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那么幸福那么伤》作者:悠漾【完结 番外】(2013.01.31更新番外至完结) > 那么幸福那么伤.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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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悠漾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6:28

不知道知道风景是什么时候散去的,苏眉笑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顾天奕已经不在身边,在她这真真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音乐在这个时候响起,顾天奕作为舞会的主人携舞伴早已滑进与聚光灯下的舞池里,苏眉笑朝着那里看去,她认识她,他是她的秘书,无数次陪他出现在头版头条上,但她从来没有嫉妒过她,因为她知道,他也不爱她。

“May I?”

20、花开半季(一)

“May I?”

这时候,苏眉笑面前出现了另一双手,一双修长白净的手,抬头,对上那抹暖暖的微笑,手不由地轻轻搭上,下一秒,他带着她同样滑进了舞池里,滑进那边如冷月般的聚光灯里,翩翩起舞。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又或者没什么好拒绝的,帅哥当前,伴上那熟悉的优美旋律,按照姜婉婉的话说,“如果这样都还不满足,小心遭天谴啊!”

她的确不满足,不知道会不会真的遭天谴呢?

“你的华尔兹跳得很好!”

原来,他们正跳的是华尔兹,怪不得旋律如此熟悉。

“谢谢!”

她知道他的称赞是真心的,因为她的华尔兹的确跳得很好,全赖她学舞时有位好师父。

舞池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论有心无意总能在不经意间相互擦肩。顾天奕挽着李曦从他们身边擦身经过,在清冷的灯光里,她还未及看清他的脸,他们已经转开。

“他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吧!”

华尔兹的转圈很奇怪,能把她转糊涂,却能把李博然越转越清醒,清醒地透过丁点的现象看到本质里去。他问他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吧,他看出了这样多,比她说的还要多。

“你觉得我们般配吗?”苏眉笑一直觉得“般配”这两个字是用来形容夫妻的,情侣还不够份儿,用“合适”足够了。

“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李博然厉害之处在于,他总能把一些好听的假话讲的无比真诚,真诚得让她差点又一次相信了。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苏眉笑摇摇头,然后抬头对李博然粲然一笑。别人对你说好话就为你开心,你若这样都不给面子,那就太不懂事儿了。“人之初性不善,人天生都会说好话的,没有不对。”

“Trust me!上帝可以证明我此刻的真诚,但同时我也真诚的觉得你不快乐。”

并没有意外,苏眉笑还只是这摇头,“这也许就是爱情吧,痛并快乐着!”

“So happy so sad!他一定是你的初恋。First love is unforgettable all one's life。只有初恋是永生难忘的。”

苏眉笑楞了一下,开始觉得也许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或许不会成为她最爱的人但绝对能成为最懂她的人。

“身边人都说我很傻,你呢,也这么觉得吗?”

“In love folly is always sweet。爱情里干傻事总会让人感到很美妙。傻能如此美妙也实属难得。”

话闭,李博然优雅地将苏眉笑甩出长长一个转圈,幸而她舞姿优美没给她的舞伴丢脸,三个连环圈下来,她回到的却不是起始的那个怀抱,而是另一个久别多年的臂弯。

“果然系出名门,连舞都跳得不错!”

这句话赞赏的当然不是苏眉笑,而是舞池的另一端挽着李曦依旧优雅从容的李博然。

苏眉笑微低着头,随着他的步子木讷地在舞池里转着圈。他的手扶着她的腰,鼻息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彼此那么接近,在清醒的情况下是这么的难得,想起这样的一幕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

“顾天奕,我想让你当我16岁社交舞会的舞伴。”苏家公主的骄傲让她有些趾高气昂,他完全不为所动,她才想起,只有他是她要不到的幸福。

“好不好?”服软的语气才泰然自若坐在苏家沙发上看书的他抬头,显然,他很满意她现下这般谦卑有礼的样子。

“你会跳舞?我可不想凭白被人踩跛了脚。”

当年,她在自己的坚持和他的安排下念的不是传说中的贵族学校,而是城里的重点高中,这样的学校眼里只有升学率,社交礼仪在那里只是有钱人的玩意儿,华而不实,她却不能不会。

“思语姐教了我几天,我会……一点了。”

“怪不得思语这两天走路怪怪的,弹琴踏板都失了准头,问她又不肯说,我一猜就是你这个祸儿精的功劳。”他看看她,终究没发火,叹了口气把书往边上一摆,“得了,明天起我教你,我比她经得住你折腾。”

“那你是答应了?”她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被他冷眉一扫,只能强压,淡定。

“那得看你学得怎么样,我可不想陪着你在大家面前丢人。”

他的舞跳得好是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都说顾家少爷能吃会玩,还有个可心的女朋友,可谓是羡慕嫉妒恨死多少痴男怨女。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学,给谁丢脸也不能给师父丢脸不是?”

得了甜头就卖乖是她的特长,也只有这时候他才想起这小丫头嘴可以这么甜,可以这么乖。

“我还有一个条件。”

“别说一条,一万条本小姐……”得意忘形,吐了吐舌头马上收住她的手舞足蹈,“一万条我也答应你。”

“准备期末考了,你的成绩不能低于全级前十。”

“成交,我保证拿下前五名,要立军令状为证么?”

他抬头看看她信誓旦旦,视死如归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终是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不放,惹得她生气的咋咋叫,他更高兴了,“你呀,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多好,我不用那么伤脑筋。”

“你不伤脑筋才不好,那就更不上心了。”16岁的她就是这么想的,现在依旧如此。

后来,他自然成为她人生里第一位舞伴,和她跳了人生里最重要的那支舞,可是却只有那么一次,因为之后,她只能物归原主。

事隔六年,她不敢忘记这份美好的感觉,因为不知何时才能重新再拥有,曾几何时,她绝望过。当她再被他拥在怀里,跳着同一首舞曲,彼此的心境早已不同,他不再是专属于谁的舞伴,却也没能成为真正专属于她的舞伴。

想起李博然刚才说的那句话,“In love folly is always sweet。”是甜的,却也是苦的。

“当初是怎么教你的?现在都忘了吗?”

他对她严厉的声音好像总是他们之间的对话的主旋律,把她从甜苦交缠的傻气里拉回来,抬起头愣愣地问了句,“蛤?”此刻她甚至不能把他看得清楚,因为这样近的距离,反而更不真切了。

“跳舞时候要抬头挺胸,这是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忘了?”

“哦。”穿着十寸高跟鞋的她抬头挺胸,让他们距离缩短得她的额头足以碰到他高挺的笔尖,温热的鼻息直接打在她眼帘上,好像有点湿气。

“挑了那么久,挑上他了?”

他的语气转得太急,话题跳得太快,快得让她不能暇接,无从应答。

“年岁渐长,挑人的眼光也变得好了,这个比以前的都要靠谱。”

“你什么意思?”

他淡定的犹如冷眼旁观的路人,换她着急了,她妖孽起来不是人,火爆起来也不见得是人能压得住,也只有他可以。

他牢牢地扣住她的腰,紧紧地固定在自己怀里,她的头不得不靠在他的肩上,动弹不得,“老实点,你想出丑,我不见得会让你破坏今晚的舞会。”

“顾天奕,我问你什么意思?”

她就算在火爆也不是少不更事的孩子,总要顾及点颜面,顾及点后果,真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这个道理她懂。动不得,骂不得,她低头要上他的肩膀,隔着厚厚的西装,衬衫,愣是咬进肉里。

他不动声色,舞步寻常,将两人带离聚光灯,在舞池最暗的地方徘徊。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苏眉笑,你还小吗?玩这种把戏,也不嫌幼稚。”

“我怎么就幼稚啦?你不准我真看上他啦?他那么好的条件,比你还好,我看上他也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儿。犯得着你顾天奕在这怀疑这个那个的吗?”

她知道他是人精,这样的把戏瞒不过他,不过是想试一下,就那么一下,哪怕他有一瞬间吃醋,一秒钟在乎就足够了。终是骗得了自己,骗不过他。

“是吗?你若真爱上他,我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鬼祟地说着这些没用的话。”他告诉自己,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爱上他。

“我喜欢他,过些日子说不定会爱上他,谁知道呢?喜欢和爱住得可不远。”

“是吗?好啊,我等你,等你爱上他,我定会亲自离婚协议书双手奉上,到时候希望你可以亲自送上你们的喜帖。”

“顾天奕,你欺负我离不开你?”

“不,我翘首以待。”

“你…………”

曲终人散,轮不着她再说些什么,他翩然离开,仿佛没在她的身上沾染一丝气息,带走一点悲伤。

顾天奕,我会爱上别人的,你等着瞧。

心里骂完这句,脸她自己都笑了,笑得这样苦,连一丁点甜都带不起来。

苏眉笑,你太会自欺欺人了,那么多年一点没长进。

“你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先回去吧!”

李博然没问她什么,只是默默的送她回家,离开会场甚至都不问。

“你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吗?”

“吵架了呗,情侣之间多半都这样,还用问吗?”李博然的回答很理所当然,好像真的就是情侣间耍花枪的小事罢了,一笑带过。

“讲得自己好像多有经验一样,你们也吵过架吗?”

苏眉笑从来没问过李博然有没有女朋友,但她总觉得他是有的,他对爱情的那种顿悟,对感情的那种细腻,只有恋爱的人才有敏感。

“吵啊,我们也经常吵,吵完以后会发现彼此更相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觉得顾渣子是不是还很渣?渣子是不是吃醋了呢?

一好消息一坏消息大家想听哪个先?先甜后苦吧!

好消息:刚写完下一章,特来预告下,下一章写到苏眉笑的初吻,剧透,我们家笑笑的初吻给的不是这两位已出场帅哥!

坏消息:编辑通知从20开始V,我私下决定从21开始,希望大家别以为我是故意的才好!

21、花开半季(二)

吵完以后会更相爱,那是因为原本他们就是相爱的,但他们并不是,顾天奕和她并不是。

“那到最后,你们是谁去哄了谁?”苏眉笑心里觉着应该是李博然去哄对方吧,他是这样绅士的男人。

自己身上不曾经历的爱情故事,在别人身上听来也是不错的,安慰幻想下也不错。

“我们之间有约定,吵得再凶也不过夜,更不能冷战,所以无所谓谁哄谁。”

好理智的情侣,叫苏眉笑又是羡慕又是诧异,“真好!你们真好,可以吵架,可以和好!”

互相聊着,李博然的车已经悄然回到姜婉婉家楼下,停在来时的位置上。他很自然的下车为苏眉笑开门,一连串动作,仿佛这样的动作在他们这些英伦绅士的生命里是与生俱来的理所应当。

苏眉笑是下了车才发现自己没有回家,是她忘了告诉李博然自己真正的住址。自己应该回家的吧,不过这样也好,容她在这里躲一躲也好。

睡到半夜,朦胧间电话响了,她不想理会,却又担心是医院里的事儿,挣扎的抬手去接。

“苏眉笑,老毛病又犯了,我当初跟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劈头盖脸地冷声赶走她身上所有的瞌睡虫,瞬间清醒,想起他对她的约法三章,她这样可不就是离家出走吗?

“我不是三岁小孩儿,我的事儿不用事事经你批准。”今晚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他的电话吵醒也就算了,还是半夜来找架吵的电话,换了谁也没有好脾气,何况她的脾气可不好。

“哟,找着下家说话底气都硬朗啦?越发骄横了,看来我这几年还没收拾好你!”

如果说这叫吵架的话,如果吵架后会让彼此更相爱的话,她不介意总这么兵戎相见,但他们并不是。她的不听话只会让他更烦她,越是烦她才会越要管着她,也只有管她的时候,他才是在乎她的,她贪恋着他哪怕是这样的在乎。这是个变态且矛盾的循环。

但今晚,她真的不想跟他吵架,她也想试着跟他吵架不过夜。

“顾天奕,我们不吵架行吗?”

她的声音低低软软的,带着点乞求的委屈,不知是不是隔着话筒的缘故,他好像还听出了点点鼻音,他握着的手一抖忙把手机紧紧握住,张着嘴不知如何往下接话茬,停了久久,才凉凉地问,“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婉婉家,你不用过来接我,我想在这住两天再回去……行吗?”

他是明知故问,今夜的她除了在姜婉婉家还能在哪里,她肯定不会回娘家,因为不想解释李博然的事儿,更不可能跟李博然在一起,因为她还是苏眉笑,至少现在还是。

他良久的沉默,就在她几乎以为他要答应她的时候,他拒绝了。

“我明天出国,你回来住。”

这小丫头不就是想躲开他吗?每回心虚、心乱的时候她都会如此,这么些年了他还能不知?

“我在婉婉这住得挺好的,暂时不……”

“就这么定了。”他的声音很决然,没有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想了想,最后还是补上一句,“你在那住着不方便,听话。”

他总是一句轻缓的“听话”能将她执拗的性格软软地掰回来,是她无法拒绝的魔咒。“哦。”

挂上电话,顾天奕深深地靠坐进沙发里,点着一盏昏暗的小黄灯,等了一晚上。他怕她又像上次不知在哪里喝醉酒不知道回家;又怕她不知道是不是遭了别人什么暗算,现如今外头这么乱;也曾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她是不是跟李博然在一起,心就更乱了。

“帮我订明天的机票。”

“现在吗?”电话那头李曦也是被惊醒的,这位爷又抽什么风啊?猜到她老板今晚会不正常,没想到会这么不正常。现在订机票,也不看看几点了,亏他想得出来,自以为是老板了不起啊?那几千块钱想用死人啊?李曦心中骂翻,嘴上只能好脾气的哄着,“可是我们约了对方的时间是大后天呢!”

“我提前去度假不行吗?”

度假?李曦再次肯定她老板疯了,他多少年没休过假了,连带着她也没得正常休假,她要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就是罪魁祸首。

“少废话,就明天,订不到就启用私人飞机。”

顾天奕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肩膀上残留血色的牙印触目可见,正是苏眉笑的杰作,难为她隔着那么厚竟也能咬得如此深,可见这回是真,上心了。

抬头去看墙上的钟,竟然已经凌晨三点,他等她等到这个时候而不知?终于明白他万能的秘书为何对订机票如此为难了,的确是为难了。

已经多久没这么替她登门了?上一次等到夜深,是她17岁那年,在苏家大宅…………

杜思语一个电话把他叫来,苏家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找回来,急坏了。杜思语看见他,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握着就不放,“天奕,笑笑还没回来,姨妈姨夫都快急疯了,兴然又不在家,你赶紧帮忙想想法子。”

苏淮生这样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却总在遇上自己宝贝女儿的事儿上掉链子,着实有点失了威严,低头叹气,心慌如麻。

“有没有找过姜婉婉,她是苏眉笑最好的朋友,应该知道。”

“问过了,姜婉婉不在卫城,家里有事儿回老家去了。如今我们也想不起来笑笑还有什么别的更要好的朋友了。天奕,你还能不能想起一些?”

苏眉笑的人缘很好,但真正要好的朋友也只有姜婉婉一个,如果连姜婉婉都不知道,那也真没谁知道了。

“以前笑笑有事儿总会跟我说,如今长大了,反而好像跟我生疏了。也怪我最近忙演奏会的事儿,也好久没跟她好好聊天。”

苏眉笑只有苏兴然这一位只知道一味疼她的亲生哥哥,杜思语常住苏家,虽然年纪也差了个7、8岁,但终究是女孩子,彼此间挺亲密的,总有说不完的闺房话,不知怎地,日见少了。

“不是你的问题。”顾天奕一面安慰着女友,另一面想起了前些天的事儿,本不想惊动长辈,现在看来苏家二老还是有权利要知道的。“笑笑早恋了。”

“什么?”苏家上下一片哗然。

17岁的苏眉笑进入叛逆期,越发的不好管教,有好几次是顾天奕以家长身份去的学校。

“苏眉笑同学的成绩好,我们自然不担心,但是她……”对着顾天奕,训导处主任的话讲得有点小心翼翼,“早恋虽然并没有对她的课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学校在这方面还是严令禁止的,尤其对方还是个坏学生!”

重点学校里也有坏学生,而苏眉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任男朋友她竟找了全校最坏的学生。可笑的是,全家上下竟无人知道苏眉笑早恋了,连他也有些意外。

“老师,您会不会搞错了?”

“这还能搞错?苏眉笑今天就随那男生翘课了,我们才把家长请来的。我们也知道苏总裁事忙,但在孩子教育的问题上还是不能放松呀,越是这样的大家族才越要注意影响啊!我们不提倡打骂孩子,还是教育为主,我希望…………”

老师孜孜不倦地说着,顾天奕早气得不行,心里把可以骂苏眉笑的话全部梳理了一遍,然后再把可以用于她的惩罚也顺带过了一遍。

从老师办公室里出啦,顾天奕开始在学校里寻找这苏眉笑的踪迹,按照他从学生那打听到的消息,那个男生多半带女孩子只会留在学校里约会,男生家里不富裕,学校里约会成本较低。如果在学校里,顾天奕大概猜到了几个地方,他没让跟来的人去找,而是自己亲自去找,为的就是给苏眉笑留点面子。

果然,他在最有可能的第三处,学校北面的荒僻的小树林里找到了两个躲在墙角的身影。

苏眉笑正靠在墙上,男生把她压着,两人间不知是调qing还是说话,动作有些大,气氛也未见特别和谐,不论是什么顾天奕都顾不上管,因为接下来的一幕足以令他暴跳如雷。

她勾着他的脖子,小小的唇贴了上去,反倒是男生有点愣,好久才反应过来。

“苏眉笑……”顾天奕把男生从她身上扯开,一拳打倒在地,收拾好那人,回身抡起手掌想要拍在那骄傲叫嚣的小脸上,小脸愣了下,然后仰起头迎上。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撤回,终是没打下去。

中烧的怒火堵在胸口气急了,拉上她穿过校园往外走,直接扔进车里让司机送她回家,接下来是为期一个星期的禁足。

他以为她已经学乖了,没想到她才刚被解禁不到三天,又出幺蛾子了,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学乖?他开始觉得自己对她的管教有些力不从心了。

每每当苏眉笑令他头疼的时候,他才对教好一个孩子有多难深有体会。有时气急了也会跟杜思语抱怨几句,“以后我一定比你会教孩子。”

“为什么?”杜思语体贴地为他按着太阳穴,纾解他被气得刺刺的头疼。

“教好一个苏眉笑,我都可以去领春风化雨教室大奖了,多不容易啊!以后还有什么孩子能难得到我?要不我干脆去当老师得了。”

杜思语笑了,“你去当老师学生要分心的,哪有那么帅的老师啦?”

这时候派出去的人回来报,“苏老,警察局传来消息,有消息了,按照奕少的意思没敢惊动他们。”

顾天奕揉了揉眉心,从沙发上起来,“带我去。”

“天奕,我跟你去!”杜思语了解他,知道今晚这场面定是把他气疯了,她担心他不知道会怎么处置苏眉笑,才想了跟着去。

“不用,你陪苏伯父苏伯母在家等消息吧!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顶多就是一顿骂,你还怕我打她不成?你那么宝贝她,我哪敢啊?不怕你找我麻烦?”他轻柔地捏着杜思语的手,轻声安抚着,对她,他总是轻声细语的。

顾天奕这边安抚着女友,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苏淮生突然发声 “打她怎么了?这丫头越发的不像话了,天奕,这次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谁求情都没用,不止早恋,还学会离家出走了?再给她点教训,都不知道她要坏成什么样儿了。”

那时候的顾天奕觉得自己就像个打手,苏淮生借他的手来教训苏眉笑。

临出门的时候,顾天奕答应不放心的杜思语说绝不动手,但他失信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杜思语失信。

作者有话要说:笑笑要挨打了,大家不要心疼啊!有时候我都觉得顾某人比她爸还她爸!

22、花开半季(三)

车队停在距离重点高中不远的一处偏僻的民房前,这时候只有那里还闪着乱七八糟的灯光,别处都已是漆黑一片。屋子里的音乐声开得有点大,顾天奕从车上下来,音乐震得他头皮发麻,不由地皱紧皱眉。

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让所有人找不到她?也不怕别人融了她?胆够肥的。

“奕少,就是这里。有邻居报警说扰民,我们马上注意到了这里,您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这里周围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奕少放心。”

顾天奕整了整衣服,眼看也不看边上着穿着肩上带花警服的人,径直朝楼道走去,“你们这效率,叫我们这些纳税人如何放心?就是回头我不找你们局长,苏老那边也不会那么容易让你们蒙混过关。”

那人吓出一身冷汗,忙喝后面的人,“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前面去?”

这群警察还真是飞来横祸,忙活了一个晚上他们愣是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人,只知道苏家的私人保镖队都出动了,奕少还不惜还惊动了他们警察局,就是告诉他们要找一个叫“阿启”的重点高中的高三学生。

来到楼梯口,顾天奕突然站住,紧跟着后面的所有警察,所有人都站住,刚才冲的太快,一个装上一个差点没成多米诺牌。昏暗的街灯下,顾天奕很有礼貌的留给后面人的只有背影。“你们几个跟我上去,其他的都在守着。”

他不知道楼上是什么一个状况,人多口杂,他可不想明天头版头条上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标题。

手下轻而易举地打开那间房门,房里混杂着冲天酒气,烟雾缭绕,配上迷幻的灯光,音乐声更大了,吵得他更是心烦,微眯着眼试着去寻找那个闹得天下不得太平的祸主。

“开灯关音乐!”

“你们什么人?”有个年轻人起来抬手才要指向顾天奕,被人顿时折断了手臂,惊叫连连,吓坏,也吓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音乐停了,灯亮了,屋子里的人吓得东倒西歪地站起来,就唯独有一个还靠在简易沙发上,懒洋洋的。除了苏眉笑还有谁?她手里还夹着一根尚未烧尽的香烟。

“把这些人都给我带下去,交给楼下的人,告诉许支,他们涉嫌诱拐未成年shaonv,让他看着办。”

“是,奕少。”

人潮散去,酒气烟气随风尽然散去,屋子里就仅剩下两个一站一坐的身影,她才懒洋洋地动了动,抬起夹烟的手竟敢往嘴里送,是无意也好,是挑衅也罢,她成功地激怒了他。

他上前夺下她手中的香烟,同时把她拽起来,举手这次任凭把牙咬碎也没能忍住,一个清脆的耳光抽下去,她又回到简易沙发上,背脊被震得生疼。

“醒了吗?”

这是她人生里的第一个耳光,是他打的,震惊里,她也真的醒了。

“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早恋,抽烟,喝酒,逃课,离家出走……你怎么会学成这样?”

她不敢伸手捂脸,只敢呆呆地坐着。

“你早恋如果找个正正经经的男生也就算了,你偏生找个最差的。”

她还是不出声,任由他骂,骂得多了,他甚至觉得像对空气说话,全身充满了无力感。

“苏眉笑,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说别人缺乏家庭温暖的孩子会学坏,那你又是为什么?你的世界里所有人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你还不知足,还要这么不自爱,这么作践自己,你自己找死,我干嘛多余管你?”

我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唯独你对我不屑一顾,又有何意义?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今晚最重的话,也是他的杀手锏,“从今晚起,我把你交回你爸妈身边,从今往后,你学好学坏,生虫成龙再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对你这种没药救的小孩儿,我仁至义尽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被那只小手拉住。

“天奕哥哥,我错了。”

“少来这套,今天认错,明天犯错,苏眉笑,收起你的出尔反尔。”苏眉笑,今晚我若不收拾你,我就不叫顾天奕。他甩开她的手,往外走。

她这才急了,从沙发上起来,冲到他面前拦着,两只手捏着耳朵,“天奕哥哥,这次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你别不理我。”

他定定地看着她,看到小小的脸庞上的两行止不住的泪珠,也是他心软了。拿起电话简单地拨通了个号码,不到两分钟,陆医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给她好好查查。”

简单的一系列检查后,她被证实,没有抽烟,没有喝酒,身体内没有任何不良因素,也还是完璧之身,他才真正放心,才愿抬头去正视她,“还好什么都没有,不然我决不轻饶你。”

她从刚才一直扯着他不放手,如今眼角还带着泪,傻傻笑着讨好着他,“再不会了,我发誓!”

“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儿,不准离家出走,知道吗?没点规矩!”

“知道了。”

现在想起来,当初也许真是被这丫头骗了,她这一切的举动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按苏兴然的话说,这丫头是个人精而,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傻,真的那么不自爱。就连当初那一吻恐怕也是为了激怒他,如果他没记错,那是她的初吻,她还真舍得。当时若不是他也年轻气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那耳光如今想来她受得冤吗?不冤,再怎样她也不该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他从来知道自己握着对她的杀手锏,他知道这丫头对他有种莫名的依恋,他不是石头,不是感觉不出来,但这么些年不愿卸下她这个担子,一来是习惯了,二来是苏家的托付,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放不下了。

对着镜子,他Qing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肩上的伤口,被她贝齿咬得坑洼不平的伤口,就好像是她,一直落在他肩上,已经变成无从卸下的担子。李博然真能成为接任之人吗?为什么他看见他们相携出现,就好像当年看见她吻上阿启那样愤怒?

这样的愤怒在时隔多年后再次出现,他们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和区别吗?他说不上来,剪不断理还乱的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情绪,出国几天也好,她不在跟前,也好让他清净几天。

转眼就到了毕业前的最后一个课程,医院联同学校给苏眉笑他们的毕业课程来了个新的创意,是一次别开生面的山区之旅,虽然也属于自愿性质,但同学们报名的情绪很高涨,苏眉笑自然少不了在其中。

一辆中巴车缓慢地行驶在蜿蜒坑洼的盘山公路上,右边是万丈深渊,左边是好悬崖峭壁,不时有车从拐弯处迎面而来,车上的学生好些都来自于大城市,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好些都吓得睡不着,两手不敢放手地握紧座位边上的把手,丝毫不敢松。

领队的吴老师听说是从海湾战地回来的维和医生,身体自然要比他们这些娇娃娃厉害,翻山越岭这一路,还能如此精神。“同学们,我们现在即将要到达的是阿良山寨,是云岭最偏远的一个山寨。这位是从山寨里来接我们的长老,我们欢迎他。”

一位穿着民族服装的质朴老人从位置上起来,憨憨的笑对大家,“欢迎大家到我们阿良山寨。我们这里挺苦的,难为大家不计辛苦的过来,谢谢大家!”

老人挺客气的,大家这才有了点精神,很捧场的报以热烈的掌声。

“长老,你们寨子里有医生吗?”

“都是些山草药医生,像你们这样的大医生,我们县里面都没有。我们这里的娃娃每天要步行好几公里才能到达学校,更别说是大医院了,有好些娃娃就这样眼睁睁的没了。”长老的话说的稀松平常,叫大家听来却更是难过,“我们这里的人有时候只能信命,不然也没有别的法子。还好你们来了,你们都是好人,愿意到我们这个穷山僻壤来看看这里的娃娃。”

苏眉笑听这些话心里揪着难受,扯着姜婉婉,“婉婉,给我说两个冷笑话吧,不然要心里憋得慌。”

姜婉婉不知怎么了一路上也无精打采的,苏眉笑私自诊断她晕飞机,晕火车,晕中巴,晕牛车,一路晕所有的交通工具留下的后遗症,索性也不烦她了,还好有李博然替她解闷。

背着背包,这群进山的医生们跟着长老走在石子山路上,周边是茂密的森林,景色很美。

“Bryon,你很难想象有这样的地方吧!苦不堪言,却也美不胜收。”

“就像爱情。”

两人异口同声地下了结论,然后相视而笑。

“你们和好了?”李博然不止真诚,还很实诚,在中国人的话里形容为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眉笑耸了耸肩悻悻的说,“没有。”

“还吵?都半个月了。”李博然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人的毅力。

“也没有。他出国了,我们俩吵架就是这样,为了不吵,向来是我躲着他,这次换成他躲开我了。”半个月已经算断的了,有一次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儿吵起来,她在学校躲了他三个月呢!“你看,到了!”

终于到了,苏眉笑终于不用继续这个没有结果的话题了。

他们在寨子里住了三天,给这里的孩子轮番地做着各种尽可能详细的检查,这里的孩子都很热情,虽然国语说得不标准,但总扯着他们问东问西的,拿来家里最好吃的东西招待他们,那都是他们过年才舍得拿出来吃的宝贝。

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苏眉笑渐渐忘了跟顾天奕的那些烂糟烦心事儿了。“这些孩子身体都还行,可比城里的孩子要壮实多了,可能跟他们整天运动有关系。”

“这些娃娃住在这里还有寨子里的医生帮看病,真正难的是山里头的娃娃,下山一趟都难啊!”

山里头?他们现在不已经是在山里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山里的那个小阿妹!!!!

23、大山情(一)

山里头?他们现在不已经是在山里头了吗?

原来长老说的山里头,是在距离他们有几十公里山路的深山里,那里车子到不了,山上的海拔很高且路非常不好,徒步得走两三天,有好些身体素质不好的医生都没能参加。倒是苏眉笑和姜婉婉都顺利过关了,还有来观赏祖国大好河山且体会民间疾苦的英伦小李飞刀。

他们在山里过着艰苦且极有意义的生活,却不知卫城里有些人要急疯了。

顾天奕出国只是去了几天,早早就回来了,但怕苏眉笑又为了躲着他搬出去,干脆住在办公室里,偶尔回去还得挑那丫头不在家的时候,鬼祟得跟做贼似的。

这天他从清溪市回来,挑了个她上班的时间回去拿些换洗的衣服,才进家门发现好像不太对劲儿。

“什么?她们去云岭了?”

顾天奕想着这小丫头多了他这半个月也该够了,正想循条路子回家,却没想到她这回躲他都躲到大山里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你们两口子吵架,搅着我和我女人正常生活了。我这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妞儿,我说哥们,你就不能帮个忙吗?别打岔行不?”

坐在顾天奕对面的是穿着军装的林品晟正一脸嫌弃地看着顾天奕,姜婉婉可不就是为了陪号称失恋的苏眉笑才去的云岭。这小女人的语文真心没学好,这已婚的女人哪来的失恋?人家不过是小两口耍个花枪罢了,她却比人家还较真。

“我给你们打岔,林品晟,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家女人吧!你说,若不是我拦着,苏眉笑这会儿还住在姜婉婉那,你能有那么潇洒?能像前些日子那么春风得意?再说,我不知道没法拦着,你知道了拦不住还不会帮住啊?绑chuang上去,你大名鼎鼎的二少要在chuang上搞定一个女人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顾天奕早就知道林品晟跟姜婉婉的JQ,只有苏眉笑那傻妞儿还懵懂不知,傻不拉几的非得把姜婉婉那当成避难所。

“去,我这才好容易掰直到手的小女人,我这不是怕吓着她吗?”林品晟没敢承认姜婉婉是趁着他回部队搞演习的时候偷偷溜去的,为了不被取笑得更深,他就是憋到内伤也打死不说。“话说回来,我倒不担心我家腕儿妞儿,但你家那位苏家千金大小姐可不定受不受得住。”

林品晟说的真是顾天奕担心的,云岭那里条件艰苦不说,且海拔极高,若进了山里就更不用说,这丫头从小长在卫城,且人又不定性,在那种地方切忌像她这样随性的人,若真有高原反应那才是麻烦。

这丫头怎么就那么不叫人省心,少一会儿没看着就有状况。

“李曦,安排下,过两日去云岭大良山寨。”

李曦纳闷她老板这不知唱的又是哪一出啊?“总裁,过两日您在贵川有个微笑基金活动仪式,这一来一往怕是来不及了。”

“把活动地点换成云岭,明天出发!”

容不得李曦半分钟思考,顾天奕已经把电话挂了。明天?李曦看了看手表,就剩半天时间准备了,这不是非逼着那边今晚通宵加班吗?靠,万恶的资本家!

林品晟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算上我。”

顾天奕挑眉看他,“你能舍下自己前方的几千将士?怎么二少要来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吗?小心你老头子劈不死你!”

林品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差点忘了自己是从演练的前线偷偷回来的,还得连夜赶回去,“告诉你,去到那别光顾着自己家的,我家腕儿妞儿少一根头发,我可饶不了你!”

“瞧你那样儿,在我这扮情种呢?真要急了调集五百精兵随我入山啊?指不定姜婉婉一感动,就嫁给你了,岂不更省心。”

“管好你的家事,我的事儿不敢劳烦我情敌的老公费心!”

“彼此彼此!”

有些话真是不能随便说的,老天爷爱捉弄人,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两天前,苏眉笑一行人往山里去,越走海拔越高,眼看着还有不到半天的路程,众人就发现苏眉笑也越来越不对劲儿。李博然发现她可以盖得很低的帽子下,笑脸已经青白无血色,身体滚烫得不行。

“Bryon,笑笑高烧一直不退,怎么办?赶紧想想办法呀!”

姜婉婉急得都快疯了,这高原反应严重起来可是会要人命的。

“婉婉,别大惊小怪的,高反忍一忍就过去了。”来之前苏眉笑看过关于高反的一些知识,她此时只是觉得头疼想吐,并不是最严重的症状,姜婉婉的夸张才是把所有人吓怕了。她有些后悔,早知道不上来了,自己逞能如今倒是拖累了大家。

“什么不要紧,你这样子…………笑笑,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儿呀!”姜婉婉这该死的表演系又开始犯病了,让边上的人一个个嘴角抽搐哭笑不得,苏眉笑无力地靠在李博然身上,若不是自己病着,非打死她这妖言惑众该死的表演系。“姜婉婉,你给我闭嘴。”

“Trista,你还能坚持吗?”

忘了说Trista这个英文名是李博然给苏眉笑取的,取其意思:以微笑化解忧伤的女孩,他说很适合她。也同时给姜婉婉取一个,Lucia,很婉转的告诉她们是活泼可爱,善言谈的意思,其实是,搞笑,恬噪的意思。

带队的是寨子里的一叫阿姚中年男子,“苏医生可再不能往上走了,如今才是三千多米,若真上到上头四千多快接近五千米,苏医会更辛苦。我倒有个建议,再往前走一段有户人家,要不让苏医生在那歇歇,我们回头再来接她就是了。”

李博然想了想,这不不失为个好主意,“好,就这么决定。”

那是一户四口之家,一对夫妇带着对儿女住在简陋小木屋里的猎户家,屋子里只有两个房间,简单得也只有他们自己用木头做的家具,但他们却很热情,收留了苏眉笑,把她安置在跟自己女儿一个房间里。还给她端来据说可以缓解高反症的山里草茶,一碗热腾腾的草茶下去,苏眉笑顿时觉得舒服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李博然没见过高反症,虽然这一家人很热情,他还是不放心,“Trista,我留下来吧!也好有个照应。”

“嘿,帅哥,别跟我抢啊,笑笑是我女人,要留也是我留啊,再说你看看这里哪还有地方给你住,我留下吧!”

姜婉婉是个女孩子留下是要方便些,但也不见得有地方给她住,“求你们了,别争了。你们谁也别留下,胡大叔一家会照顾好我的,你们放心,赶紧走,再耽搁下去天黑前都到不了,咱们也不是来旅行的,耽搁不起。”

三催四请下,终于把这一队人马送走,苏眉笑这才算勉强安心地在猎户家住下,没想到第二天突然来袭的大风雪改变了所有人的计划和行程,同时也加重了苏眉笑的病情。

“今年这雪来得也太早了,这才深秋呢,往年可没见过这样的!”胡大叔正往柴堆里不断添着干柴,才让这屋子里暖起来。正赶上胡大婶从屋子里出来,就问,“那丫头怎么样了?”

胡大婶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喝了点茶,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不下雪都难受了,如今这雪一下,山上空气更薄了,我真担心她受不住。听说他们是来给咱们这山里娃娃治病的,自己都这样了,咋给别人治病啊?怪可怜的。外头雪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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