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奕转身从后面出去,全然不理会后头慌乱的严彬,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顾天奕听到里面人仍在苦苦哀求,“奕子,我求你,我只求你放了她。”
一分钟后,漆黑的夜里传来连串的枪响,小农舍被打成了蚂蜂窝,紧接着火光冲天,映红了龙远山的整个天空。
钻进农舍后头的小树林的顾天奕,走在寒冷的风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哀求?人最无力无能的就是哀求声,当年他求过多少人,帮帮他父亲,帮帮他们家,不惜给他们下跪,就为了能留住父亲的命。但无奈谁也不愿惹当时只手遮天的董炳辉,他们对他从袖手旁观到避而不见。
父亲下葬的那天,母亲刚从看守所里放出来,重病住进了ICU,是他一个人张罗父亲的葬礼,葬礼那天来吊唁的人,除了苏眉笑,再无第二个人。
记得那天,他一滴泪也没落下,而是她跪在墓碑前,哭得泪如雨下,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可怜。他蹲下来搂着她的肩膀,突然觉得很温暖,“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该弄不清楚究竟是谁家在办丧事了。”
“天奕哥哥,你要坚强,你不能哭,让我替你哭,顾伯伯在泉下有知也不会觉得太冷清了。”
然后他抱着她,咬牙忍着,她就死命的哭,哭尽两个人的眼泪。
“哥,你打算放过迟萃芯吗?”
坐在车里,顾天奕闭目养神,听到陶毅臣的问题,眉心紧蹙,良久,才睁开眼睛,鹰眼放着光。
“明天,让龙远山农舍着火的消息成为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
上午,苏眉笑才进科室,就听见惊天大消息。
“听说没有,董家四太太今早上死在ICU里了。”
“不会吧,不是昨天才送进来的吗?怎么就死了?”
“谁知道啊?这进得了ICU的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出得来的。”
苏眉笑拨开人群上来就问,“怎么死的?”
说话的人被苏眉笑吓得有点发憷,“好……好像……是突发心脏病!但护士说有可能是自杀!”
“自杀?”
这话一出,哗声一片。
“可不是吗?怀疑是她自己拔了管子和仪器。”
苏眉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匆匆往ICU去。
病房前,很热闹,李博然跟几位医生正在交代这什么,神色凝重。可不是吗,这曾经红透卫城的董家四太太突然死在医院里,就算董家今日已不复存在,但也不失为一件轰动全城的事儿。
李博然抬眼看见她,打发走其他人,朝她走来,“很高兴?还是很伤心?”
“伤心?笑话,你不是不知道最想她死的人是谁。哼,死有余辜,中国人管这种叫报应。”
“Trista,你真觉得世上有报应这回事儿?”
“你们基督徒不信?”
李博然笑笑,没接话,只是默默地从身后拿出一张报纸,“这是从她病床头地上找到的。与其说是因果报应,不如说是顺应人意了。”
说完这话,他笑笑地离开,经过苏眉笑身边到时候,留了一句话,“是有人替你动了手?还是你原来打算替谁动手?”
苏眉笑盯着手上的《卫城时报》的头版头条:龙远山脚下农舍引发大火消防员从废墟中搬出一具男尸。
一切就都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笑笑这次起杀心有点过了,但是悠想说的是,遇上顾天奕的事儿,笑笑从来不是好姑娘!
47、晋江独家
顾氏集团办公室的超大高清屏幕上311医院门前记者蜂拥而至,院长被堵在大门前,面对记者尖锐的问题,应接不暇。
“院长,是谁将前董家四太太送到医院的?为什么她在入院不到24小时后突然死亡?医院是不是该负上玩忽职守的责任?”
“各位媒体朋友,对于迟小姐的骤然离世,我们也感到非常遗憾!迟小姐入院时病情已经很严重,直接住进icu病房,医院也组织了最精锐的医疗团队为其诊治,给予她最好的医疗环境,但很不幸,她仍旧因心脏病突然离世。”
“院长,那经尸检结果,会不会是自杀或者他杀呢?”
“非常抱歉,对于这个问题,院方实在无法解答,此事已经移交警方处理,一切结论应以警方发布的为准。谢谢大家!”
“院长……院长……她住院期间有没有什么人来探望她?院长……”
顾天奕摁掉纷乱嘈杂的电视,嘴边的笑意让人捉摸不定。
李曦则是无限唏嘘,“迟小姐,她这辈子跟过两个男人,终究死了也只是个“小姐”的名称,何其讽刺。”
“哼,就算今日董家不倒,她也只是董四太太,不过是外界给脸董炳辉的一个称呼罢了,终究也是无名无分,死了也进不了董家祖坟,有何区别?”
陶毅臣对这个漂亮的女人有那也是么一点点同情,但同情并不能抹杀她对顾家做的一切。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董炳辉口口声声说爱她,不但不给她名分,最后还不是让她爬上别的男人的床上,以达成自己的阴谋。严彬又何尝不是说爱她,最后连名分也不给她,她却还为他去死,这女人怎么就那么轻贱,那么笨呢?”毕竟是女人,李曦对迟萃芯很是同情。
迟萃芯的确是个可怜人,她20岁那年大学还没毕业就跟了年过半百的董炳辉,成为董四太太,在卫城里也曾荣宠一时,也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曾经宠爱又如何?董炳辉这样的男人爱上的只是她的青春美丽,又怎会是真心待她?最后为了自己的阴谋,还不是将她推上别的男人的床。
董炳辉算尽千般,独独算漏了一样,女人的心。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爱上严彬,最后还讹了他的钱跟野男人私奔了。盛怒之下的董炳辉冻结了他们的账户,原为赶尽杀绝他们,没想到,他死了,他们还活着,活到今天,也终究逃不过偿还的命运。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她跟了董炳辉是为了钱,至于严彬,也不过是她逃出董家的一个跳板,说爱,倒不如也是利用。”
“可是……”
李曦还想争辩下,被一直沉默的顾天奕打断,“一只棋子爱上另一只棋子,没有比这更绝配的组合。”
“老板,我不明白,都到这份上了,您为何不能放过她?”李曦转而将怨气撒在顾天奕身上。
“当年,他们有没有想过放过顾家?你出去吧!”
李曦有点闷闷的出去,关上门,陶毅臣看着闭上眼睛的顾天奕,才缓缓的说,“哥,你也想放过她的吧!”
严彬毕竟是看着顾天奕长大的,就算再怎么罪大恶极,这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请求,他的确曾经心软了,就想遂了了他的愿,放过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
“我不能放过她,因为她不会放过她。与其让她乱来,倒不如我出手,绝了这个后患。”
苏眉笑那样认死理的个性,他怎么会不了解?李博然说那晚上差一点点,她就……想想都后怕,她是这样不顾后果,前途都不要了。
“你让人把报纸无意间给她,也想留她一条生路吧,如果她对严彬不是真情,就还有一线生机。”
连严彬顾天奕都能轻松将其除去,要杀无寸铁的迟萃芯更是易如反掌。但他只是吩咐了人将报纸带给她,于心不忍,想放她一条生路,没想到她如此刚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始料未及,但也在情理之中,“她自己应该也明白,若不死,落在那些人手里,也未必比死好过。等事情都平息了,把他们合在一起,找个地方葬了,别叫他们再找找!”
陶毅臣明白顾天奕终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再容不下宅心仁厚之人,如若不然顾弘剑也不会枉死狱中。
自从苏眉笑开始学习烹饪后,陈妈也少上这来,就只剩下他们俩的二人世界。
苏眉笑在家的时候总会跳上跳下,也不知道折腾什么,就是没有一分钟的消停。他也不恼,只是抱着电脑在一旁做自己的事儿,任由她自己玩儿,三不五时地应答两声,她就傻傻的笑了,他在她爽朗的笑声里,感到无比心安。
这天,他回到家的时候,她还未下班,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好像比北风萧萧的外头还要冷。
顾天奕脱了外套摊在沙发上,并不开灯。心上压着多年的重担一下子卸下,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心好像也被卸空了。
努力了这么多年,一步步走来,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不就是肃清当年害他父亲,害顾家的所有人吗?当这些人一个个消失,他也再不是当年的顾天奕了。
苏眉笑沉浸在迟萃芯死亡的消息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连下班也不知道。
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打开着窗户吹着冷风,怎么也吹不去那些莫名的哀愁。
想起李博然曾问她的话,“如果我没有阻止你,你真的会杀她吗?”
“是。”她回答得很坚决,这种事容不得再三思量,思虑后便是退缩。
“如今,她死了,你可开心?”
她沉默,答不上话来。
“trista,你不是个坏女孩,却为何要逼着自己这么做?值得吗?”
她挑眉看着李博然,笑得邪气,“bryon,你错了,我本来就是个坏女孩儿,是你被我的甜美单纯的外表给骗了。”
推开家门,苏眉笑习惯屋里的黑暗和清冷,今日一切如常,心上疲惫,来不及留心其他,连他在家也没发现。在黑暗里循着熟悉的道路朝楼梯走去。
“回来了?”
“啊?”心不在焉的苏眉笑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推到边桌上的花瓶,落在地上,碎成一地,满屋清冷,就这么被打破,热闹了几分。
“我以为你的胆子很大,连杀心都敢起,竟然这么不经吓?昨晚上的胆儿跑哪去了?”
“我……”她绞着p牌包包上的袋子,恨不得就把带子给绞断去。
“过来,陪我坐会儿。”
他人仍然躺在沙发上,高大的椅背将他完全挡住,她也是凭着那永远令她心安的声音,才确定是他。他让她过去,她举步维艰。
“不敢了?”他失笑出声,不像生气,更不是高兴,懒懒的,闷闷的,“我要打你,你以为你跑得了?过来!”
挪过去,才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穿着单薄的衬衫,外套早不知道被丢在黑暗的何处。
她坐在沙发上,伸手横过身子要去开灯,被他顺势这么一拉,这个人倒在他身上,转眼两人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竟也不觉得挤,被他这么搂着,她觉得挺缓和的,也就安静的躺着了。
两人安静地躺了很久,谁也不说话,经历了昨夜的各自波澜,谁也没有睡意。睁着眼,看不到彼此,却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就很心安。
很久很久后,他的声音才幽幽地传来,“父亲在世时常说,家庭和谐,方能抵御外患。所以父亲待人很好,对我更是放纵,自己独自撑着家族企业。现在想来,如果说严彬有错,而我又何尝没错?我的任性助了他们扳倒顾家的一臂之力?”
他原是个天之骄子,顾弘剑对这个儿子采取的是自由化教育方式,他喜欢艺术,也随他,并不逼着他一定要从商,父子俩君子协议在他三十岁那年,才回归家族企业。
谁曾想,来不及等到他的三十岁,家里就遭此巨变。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儿,他那几年也许还是个舀着画笔四处云游的文艺青年,这些尔虞我诈的事儿与他并不想干,人的转变到底是被环境所迫了。
这些话,他想了很多年才想明白,没敢跟谁说过,她是第一个。
她着急了,跳起来,黑暗里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是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顾伯伯那么好的人,他们就不该用卑鄙手段对付他。天奕哥哥,你没错,如果不是那样,他们又怎么会放过你?到那时顾家才是真正的灾难。”
她小小的脑袋里想得倒挺长远,挺明白。
他无奈的摇头,硬拉着她又躺下来,“躺好,我们好好说话!”
“在我心里你都是对的,就连欺负我也是对的。”
她这话说得叫他听得哭笑不得,究竟是安慰他?夸赞他?还是埋怨他?叫人分不出来。
“既然我什么都是对的,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听我的?”不说才好,一说叫他想起她那天大胆的行为,“谁准你管我的事儿的?谁准你起杀心的?谁准你擅作主张的?”
“我………”
“你知不知道你那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读医科有多不容易?你那针一下去,你只会毁了你自己,毁了苏家……”
“但我不会毁了你!”
没人知道她是顾天奕的太太,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就算真的身败名裂了,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眉笑,你有心给我添堵吗?”
明明是他在教训她,怎么三两句的功夫,情势逆转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发现,苏小姐越来越厉害了!有点原形毕露的味道!
48、晋江独家
明明是他在教训她,怎么三两句的功夫,情势逆转了。
往事有多复杂,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在这看不见血光的阴谋里,非生即死。就算是今天,他看似肃清了当年所有陷害父亲的仇人,但真就是风平浪静了吗?有多少人在暗处伺机而动?
当年就不想让她卷进来,那些人不会因为她是苏淮生的女儿就手下留情,因为她是他顾天奕的女人。
可是他越不想她碰的事儿,她越是要碰,从来不顾生死,不顾后果。
顾天奕越想越气,被气得心里发堵,恨不得掐死近在手边的人,“你忘了,我说过不准你管我的事儿,不准你碰顾家任何事儿,我的话,你有哪样是记着的?”
“都记着,但做不到!”苏眉笑仰头答得坚决,竟有几分慷慨就义的悲壮。没嫁给他的时候她尚且不能独善其身,更何况她已经是他的女人,真正的女人。“若不是你出手,我便蘀你出手。”
话音刚落,他压住她,把她压在沙发上,紧紧贴着,深深陷进去柔软的沙发里,动弹不得。怒火中烧的眼神紧紧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吃了。“笑笑,别惹我生气,你该知道后果很严重。”
她也不惊,只是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很无辜,很清澈,谁会知道这样眼神的女人竟也会心生杀机?
看了很久,她笑了,从他的手边抬起自己的手抚上他俊逸的脸庞,然后用指尖从额头一路下来,划过高高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没想到那嘴一张,咬住她的手指,有点疼,有点痒。这是他生气的惩罚吗?
“你不能做的事儿,有我蘀你做,不好吗?”
他不能哭,她蘀他哭。
他不能笑,她蘀他笑。
她说得美目巧笑,他听得心里发毛,齿间力道不由地重了几分。
“疼……”她抬起另一只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娇娇的叫着,但哪里就是真的疼?不过是撒娇罢了,可人家就真松口了?
“还知道疼?”他没好气的骂着,惩罚式地又往下压了压,把她压得更紧了。
而她,笑得更欢了,天奕哥哥,原来你是只纸老虎啊!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在澳洲,你不是答应过回来好好听话?这才几天的功夫,自己的话倒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脑子有些缺氧,不过讨好的话仍是利落,“天奕哥哥不生气,笑笑记性不好!”
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嚣张样子,真叫他怒不起,又笑不得。但总要想想别的办法让她找找记性。
笑得眼眉弯弯的她,看着他的脸越压越紧,鼻子顶着鼻子之后,唇贴上了唇。吻得那叫一个深入,舌尖缠绻,在里面勾搭着,吸走她所有的呼吸,当她徘徊在窒息而亡的边缘时,又慢慢地吐气送回些许。而她就犹如在沙漠里即将渴死的人,贪婪地寻找水源,哪怕只是星点,也是甘泉。
这就是传说中的she吻吗?这样的感觉好陌生,却是如此甜蜜,叫人沉迷,不可自拔。
“唔…………”抬着身子就去取,贪恋着那微弱却又绵长的空气。她好像揪着他,又好像推开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只知道在他唇边寻到机会张口就喘,嘤嘤的声音像是难受的哭了,哀哀地求饶,“没……没气……了。”
他含着微微红肿的下唇,轻笑着,“小丫头,不是很厉害吗?”
想起刚才她的伶牙俐齿,她的卖乖嚣张,和现在小媳妇求饶样儿,完全判若两人,他才得意地笑出声来。
“顾天奕,你欺负人!”
以大欺小,欺负她没经验,只能任他鱼肉。
“怎么?欺负你不行吗?”是谁说他就连欺负她也是对的?“你应该知道,惹恼我,后果很严重。”
“可是我很难受,你为什么那么开心?不公平!”
她满身是汗,难受的扭捏着,他却稳若泰山地趴在她身上,神色轻松地看她笑话,这才是她恼羞成怒的真正原因。“不准看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难受?”有人是坏坏地笑,但气息也是愈发的浓了。
她隐约觉得身上哪里贴着的地方隐约在变化,瞬间明白他的难受,脸刷的下像火烧一般红,下意识地低下头,偏有看上两人紧紧相依的地方,就是那里…………唰地忙撇开眼,不知该看什么地方。
他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
如她这般娇羞的模样,就连他也要以为她是稚嫩的初始,但又何尝不是她真正的初始?
看来澳洲那夜,她是全然不记得了。
他的手不知道何时滑入布料里,贴着细腻的皮肤,来带着薄薄的羊毛衫一路往上,溜溜地堆在胸口上方。手绕过背后,手指隔在背脊和搭扣之间,只需稍稍一动,就会“啪”的弹开。
她惦着身子,僵硬着不敢乱动,瞪大这眼睛看着他,看着他坏坏的笑脸,“顾天奕……”也不知道叫来做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身体里各种真气乱窜,她觉得自己就要走火入魔了。
“怎么了?”他微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问,那只手指在背脊上滑来滑去,搭扣就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岌岌可危,他全然不觉。
“我……我……我不知道……好像好多真气在乱窜……要……要入魔了!”
他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她管qing欲叫做真气?这样的叫法还真是新鲜,这世上恐怕除了她再没有人会有这样的创意。
“然后呢?”
“好难受……”
“笑笑,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飞了,袜子从吊带上接下来。全身三分之二暴lu在凉凉的空气里,但就是越来越滚烫。
这人真是卑鄙到了极点,上头的事儿,还没解决,竟然开始勾搭下面,存心要将她逼疯吗?
“我不知道……”扭曲的小脸都快哭出来,“顾天奕,求你渡我成魔吧!”
她魅惑的话叫他手上微微震动,搭扣随之弹开,兔子在毫无预警下跳出来,白花花地摊在眼前,触目燃火。差点就没忍住,冲进去不管不顾地解决她。
这种时候,不经世事的青涩反而成了最好的技巧,能叫人什么生什么死。
这究竟是谁在引导谁?谁在欺负谁?太伤他爷们的自尊了!
“知道错了吗?”手里的地方一按,她的眼前白光一片,头脑发懵,嗡嗡作响,才不管他问的是什么,算要她的命,她都给他。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真错了!天奕哥哥……”
“错哪了?”
“求你了,我求你还不行吗?”
手指不知到了不知名的深处,密密麻麻的研磨,调出她身上娇嫩的粉色,渀佛成了朵娇艳欲滴的花,脆弱间又叫人这般欲罢不能。
“我的小魔女,为我准备好了吗?”
她眼神迷离,张着嘴,发不出声来,如何还能应答他。
所到之处湿润细滑,沾满他的掌心。他知道她其实已经准备好了,比在澳洲那次准备得还要充分。
“奶娃娃,我要你永远记得今晚,真正属于我们的夜晚。”
腰上一沉,她人往下一陷,眼前白光乍闪,魂魄离体,被撞得四散而飞。
当魂不附体的时候,她变了另一个人,在他身下渐渐学会辗转承欢,学会用婉转地叫着他的名字,“顾天奕…………”
如此吴侬软语,能把他的心叫酥了。随之而来是越来越重的力道,越来越深的缠绵。
伤人一百自损一千,看似从容不迫的他,只有自己知道这把火忍了多久,本想细细品尝,让她在清醒的情况下留下美美的记忆。不曾想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从头到脚,恨不得把她骨头都给吞了干净。嘤嘤哭出声来,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喊哑的嗓子开始求饶。
求饶声越来越小,越来越细,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他才勉强放缓了速度,俯□慢慢的哄着,耐心地引导,顺势han住她的嘴,大口大口地送上氧气。
“奶娃娃乖,还没到,在等等!”
癫狂jingluan着,她问他,“等什么?”她觉得自己连命都快没有了,他到底要她等什么?
“等我和你一起……小丫头,你试着赶上我的脚步,好不好?”
“好……但你不要太快……”
“这样吗?”
她才缓过劲儿来,又被他突然加快加重的速度推到另一个巅峰。尖叫一声,释放所有,彻底败下阵来。强烈地收紧感,也同时征服了他。这是他们第一次一切到达。
她全身无力地窝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那里还有他,满足地昏睡过去,后事不可知。
混蛋,她说的是步伐。
乖乖,他说的是速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眉笑发现自己躺在卧室里,舒服地躺在某人的怀里,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吓醒,而是满心甜腻地仰起头,去看那个她看了许多年也不觉腻的男人。
可是,深睡的他不知为何皱着眉头,就连睡着也不快乐吗?
她不自觉地抬手去抚,试图抚平眉间的褶子,但不知为何越抚越深,她就越发使劲儿地搓,他也纹丝不动,任由她搓得眉心发红。苏家公主生气了,“我讨厌这些褶子,再不平,我就用烫斗把你们全烫平了。”
他笑着醒过来,为了她极尽幼稚的行为,搂着她的手紧紧地收起,原来她是晨起听到的第一个声音,这种感觉如此美妙!
“人老了,自然是要长褶子的,这就得用上烫斗,小丫头也太霸道了!”
“我吵醒你了?”
她手顺势缩回去,被他握着又放回来,放回心口的位置。
“早醒了,老人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上肉、双更,庆祝下某事终于结束,终于过去,天都放晴了,还不双更吗?
第二更会在今晚12:00
49、晋江独家
“早醒了,老人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你才不老。”
她一激动,手在他胸口拍了下,他觉得自己被只小猫挠了下,痒痒的,却好舒服。
“我比你大10岁,在你这,我已经老了。”她才二十出头,他已经三十出头,等她六十出头的时候,他已经人生古来稀了。“不老?再过几十年,你就要用轮椅推着去去晒太阳了!”
好像好苍老的画面,却是那样美好,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白头到了老,老到他走不动的时候,老到她的白发苍苍。
“放心,我一定尽职尽责,给你把屎把尿,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哦!”
他故意在她腰间掐拉一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就差上房揭瓦了。”
难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真理?
“我揭了你再补上就是了。”
她说话无赖,手里的动作也没好到哪里去。细细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戳呀戳。
他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包在手里,死死捏着,“奶娃娃,玩火是要**的!”
“我以为你想说玩火是要尿床的!”她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不过我喜欢这个称呼,好听,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奶爸爸?”
“不行。”他想都没想的拒绝,这称号要让别人听见,堂堂叫他堂堂顾氏总裁的面子往哪放,他以后还混不混啦?不说别的,林品晟和陶毅臣就能把他笑进棺材里。
“为什么?”她伏在他胸膛上,嘟着嘴,卖萌地看着他,“你不觉得很好听吗?跟奶娃娃很相配啊!”
“没听出来好,从头到脚就是‘luan伦’感,不和谐,不批准!”
“这有什么,我还打算写一本,奶娃奶爸的幸福生活呢!你说好不好?”
他头上三条线,外加一连串的乌鸦飞过。沉默……他现在明白了,越是他说不好的事,这丫头越是要去做,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但无声的抗议从来不是他顾天奕该有的范儿。
一只大手就在她很春风得意的时候悄然爬上来,从腰窜到了下头的花瓣上,夹住。
“啊!”酥得她要从他身上跳起来,被他早有准备的按住。小白兔热热贴着,被压得变了形。
“你要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有些人总是不听话,多说无益,不如来点实际的!”说完,坏坏地一笑,手指一翻,进去了。
加紧了双腿,不让那里沦陷得更深。想起昨晚,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求饶了半天才得到释放,若再来一次,非要了她的命不可。时下,赔笑讨好是识时务者最聪明的做法,“别别别,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知道的,你不让我做的事儿,我一定不做的。”
“是吗?”
她原本睁眼说瞎话的时候可以说的理直气壮外加面不红气不喘,可这回,她不但只面红气喘,而且还喘得越来越凶,越来越急。
“是啊,是啊!”她很认真的点头,“我答应过你要听话的呀!我记着呢!”
“真的记住了?真的听话?”
手上的动作继续,嘴里的话没听,软硬兼施,收效最佳!
“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了!”
深浅的研磨叫她抓狂,她一会儿捶床,一会儿揪被子,一会儿咬人,可无论如何也抵不住那种得失之间的落差感,犹如云霄飞车上,有种要惊声尖叫的冲动。“求你,不行,真受不住了!奶爸爸,求你了!”
“嗯?”他的手突地一重,终于碰到了点上。她瞬间低头咬住珍珠,引出他的低吼,但怎样也止不住涌泉湿了他的手。
被湿润包裹着,前进更容易了。他压根儿就没打算放过她。其实“奶爸爸”这个昵称他也喜欢,只是见不得这丫头越发的嚣张,目中无人了。
“顾天奕……天奕哥哥……”
水顺着他的手流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她头发凌乱,半眯半闭着眼睛,全身乏力的抽搐,比昨晚还要狼狈。他才舍得罢手,慢慢出来,所过之处,还非要摇摆下,非要看到她的痉挛才满意。出来后,手也没离开,覆在上面,是贪恋那里的温暖吗?
“昨晚上念在是你真正的初始,才放你一马?你还真想揭瓦翻天了?”
她无意识地“呜呜”两声,听不出来是哭声,还是应答声。被他搂着良久,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意识,找回清明。
“我的话真的都记住了?”
“嗯?”那里很狼狈,让她头脑仍没办法正常运转,半响才蒙蒙地应着,“记住了。”
“要再不听话……”
覆在上头的手作势要再来,“别,真记住了!”
要生要死的事儿一天不能经历太多次,否者不是疯就是死。
“重复一遍!”
“不能叫你‘奶爸爸’!”
“还有呢?”
手指滑过一遍,她颤抖一下,刺激下思维果然好使。
“不准玩失踪!”
又是一遍。
“还有呢?”
“不准擅作主张!”
又是一遍。
“还有呢?”
“不准……管你的事儿!”
她绷直着的身子,又一次到达巅峰。今天,粉红色就好像长在她身上般,再没有离开过。
后来,终于离开那万恶的双人大床后,坐在满满一桌大酒店外送的饭菜前,她叼着一只他剥好的大虾,才想起来要问,“为什么不能管你的事儿?”
他漫不经心地给她剥虾壳,连眉都没挑一下,“后宫不得干政!”
她理所当然地吃掉嘴里的虾仁,“可是我是奸妃啊?”
他把新剥好的虾仁放到她的碗里,“我以为你是皇后。”
她愣了下,满意地吃掉碗里所有的虾仁,“那好吧,我是皇后!”
“哇,这虾子好好吃!顾天奕,你要给那厨师加工资了!”
御厨把皇后伺候好了,可不是要加工资吗?
“加多少?”
“月加10万。”
他眉目不改的轻笑,把最后一只虾仁放到她碗里,“你的确比较像奸妃!要不,你还是当奸妃吧!”
“不!那你还是不要加他工资了!”
为了一厨子,把自己正宫娘娘的位子给让出来?那她的脑子不是被驴踢了,而是被万马奔腾给踢碎,渣都没了。
吃着吃着,她又不安分地起来,他的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到了她身上就什么都不管用了。
“顾天奕,我挺喜欢你那个小号的!”
敢旧事重提,因为这里宽敞,她已经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嗯。”
他居然没怒?看来有戏!
“要不……”
“你敢在第三个人面前叫试试看!”
“蛤!”她愣了下,终于反应过来,言下之意就是若无旁人的时候就可以角落。
她丢了手中的鸡腿,直接贴到他身上,叫得无比酥麻,“奶爸爸……”
他稳如泰山,眼瞟都不瞟袖子上那两只现眼的油手印,“其实我比较喜欢你在g上的时候这么叫我,不如这样,就当做这是个暗号,只要你一叫,我就……满足你,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撒手立即弹开,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老老实实地端着碗,低头吃饭,沉默不语。
“怎么?答应……”
“顾家家训,食不言寝不语,你忘了?”
终于,这顿饭消停了。
后来那位厨子真的涨工资了。
“一个月涨十万?给个厨师?老板,你没搞错吧?”
李曦舀着顾天奕亲笔签的文件,很肯定自己是眼花了。一个厨子比她顾氏总裁特别助理领得还多?早知这样,她当初去念厨师好了,何必念什么劳什子大学?
“你没眼花,我没签错,马上去办!”
“我能知道为什么么?”
“我下月能不发你薪水么?”
马上住嘴,谁叫人家是老板呢,这年头,有钱人最大,不知道啊?
原因很简单,苏眉笑从小就不爱吃虾子,尤其是这样清水煮的虾,一来是口味太清淡,二来是嫌剥壳太麻烦,总要有人哄着劝着,还要剥壳成仁后才肯吃上两只。昨天她竟然自己一人吃了整整一盘,还说好吃,厨子功不可没,加。
某天,苏眉笑原本是窝在沙发上吃水果,突然就跳起来,指着边上正在用电脑看股票的顾天奕,“给一厨子每月加10万的薪水,你不是疯了吧!”
顾天奕回答得理所应当,“不是你先疯的吗?”
她跪在沙发上哇哇叫,“我那天只是太……”累了。
“太怎么样?”他挑眉看着她,等着看好戏,就看见晚霞瞬间穿红她脸颊,染遍全身。
“你别打岔,正说你的问题呢!”她清了清嗓子,“那话是我随口说说的,你这也太败家了!”
虽然心里甜似蜜,但不知怎地她就是心疼钱,第一次心疼钱,他的钱。
“苏眉笑,你什么时候学会勤俭持家了?”
“就这两天。我是皇后,皇后就是要贤良淑德,勤俭持家!”
贤良淑德?他抬眼看了看她跪在沙发上叉着腰的刁蛮样,那里有半点贤良淑德的样子?整个一白雪公主的后妈的嘴脸。有这样的皇后,朕福兮祸兮?
“这是外政,皇后管不着!”
“你……”她被气得词穷,哑口无言,干脆起手来。冲上来抱住他,“顾天奕,就算我不是奸妃,你也一定是暴君。”
他很顺手地抱住她,任由她坐在自己身上,“我要是暴君,你还是当奸妃吧!”
“为什么?”
他低头han住她的小巧的鼻子,“因为那样才能狼狈为奸!”
“那好吧,暴君,我还是当你的奸妃吧!”
她仰头吻上他的唇,再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比较顺!
双更完毕,美美睡去!祝大家好梦哈!
50、晋江独家
当爱情开始顺理成章,幸福开始水到渠成,相伴着的问题也接踵而来,步向幸福的路途从来都是满布荆棘,总要过五关斩六将,幸好她苏眉笑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不到幸福绝不放手。
春风得意的苏眉笑开始喜欢粘着顾天奕身边转,开始喜欢带着他回家吃饭。顾天奕对她也越来越体贴照顾周全,不让吃这个,逼着吃那个的,让她一下子有了吐气扬眉的感觉,终于能在父母面前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了。
顾天奕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她碗里,她从来不爱吃羊肉,嫌弃它膻味儿太重,撅着嘴扔回他的碗里,“不要!”
“多大了还挑食?天冷,吃这个暖和!”
“不要,羊肉最膻了!”
“这个是让厨师专门做的,膻味全去了。乖,听话!”他把肉再次轻轻地放回她碗里。温柔的语气里还配以只有她看得懂的眼神,她只能乖乖就范。
苏淮生夫妇看在眼里,惊在心里,毕竟是长辈,总要稳重些。
苏兴然就没那麽淡定了,阴阳怪气儿的咋呼,“我也怕冷,我也要吃羊肉。”
顾天奕眼角都没看苏兴然一眼,夹了块石斑鱼,慢条斯理地挑着刺儿,“要不我明天就把那谁给辞了,让她过来专门伺候咱们苏家大少的衣食起居?”
苏兴然快速地夹了块羊肉,放进嘴里,“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脚,自己会夹。”
“嗯?谁啊谁啊?”苏眉笑吞下羊肉,探头探脑的八卦打听,“你们在说谁啊?哥,你有女朋友,哦,不,你又有女朋友啦?”
苏兴然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往后往后翻,晕倒在地。他抬头对着苏眉笑往死里瞪。
苏眉笑有金钟罩,把那镭射眼神全挡了回去,摇头晃脑地吃着碗里的鲜嫩石斑鱼肉,逍遥自在自顾自说,“这回又是那位女明星啊?还是模特?哥,其实你的女朋友都挺漂亮的,就一点不好,胸大无脑。哥,你可不能把她们娶进门,可是要影响咱们苏家以后的基因的。有人说,媳妇儿蠢,一蠢蠢三代呢!”
“苏眉笑……”苏兴然警告地连名带姓叫着自己妹妹的名字,人家也不怕她,夹着碗里的才,抬头无辜地望着他,“我说错了吗?”然后转头问顾天奕,“你说我说错了吗?”
顾天奕摇摇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想介入苏家兄妹的战争中,“赶紧吃,菜都凉了。”
但在苏家从来不缺支持苏眉笑的人,“兴然,你不用瞪你妹妹,她说的没错。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收收心了,你妹妹都结婚好几年了,你还一直这么犯浑,每个正经女孩儿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成什么样子?”
看吧,苏兴然就知道自己要被自己的亲妹妹给卖了,怪不得最近老有人在他耳边投诉,这丫头仗着有人撑腰,越发的红颜祸水,就快赶上苏妲己了。
“我的问题,容后再议。爸,您可别听这小丫头模糊视线,今个儿笑笑夫妇俩回来,他们才是主角不是?我就不好喧宾夺主了。”苏兴然幸灾乐祸地贼笑两声,“他们的问题才是大问题,妈,你说对吧!”
“对,笑笑,说说你们的事儿!”邬慈倩等了一晚上就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这事儿,还是他儿子知道她的心意,她就顺理成章地接过话茬,“笑笑,你们现在都这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公开你们的关系啊?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正满心欢喜吃着鱼肉的苏眉笑被母亲这么一问,心里一着急,就呛着了,顾天奕拍着她的背,递上温开水,“都跟你说食不言寝不语,这下得教训了吧!”
边上的三个人一额黑线,顾天奕这是在骂苏眉笑呢?还是连带着指桑骂槐呢?
苏眉笑好容易抬起头来,呛得小脸红扑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含泪死瞪着苏兴然:算你狠!你给我记住咯!
苏兴然坦荡荡地接住杀人的眼神,摊摊手:苏眉笑,别忘了,我是你哥,你是奸妃,我这奸佞国舅爷可是不遑多让!
“妈……我们的事儿……”
她一紧张有些结巴,桌下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握上她发凉却湿透的小手。
“爸、妈,我们的事儿我会安排好,不会亏待笑笑,给你们个满意的答案!”
顾天奕接下苏眉笑的话,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答得真诚而完美,这是他第一次在承诺于长辈,郑重其事!
惊讶的邬慈倩接不上话,毕竟还是苏淮生遇事儿多,处变不惊,“天奕,有你这句话,也好叫我们安心,希望你……们别让我们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