住瞩目观望,艳红色拖泥长裙,洁白的绒毛领子,袖头。头上单单梳了单髻插着一金凤珍珠步摇,此步摇巧夺天工维妙维肖,随着每一步轻轻飞舞,同真的无二。
她伸手轻轻抚摸那只步摇,暖诺一笑:“怕是要戴着你一辈子。”
“露儿这是我中秋送你的礼物,我无旁的要求,只求你戴着它一辈子,就如我陪着你辈子。”他的话如今还在耳侧。
本就不喜欢这些虚浮的东西,偏偏对他的步摇一见钟情,任由他为自己插在发梢,一戴就是几年,轻易舍不得取下。
“真是越来越不仔细身体,怎么出门都不披上裘绒,若是冻坏了。”
韩露猛地转身,一双莹白的手掌轻轻封住玉满楼喋喋不休的口,“嘘!小心惊扰了这些梅花仙子。”
玉满楼摇头苦笑,“真是……”韩露一瞪眼,玉满楼心头叫苦,这若是让他家的小魔头知道了,一定嚷着又让他给抓两只玩玩了。“好好好!我小声些……”
竟见韩露今天竟抹了胭脂,忍不住轻身一亲芳泽。
“娘亲!没羞没羞,跟爹爹玩亲亲。”冲天一声吼,高亢的童音震得树梢的鸟都跑了,何况是小精灵……
只见一悍妇猛然转身,“宝哥儿胡说什么,这不是亲亲这是看牙齿刷没刷干净。”
“没羞,没羞!”白净净的小包子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手指头一个劲划着脸蛋,可爱的恨不得咬上一口,“娘亲没羞又骗人。”
小大人一般,他慢悠悠转身,气的韩露暴走,手指着玉满楼,“你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儿子说是他的,可刘邺一天恨不得来八趟,早将孩子教的面目全非了。玉满楼如今才知道刘邺为何如此帮他还不求回报,敢情这是变相报复。
见老公不说话,韩露更是火大,“真是没有见过似这般没威信的爹。”随手折了一个梅条,扔到玉满楼手里,“去,抽你儿子去。”
玉满楼瞠目结舌,“不会吧!”这娘是亲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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