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那么幸福那么伤》作者:悠漾【完结 番外】(2013.01.31更新番外至完结) > 那么幸福那么伤.txt

第 15 页

作者:悠漾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6:28

“啧啧啧,小妹妹,别把话说的太绝咯。听阿姨一句忠告,这人活在世上总会落下点把柄,哪就能干干净净的活着?我可没有那老不死好说话!你还是想想当年干过的事儿,才回答要不要跟我做这笔交易,当年的事儿,你我都很清楚,不是吗?…………哈哈哈……”

那边人嚣张的笑声,听得苏眉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汗浃背,“你到底想干什么?”

“哟哟哟哟,小丫头急了。阿姨我也不是个贪心的人,就想用你的名声来保住自己儿子的命。”

“证据确凿的案子你怎么认定我一定帮得了你?”

苏眉笑清楚听见自己牙齿机会要磨碎的声音。

“你不行,苏淮生行,而你苏眉笑想办的事儿,苏淮生岂有说‘不’的道理?笑笑,阿姨要说的话就说到这,你自己掂量掂量,别做些让自己终身后悔的事儿!”

啪的一声,田一曼把电话给挂了,留下满手冷汗握着电话的苏眉笑,虚脱的挨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

“苏医生,你没事儿吧!怎么一个电话下来,脸都青白了。”

“我没事儿。”

没事儿,怎么会没事儿!

上帝说的对:人是不能干坏事儿的,一旦干了坏事儿,总有一天要接受惩罚的,逃避和漠视都无法掩盖那活生生存在的事实,人总会为了守住这个潘多拉盒子做更多不该做的事儿,到头来就只能下地狱了。

苏眉笑孤零零地躺在大床上,已经很久没有独自躺在这里,少了他的温暖,心里苦得发颤。这些原因不能说。他说得对,她这样瞒着他的所做作为,跟背叛有何不同?

她这辈子没想过的事,就是背叛他。她曾以为就算没了这条命,也不会背叛他。但原来不是的,人家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比命还的东西。比如,爱他,又或者他渐起的爱。

午休的医护人员饭堂里依旧热闹,难得的苏眉笑嫌吵,躲到户外的荫凉位置上,有些冷清地戳着盘中饭菜,撩拨几下也没一口放进嘴里。

“还搅?再搅都要变成猪食了。”

以前想来笑容常挂嘴边的苏眉笑最近难见笑容,士们都怕踩了地雷不敢过来,敢过来的除了姜婉婉再没第二人。

“你最近怎么了?生人勿进得吓死人,听说早上打点滴扎了好几针都不中,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没什么,今天那病人瘦得厉害,血管根本看不见,一时失手也是有的。”说着说着,苏眉笑不知为何就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苏眉笑就不能失手吗?谁规定我一定要做到最好的?”

“好好好,没人说你,谁敢说你,我姜婉婉就不放过他。亲爱的,乖,来喝杯咖啡定定神!私人自备孝敬您老人家的,猫屎咖啡,你的最爱!”

姜婉婉没见过这样的苏眉笑,连她也不敢惹的苏眉笑。眼见着苏眉笑神色松了些才敢继续说话,“听说你10天没回家了,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医院,又替人值班了吧!这院儿里的医生啊巴不得你们两口子吵架哦,这样总有人免费替着值班了。”

听完这话,苏眉笑有些丧气的低着头,“你也知道了?”

原来已经10天了,他没有找她,只字片语都没有,说明他气还没有消,她如何敢回家?

“你没良心的想瞒我,就不让我去打听啊?”

“不是想瞒你,而是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家顾天奕怎么回事儿啊?前阵子还又是礼物,又是马的送,羡煞多少人,才多久的功夫又抽回去啦?我怎么觉得比以前抽得还厉害!我看是他欠抽吧!”

姜婉婉不是不知道前因后果,林品晟那都听说了,但她就这样,从来帮亲不帮理,顾天奕有一万个对,也是错,谁叫他又惹苏眉笑不痛快。

苏眉笑摇头苦笑,比口中的咖啡还要苦,“婉婉,这次也许真是我错了!杜家的事儿我不是不知道,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向来最恨我掺和他外头的事儿,更恨我把苏家的势力给搅进来,这次好了,我全犯齐了。”

“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你有多恨杜家,我又不是不知道。”

“恨又如何?田一曼找上门了,她手里有当年的证据,我……没办法不这么做。”

姜婉婉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当年的事儿,他们知道了?”

“不能确定他们知道多少,但是我不能冒险。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僵着吗?”

“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了。反正他总不能因为这点跟我离婚,只要我还是他妻子,我就不怕。”

姜婉婉叹了一口气,遇上这样的事儿,连她这种最会苦中作乐的人也开不起玩笑来了,真不明白老天爷是不是真的喜欢捉弄人,这俩人好容易走得顺遂些,就要给他们出点磨难。

“我走了,等下还有几台手术要准备!”

“你这就走啦?这饭还没动呢!”一大盘海鲜烩饭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摆着,真是暴敛天物。

“没胃口,你替我吃了吧!”

“都被你戳成猪食了才赏我,我是不是该谢恩呢?”

“偶尔当回猪也没什么,再说了你也不是没当过!”

姜婉婉绘声绘色地学了几声猪叫,才勉强的引得苏眉笑这几天来的轻笑,“我跟你换,你拿着我这个三明治,不然下午非把你给站瘸咯!”

顾氏集团会议室里,各个部门主管正在做业绩和项目汇报,投影淡蓝色的光飘飘然地落在正中央位置的人身上,只见他眉心紧蹙,手里握着手机,听得心不在焉,就连下属汇报完后也不觉。会议室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家都在等顾天奕说话,只有他不知道。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时,是李曦才敢去捅破那层窗户纸,“顾总,大家都在等您的意见。”

顾天奕才一个晃神中抬眼,淡蓝色的光灭了,打开窗帘后,阳光从玻璃幕墙上穿透进来,照得有些人有些炫目,更有些心烦,“关了。”

突然来这么一句,底下的部门主管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老板是不满意项目建设情况,让把项目给关了,最后汇报的那位吓得把手里的咖啡都打翻了,一时间会议室里有些混乱。

李曦忙叫人关上窗帘,让人进来收拾残局,心里很不爽:我说David,你也太没种了。

而酿成这一连串混乱的罪魁祸首反而更恼了,“散会,把你们的报告拿回去重做,择期再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留下一群被吓得木然的主管,七上八下的心更是找不找方向的乱。

“Sheila,你跟我们说说,我们的计划书的问题都出在哪?怎么会龙颜大怒了呢?”

李曦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清了清嗓子,她总不能告诉这群大臣们是暴君跟奸妃吵架,他们不过是池鱼罢了。

“今天老板心情不好,我同情你们不行成了炮灰。拿着你们的计划书先回去,改天再来!”

李曦泡了杯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那人正对窗而坐,手里还在不停地转着那台手机。再想想刚才垂头丧气离开的主管们,真心觉得他们可怜,伴君如伴虎啊!

“唉哟,你看把他们吓得,就差没跪下了。”

顾天奕脸都没回给李曦,她想着多半是快气疯了,还不过瘾,还得再补上一枪,“我说想人家就给人打个电话有多难?犯不着找那群主管开刀。要不,我给你拨过去。”

“滚!”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摔出去,准确地砸在门边上碎成片儿。

“这是怎么了?”

“顾老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悠说过,笑笑不是个好姑娘!潘多拉盒子迟早是要被打开的!

55、晋江独家

“顾老夫人!”穆喜琴小心避开地上的碎片走进来,“李秘书,这里一会再来收拾吧!”

“好好好!”李曦如获大赦般,巴不得赶紧逃,一时间觉得穆喜琴简直就是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妈,你怎么来了?”

穆喜琴静静地看着儿子半响,叹了口气,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拾兜着地毯上的碎片。

“妈,你腿不好,这事儿不用你动手,她们自然会收拾。”

穆喜琴也没有强硬,顺着儿子的手站起来,挽着他一路慢慢而行,“什么事儿发那么大的火儿?我的话怎么说的,生气难受的只会是自己,伤不着别人,何苦来?”

这就是母亲从小的教育方法,所以一直以来顾天奕给人的印象总是温文儒雅,就算性格最后变了,以前是阳光,现在是阴柔,很少会像别人那样怒火中烧,只除了为了某人的事儿。

“妈,我没有生气!”

“是,没有生气,是怄气!”穆喜琴轻拍顾天奕的手,两**在沙发上坐下,“跟自己媳妇儿怄气,算哪门子男子气概?况且,她还小你那么多呢,让着她点又怎么了?我看你啊,真是越发的有出息了!”

“妈……”世上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让着她,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那次真正跟她计较过?而今才发现不是自己没出息,是没底线。

穆喜琴耸耸肩,换了个口气,“妈知道,你怨恨杜家,但是你介意的并不是杜忠邦得救,而是介意帮他们的人竟然是她,对吗?”

“妈,我曾觉得她是这个世上最不可能背叛我的人。”

十年守护,十年相依,这份情不是单纯的爱那么简单,他们的信任,也不是单纯的信,渐渐成了种无形的信念。

“儿子,你要对付谁,妈都不反对,有些人的确该死!但是若让这些事儿影响了你们得来不易的感情,岂非得不偿失?你扪心自问,就算今天杜忠邦真的被判了死刑,就算杜家真的都完蛋,你心里真正舒坦了吗?”穆喜琴看着沉默不语,目光深邃的儿子,微笑着摇头,“还是你觉得她会回来,为了她弟弟的事儿亲自来求你?”

顾天奕猛然抬头,对上母亲慈爱的目光,突显几分胆怯。“她不想让她回来,所以宁可自己救下杜忠邦。”

穆喜琴和蔼的面容里多了几分坚毅的厉光,“那也无可厚非。一个女人如果不能守卫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丈夫,那才是最可悲的,娶妻如此才是丈夫最大的悲哀。儿子,你应该明白!”

他明白,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是谁放弃了他?放弃了他们的婚礼?放弃了他们的爱情?放弃了他们的曾经拥有的所有一切。是没有勇气守护也罢,是没有信心扶持也罢,那都是这辈子他不可忘的羞辱。

“母亲,我不甘心,不甘心我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痛恐怕此生无法愈合。

“想想笑笑,她又如何甘心?要把自己得来不易的幸福拱手让人。”

顾天奕咬牙切齿,决绝地说道,“她就算回来……也再不会是我的幸福!”

“妈只问你一句,你爱笑笑吗?爱上了吗?”

这世上恐怕只有穆喜琴敢如此直白的问顾天奕这个问题,他屏住呼吸,就好像这世界的时间都停了,停在母亲的这句话上,然后以前经历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滚滚而来,几乎将他覆灭,无可抵挡。

“爱!是的,母亲,爱上了。”

穆喜琴笑了,顾天奕忘了自己有多少年不曾见到母亲如此开怀的笑脸。“握着手里的幸福,就不要再低头寻找丢失的怨恨,幸福很脆弱,随时会被怨念击溃,要寻,更难!”

半夜十一点,苏眉笑还站在手术台边,今天真是活见鬼了,突然来了一个车祸,两个打架外伤,手术是一台接着一台,她也是站了一台又一台,脚都好像站肿了。而且久不来的亲戚又在这时候报到,中途去换了好几次weisheng巾,如今身下黏糊糊更添了她的几分难受。

“小苏,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歇会儿?”

苏眉笑抬头去看刘教授,“**,那我先下去,一会儿缝合的时候再叫我!”

“赶紧去,你**我总不至于连缝合都不会了。你去好好休息,瞧你这张脸,比这纱布还白,出去时候当心点,别吓着别人。”刘教授心疼爱徒,竟然也会说笑话了。

“**放心,我就是吓着别人,也不能说是从您的手术台上下来的!”

“你这鬼丫头,就知道耍贫!赶紧去吧!”

拖着疲惫的身体苏眉笑回到**室,打开储物柜去拿卫生用品,一阵头晕目眩,下腹的绞痛加剧地绞着,身下的血好像也越流越多,她双腿酸软地滑到在地上,血已经从裤子上晕开,触目惊心之时,她才渐渐知道自己可能错了。

“婉婉,你还在院儿里吗?赶紧过来,我在心胸肺外科**室。顺道带上张轮椅。”

一听到轮椅,姜婉婉就傻了,从隔壁楼飞奔而至。姜婉婉赶到的时候,苏眉笑忍着痛整理好地板上的血,再把自己打理好,点着厚厚的白布,歪靠在墙上等着,可那脸比那白墙还要白。

“你你你,你这是这么了?”姜婉婉吓得不轻,口齿伶俐都变结巴了。

“你是妇科准大夫,你觉得我这样像怎么了?”

“额滴神,苏眉笑你这回玩笑可开大了!”

手忙脚乱地把苏眉笑扶上轮椅,二话不说,推着苏眉笑就往妇科跑。

“我是希望动静小点,姐不是还‘未婚’嘛,不想闹出点什么事儿来!”

姜婉婉特意找了个最僻静的妇科诊室,这里晚上很安静,惨白的灯光一打,躺在床上的苏眉笑没憋住笑出声来,“这医院安静的时候,真像停尸间。”

□未着寸缕,高高地架在台上,尽管下头垫着布,上头盖着布,布下仍是没有温度,好像从体内流出的血都是冷的,全然没有知觉。

“都这样了你还笑?这地方晚上谁来?不然也不能满足你保密的要求。”叮叮当当的声音,姜婉婉利落地准备着各种器械,手上是镇定的,心里是着急的,给自己姐妹做手术,还真是人生头一遭。“你也够可以的,怀孕5周竟然不知道!”

5周了,这个她盼了多年的小生命已经在她肚子里活了一个多月的光景,自己竟浑然不觉,她苦笑,她还妄想着当个称职的妈妈?

“婉婉,孩子能不能保住?”

一个多月的生命是那样渺小,这样脆弱,就连心跳都是那么微弱,她自己是医生,心里多半有了知道。但医生也是人,医生也希望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夜深人静的诊室里,手机的铃声骤响,就像午夜凶铃叫人毛骨悚然,姜婉婉从苏眉笑的医生袍里把手机掏出来,原只是想按掉,上面闪烁的名字叫她迟疑,“你们家奶爸爸,接吗?”

“不!”

苏眉笑回答得很决然,如果这个电话早两个小时,或者早半个小时,甚至早十分钟,她会毫不犹豫的接下来。这十天,她是如此思念,如此煎熬,像着了魔一样行尸走肉,就连上手术台的时候,手机也转接到手术室外的电话上,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消息。

可是,造物弄人,等了许久的电话,来得这么不合时宜,就像这个期盼许久的孩子。

“把它关上吧!”

姜婉婉无声地摁掉手机铃声,有点怄气,“要我说你干脆就趁这会儿公开得了。”她翻了个白眼,亏得她苏眉笑现在还想得挺多,顾虑周全,要换了她,林品晟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姜婉婉带上口罩,拿起工具才要钻到布下检查,被苏眉笑一把抓住,暗黑的眼珠子闪着光,“若能保住这孩子,我一定告诉他!拼命也会告诉全天下!”

姜婉婉没敢直视苏眉笑的眼睛,眉梢所到之处,血红慑人,换作一般的病人,她要么安慰,要么劝解,要么实话实说,但对着她,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说不出话来,她该如何告诉她:孩子已经没了!

麻药过后,苏眉笑缓缓醒来,躺在诊室冰冷的床上,窗外已能听见晨曦的鸟叫声,又是一天,昨天却胜似一年。

“你醒啦?”

艰难的点点头,她醒了,却也失去了。

“很抱歉,那孩子……”

“婉婉,我也是医生,有很多关于生命的事儿不能强求。”苏眉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掌心里,痛也不过如此了,“我和孩子缘分太浅!”

“笑笑,你还年轻,再说照着你家奶爸爸的厉害,你们很快会有第二个孩子的,相信我!”姜婉婉试图化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但开朗如她也无法释怀这种丧子之痛。“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家,他敢不来,我废了他!”

“婉婉……”苏眉笑拦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孩子能保住才告诉他,现在……”

“孩子他也有份,凭什么他可以逍遥快活,你得独自一人在这里受苦?”

“不凭什么,凭我爱他。”苏眉笑苦笑,“流产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如果我在细心一点,不跟擅作主张,不跟他吵架,不替人值班,不……孩子又怎么会没了?你给他打电话,我该怎么面对他?”

“笑笑,他该心疼你!丧子之痛,该陪着你一起扛。”

“他疼又如何?我只会更疼!”——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虐吗?轻拍哈!

很多人在呼唤表姐,情绪如此高涨,但她回来会更虐哇!你们还是享受下暴风雨前的甜蜜吧!

有人期待公开的戏么?

56、平凡的幸福

一大早,顾氏集团顶层已然拉响终极警报,李曦恨不得在办公室周边拉上警戒带,“立上活人勿进,误伤后果自负”的牌子。

办公室里的人一宿没睡,坐在大班椅上,几乎是维持着昨天的姿势手里握着手机,就这么睁眼等了一夜,如果说气,早就被这漫长的等待和嗜人的思念给消磨殆尽了。

终于,守来那通电话。

苏眉笑躺在姜婉婉家的床上,冰凉的手握着电话,没想到只消“嘟”的一声,电话就接通了,仿佛那人的手指就在手机上,等了很久很久。如此,倒叫她手足无措了,他,又是等了一夜吧!

明知道他会担心,她为什么总是如此?他们为什么总是如此?

想着昨晚失去的,握着电话的她唯有哽咽,是愧疚,也是伤心,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在这个本该春暖花开的日子里。

“讲话!”

被这么一吼,她深深吸气,语无伦次地发声,“你昨天找我。嗯,我昨晚做手术,所以一时才没接到电话!”想了想又说,“我没事,没跑,没玩失踪,我在医院里上班,好好的!”

我会好好的,但我弄丢了咱们的孩子。

想起母亲的话,想起他给母亲的回答,他的呼吸渐渐平顺下来,也许自己真是不该生气的,天大的事儿也不如他们的来之不易的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既然是好好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多少听出了他的几分无奈,几分妥协,她绷紧的心也跟着松下来,僵直的背脊舒服地窝进软软的被褥里,“我……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哦?究竟是谁在生气?”

“你!”

“嗯?”

她抱着被子,笑开来,虽然有点苦,但终是带出甜了。软得好像糯米糍的声音撒着娇,“好啦好啦,我承认,这次我也有生气啦!”

“奶娃娃,脾气越发的大了!”

心里想着那张圆圆的脸蛋儿,真真恨不得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以任他捧着蹂躏一番,方才解气。

“那是因为奶爸爸脾气不好,没有个好榜样!”

他笑了,被她奶声奶气的指责逗得笑开怀。

“今天回家!”

“嗯……过两天行吗?苏婉婉扭着脚了,我得照顾她。”

苏婉婉表示自己躺着都中枪,在边上指手画脚无声的咋胡。

“她家男人呢?这事儿轮不着你去干!”

“林品晟带兵去演习了,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说这话,苏眉笑使了个眼色,姜婉婉勉为其难的配合一下,拔着嗓子喊,“亲爱的,我渴了!”

“哦,来了来了!”苏眉笑给姜婉婉比了个大拇指,“她一个人在家我真的不放心,我在这陪她两天吧,好吗?”

三天,应该足够了。

顾天奕的牙咬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记住,两天!多一天都没有。”

“嗯嗯嗯,我保证!”

挂上电话,苏眉笑如释重负。她在医院请了假就为在姜婉婉这养两天,这样就回去,就担心被顾天奕看出什么破绽来!

“苏眉笑,我又被你给卖了,听说你家奶爸爸越来越暴君了,指不定我哪天真被他给灭了!”

苏眉笑伸了个懒腰,不去理会姜婉婉的各种抗议,“亲爱的,我渴了!”

姜婉婉翻了个白眼,还是屁颠屁颠地去给她倒水。明明是她姜婉婉伺候她苏眉笑,如今颠倒黑白说成了她伺候她。如此指鹿为马,怪不得是奸妃!

顾天奕挂上电话,磨牙声还在持续,翻手又拨了个电话。

“你丫的演什么习啊?你家女人腿都快断了,还拉上我家奶娃娃当丫鬟,还不赶紧死回来!”

林品晟接到电话整个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委屈。他在外地演习没错,可他家女人什么时候腿断了?他怎么不知道?这跟暴君家的奶娃娃有什么关系啊?

可以肯定的是,躺着中枪的不止姜婉婉一人。

一天后,两个大男人同时出现在姜婉婉的公寓门口,赶着来开门的苏眉笑愣在当场,人都来不及叫,就被顾天奕伸手直接拉出去,“跟我回家,他男人回来了,谁的女人谁伺候!”

姜婉婉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在门背后露出半颗脑袋,不怕死的大叫,“顾总走啊,不送啊!”

林品晟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窜得比兔子还高的姜婉婉,“你腿不是断了吗?”

一路上,顾天奕开着车也不讲话,苏眉笑身体还没复原,靠在车上也懒懒的不说话,车里的空气很安静,但不凝结。有时候只要对方在身边,享受彼此间的安静,也是种幸福,

“顾天奕,我们去超市吧!”

小手凉凉的搭在他方向盘的大手上,他眉心不由的一紧,刚才牵着竟没发现她的手这般凉,反手紧紧握上。

“都几月天了,手怎么还这么凉?”

她心虚地挣了下,没挣脱,也就算了,任由他暖暖的大掌握着,其实很舒服,让人贪恋的舒服。

“顾天奕,我们去超市吧!”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我去买点东西,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你做?”

“是啊!是不是特想念我的手艺?”

想念谈不上,但肯定不是好吃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逛超市,像平民夫妻那样,他推着车子,她挽着他,两个人漫步走在高高的货架间。

她一会儿冲过去拿这个,一会儿冲过去拿那个,好像看见什么都新奇,刚才还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的,这会儿倒是精气神都回来了,全场就见她上蹿下跳的,那叫一个雀跃。

“你看这个好不好?”

“……”

“这个好不好?”

“……”

才一会儿的功夫,购物车被堆得满满当当,低头看去,却都是些不等使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当家庭主妇的料儿。他只是低眉微笑,目光追在她身上游走,没说半句不好。

偶尔走过来的路人总要朝他们多看两眼,男的看女的,女的看男的,大妈看车子,走过后都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总有个把能窜进他们的耳朵里。

“那是不是顾天奕啊?这人比上镜还要帅!”这种压抑式的尖叫自以为别人听不见,让人想充耳不闻都难。

“他这样的人也会来逛超市的吗?”

“他身边那女孩子是谁啊?哪位女明星吗?还是模特?没见过啊!倒是挺漂亮的,挺般配的!”

苏眉笑听见前面的话,心里闷闷的才要生气,听到最后一句,就豁然开朗,亲昵地抱着他的手臂,越发洋洋得意的样子,一直到了车上还在沾沾自喜,暗爽不已。

“小样儿,个路人夸你漂亮,瞧把你乐的,就这点出息!”

“人家哪里是夸我漂亮,明明是夸你帅,不过夸我们很般配!”她仰着笑脸看着他,“我也觉得我们特般配,对吧!”

“行,随你高兴!”

顾天奕替她扎好安全带,然后在她短发手抓了一把,这一抓,手就没有离开,停在那软软的发丝上,手指穿进去,揪起一撮来在手指上绕开来。他就喜欢看她傻乐的样子,明明是个鬼灵精,就是喜欢冲着他傻笑。

“大叔萝莉,从来绝配!”她乐不可支之后就有点口不择言。

她的头发在他的手指上越绕越紧,稍稍一使劲儿,把她整个她的脑袋也绕得越靠越近,“唉哟……疼呢!”

两人鼻子顶着鼻子,唇就在唇的边上,“想知道大叔跟萝莉怎么就那么绝配吗?”

她没法说出“想”字,他把它们全部堵住。窜进来的纠缠扰乱她的口腔,勾出丝来,分不出是谁的丝。

轻咬着她的下唇说,“把舌头给我。”

她乖巧地给他,他还不满足“学着我,自己绕!”

她依葫芦画瓢地学着他刚才的步骤,在他的口腔里重演一遍。她学得是这样快,那样好,叫他满意,让他惊喜。

相比他的,她的香信是那样小巧,似有似无地勾搭着,更是魅惑无限。

忍不住回来,Han住她的香信不放,还不忘用牙齿轻咬,热热的,痒痒的,身上也染上这样的感觉。在她被吻得天昏地暗,即将晕厥的时候才放开她,原本就嘟嘟的小嘴更是肿了。

他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周围的湿润,“懂了吗?”

她大口地喘着气靠在他怀里,混沌的才不知道他说什么。

“奶娃娃学得很棒嘛!奖励一个!”低头又在她的唇上“啵”出声来。她的手环上他,“大叔教得好,萝莉学得快!你是想告诉我这个道理吗?”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启动车子,往家里的方向前进,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其实当大叔的感觉也挺好!

“顾天奕,我们以后都这样逛街好不好?”今天,她爱上这样牵手相依的感觉,原来传说中的恋爱真的这样美。“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恋爱呀?”

传说中的恋爱不就是逛街吃饭看电影吗?可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无从区分恋爱与暗恋的感觉。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

“恋人不一定是夫妻,难道夫妻也不能是恋人吗?”她转头,收起笑脸,难得严肃地看着他,“顾天奕,陪我谈场恋爱吧!我这辈子还没谈过恋爱呢!”

他的心一紧,差点把油门踩成刹车。

“好!”

是啊,她此生最美的岁月都用来爱他了。

就为了他的应承,她一路上欣喜若狂,暂时忘了身上的痛,心上的伤,还有那个还未来得及降临人世的小天使,并非她冷血,而是她太明白,逝去的不可追矣!

“奶爸爸,奶娃娃给你做饭去!”

他伸手把她扯回来,圈在怀里,“你现在不是我女朋友吗?”

“那好吧,男朋友你要不要吃饭,女朋友给你做饭去!”

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振振的响,才很不情愿地放开她,“去吧!”

57、平凡的幸福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厨房微暖的灯光里,扎着围裙的苏眉笑哼着歌儿,她会哼的歌应该不少,但下意识里哼出来的却只有它,它的旋律能让所有欢快的情绪都染上忧伤,莫名的忧伤。

“唱什么呢?”

顾天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从后面就直接环住她,她被吓得差点没拿住手里的菠菜,直接掉进水槽里,不慌不忙的去捡,身体软软地往后靠,回头去看他,“唱歌啊!你还没听过我唱歌吧!”

“没有!”

“想不想听听?我唱歌很好听的哦!”

“嗯!”

回答得都很简短,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想为你做件事让你更快乐的事,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求时间趁著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这种子酿成果实…………”

专心唱着,专心听着,正如她所说,她唱得是如此动听,听进心里,疼得令人发指。

“我想她的确是更适合你的女子…………”

她满心欢喜地唱出心酸不已的歌词,不知怎地,环在腰上的手抓住她要往冷水里伸的手。

“不唱了,今晚我给你做饭吃!”

多么意外,转身看着他,歪着脑袋看着他,满是疑惑与感动,“原来唱歌有这等好事,早知道,就早唱了。”

他不理她的卖萌,直接把她拉离水槽边,从她手上接过站了点点水珠的菠菜,放进水柱里,一根一根地专注地洗,动作娴熟得没有一点生疏,就好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做的寻常事。

她也不走,就趴在边上瞪圆了眼睛,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男人煮饭,原来穿着西装的男人煮饭是这样帅,帅到爆!

“顾天奕,你能不能别那么帅,连拿着锅铲都那么帅,你让人家型男主厨拿什么混啊?”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国标四菜一汤热腾腾的端上桌来,清蒸鲈鱼、红烧肉、鱼香茄子、上汤菠菜、蛤蜊汤,光看卖相就足以叫人垂涎三尺。

被赶出来,正趴在餐桌上等开饭的苏眉笑看得是目瞪口呆,咽了咽快流出来的哈喇子,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刚才买了那么多食材啊?要是换了她,顶多一个鸡蛋炒番茄,一个番茄炒鸡蛋,一个菠菜,顶天再加个红焖茄子,就已经是全部功力了。

怯怯地伸手去夹了一块鱼香茄子放进嘴里,香浓正好,虽赶不上外头的五星级酒店,但绝对有传说中妈妈的味道。

“伤自尊,太伤自尊了!”

他正给她盛汤,没去理会把筷子放在桌上,嘟着嘴的小女人。

“我学了那么久,连你一点功力都没有,这不是欺负人吗?”

“终于知道自己没有当贤妻良母的天赋了?”

她有点生气被抢了面子,但看着他递过来香喷喷的汤,又忍不住去接,喝了一口,“哇,好甜啊,你加糖了?”

“…………”新鲜蛤蜊煮的汤,能不甜吗?

三两口就把汤干掉,把空碗递给他,“还要!好好喝!都说厨师都是胖子,就你的身板,怎么也没看出来有当厨子的影子啊!顾天奕,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把再次盛好的汤递回去给她,“在美国的那半年。”声音很平淡,“那时候,什么事都要自己做!这做饭自然而然就会了。”

苏眉笑再也喝不下这第二碗汤,刚才这趟明明是甜的,怎么才转眼的功夫,这趟就变得如此酸涩,无法下咽。

半年,她记得,就是那半年,他人生里最黑暗的半年。

当年事发前,许是顾弘剑事先察觉了点点端倪,才想尽办法把顾天奕遣到国外去,就这一去,才算躲过灭门之灾。他也就这样在美国躲了半年,躲过这场浩劫,回来东山再起。

她恨自己怎么会问那样的问题。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哪里会沾这阳春水,就连厨房也是拿饮料才会到的地方吧!如若不是当年逼迫,他有如何会到需要亲手做饭的地步!

隔着椅背,她从背后抱住他,就像他刚才抱住她那样,期望能用她少少的暖,暖进他心里。

“顾天奕,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

他的手臂绕道后边,把她拉过来,绕到前头,坐在他的大腿上,额头抵着她的被,让她无法看见自己的表情。

“你少惹点事儿,能让我省点心,就是对我好了。知道吗?”

她一激动,想转过来看他,被他紧紧的抱住,动弹不得。

“知道了。”

“那好,我问你,有没有事儿瞒着我?”

瞬间,她的背僵直得这么明显,他埋在僵硬的脊椎里,苦笑。

等了好久,她才斩钉折铁的说,“没有。”

他知道,只会是这个答案,而自己,也不想揭穿她,揭穿又如何?谁会好过点?或者只会让大家再次痛彻心扉。

“笑笑,你知道心脏被人突然抓紧,捏成一团是什么感受吗?”

是痛不欲生的感受,她想,她是知道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例外,怕是受不了这一次又一次的煎熬,保不准哪天就……”

“呸呸呸呸!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她从他怀里无论如何都挣开来,跳起来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瞪着他,一咬牙,“顾天奕,算你狠!”

他听不得她说死,她就听得他说吗?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晚上,他碰她,只是抱她在怀里,耳边听着她沉睡时均匀的呼吸,他睁眼却没有半点睡意。

这小丫头,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天大的事儿也这么藏着,藏得这么深,打算就这么藏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真的能藏得住吗?

“哥……刚刚收到一个消息……”

下午陶毅臣的电话里支支吾吾,顾天奕就隐约知道是她出了事儿,还得是天大的事儿。

她的事儿在他这,再小也是大事儿!

但万万没有想到是孩子的事儿,记得当时自己,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扶着墙,才勉强站住,心脏犹如被人骤然抓紧,痛得就像被抽走全身的空气,胸腔那块一下空了,空无一物。

其实,他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里头忙碌的人,一时间,悲伤、愤怒、愧疚全部用上心头,只有自己知道,他是花了多大力气才忍住翻腾复杂的情绪,抱住她的那一瞬间,才觉得心口那块又重新被填满,所有情绪全化成痛,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痛。

他的手不自觉地轻抚上她的腹部,那里依旧平坦,但在几十个小时之前,有个生命寄居在那里,是他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

一颗晶莹在深夜里落尽酒红色的丝绸床单里,化为乌有,徒留悲伤。

“苏眉笑,你说我狠,我倒想问问你,你我,究竟是谁更狠?”

杀人不用刀的才是高手,伤人不用剑却能让人利剑穿心的,那就只有,爱情!

“啊……”苏眉笑挣扎着从梦中惊醒,坐起来时,床单被冷汗湿透,背后更是一片寒冷。

“怎么了?做恶梦了!”被惊醒的人坐起来,紧紧搂住她,大掌在她手臂上摩擦,是安慰,也是想给她更多的暖。

她转头看他时,脸上尚有泪痕,楚楚可怜!抓住他,劈头盖脸地就问,“顾天奕,如果我做了错事,无论什么,你会不会原谅我?”

他轻轻拨了拨她额前被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泪水湿透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好像呵护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你以前做的错事儿还少吗?我哪次跟你计较?”

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她没敢再问。黑夜里躲进他怀里。谢谢你总能原谅我,可这次的事儿,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得到你的宽恕。

他搂着她,搂得很紧。笑笑,你该知道,你哪怕做了天大的错事儿,我也是会原谅你的!原谅,也会成为一种习惯。

“哇……今天流行熊猫妆吗?怎么一个个都跟国宝似的!”

李博然调侃着眼前这两只母熊猫,被调侃者,相互看了一眼,也很嫌弃,撇头不看。

“对,就是流行!你个大男人懂什么?”

“要我看,你们俩症状看似一样却各有不同!”李博然在两个女人间转了一圈儿,用笔指着姜婉婉,“你,神色稍差,却也面带红润,嗯,这也该是xing福的黑眼圈儿!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去!我说Byron,你在国内混久了,越发贫了!”

李博然不理会姜婉婉的挤兑,转头又在苏眉笑身边转了一圈,在一圈儿,任凭苏眉笑怎么低头掩饰,也逃不过他医学世家的法眼。“这位同学的问题就严重些。瞳孔清浊,面色蜡黄,肾虚亏损之征,看来你才是真正失眠的人!”

这些日子,姜婉婉也知道苏眉笑的气色不好,以为是流产尚未调理好,竟李博然这么一说才算是真明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苏眉笑摇摇头,“你们谁会解梦?”

姜婉婉立即举手投降,“噗,我不会,我不是男人,所以绝不会是周公!”

苏眉笑连白她眼的力气都没有,看向仅剩下的李博然。

“你想怎么解?周公,我没那么老!医学的话,你运气好,我大学修过两年的临床心理学,大可替你一试!”

既是医生自然信奉医学,苏眉笑将自己最近的梦境娓娓道来。梦里她泡在海水里,漂出离海岸不远的地方,岸边站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她下意识的觉得是她把她推进海里。突然一个巨浪改过来,她就在痛苦的窒息里惊醒过来。

李博然安静的听完,眉心也皱得不能再紧,“Trista,我只能这么说,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失去的回不来,得到的许守护!”

失去的回不来,得到的许守护!好玄的一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佛偈。这句忠言是告诫她什么?还是她应该将此忠告转赠于顾天奕恐怕更加合适!

然而,李博然的“解梦”未能替苏眉笑真正解梦,反倒叫她的心情更加烦扰,更加沉重了几分。

“啪!”厚厚的杂志被摔在桌面上,杂志封面的标题触目惊心的醒目:苏氏集团掌上明珠私生活混乱跨国嗑药High到爆,边上的配图才是真正点燃火焰的导火索。配图上,苏眉笑抹胸式短裙,半luo着上身的球体呼之欲出地靠在面目不清的男士身上,动作暧昧至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