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那么幸福那么伤》作者:悠漾【完结 番外】(2013.01.31更新番外至完结) > 那么幸福那么伤.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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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悠漾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6:28

“没呢,不过小了不少,我让虎子到外头拾点柴,可能就快回来了。谁知道夜里会不会又下大了?这雪要不停,山草茶都没法摘,老天爷不会是真想把这丫头困死在咱们这吧?”

“快别胡说!多触霉头啊!”

胡大婶正骂着胡大叔,虎子从抬头才抱了半捆柴就进屋来,“爹,娘,外头有些奇怪的响声。”

胡大叔胡大婶紧跟着往外去看,屋外好大的轰隆声,不知道是什么来的,只觉得很轰鸣。虎子有些害怕,往胡大婶的怀里躲。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胡大叔才大概意识到是什么,“好像是飞机的声音。”

这边胡大叔才意识到,树林那边已经有人往这边走,好些人,穿着迷彩服的人。

“大叔,你好。”

悄无声息的有人来,差点没吓死胡大叔一家,胡大婶吓得带着虎子躲回屋子里,就留下胡大叔一人也有些害怕面对着这些不知哪里来的人,“你,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

“大叔,我们是路过来找人的,想来你这问问,有没有看见一队上山治病的医生从这经过?”

“你们是一起的?”

“是,山下长老怕他们在风雪里迷路,派我们来找找。”

胡大叔毕竟是山林里的老实人,这就真相信了,“你们可是来了,我家可不就有一位吗?正病得厉害,又遇上风雪,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既然是一起的,那就赶紧随我进来吧!”

“大叔,还有别的人呢?”

“他们大雪前都上山去了,现在恐怕也被困在上头了。”

“你们跟我走。”

“都可以带走,把军医留下!”

屋子里被热气烘得很暖和,但突然从外头进来的人冷暖一变化,喉腔都要冒火呛。苏眉笑就躺在暖光里,睡得很不踏实,眉眼全皱在了一起,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还是来了吧!小样儿!

24、大山情(二)

“笑笑,笑笑,醒醒!她怎么了?”

人睡得昏昏沉沉的,抱在怀里有些烫手。

一个穿着厚实棉衣有点呆头呆脑的小姑娘端着碗茶站在床边,看着眼前这风雪里不知道打哪来的好看哥哥,还没回过神来。“还能怎么?高反呗,运气背了点又遇上大雪,就更厉害了,都躺了好几天了。这不都快把我家的山草茶都给喝完了!到那时可就真没救了。”

“虎妞,别胡说!”胡大婶是迷信的人,这种时候最听不得这样的话,可她这没头没脑的女儿跟她爹一样说话都是这样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这话只会让人更揪心。

虎妞觉得有点委屈,可又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我爹说这位漂亮医生姐姐是来给咱们山里人治病的,是好人,好人是有好报的,哥哥放心。”

虽然虎妞的话的确让顾天奕心里难受,但童言无忌,她也不怪她。遇上这家人可不是这小丫头的福气吗?

军医给苏眉笑绑上氧气罩,挂了两瓶点滴后,这人才渐渐有了起色。顾天奕伸手去捂了捂她的额头,没有刚才那么烫手,悬起的心才算放下来,也不枉他当机立断的一路过来。

“奕少,苏老电话!”

军医递上他们带来的军用最新型号卫星电话,在这深山老林里也只有这玩意儿靠谱,不然真像她这样与世隔绝了,还不急死家里那群老老少少们?

“爸………挺好的,找着了……没什么事儿……哦,您要跟笑笑说话?她这会儿正给孩子们看病呢,要不我给您去叫她?…………好,她一空下来,我让她给您打回去!……哎,好,让妈放心,家里人都放心,这边一切都好………好,再见!”

挂上电话,顾天奕长长舒了一口气。这边得顾着这个,那边还得瞒着一大家子人。听说阿良山下雪封山,家里人都吓了半死,电话打到他这来时,他正在云岭军用机场正要登机,只字没敢提她被困在山上的事儿,如今找着了,人却是这样一个状态,就更不敢说。

从进来到现在他的眉心就没展开过,低下头看着怀里抱着的人, “你说你就不能让大家省点心吗?”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就听见了,动了下,以为她要醒,没想到人家只是抬手揽住他的腰,死命往他怀里钻了钻,就又没了动静,睡得比刚才安稳许多,又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

这时候,外头的风雪又开始加剧,雪和在风里吹得小木屋有些飘摇,从小窗户看出去,纷纷落下的雪花堆在窗户上,并不一会儿功夫几乎盖住一半窗户,这样风雪飘渺的夜晚,难为怀里这位睡得这样安稳,仿佛这世界的劫难都与她无关。

半夜里苏眉笑才幽幽醒来,床头原本挂着已经熄灭的油灯,窗外却出奇的有月光从仅剩的一半窗户里进来,她也是从这清冷幽暗得极不真实的光里看见了顾天奕的脸。抱着她的他闭着眼睛,下巴上好像依稀可以看见淡青色的胡渣。

“天奕哥哥……”声音很低,小心翼翼的,不是叫他,而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呼,又也许是怕惊了这样的美梦吧!

“嗯。”他竟然是真的?他竟然回应她?他竟然没有睡着?她一惊喜,一紧张,小手收紧,没意识到自己手下是他的肉,一直没放开,就这么揪进他的肉里。

“嘶……你个死丫头,找死啊?”他实在累得慌,不想睁眼,虽然睡不安稳,但总也需要闭目养神,这折磨人的丫头这都不让他安生。他皱眉地睁开眼,她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想骂人,想想算了,这时候发火更不得消停,“天还没亮,别折腾,赶紧睡觉。”

这样震惊,那样惊喜,混杂着点点幸福和激动,叫她如何睡得着,“天奕哥哥,你怎么会来?”

他心烦得很,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她以为他又生气了,她以前总是给他找麻烦,后来日子久了,他也许知道她是故意的,没少跟她生气,这是他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这下换她急了,“天奕哥哥,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低沉的回答,听不出喜怒。她反而更急了,咕噜地坐起来,“真不是故意的,这个课程是医院和学校安排的,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来了,我不知道自己会有高反,更没想到会遇上大雪封山。你相信我。”

他抬手一拉,粗鲁地拉她躺下,她“咚”的一声倒在硬板床上,有些疼,却不敢吭声。

“躺好!回头又发烧,给所有人添麻烦!”

她被裹在严严实实的被子里,面对她,双手正好抵在他胸膛的位置上,热暖得好舒服。

她仍不甘心,胆肥的跟他讨价还价。“那你相信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嘛?”

两个人躺在床上,她睡饱了精神得很,烦人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他不耐烦地伸手过来把她背后的被子拢紧,“谅你也不敢是故意的!”

她呵呵呵呵地傻笑着,是啊,17岁那年后,她再没敢荒唐的大闹过,当年真是被他吓怕了。他打也好,骂也好,别不理她就成。从那以后她就学乖了,再怎么唱反调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清誉开玩笑,知道这是他的底线。

窝在被子里笑得越来越开心的人,轻而易举地感染了他,语气也跟着松了些,抬手抓乱她的短发啊,“傻乐什么?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是逞能!谁准你上山的?”

她以为他还睡着,抬起头,没想到头顶竟是他的眼睛,暗夜里闪光。不是只有狼的眼睛夜里才会闪光吗?难道从小就被动物世界里的赵老师给骗了?她糊涂了,但就是高兴,伸手去摸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天奕哥哥,你笑起来更好看。”

他愣了下,才抬手拍掉她的手,她也不躲,乖巧地收手,明亮的眼睛寸步不离地看着,不带眨眼的。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她看得心下一慌,抬手捂住她一对笑眼,“少废话!闭眼,睡觉!”

“哦。”她的长长的睫毛轻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乖巧的闭上,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松开手,她的睡颜笑意不减,他不由地抬手摸上自己的嘴角,好像真是扬起的。

“想我高兴,以后就要好好听话。”

她紧闭着双眼呢喃着,也不知道真睡着了还是家睡着,持睡行凶地只知道死命地往他怀里钻。他可笑地无奈摇头,唯有轻叹着把她往怀里拢好。

他却不知,她在他怀里无声地笑了整夜,梦里他对她说:惟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第二天醒来,天气放晴,阳光穿过茂密的树梢暖暖地照进来,化了地上的积血,一扫多日的阴霾,仿佛昨夜的风雪不曾光临。

恢复体力的苏眉笑从屋子里出来,仰头迎向阳光,微眯着眼睛看着清透见底的蓝天,山林树梢间还挂着未及化去的冰柱,晶莹剔透,白雪与苍穹交织成一幅难得一见的美景,叫人身心舒坦。“哇……好美!”

在屋子前忙着收拾的孙大婶笑了,“这有啥美的?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人是大城市看够了,才会觉得我们这地方美。”

苏眉笑过来帮大婶的忙收拾着被吹倒的架子,拾起落了一地的枯枝,大婶说的是实话,从来都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们不觉山里美,是因为日日看着,他们厌恶城市的喧哗,是因为日日经历。

“昨天来的那个是你家男人吧!你是吵架跑出来的吧?瞧你把他急的,听孩子他爹说,他可是坐着飞机从天上来的。那风雪天,可是要命哦!”孙大婶自顾自说着,也不管一旁开始脸红的苏眉笑。

“你干什么?”

苏眉笑正干得起劲儿,被人这么一喝,吓得手一松,手上的枯枝撒了遍地,有些慌张地回头,顾某人正瞪着她。“我,我帮大婶收拾收拾。”

“小苏医生,在高海拔的确切忌情绪激动,切忌体力劳动,尤其像你这样高反才好的病人尤其是高危人群。”跟在顾天奕身后的军医好心的提醒,他可不想再陪这两位发疯的大少爷再玩一次风雪跳伞极限运动。

“哦,我一时忘了。”

孙大婶忙从苏眉笑手上接过拾起的枯枝,“怪我,怪我,我都给忘了。小苏医生,你赶紧歇着,我让虎妞给你端山草茶去!”

苏眉笑低头偷偷对着孙大婶吐舌巧笑,感激她帮她逃过一劫,然后就忙往屋子去。

“别跑!”

“哦。”她收住脚步,慢慢地往屋子里走,她这才知道古代淑女的莲步轻移有多折磨人。

他们回到山寨的时候,林品晟压着姜婉婉也刚好从另一架飞机上下来。苏眉笑远远看见被林品晟压着挣扎别扭走着的姜婉婉,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你非要住在姜婉婉家之前已经开始。”

苏眉笑回头不可思议地瞪着顾天奕,“你早就知道?”

“比你早点,我没你那么后知后觉!”顾天奕没告诉苏眉笑,18岁服兵役的时候,他跟林品晟的战友关系。

“好啊,你个姜婉婉…………”苏眉笑撩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收拾姜婉婉,被后面人拉住衣领拎回来。“又忘了军医的话?”

苏眉笑站着不敢动,只好用她冒火的眼睛瞪着一路低着头走来的姜婉婉,磨牙霍霍:姜婉婉,我晚些跟你算。

飞机下来的人全部走完,苏眉笑才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很重要的人。

“姜婉婉,Bryon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在说苏眉笑很好,其实悠觉得她这辈子的成功离不开顾渣子,对伐?声明:不是为顾渣子洗白!就像爸妈对你很严格,并不代表他们不爱你,也许是更爱呢?(怕被炮轰,走了…………)

25、大山情(三)

“姜婉婉,Bryon呢?”

姜婉婉看见苏眉笑想看见救命恩人般的撒腿就要扑上去,两人其实很想来个热情相拥,无奈一个被顾天奕拎着衣领不敢妄动,一个被压着背脊动弹不得,越想越觉得委屈,姜婉婉张嘴就哭喊道,“笑笑,我们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在场的所有人差点没被惊得东倒西歪,那群壮汉更是牙咬碎才没笑出声来。顾天奕比较淡定,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林品晟。反观林品晟的表情那才叫精彩,就像霓虹灯般的色彩转变,最后在绿色上停住,准确来说应该叫铁青。

“姜姐姐,书上说鸳鸯应该是一公一母的,你和笑姐姐都是女孩子!”还是来围观飞机和当兵叔叔的孩子们最纯真,童言无忌道破天机,这下众人没能忍住,狂笑出声来。林品晟脸更绿了,有这样的女友叫他以后在将士面前如何还能有威严?

姜婉婉的脸红得比猴子屁股好不了多少,恼羞成怒索性撒泼,“笑笑,他们欺负我…………”

“姜婉婉,你给我闭嘴!”苏眉笑没见着李博然心里就够着急,这中文比老外还差的理科生蠢女人还在这鬼吼狼叫的丢人,“我问你,李博然呢?怎么没见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姜婉婉停住狼吼,看着苏眉笑身后脸色好像有点怪怪的顾天奕,顺手用林品晟的衣服擦了一把鼻涕才说,“啊?他不是去找你了吗?我以为他早跟你回合一块下山了。”

“他去找我?什么时候的事儿?”苏眉笑一直住在胡大叔的木屋里不曾离开,如果李博然回来一定会找到她,可是却从未见他来过,难道?苏眉笑不想这么想,但这却是最大的可能。

“才下雪就走了,说是不放心你的病情,你们没遇上吗?”姜婉婉一脸无辜的看着苏眉笑,其实是看着她身后的男人。“那就奇怪了,那么大的风雪会不会被困在山上啦?这万一有个意外,那可………”

“姜婉婉!”苏眉笑怒斥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受了骂的姜婉婉转身扑倒在林品晟肩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得好伤心,“小晟晟,她骂我,她以前连句重话都不对我说,如今为了新欢她骂我,我不活了。”

林品晟铁青的脸已经转变成黑色,他压根儿不敢想象身后将士的脸,还好带出来的都是他最好的兄弟,不然他在部队里还怎么混啊?“腕儿妞儿,见好就收了啊,不然一会儿有人发飙了我也救不了你。”

姜婉婉从林品晟肩上抬起头来,除了挂着的那两行泪,哪里像哭过的人?“那好吧,我今儿个就不挑战极限了。”说完,又用林品晟的衣服把眼泪擦干,迷彩服料子不好,又硬又吸汗不吸泪。林品晟见她磨磨蹭蹭的,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她立马快了。“赶紧的,不然可就错过好戏了啊。”

唰的下回过身,两眼放光。她那么卖力的演出可不就是为了看好戏嘛,哪里能错过。

“天奕哥哥,派人去找他吧!”除了求他,苏眉笑不知道还能求谁,就算她直接去求林品晟,他不点头,谁敢?

“你如何确定他还在山上?”顾天奕本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何况是这样人命关的事儿,但他这次就是不想管,尤其是她来求他,她哪里用过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就连当年求他当舞伴的时候也不曾。

姜婉婉的话让苏眉笑着急,顾天奕不紧不慢的话让苏眉笑着急,李博然是为了她才回头的,若有个三长两短全是她的责任,这个责任她背不起。心下一急,两手扯上他的衣袖,紧紧揪住,“他一定还在山上,婉婉说他去找我的,那就一定还在山上,如不是遇上事,他也不会这么就不出现。天奕哥哥,派人去把他找回来吧!算我求你!”

顾天奕低头冷眼看着苏眉笑紧紧揪住自己衣摆,发白的指节,觉得可笑,“你求我?苏眉笑,你什么时候求过我?以前再难的事儿你不是都挺有本事的吗?不是都挺犟的吗?今天求我了?”为了他求我?这样紧张。“如果我说这事儿我不管呢?”

苏眉笑没想到顾天奕会拒绝,他就算再不喜欢她,这样人命关天的事儿也不能儿戏啊!但他也没说错,是啊,她怎么会去求他?她又不是思语姐,如果是思语姐,别说求了,眉头皱一下他都不舍得吧,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给她。是她自己自以为是、自不量力了。她的手轻轻松开被她揪得很皱的衣摆,“算了,我自己去就是了。”

她拾起地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背包,背在肩上,抬腿往上山的路上走,肩上很重,脚步沉重,都不及心上十分之一重。

“回来!”

“我不求你,你也别管我!”

这次他的声音未能留住她的脚步,她倔强的脚步这次不会为他停下,因为山上有个喜欢但不爱她的人,也总好过他这样不喜欢她也不爱她的人。

手臂传来疼痛,他还是拉住她,她低着头,宁愿看着沾满尘土的登山鞋,也不愿去看气得咬牙切齿的他。“你还要不要命了?你为了他命都不要了?”

“他是为了我才以身犯险的,有个三长两短,我顶多算是一命赔一命。”

“你……”他扬起手,因为她失信,她又轻贱自己的性命。

她仰起头,用清澈的眼睛真真切切地看着他,没有倔强,没有挑衅,有的只是清如湖水的眼眸。没穿高跟鞋的她要踮起脚尖才能到达他的耳边,轻轻说道,“天奕哥哥别生气,如果哪天你也为我犯了险,就算将我挫骨扬灰也奉陪。”

他扬起的手收成拳:不会有那么一天。

林品晟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天奕,要我说这人还真不多能出事,不然闹上外交部可就是国际事件了!”一个女人引发的国际事件?到时候世界人民还不以为苏眉笑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了,为了杜绝这样天雷狗血不靠谱的事件发生,他还是当机立断的好。

顾天奕看也不看林品晟,只是心安理得地顺着他大好的楼梯往下走,“那你还在看戏?还不赶紧派你的精锐部队上去?不然到时候引发国际事件,第一个上阵打仗的就是你们!”

后头看戏的那一大群人才愣愣地回过神来,忙收拾行装准备重新上山。

只是姜婉婉看得正起劲儿,这样生生被截断了大为不满,“啊?这样就结束啦?按照剧情顾天奕应该霸气侧漏地抱着笑笑狂吻才是啊!太不专业了,怎么对得起………唔……唔……”

“内人不懂事,我以后会严加管教的!”林品晟在本就气炸里的顾天奕被这小女人引爆之前,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保住她的性命。这时候总要来点家训才行,不然这女人不知道什么叫男主外女主内,“再添乱,晚上我收拾你!”

“在这里吗?好啊,好啊!”打ye战,姜婉婉还是挺期待的。

林品晟挑眉,“你确定?那就一言为定咯!”

姜婉婉被林品晟看得背脊发麻,他的厉害她又不是不知道,立马改变主意,“还是算了,这里孩子多,儿童不宜的事儿还是少做,积德行善,积德行善!最近我休耕吃素,阿弥陀佛!”

快到午饭时候,李博然才赶到小木屋,就只剩下胡大叔一家四口,正在做饭的胡大婶看见他有些意外。“小伙子,你们下山了?怎么不见其他人呢?”

李博然在屋子里看了又看,也不见苏眉笑的影子,心里没底,但看着孙家上下知道应该不会是坏消息,“大婶,住在你们这的那位苏医生呢?”

“哦,你说苏医生啊?被他男人坐飞机接走了!才走了一小会儿,你这会去追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胡大叔轻斥自己老婆没文化,“你个傻婆子,人能赶上飞机?”然后回头热茶热水地招呼李博然,“天冷,小伙子过来喝杯热茶歇歇脚!你放心,苏医生挺好的,烧都退了,他男人不但来接她,还带了部队里的医生来。她男人也不知道哪里的,这么厉害,连飞机都来了,还带了好些人,那些人后来不是往山上去找你们了吗?你们没遇上?”

把苏眉笑留在这的时候李博然就不放心,心里也有中途回来看她的打算,所以上山的一路对沿路的山洞留了心,也从阿启那里问到不少讯息。中国有句古话:天有不测风云!他们才落脚没多久,天竟下起雪来,他就更没法放心她了,备好沿路要用的东西和干粮,一路往回赶,大风雪来临的时候在山洞里躲起来,雪停了才继续走,没想到,她已经被人接走了。

她总跟他说,她的爱情那么幸福那么伤,那男人这么在乎她,应该是幸福的,那伤呢?她的伤从哪来?

“小伙子,你和苏医生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吧!”

“不是,我是从英国回来的。”

“是吗?怪不得觉得你不一样!”胡大叔咕嘟咕嘟地吸着烟筒,看李博然好奇地看他,递过去,“来点?”

李博然婉拒,他只是单纯的对这些传统的玩意儿好奇。

才三岁多一点的虎子已经很懂事,会帮家里干活儿,帮妈妈折柴的时候也不忘好奇的凑过来,“医生叔叔,英国是什么样子的?很漂亮吗?”

李博然摸着虎子低头,“漂亮!但你们这也很漂亮!”

“那等我长大了能去不?”

胡大叔听着儿子的话,被烟筒呛住了,“傻孩子,英国在很远的地方,哪里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去的?”

“哦。”虎子有点失望,从出生开始,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只是山下的寨子。

“哪里?你好好念书,以后或者有机会去英国念书,到时候医生叔叔带你去玩儿!”

“好啊!”

不过是一时兴起的鼓励之语,谁曾想后来竟成真。

三年后胡大叔夫妇跟女儿死在那场山体滑坡的天灾里,正在寨子里看病的虎子躲过一劫,却已经家破人亡,后来李博然辗转收养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写虎子一家,因为后面虎子还会出现!这算剧透吗?不过是有点遥远的剧透了!诱惑下亲不给哦?

26、薛姨妈(一)

等了整整一天,李博然终于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大家面前,苏眉笑扯着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确定完好无损心上的大石头才落下,“Bryon,你可算是回来,担心死我们了!”

姜婉婉陪着孩子在旁边玩儿,慢条斯理的接话,“你的Trista比较担心,我们还好!”

这世界上有姜婉婉的地方就不会有和平,忘了是谁说的了,此时林品晟觉得说这话的人是天底下最睿智的人,看看此时顾天奕脸上精彩的表情就知道了。有他护着,这小女人越发的有恃无恐了。“Bryon,笑笑差点还要亲自上山找你呢,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在古代,你可是得以身相许的。”

苏眉笑没好气的轻斥姜婉婉说话的没轻没重,“许你个头,姜婉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晟晟,‘以身相许’这成语我又用错了吗?”姜婉婉很无辜地问着身后的林品晟。

“没有,很恰当。”

“就是,难得我成语用得这么好,笑笑,你说她也不知道夸夸我?太让我伤心了。”

苏眉笑把擦脸的热毛巾扔在姜婉婉脸上,盖住她叽喳不停的嘴,这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

李博然笑着看向未知的方向,顺手接过苏眉笑递上的热茶,“我回去找你,正赶上大风雪就在山洞里避了避,等风雪停了去到小木屋,才听说你们刚走。其实不用担心我,你当时生着病才比较令人担心。”

这席话将事情叙述得轻描淡写,似有意,却又似无意吧重点全都带到了,听者有心的话难免觉得刺耳。

“笑笑姐,然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二丫,你胡说啥,新来那个大哥哥才是笑笑姐的男朋友。”

“三宝,你才胡说,新来那是笑笑姐的哥哥,我们都听见她喊他‘哥哥’的,然哥哥才是笑笑姐的男朋友。”

………………

苏眉笑额上一片乌鸦飞过。谁说寨子里落后的?这才多大的孩子就知道男朋友了?“我……”她张嘴要加入讨论,可根本没人要理她,一群孩子自说自话的的就热烈的别论起来。嘿,小屁孩儿,话说你们在讨论我的事儿,能不能让我发表下自己的意见呢?

“大家别争了!”姜婉婉坐在众娃娃里,很威风地摊了摊手,孩子们果然停止唇舌之战,这一幕让苏眉笑突然想起当年弼马温在花果山的样子,可不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吗?“你们还小不明白各种复杂,谁说女孩儿只能有一个男朋友的…………”

“咳”姜婉婉这孩子王当久了难免有点得意忘形,竟忘了身边还有个会呼吸的异性活口,忙住嘴,回头谄媚的笑,“我这说的不是笑笑嘛!”

林品晟也在笑,对着姜婉婉笑得风里来雨里去的凉快,“别演了,人都走了!”

苏眉笑回头去找,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已不见了顾天奕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在这论战开始前走的,还是之后走的,倒是辜负了姜婉婉的一番好演技。

“我个去,浪费姐的苦心,不好玩儿。”

姜婉婉本来以为会不能引发一场血案,好歹也是一番龙争虎斗嘛,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到时候好歹她也能混个最佳女配角嘛,谁知道会这么寥寥收场,大失所望。

“婉婉姐,你除了这位兵哥哥外也有很多位男朋友吗?”

不知打哪来的倒霉孩子竟然不识趣的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林品晟依旧保持笑容,那笑犹如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姜婉婉笑得有点僵硬,正一点点的往后挪,想躲到苏眉笑背后去,苏眉笑一个旋身躲到李博然身后,让开来。

“笑笑………”

“别叫我,这就是你祸害祖国花朵的报应!Bryon,我们走!”苏眉笑拉着李博然往小木楼里走,对身后的飘散在风里的惨叫声充耳不闻。

“Luica,她不会有事儿吧!看那样子挺气的!”

“没事儿,顶多三天不能下地!”

“这么暴力啊?”李博然两手握拳放在嘴边,很配合的装出一副惊悚的样子。

“可不是很huang很暴力吗?所以少儿不宜!”

后来一直到离开寨子,苏眉笑都再看见顾天奕,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走得悄无声息,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

回到卫城,等待她的还是那栋空荡荡的大房子,想起在小木屋里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他为她扬起的笑意,顿时觉着这里好冷,这里好像比风雪中的大良山还冷。原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因为云岭之行有好转,却还是回到原点。她想应该是又是她的错吧,她总是不听话,总是惹他生气。

“笑笑,你就当他是吃醋嘛,这样不是开心点?”

姜婉婉是这么开导她的,她也是这么做的,但一个月的不闻不问,真的是吃醋吗?吃醋是因为在乎,他真的在乎吗?

“他不在家家里冷清,连吵架都没人陪我!”她还宁愿他像以前那样每天训她,也不愿意他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这么吊着,这么纠结,这么若即若离是要把人逼疯吗?

“怎么?这会儿知道空闺难耐啦?走,今晚上我拿去,姐给你找些乐子!”

苏眉笑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会儿又是哪的动作片?不论土产还是进口?都没兴趣!我说你现在个上校猛男还不够满足吗?还需要整天看这些?”

林品晟与姜婉婉的关系可以用一日千里和原地踏步两个成语来形容,一日千里指他们的fang事的和谐度,原地踏步指他们感情的公开度。

“男女qing事之间不进则退,我正处于初级阶段,基础差底子薄,若再不奋起直追,那岂不是是得永远处于弱势?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求饶啊?我一定要………”

“打住,你们的闺房之乐不需要跟我汇报得这么详细,我没你那样的癖好!”姜婉婉又要开始夸夸其谈了,苏眉笑忙打住,她很后悔自己开了这个话题的头。

“你不是有个男二号嘛!顾渣子要是不出现,你就跟你的小李飞刀去二人世界去,就准他‘一根钢筋出墙来’,不准你‘墙里花开墙外香’吗?”

苏眉笑手一抖打翻杯中的咖啡,“姜婉婉你的中文水平还真是一日千里啊,哪来的打油诗这么有水平?”能把李白、杜甫等大师们气得从棺材里活过来再死一次。

姜婉婉很大言不惭地说道,“小晟晟教我的,‘风雨欲来烂尾楼,一根钢筋出墙来’”

听完,苏眉笑嘴角抽搐,抱着杯子想要默默的飘走。

“嘿,你干嘛去?小晟晟这诗写得不好吗?我觉得挺押韵的!”

苏眉笑紧贴着墙走,躲开姜婉婉的魔爪,满脸嫌弃,“姜婉婉,从今往后你一个星期不要跟我说超过十句话。”

“为什么?”

“正所谓近墨者黑,近猪者痴呆,你已经成功祸害了一个林品晟,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也是理科生,我的文科水平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说完,抱着杯子逃之夭夭。不得不说,姜婉婉的破坏能力是毁灭性的,林品晟怎么说也是个国防大学硕士生毕业,才几天的功夫,就被祸害得这般没文化了。

事实证明,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文化但文理科不平衡。

从天台上下来,踏着夜色走在医院的花园里,天寒地冻的指不定明天就要下雪了。想起大良山上的那场风雪,她至今的心还是暖的,一口北风迎面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冷战,这才想起那都已是过往,跟梦似的不可寻。

其实她不该惹他生气的,李博然为了她从山上下来,她又何尝不是为了她从天上下来?那样恶劣大飞行条件,多少老飞行员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却执意要来。李博然有个三长两短,她会不安心。那他呢?他若……竟然没有答案,因为从来不敢想。

就为了他的这份心,她也不该惹他生气,爱与不爱顿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手里握着电话,转了又转,生生将冰冷的手机在手中握暖,才终于忍不住拨出那个电话。原来主动认错是如此令人紧张的事儿,手心都冒出汗来。接下来听到的却是个机械冰冷的女声。

就这么愣愣的立在风里没有勇气再打过去。

“Trista,你怎么站在这风口上发呆?”李博然不知道打哪来,说话时嘴里还冒着白烟。

苏眉笑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没什么,在这等不明飞行物。你呢,打哪来,风尘仆仆的,也没比我好多少。”

遇上不愿的事儿,她就会是这副样子,习惯苏眉笑间歇性抽风式无厘头思维的李博然对她的旧病复发很坦然,“院里来了个急症,我刚从住所一路赶过来!”

“什么急症那么大半夜惊动您的大驾?”

李博然不是院里的医生,来这小半年也只是为了学术课题上的交流和研究,这还能大半夜被叫过来,可见这病人有点能耐。

“也没什么,好像是你们的一个老病人了,叫什么……薛姨妈?挺奇怪的,我还以为是红楼梦里的薛姨妈呢!”

“薛姨妈?她住院啦?走,赶紧,我跟你一起过去。”

李博然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医生护士对这位“薛姨妈”会这么上心,就连苏眉笑也是听到这名字拉着他就走。原以为又会是哪位大人物,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位普通的中老年妇女。

“Byron,薛姨妈的病情怎么样?”

看见躺在ICU的薛姨妈,苏眉笑已然知道并不乐观,但总不死心,李博然是世界权威,他兴许能成为薛姨妈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都是这么盼望的。

李博然取下听筒器,没去看苏眉笑殷殷期盼的眼神,这丫头不知道她这样的眼神会看的人心里发慌。“不太好,心脏衰竭得很厉害,已经开始影响肺部!”

作者有话要说:顾渣子竟然玩失踪,最讨厌人家玩失踪了!这男人要是小气起来,可是比女人还厉害的!

27、晋江独家——薛姨妈

李博然取下听筒器,没去看苏眉笑殷殷期盼的眼神,这丫头不知道她这样的眼神会看的人心里发慌。“不太好,心脏衰竭得很厉害,已经开始影响肺部!”

“不能做手术吗?”

李博然有些艰难的摇头,“成功率不高。我看过她的病历,她的心脏经历过三次大型手术,虽然手术都很成功,但以她现在的身体机能看来,不可能再做手术,否则恐怕连手术台都下不来。”

苏眉笑没说话。那年她还只是才入医科的大一新生,那是她看的第一例手术,站在二楼的观摩室隔着玻璃窗把手术整个过程看完,当时的情况可以用险象环生来形容,令她记忆犹新。

“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家对她……好像家人?”这是李博然最真实的感觉,像家人。

“她是一名普通却又不普通的病人。你说的没错,薛姨妈就像亲人。”苏眉笑来医院实习的时候,薛姨妈已经是医院里的老熟人,“薛姨妈是医院里的一名兼职义工,那年**肆虐,多少人对医院望而却步,只有她坚持要在医院里帮忙,给病人鼓励打气。她是个很温暖的人,病人们都爱听她说话。后来她也不行被感染,虽然并不算严重,但她身体本就不好,心脏功能就从那时候开始越来越差。”这些都是护士长告诉她的,再后来就是她自己经历的,“她每回病得都很重,但总比所有人乐观,病好了又再回来。久而久之,大家就把她当成亲人。她的丈夫姓薛,所以大家就叫她薛姨妈。”

李博然一言不发的听着,这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给予别人的总是温暖,这样的故事在每个医院里都有,却不会令人麻木。

“李医生,薛姨妈行了,说要见您。”

薛姨妈躺在ICU的床上,抬手接下呼吸罩,看见苏眉笑,她想像以前那样给她微笑,这次却有些艰难,“笑笑,你也来啦?”

苏眉笑也很难才挤出笑容,想要宽慰薛姨妈,实在找不着言辞,“薛姨妈,这是英国来的李医生,他是心脏科的权威,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李博然看了苏眉笑一眼,在他看来,医生给病人希望应该,他却不愿轻易下笃定的承诺,再厉害的医生也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但他没有阻止苏眉笑,如果这样她能开心点,凭她去吧!

“傻丫头,哪里就有一定治得好的病?李医生,您就跟我直说吧!”

“要不等你丈夫来再说吧!”

薛姨妈丈夫在外地往回赶的路上,没有亲人的病床前,会显得特别的冷清。

李曦被电话闹醒的时候,天边才蒙蒙亮。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嘴里骂骂咧咧的但也不得不安排人去机场接人,虽然说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但这禄和忧之间的比例也太失调了,又或者根本是某人某方面生活失调,才会这么反复无常。她恨得牙痒痒的想着,就看见某人远远的走来,打了个喷嚏,她只能说帅哥打喷嚏也还是帅哥,但帅哥变态起来也还是变态。

“总裁,不是说明天上午的飞机吗?”

顾天奕大阔步地从机场出来,装作没听见李曦恭敬言语背后的不满之意,她这小秘书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心性不太好,但这也是他欣赏她的地方,有点性格。

“我去丹麦的这两天,公司有什么情况?”

“公司倒是一切如常,不过……有人回来了。”

李曦还有个小毛病喜欢故弄玄虚,却又每次都能挑准顾天奕最感兴趣的话题,不过跟了他两年多的时间,倒是把他的脾性喜好摸得比苏眉笑还熟。

“查过什么原因回来?”

当初放他一马,居然还敢回来?还是在外国住得太舒坦了,忘了这里还有他这位杀父仇人。

“暂时不明,只知道回来的不止一人。”

“嗯,找人给我盯紧了。”

发完牢骚,讲完正事儿,也是时候八卦一下就当自我娱乐,“老板,您这次去丹麦谈成什么大买卖?”

顾天奕瞟了李曦一眼,“看样子你最近挺清闲的,有心思打听自己老板的事儿了。”

“哦,那我明白了,您这次去为的不是公事,也就是为私事儿。OK,私事儿不问。”

不问?怕是该问的都问到了。李曦本来就很有当特务的天分,再加上顾天奕这两年的培训,更是精得没边儿了。“别把你的小聪明用错了地方,当心我送你到非洲当开荒牛,让你给那边的部落酋长当媳妇。”

这男人也太狠了吧!李曦立马做了个嘴上拉链的动作,这老板的私事儿还是知之甚少的好。宁得罪小人莫得罪老板,她这位还得是变态老板。

“那老板接下来要去哪?”回家还是去公司?

顾天奕沉默半响,才说,“回家。”

回到家是早上七点多,她通常会在这个点数上起床上班,可今天,推开门,屋子里很冷清,既没有她叽喳的声音,也没有陈妈做的早餐扑鼻香。

“陈妈,少夫人昨天值夜班?”电话通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好。按照他的推算,她昨天应该是日班才对。心里想着她这回又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少爷,您回来啦!”电话那头,陈妈的声音有点高兴,“少夫人这些日子都住在医院里,说是医院里有个紧急的病人。”

“知道了。”

这天天气很好,下了三天的雪停了,雪水在阳光下化得差不多,暖暖的日头,就连医院里病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花园里到处可见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人,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但有着不同的表情,有人在家人的陪伴下稍显轻松,有人独自坐在阳光微微晒到的角落里,显得特别孤独。

回廊亭子里,有位老人孤寂地坐在角落的阳光里,花白的头发在阳光里翻出有点刺眼的光,她低着头,腿上不知搁着什么东西,让她看的这样仔细。

“薛姨妈,原来你在这呀,让我一顿好找。”

老人抬起头,迎向远远走过来的苏眉笑,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

“原来是笑笑啊!既然来了陪姨妈坐会儿被!”随手将边上位置才落上的新叶拂落,轻拍两下,示意苏眉笑坐下。

苏眉笑坐下来就挽着薛姨妈的手,俏皮谄媚,“薛姨妈,太过分了,跑出来也不叫上我,您不知道我每天巡房有多无聊,您带上我也好替我解解闷啊!”

“你这丫头,净说反话。”住院的日子,总是他们轮番的来替她解闷,老头子在的时候,他们不来,总要等老头子走了才来,可不是怕她一个人的时候发闷吗?“我在这医院的日子可是比你还长,我比你呀还会找乐子,别替我担心。”

“薛姨夫今天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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