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笑笑的脑子有时候是怪怪的!
16、幸运的小孩(三)
顾天奕伸手去把苏眉笑转过来,昏暗的光线里他好容易才看清她的脸,那小脸苍白无血几乎要皱在一起,被人抱起来的她好像有了一点反应,眉心蹙得更紧,睫毛上下动得厉害,好像正努力地想要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他坐在床上,一使劲儿将她整个抱在怀里,“笑笑,你怎么了?笑笑,听到我的话没有?听到睁眼。”
她没睁开眼,倒是说话了,“天奕哥哥………肚子疼!”
顾天奕心一紧,伸手往被单里一摸,出来的手被温润的液体染得血红,这丫头老毛病又犯了。
“陈妈……”顾天奕才要叫陈妈,才想起来陈妈被他差遣走了,这会儿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话总会在这种时候响起,李曦焦急的声音传来,“喂,总裁,我们都在机场等您呢!”在顾天奕听来是那么的刺耳。
“取消!”
顾天奕不耐烦地挂上电话,随手将电话扔在床上,起身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她抱进浴室,三下五除二的卸了她的衣服,放进开好热水的浴池里。白嫩的皮肤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才渐渐恢复暖色。
昏昏沉沉的苏眉笑在水里根本坐不住,像鳝鱼一样滑溜溜地就没进水里,他赶忙把她捞起来,“笑笑,坐好。”她哪管得了那么多,耷拉着头就靠在他手臂上。
这是她在他面前这么彻底的相见,浴室里雾气缭绕,那白花花的晃得他眼花,心烦意乱,眼睛看哪里都无法排解,唯有骂骂咧咧的教训起一个完全没有神智的人,“苏眉笑,你就知道给我找麻烦。真不知道前世是不是欠你的,这辈子才会被你缠上。”
“天奕哥哥,疼!”
才骂两句,水中的人就不乐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就撒娇样儿的靠他更紧,他心烦却不得不住嘴。
咬牙胡乱给她洗了一通,扯过墙上挂着的浴巾,把她随便卷住抱出去。扔在床上,随手用被子盖住,然后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东西,“你到底把那玩意儿放哪了?”回头看见床头柜,好像想起点什么,拉开来,里面有个很漂亮很眼熟的实木雕花盒子,他要找的东西都在里头。
苏眉笑倒头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肚子时不时传来痉挛的疼痛绞得她头疼,睡得不安稳。这时候有股热气扑向她的鼻端,辛辣的味道有些呛,她无力抬手,只能把头转开去避开那股恼人的味道。
感觉有人握着她拉起来,靠上一个暖暖的地方,好舒服,比柔软的床铺还舒服。
“起来,喝完再睡。”
她闭着嘴,低着头躲开,脸在他的胸口不停的蹭。
“笑笑,听话,喝完就不疼了。”
这个声音真好,听起来软软的,和她靠着的地方一样暖暖的,她这才愿意张开嘴。辛辣甜腻的液体从嘴里进去,穿过肠道,直通胃部,暖了一路,留在那里的上方温着好似没那麽疼了。
顾天奕感觉着她渐渐回暖的手脚,才稍稍放下心来。
“陆医生,她怎么会突然这样?”
陆医生是顾家的家庭医生,也是苏家的家庭医生,面对顾天奕的大惊小怪,陆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没什么大事儿。”
“都疼成这样了,还能没事儿?”顾天奕就受不了医生这种淡定得近乎冷漠的态度,好像生老病死在他们面前就跟家常便饭般平常。
“这女人啊多半都有痛经这毛病,只是轻重有所不同。笑笑身体打小就不好,所以要比一般人厉害些。”陆医生回头若有所思看了看床上仍在昏睡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前调养过一阵子,已有好转,怎么突然又犯了?”他虽然非妇科圣手,但调理痛经这种小妇科他尚算拿手,苏眉笑这回算是砸了他的金字招牌了。
“这段时间她的生活作息怎么样?正常吗?”
“当医生的作息能怎么个正常法?”顾天奕心烦,更是觉得陆医生多此一问。
陆医生并不在意,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诊断,“我刚才给她诊脉,发现她脉相很乱。想必是因为她近来的生活作息有些乱,再加上身体上的极度疲乏,导致内分泌紊乱,才有了这次的旧病复发。”
顾天奕隐约知道了缘故,于是更加烦躁,“您就直说应该怎么治吧!”
“针就先别打了,太伤。我给她开些止痛药缓缓。回头让人送一个疗程的中药过来,每次月事结束后坚持吃7天,吃个三五个疗程应该就会见效了。”
三五个疗程?也就是三五个月,小半年了。顾天奕越来越觉得陆医生磨叽。
“以后就不会这样了?”想想每个月都要被折腾一次,就令人后怕,头刺刺疼得厉害。
陆医生笑了,拍着顾天奕的肩膀,“这女人病哪里那么容易?我只能帮她调理,尽量减轻她每个月那几天的痛苦。”
“减轻?为什么不是根治?”
看着顾天奕现在这个样子,陆医生很自然地想起以前他老婆常骂他的一句话,“你们男人永远不懂我们女人的痛苦。”与生俱来的构造问题,无从解释,也无从理解。
“天奕,要想根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们俩抓紧的生个孩子,女人这毛病只有生孩子以后才会好。”陆医生一边收拾着医疗箱,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去理会某人渐渐铁青的脸,“这就是上帝造人的公平,女人是男人的肋骨,男人是女人的救星。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顾天奕铁青着脸,怒火中烧隐忍不发,医生看病就看病,哪来那么多废话?把自己当什么?神父吗?心里顿时动了把陆医生换去的念头。
“妈,我想换个家庭医生。”
“为什么?”
“我不想请个穿着西装的大妈来当家庭医生。”
握着电话的穆喜琴正巧在享受下午茶,一口茶含在嘴里,喷也不是,屯也不是,生生被呛出泪来。
苏眉笑回到医院已经是三天之后。她满腹心事地走在医院里,整个人的精气神还没回来,不复当初的神采飞扬。
“嘿!”苏眉笑压根儿就没看见姜婉婉从哪里跳出来的,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的一拍,就吓得她整个人跳了起来。“怎么回事儿你?不过是每月一次的亲戚到访,怎么就把你折腾成这样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琢磨几天都没琢磨透的事儿,可不是丢了魂儿么?
“婉婉你现在有空吗?”苏眉笑顾不上生气,揪住姜婉婉就像揪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张。
“怎么?几天不见想我了吧?”姜婉婉习惯性地抬手就去调戏苏眉笑,被她成功地躲开。
“我遇上些事儿想找你说说。”
姜婉婉夸张地跳开一丈远,上下来回打量苏眉笑好几转,“就你这情形一时半会儿恐怕说不完。我一会儿还有两台手术,要不这样,姐算你预约,今天午休时间全部归你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午休我备上两份海鲜烩饭,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成交。”
苏眉笑所谓的老地方其实是科研楼的天台,这这里是整个医院除了小白楼那一区以外,最清净,景致最美的地方,站在这里可以远眺群山,近看小白楼的花园美景。在苏眉笑一次无意间发现这里后,这里从此就变成她们的老地方。
姜婉婉毫不客气地端起海鲜烩饭,脱了医生鞋,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对面的太阳椅上,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半躺好,才舒坦地开口,“说吧,今天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不论是男女,男男,女女,又或者不男不女之间的所有问题,本医生将一一为您解答。”
空中飞过一本医学杂志,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她的腿上,“说正事儿能,你能不能正经点?”
面对苏眉笑的轻斥,姜婉婉耸了耸肩,乖乖抱着海鲜烩饭大快朵颐,同时还不忘朝苏眉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说一对男女同床一夜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会是为什么呢?”
“噗…………”姜婉婉把吃进嘴里的全都吐了出来,抓住苏眉笑瞪圆了眼睛就问,“你们终于同床啦?”
苏眉笑心烦地拍开姜婉婉的爪子,“你别管,先回答我。”
姜婉婉悻悻地坐回自己椅子上,又翘起腿来,十足老神在在的样子,开始传经送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男人xing无能,要么那男人很爱那女人。”
苏眉笑想到过第一个答案,却怎么也没想到过这会是第二个答案,比第一个听起来更天方夜天。“为什么?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男人是因为不爱才不搞?如果你真那么像,我只能说你很傻很天真了。男人的yu望跟动物的没什么区别,急了都可以来一下。若要男人在关键时刻能悬崖勒马,除非他爱那个女人,最起码也是很在乎。”
“所以……他是因为……在乎我所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苏眉笑不敢说出第二个原因,因为那是奢望,因为害怕失望。
姜婉婉当机立断地回答了另一个答案,“顾天奕是第一个原因:xing无能。”
话音刚落,引来一顿拳打脚踢,“姜婉婉,你正经一分钟会死啊?”
姜婉婉好容易在一顿花拳绣腿下逃生,落跑躲出安全距离,抱着拼死保存下来,并且完好的海鲜烩饭,斜靠在远离苏眉笑的栏杆上,仍旧死性不改,“也就是说,你被他看了全相后,人家仍旧对你丝毫未动?“她抬起头,嘴里叼着一只大虾,se迷迷地上下打量起苏眉笑被白大褂掩盖得很好的身材,”啧啧啧…………如此,也许不是他无能?而是你…………”这次,姜婉婉没能逃脱,那本刚才还被她抱在怀里的厚厚的医学杂志正中靶心地砸在她转身要逃的背脊上。“哎呀……”
苏眉笑送某人身上跨过去,“跑?军训是我的射击成绩可是比你还高!”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真怀疑某人是xing无能!!!!要渣,才能极致虐!!!记住咱这句话哈!
PS:“贝戈戈”这个字为JJ屏蔽字,不要再发,悠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字,请自觉合作!!!
17、不容小觑(一)
那天发生的事儿,苏眉笑并不完全记得,昏昏沉沉的只记得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唯一清楚的是那半夜朦胧醒来,自己好像躺在某人怀里,在她小腹上隐约有一双温暖厚实的大掌捂着,那痉挛的绞痛只是隐隐痛着。抬头的那刹那,他的脸近在咫尺,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又做梦了。这样的场景无数次在她的梦里出现,当有一天它实现了,她狂喜以后,接踵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和纠结。
苏眉笑端着杯咖啡坐在天台的椅子上,咖啡幽幽的香气将她带回到十年前的第一次…………
清楚的记得那年她12岁,是很多女孩子很重要的年岁,代表着青春和成长的种种会在这个年岁里悄然,又或者突然而至,总叫人又爱又恨,措手不及。
那天是个周末,她总要贪睡到中午才醒,这天不知从来的腹痛和湿腻搅得她提前起了,掀开被子,床单上醒目的一滩红,她混沌的神智也立刻明白了这是传说中的例假。明白归明白,但只有12岁再加上天生就晕血的她看到那一大滩红,顿时头晕目眩,腿脚发软。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扶着墙出的房间,满世界的去找妈妈,这种事儿只能找妈妈。她忘了这时候妈妈习惯的约上阿姨们去打牌,总要喝了下午茶才回来。还有洪姨,洪姨总能帮她。她从楼梯走下去,有些摇摇晃晃,几次都差点踩空了。
“你怎么了?”还没看见洪姨的时候,他出现了,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像是思语姐最爱的那几本琴谱。
她绞着衣摆,低着头不去看他,她讨厌他,这个人总仗着跟思语姐的关系,仗着爸妈和哥哥信任他对她管东管西的,讨厌死了,她看见他前面讨厌他后面。
“我问你话呢,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他不像上次那么严厉,但语气也不见得有多温柔。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温文儒雅的绅士的时候,她嗤之以鼻,这种人顶多也就是道貌岸然。12岁的苏眉笑自认中文造诣已经很好,至少她觉得自己这个词用得绝对精准。
这是我家,我爱咋地就咋地。她没敢说出口,但心里这么想的。
她不敢坐,只能歪歪地找东西靠着,“洪姨呢?”
“上街才买去了。”
哦,是她忘了,今天思语姐回国,拿了个国际钢琴大奖回国,家里正要为她筹备庆功宴。
思语姐不在家,妈妈不在家,就连洪姨也不在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她双手环抱于前,捂住腹部,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转身上楼。
“你这丫头什么态度?”
他上前一把扯住她,她凉凉的小手被他暖暖的大手这么一握着,本该是很舒服的事儿,可当下她难受得只想骂人,被他这么一招惹,可不就真的怒了么,管你是顾天奕还是天王老子,照骂。
“关你屁事儿!”
烦躁的要甩开他,却被他握得更紧,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以为会像上次那样挨他一顿打,这次,并没有。
她背对着他,不敢也不想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拖着她好一会儿,才放开。“回去躺着。”
“神经病。”她有种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怎么下来的又怎么回去。想躺上一小会儿再给妈妈打电话,但这一睡就到他来时才醒过来。
他把一晚热腾腾的红糖水放在床头柜上,把她从床上挖起来,顺手递上一个袋子。她坐在床上愣愣的接着,只听他说,“去换上。”打开一看竟是一大袋的卫生巾,她抬头去看他,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红。
再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亲自去买的,如此她也才敢肯定当初真不是她眼花。
苏眉笑坐在床畔,手里拿着那个漂亮的雕花木盒子,一遍一遍地抚着上面的烫金玫瑰花纹。那是那年他从国外给她带的礼物,“把你那些女孩子的东西都收里面,别乱放了,知道吗?女孩子总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做。”
她无从知道她是不是他买卫生巾的第一个女生,她可以断定,他是她此生第一位为她买卫生巾的男人,女孩子的初潮是多么重要的时刻,是他陪着她一同经历。
所以,当所有人劝她放弃的时候,她除了自嘲,却无能为力。
“婉婉,当你的人生里有这样一个人,他总是有意无意间陪你走过人生中许许多多的重要时刻,如此,他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的痕迹,已不是想擦就能擦掉。”
平日里安静的科研楼今天特别的热闹,世界心脏外科交流会在这里举行,来自世界各地的心脏外科方面的权威专家都将在这里齐聚一堂,如此盛事可谓空前,医学界人士无不向往,更别说像苏眉笑这样的医学界新人了。
苏眉笑特别来了个大早,忙完手中的事儿,紧赶慢赶地才走到科研楼前,发现楼前挤满的不是医生,而是一群探头探脑闹的小护士。
“哎,我就纳闷了,医生对这个交流会趋之若鹜我可以理解,只是这群小丫头们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好学了?”
“孤陋寡闻了吧。”姜婉婉很豪气地搂住苏眉笑的肩,“这次参会的人员里头有好些都是全球医学界的青年才俊。她们哪里是来看医术的,根本是来看帅哥的,有帅哥的地方怎么少得了她们?”
这边话才说完,一辆黑色英菲尼迪SUV停在门前,小护士们激动坏了,从车上走下的那位更是差点没让她们惊声尖叫出来,“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本人太帅了,比杂志上帅多了。”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偶像巨星出现了。
“喏,这位,本次交流会最热门人选,李博然。”
“敢情大家激动一早上就为他呀?”苏眉笑不以为然,甩开姜婉婉搭在肩上的手臂,“当初顾天奕在院里出现的时候,这群小丫头那非君不嫁的样儿,如今倒是转得挺快。”
“卫城的天气,少女的心,最是多变,没听过?”
苏眉笑大概看了看那人的外貌,俊朗不凡的五官,嘴角微弯,隔得远看不清是什么笑。高而不壮的身材包覆在裁剪得体的标准英式西装,让这人看起来更显挺拔,这样的人让她即可想起四个字——温文儒雅。打住,又是这个词?当年所有人不都是这么形容他的么,到头来不过是道貌岸然,所以,人坚决不可貌相。
“切,外貌协会,坑死人不偿命。”
“你个名花有主的人自然不在意,如今潘安怕且也入不了你苏大小姐的眼了吧!我就觉得他挺帅的,标准的英伦帅哥。”
苏眉笑翻了个白眼,英伦帅哥?那人明明长得就是东方面孔。她可以断言,姜婉婉小学语文老师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还有她那歪得可以的眼神,还得去眼科检查检查才行。
她们上去时,交流会尚未开始,众位医学界的精英专家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相互应酬。苏眉笑原以为自己会迟到,竟没想到还能赶得上开场的演讲,运气不错。
“小苏你过来。”刘教授招收让苏眉笑过去,逐渐走进,苏眉笑才看清,被人团团围住的不是刚才那位“偶像巨星”有是谁,风头能跟顾天奕比肩的人还真不多,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小苏,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来自英国圣彼得堡皇家医院的李博然医生。”刘教授很热情的介绍,就好像他才是他入室弟子一般。
“你好,李医生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久仰久仰。”师傅介绍时用的是中文,也就是说这人会将中文,甚好。苏眉笑故意把话讲得有些夸张,就欺负你这个假洋鬼子听不懂咱们祖国国学的博大精深。
李博然不紧不慢地应对得恰如其分,“不敢当,不敢当,苏小姐谬赞了。”
苏眉笑果真小看他了,原以为他应该会像顾天奕那样,脸上挂起胜利的笑容,可这人并没有。他嘴角仍旧扬起,这下苏眉笑算是看清那抹还真是笑,是一种淡淡的,暖暖的笑,她的心里又开始在温文儒雅和道貌岸然之间开始了拉锯战。
“你们俩什么时候变成古人了,师妹也就算了,没想到Byron你的国文造诣也不低啊,竟能跟我这鬼灵精的小师妹对上一个回合。”曹轩看上去跟李博然很熟,不似苏眉笑这样拘谨,直呼其英文名。
“小苏,Byron也算是你师兄,这次来参加交流会,你可得跟他多学习学习。”师父讲话向来不咸不淡,三句不离本行,这回苏眉笑怎么好像听出了点弦外之音。
后来,苏眉笑才辗转从曹轩那知道李博然的来头,系出名门医学世家,曾祖父早年携全家搬迁到了英国,曾用传统医学救过英国女王的性命而被封为勋爵,此爵位被准以世代传承,如今爵位传到李博然父亲李继川,李继川不但拥有爵位的头衔,还是英国圣彼得堡皇家医院股东,执行董事。再说说李博然,引人瞩目的不仅是他的家世,还有他在医学方面的天资,被誉为新一代心脏科第一刀接班人,如此家世背景,果然不容小觑。
“哇塞,真看不出来这李博然原来这么有来头?你说说这些个医学杂志,愣是没八卦出一点点来?”姜婉婉把手中的医学杂志生气地甩在桌子上,杂志封面上头就是李博然的专访照片,那叫一个帅,惹得她哈喇子又开始泛滥,情不自禁地就伸手上去,“原来以为只是帅,没想到这么有内涵啊?堪称人间极品。”说完还不忘用舌头在嘴边绕了一圈儿,活脱脱就是一色女。
苏眉笑厌恶地懒得看姜婉婉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男二正式登场,大家来点支持呗!
18、不容小觑(二)
苏眉笑厌恶地懒得看姜婉婉一眼。
“难得有帅哥能入得了我们拉拉姐的眼,真不知道是他的福还是祸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什么话,讲得好像我是千年老妖要吃了他似的。”姜婉婉的手不死心地再在李博然俊俏的小脸蛋上滑过,还抽风地冲画中人抛了个媚眼,“话说你也被姐看上很多年了,小日子不也过得挺滋润的?”
说她是妖还真是妖了,说时迟那时快她的魔掌已经伸到了苏眉笑的小脸蛋上。
苏眉笑也不躲,冲她妖媚地回了个媚眼,“你可不就是那盘丝洞里的老妖婆吗?被你看上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唐僧掉进了盘丝洞里,祸福难测。至于我嘛,那是个特例,因为我最擅长苦中作乐,你的盘丝洞是我的人间天堂。”话闭还不忘隔空啵一个,那劲儿妖孽得可比姜婉婉厉害上百倍,立马吓得姜婉婉收了手,不得不换了话题。
有时候姜婉婉真心觉得,苏眉笑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可以坏得很彻底的小魔女,能跟她常年战斗而立于不败的,除了顾天奕还真没别人。
“你说想他这样的,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简称要啥有啥青年,苏眉笑,要不你就考虑考虑弃暗投明了呗!”
苏眉笑挑了挑眉,连看来是连婉婉都看出来师父的司马昭之心了。“姜婉婉,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顾天奕样样兼具吗?我何必舍近求远?”
“不一样。”拿李博然跟顾天奕比,姜婉婉不乐意了。
“哪里不一样了?”
要真不一样那就只有一点,她爱他,她不爱李博然。
“顾天奕是个死太监,这点就不能比。李博然一定比他厉害。”是个男人都比他厉害,自以为坐怀不乱,其实就是一太监,这是一直以来姜婉婉对顾天奕的评价和解读,从未改变。
“你又知道他厉害?”
苏眉笑不知道姜婉婉跟李博然才有那么一面之缘,怎么就那么断定人家行,还是有多行,就好像那一面人家是扒光了站她面前。
“我刚刚注意观察了下,有三点足以证明:第一,他的鼻子高挺有肉,说明这人不止有钱,还能力很强;第二,他臀部紧实,腰上没有赘肉,腰力一定很好,肯定能满足你;第三,他的手指……”姜婉婉是越说越激动,说到手指已经不可收拾,指手画脚地比划着,“有这么长,他那里…………”一阵yin笑后,“苏眉笑,你要跟着他你赚到了。”
又是掩嘴一阵yin笑,笑得苏眉笑觉得冷风阵阵,好像有人朝这边走来,忙抬手按住那女人的嘴巴。
“首长好!”
姜婉婉回头一看,走过来的不是别人就是林品晟,记得上次见面他还只是中校,如今挂着已是一杠三星的上校军衔,人看清来更多了几分威严。“首长好!”
林品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你们好!”
虽然只是简单的打招呼,林品晟在小白楼住着的这些首长里和其家属里,算是平易近人,彬彬有礼的了,有时候他的勤务兵还会给医护人员带些好吃的。只是苏眉笑不明白,这吃的怎么每次妇产科都有份?难道林首长还有妇科病?
苏眉笑还没说话,姜婉婉倒是先声夺人,捂着胸口像泄气的皮球靠在凉亭的凉亭的柱子上,“吓死我了!”
“你也会怕啊?叫你一天到晚胡说,还整日里想的都是那些事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医院里胡说了。”
“这不叫胡说,这是人生必须的探讨,你现在不以为然,避而不愿谈是因为你还没尝到这件事的甜头,若哪天你得到了,满足了,你会知道什么叫欲罢不能。”
“讲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还不都是从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动作片里看来的,有什么好得瑟的?”
姜婉婉张了张嘴,然后才说,“反正我的经验一定比你丰富,你也一定要记住我今天的话,幸福是必须包括心理上的,和生理上的,不然你们跟古代宫里的对食夫妻有什么区别?”
“打搅下!”姜婉婉的高谈阔论被身后出现的声音吓得整个人跳起来,“小苏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帮家父量下血压。”毫无疑问,是林品晟不知何时又折回来了,又只是说完就走了。
“娘希匹的,这人走路没声音的吗?是人是鬼啊他?”
苏眉笑起身玩外走,还不忘拍了拍再一次吓破胆的姜婉婉的肩膀,“我听说他是空军出身,还干过侦察兵,神出鬼没,跟鬼魅没区别。”
原以为医学交流会就只是开会,一群专家学者围坐在一起讨论交流的精英论坛,着实没想到还会有一连串的实践活动,交流会从会议室直接开进了手术室,苏眉笑欣喜的觉得,有点意思,比国内那些大佬们开的那些会有意思多了。只是这一忙下来,她已经好几日没回家来了。
苏眉笑也首次见证了传说中的天资医者李博然的神奇刀法,如古龙笔下的李寻欢一样:快、狠、准,李博然比李寻欢还多了一样:细,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给了他个封号:英伦小李飞刀。
从手术台上下来,李博然很巧的跟苏眉笑同时站在灭菌台前,她就毫不吝啬地将赞赏抱拳说出口,“英伦小李飞刀,果然名不虚传。”
李博然有点愣住,然后笑开来,“为什么是英伦?”
“小李飞刀凸显你的专业上的厉害,英伦概括了你外貌上的优点,英伦小李飞刀把你的外貌和内涵做了有机结合,是不是很贴切啊?”
这两天的相处学习下来,彼此间渐渐熟络,李博然的性格是真的好,断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苏眉笑才敢说这些玩笑话。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真不该来当医生,该去写书,当医生真是浪费了你丰富的想象力。”
苏眉笑弯着眼睛直笑,“谢老师谬赞!”
“今天晚上是微笑儿童基金的启动晚会,你会出席吧!”
“会,一定会。”苏氏集团是这个基金会的成员之一,苏眉笑肯定不会缺席。
“那我邀请你出任我的舞伴,会不会很唐突?”李博然说得很认真,眼睛里是暖暖的笑意。
他不是第一个邀请苏眉笑出任舞伴的男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位,苏眉笑以前拒绝了很多男人的邀请,多他一位也不多,可遇上他暖暖的笑意,她没说出口,反说了另一番话。“Byron,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然后呢?”李博然不以为然。
“我不知道师父跟你说过什么,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些什么误会。”但愿他这个假洋鬼子的国学造诣能听得出来她婉转的拒绝。
“刘教授有意撮合我们,从我到卫城的第一天,我就已经知道,想必你也知道了。”
苏眉笑怎么也没想到李博然这么直接,真好,和假洋鬼子聊天就是好,不用拐弯抹角,“所以,你依旧坚持邀请我当你的舞伴?”
“小苏……”李博然有点紧张,以至于有此词穷,终还是英文才能表达他急切解释的心情,“Come on,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很聊得来,我又刚回国也不认识什么女孩子,所以想请你当我的舞伴,仅此而已。让你误会了,我真的很抱歉!”
如果有人觉得这是一个男人被拒绝后找的托辞,那就错了,也许很多男人会这么做,但李博然不会,苏眉笑知道,他是这样真诚的一个人,真诚到让人不忍怀疑他话中的诚意。
“I sorry,我想我真的误会了。”
他的真诚,让苏眉笑第一次觉得自己原也是小人之心,如此狭隘。
李博然笑笑,倒也并不在意,“OK,我明白国内的男孩子在追求女孩子的时候总要找这些那些的借口,绕了山路十八弯也不愿一句我喜欢你,我爱你!真不明白,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有这么难吗?”
苏眉笑想告诉他,真的很难,但这也许就是成长文化间的差异,没有对错,无从解释,这就是区别。
“那你喜欢我吗?”纯粹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为了好玩儿,苏眉笑问了这一句。
“喜欢!”
他们的感情总是这样直接,直接得有点让人咋舌。
李博然抬手拍了拍被吓得瞠目结舌的苏眉笑的小脑袋脑袋,“是喜欢,不是爱!”
“是喜欢不是爱!哇!这是表白吗?今天不爱,明天也可以爱呀,感情的事儿谁说得准,起码他对你的印象是好的。”
苏眉笑就知道姜婉婉又要无限YY了。
“所以为了这句喜欢,你答应当他舞伴了?”
“嗯!”话都说到那份上了,苏眉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她才点头,某个女人又开始抽风了,跳到沙发上手舞足蹈。
“哇哇哇哇哇哇!这下有好戏看咯,我盼了这么多年的好戏终于上演咯!啦啦啦啦!”
“你又发什么神经?”
姜婉婉一屁股在苏眉笑旁边坐下,双手抓住苏眉笑的肩膀,“苏眉笑,你这下有出息了,终于敢跟顾天奕正面叫板了,我以你为荣。”
苏眉笑这才恍然大悟,她想起了苏氏集团是微笑儿童基金的成员,竟然没想起谁是这个基金会的创始人。她顿悟后,抓住沙发的椅背一个劲儿的磕,一个劲儿的撞,“给我块豆腐吧,我撞死得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呢?啊……”
“公然在婆婆和老公面前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姜婉婉一阵坏笑,“苏眉笑,我开始期待明天晚上的误会了!”
“婉婉,你说我现在去拒绝李博然好不好?来不来得及?”
“你说呢?嘿嘿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期待明晚的大戏??鼓掌吧,支持吧!
还有某女,有亲看出来一点点JQ木有?
19、不容小觑(三)
“婉婉,你说我现在去拒绝李博然好不好?来不来得及?”
“你说呢?嘿嘿嘿嘿……”
苏眉笑无精打采地靠在姜婉婉肩上,欲哭无泪,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乌龙的女人吗?
“我说你真怕呀?犯得着吗?顾天奕还能吃了你不成?依我看说不定因祸得福呢!”姜婉婉十足的看热闹心理,就见不得顾天奕嚣张的样儿,如今终于遇上对手了吧!
苏眉笑从姜婉婉的肩上抬起头来,很严肃的看着她,“姜婉婉,你最近又看韩剧了吧?这种琼瑶阿姨的剧情眼下只有韩剧还在用,你还想用在我身上?”
就算她肯当这苦情戏的女主角,顾天奕也不会陪她疯。
“琼瑶剧怎么了?韩剧怎么了你?狗血怎么了?老桥段经久不衰那它说明管用,大家爱看,不然怎么说男二有时要比男主人气高呢!说不定这位英伦小李飞刀就把国粹面瘫给PK掉了呢?我支持男二转正!”
苏眉笑随手拾起什么“啪”的给姜婉婉脑后重重一击,这回连哎呀都没来得及喊,默默倒地,“男二转正,小三还不得变大房了!史上有千年老二,哪来老二翻盘,琼瑶学院没毕业吧你?”
狗血和童话这两者从来都是女人的最爱,苏眉笑不是圣人,自然也不会例外,只是经历了种种以后,她更明白这世界上有顺水推舟之外,自然就会有弄巧成拙。她不敢不谨记着顾天奕的话,他是那样言出必行的人,尤其是对她。
如果情敌有用的话,如果激将法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分手的情侣,离婚的夫妻。
从来理智上深深明白的道理未必能战胜感情上缠绵的迷恋,哪怕明知道是幻想,但总也奢望幻梦成真一次。苏眉笑就是一个活在理性和感□缠世界里的女人,幻想最后总会战胜理智。
一直到出席舞会之前,苏眉笑都没见过顾天奕,是她可以避开他也好,是他们习以为常的生活也罢,自从那天早上以后,他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行线生活,见面也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何况这次她还不想见。
姜婉婉一个人住,房子买在城里个半旧不新的小区里,小区的房子不高,甚至没有电梯。这里没什么好,就是闹中取静,这里没什么不好,就是不够豪华。苏眉笑也挺喜欢这里,顺理成章这里就成了她的三穴之一。
李博然准时出现在姜婉婉家楼下,开着那辆黑色的英菲尼迪。这时候小区昏黄的路灯已经亮起,他穿着英式正统燕尾礼服,不过是随意地靠在车边,旁人或许会靠得很风流倜傥,他却依旧能保持优雅风度不减半分。他礼貌地对路过他并且有点围观的路人微笑,也不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是怎样的不客气。
苏眉笑站在二楼的台阶上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是种享受,就像再看一部英伦老电影,而李博然就是那站在车边的绅士,正在耐心地等着自己的舞伴。听说绅士是很有耐心的,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姑娘,是的,喜欢。
只是,苏眉笑没有耐心,她更没有耐心,也不忍心去考验一个只是喜欢而不是爱自己的男人。提着裙摆从楼道里优雅地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轻拍下那个优雅的肩膀。
“Hi,等久了吧!”
那人在暖暖的灯光下回身,是暖暖的笑容,“没有,你是我等过的女伴里最快的了。”
苏眉笑挑了挑眉,调侃道,“哟,还等过挺多人?”
“如果我说你是我等的第一个女孩,岂不是显得我很虚伪?才真的要被你鄙视了。”
说这话,李博然已经为苏眉笑开好了车门,她从车门进去,他还不忘为她提了提裙摆,在很多大男人看来是如此卑躬屈膝,在英伦绅士看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一路上,他们延续了刚才的女伴的话题,他给她讲着他生命里曾经等过的那些女孩儿。
“记得16岁成人礼上的舞伴,是个长满雀斑的姑娘,我现在想起她满脸点点斑驳的脸。”
“是吗?你的意思她长得不漂亮?那你为什么找她当舞伴?”
人大都是外貌协会,男人更是如此,谁不想在自己16岁最重要的日子里挽着个漂亮女孩(男孩儿)在舞池里接受众人羡慕的目光,那也许是人生最爱慕虚荣的日子,苏眉笑是这么认为的。
“她不丑,只是有点胖,还差点没踩断我的脚。”
“那你还选她?别告诉我你是重口味啊!”
“No,偷偷告诉你,她当时的成绩很好,她答应考试时候罩着我。”
苏眉笑自然不会相信李博然说的这些玩笑话,说这些不过是想缓解彼此间的气氛,他还是怕她会尴尬的吧!再真诚的人也难免会讲假话,当然这些只是善意的笑言。她欣然的接受了,因为他用它们成功地让她暂时忘记了今晚的恐惧和不安,用欢笑迎接即将降临的未知。
舞会在郊外的一座会所举行,高大的庄园式房子灯火通明,停车坪里一辆辆豪车被门童开走,只留下锦衣华服的人们迈入那金碧辉煌的舞会大堂。
当苏眉笑挽着李博然从车上下来,人还未进场地就引起了一片骚动,红毯旁的闪光灯拼了老命般的闪,这群记者太激动了,也不怕闪下自己的眼睛。
“苏小姐,苏小姐,这位是您的男朋友吗?”
“苏小姐您的男朋友好帅啊!”
“苏小姐,你们好事近了吗?”
………………
苏眉笑想,他们接下来的问题应该就会问,“苏小姐,您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又或者“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这就是记者永远有用不尽的想象力和推理能力,柯南看见他们都该望尘莫及了。
李博然好脾气地将苏眉笑护在靠里,远离记者的那边,从容不迫地带着她突破重重包围。她稍稍抬头去看他的脸,那优雅的笑容竟然还在?佩服,佩服,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有他当舞伴还真镇得住场。
“抱歉,我恐怕会害你成为明天的娱乐版头条了。”
李博然面色不改,“我从来只是上医学杂志的封面,偶尔上上娱乐版头条也不失为一件新鲜事儿。”
原来有人比她还会苦中作乐?
“要不我跟他们解释下?”
这人越是性子软,苏眉笑就越觉得欺负不得别人,也只有换了顾天奕这种强硬派,她才会拼死了的反抗,头破血流也不计。
“没必要,除非你怕你男朋友吃醋。”李博然挽着她朝前的脚步未停,脸上的笑容未改,就连眼神在闪光灯里也不曾有一丝闪躲。
苏眉笑咬死没说:我还巴不得他会吃醋呢!但是他会吗?顾天奕,你会吗?你会为我吃醋吗?
李曦毫无疑问的再次成为顾天奕的舞伴,她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走过来,走回顾天奕的身边,低声细语地说说道:“总裁,夫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调情,却不知道李曦这话别有用意,她其实也想看戏。
“来就来了,这样的场合她自然回来。”犯得着她这么鸡婆的通知他吗?但顾天奕这话才刚说完,对上门口走进来的那对璧人,他明白了李曦的别有用意,回过头去看李曦,佳人已经早就逃之夭夭。
再回头看向苏眉笑,苏眉笑这时候已经准确地找到他,她每回总能在人群里准确地找到他,姜婉婉说,这就叫“你的眼里只有他没有他”。
发现顾天奕正端着酒杯看着自己,同样是优雅的笑意挂在嘴边,苏眉笑就是觉得他的笑是冷的,看不出冷从何来。
“笑笑,你来了,这位是?”苏兴然不仅会挑时候凑热闹,还很会挑位置站,一站把某两人乱七八糟交杂的视线瞬间阻断了。
“哥,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来自英国的医学博士,李博然。Bryon,这是我哥,苏兴然。”苏眉笑嘴里热络地介绍,眼神却经不住地又要往那边瞄,没想到被哥哥堵了个死死。
挡得住视线,挡不住人,在苏兴然的手还没握上李博然手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捷足先登了。“著名的心脏外科大国手,大名鼎鼎的华人医学世家第五代传人,李博然,久仰大名,闻名不如见面,怪不得笑笑这么崇拜你。”
丝毫没有准备的苏眉笑吓得不轻,如果说姜婉婉怀疑林品晟是鬼,那这位某人肯定是练过乾坤大挪移,不然怎么会瞬间转移,如此悄无声息,比鬼还可怕。
李博然也有些意外,但仍旧保持他的优雅,两个看上去都是这样温文儒雅的男人两手相握,成为今晚最抢眼的一幕,“这位是?”
“你好,容我自我介绍,敝人顾天奕。”
呸,还敝人咧!苏眉笑差点没吐血,这个人到底骨子里就是这样谦逊有礼呢,还是只是对着她才傲慢无礼,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个精神分裂的神经病。早知道她大学应该多学点这方面的专业,说不定他们能沟通顺畅点,真以为读心脏科,就能看懂人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