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夫对薛姨妈极好,那天听闻她住院的消息,连夜赶回来,凌晨五点,苏眉笑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老人,好像一夜头发都白了许多,那焦急的眼神就好像担心全世界会在这一刻毁灭。后来他总是天天陪着薛姨妈,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大家都说没见过那么温柔的男人,羡慕这就是相伴到老的福分。
“晚些,几天要晚些!”
薛姨妈没有孩子,只是却帮薛姨夫带大了他的孩子,还有孙子,如今儿孙大了都在外头生活,对她倒也恭敬。
“您一个人坐在这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原来是本画册,很小的老画册。“一本画册,我和他的照片不多,但是一直存着,从认识到现在,多有的记忆都在这里面了。”薛姨妈一页页的翻,手抚过一张张照片,好像对着稀世珍宝般的宝贝,“这是我17岁,才认识他的时候,他给我拍的,应该说是我非缠着他给我拍的。”
“您年轻的时候可真是个大美女呢,追你的男生一定很多吧!”18岁无丑女,薛姨妈年轻时候的照片真的美得有些惊人,老旧发黄的照片里她看起来像是那个时代的电影明星。现在那些个什么冰冰,什么怡的都得靠边站。
“年轻时候再美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变成老太婆。这是那年在维也纳……这是…………”
薛姨妈一张一张地讲着他们的故事,苏眉笑发现大都是单人照,别说婚照,就连一张合影也没有。
苏眉笑突然想起自己,想起她和顾天奕的照片也很少,比这里的还要少。
“你身体才好些怎么跑这来吹风?真是越老越不听话了。”
匆匆来了一个人,小跑过来,打断薛姨妈刚刚说完的回忆,上来就揣着薛姨妈北风吹得有些冰凉的手,薛姨妈抬起头给他的永远都是微笑。
“今天天气那么好,正适合出来走走,不然总病怏怏的,我会以为自己快死了。”
“胡说!”
第一次看见薛姨夫这么生气,苏眉笑知道薛姨妈是故意的说这话给他听的,女人总是这样,喜欢看着自己的爱人为了自己这样生气,这种霸道其实也是种甜蜜。
“我来给二位照张相吧!”
苏眉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智能手机没什么好,唯独这种时候不用麻烦的四处去照相机时才觉得好。
“无缘无故的照什么相?”薛姨夫有些抗拒,不知道是不是男人读者突如其来的镜头都会比较抗拒。
“留念呗,怎么你怕自己形象不高?”说这话,薛姨妈已经把薛姨夫拉着在自己身旁坐下,坐在苏眉笑原来的位置上,伸手很自然地挽上他,“放心,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最帅的,倒是我的样子比较残了。”
薛姨夫又要说话,被直接制止,“今天听我的,我们好好拍,以后都听你的,好吗?笑笑,来,给我们好好拍,可得把你薛姨妈拍得漂亮些!”
冬日的阳光里,有对半百老人坐相偎地坐在一起,女人坐在轮椅上靠在男人的肩头,记录岁月的脸上依旧甜蜜。
一口北风吹过,吹进苏眉笑眼里,让她沙眼又犯,眼泪止不住的流。
作者有话要说:薛姨妈的故事是个真实的故事,化名而已,当时听了挺感动的,就记下了!
都发现文的小标题有些变动吧?最近盗版猖獗,同步更新啥的无耻无下限,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都说是治标不治本,但好歹是治嘛!与其去盗版,不如留言给俺,俺给大家积分,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28、晋江独家——薛姨妈
这一天下来,苏眉笑过得是浑浑噩噩,好几次不是给病人量错体温,就是写错病例,这是她有史以来少见的错漏百出。到了晚上,院里好容易消停下来,她大字型摊在沙发上,仰头看这天花板虚脱一般。
“小师妹,今天怎么了,丢魂失魄的,差点没拿肛针去给病人探体温,少见啊!”曹轩端着杯咖啡凑过来,很马屁的递给苏眉笑,她在这可是帮他们顶了不少事儿。
“没什么,累的。”
“你都几天没回家了,能不累吗?要不你今晚就别在这了,回去吧!薛姨妈现在的情况很稳定,不会有事儿的!”
“别了,都守了那么多天,也不差这一天,过了今天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放心,到时候我会向你们一次性讨回来的。”
就这样,苏眉笑打发走曹轩,又替了一个晚上的夜班。她问了李博然很多次,但心里总觉得没底,七上八下的,总希望看着薛姨妈平安走出医院才能放心。
苏眉笑巡房回来,已是夜深人静,这个时候的医院总是安静得特别吓人,医院和很多地方一样,总有说不完是故事,鬼故事,她走过医护站,有个医生正拿这老掉牙的故事吓唬新来的小护士,吓得大家喳喳叫,她只是笑笑的走过。
记得以前刚进来的时候,曹轩他们也没少吓她,她也是这样的喳喳叫,但不是吓着的,是兴奋的,拉着他们就要去停尸间里探险,这下轮到那两位傻眼了,找了几百个理由终于得以逃之夭夭。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身影,她笑得那叫嚣张得意,“那位穿着白裙子的姑娘,你干嘛追着我师兄跑呀?”那俩人就吓得跑得更快,滋溜就没影儿了。
“小样儿,想吓唬我?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后来,就再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医院里的鬼故事,都拿去吓唬别的小姑娘,一吓一个准,仿佛就成了院儿里泡妞儿的传统。只除了她和姜婉婉是例外。
她寻了个安静的地反一个人呆着,人总要清静清静,但越是想要清净,就往往不得清净。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夜风里显得有些闹,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更是闹心,能搅得心如鼓锤,无法平静。
“喂。”她只能怯怯地说出一个字。等了他那么多天,找了他这么多次,失望之后突然而至的惊喜会让人措手不及,顿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
“又没回家?”
她以为他还在生气,是打来教训她的,却没想到他的声音是这样的平和,怔怔的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声音就像是安抚她情绪最好的音符,让她紧绷着的弦赫然松弛,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懒懒地应着“啊!”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小丫头又撒娇了,她不唱反调的时候就喜欢撒娇,打小惯出来的毛病。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他声音软软的问着,心里好像也是软软的,嘴角是他不可察的扬起。
他就是那么厉害,从她简单的两个字里听出情绪的变化,她总是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他。
她放松的整个人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地回答她,“没什么,薛姨妈住院了,我有点不放心。”
她跟他说过薛姨妈,他知道有这么个热心的阿姨,却不知道个中故事,想来他是没有兴趣的。
“不放心这一住就是一周?有点胡闹了!医院每天那么多病人,你都这样,你的身体还要不要啦?”
“薛姨妈不一样,她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啦?你倒是说说哪里不一样啦?”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薛姨妈是不一样。”
她抗辩得急切,幼稚,没有任何语言修饰,就好像小孩子在维护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不允许有一丝亵渎。顾天奕愣住了,在他的记忆里,她很少这样,看似无厘头的无理取闹的背后也许隐藏着她的莫名的心烦意乱。
“好好好,不一样,不一样,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
难得他顺着她,她也很意外,而今天,她其实很累,身心疲惫,也提不起劲儿跟他唱反调,不想惹他生气,想哄哄他,就像小时候那样偶尔哄得他开心,她其实会更开心。
“天奕哥哥,你就别生笑笑的气了,明天我就回去!”
从来这丫头只有两种情况下会跟他撒娇:一种,她自知做错事儿,心虚讨原谅;二种,她心情糟糕到极点,糟糕到连吵架都提不起精神。不论哪一种,其实都挺能对付他,是她不知道而已。
“明天你是该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要去医院要人了。”
趴累了的苏眉笑翻了个身,一骨碌坐起来“嗯?为什么?”
“你个傻妞上班上的越来越傻了?明天什么日子都不知道了?”
“明天?”她还真是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几号星期几,掐指一算这才恍然大悟,“呀,明天是我生日呢!”
可不就是她的生日吗?她22岁的生日。
“想起来了?你妈说明天给你办了个家庭酒会,没找着你,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我妈又说你了吧?”
没她在跟前护短,她妈还不逮着机会就一顿说啊?
“知道你还不听话?故意陷害我?”
“才没有,手术台上忙着,电话一时半会儿没接着也是有的嘛,我回头给她老人家解释解释。你也是的,看见我妈的电话不会躲呀,你怎么那么笨呢?”说着说着就说漏嘴了,意识到忙捂住嘴,已经来不及,祸已从口出。哎呀,是她笨才对,说好了不惹他生气的嘛!
“嗯?苏眉笑,你还有理了?我这是为什么挨的骂你不知道啊?”
“呵呵呵!”她抱着电话讨好的一个劲儿傻乐,“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心疼你被我妈骂了嘛,正替你叫屈呢!我这就给她老人家打电话,一定还你清白!”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还瞎折腾,你以为你爸妈都跟你一样,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啊?”
医生的生活没日没夜,他知道,他也是这么跟穆喜琴说的,但像她这样主动替人值班还真不多,就这副仗着自己年轻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该挨打!
“好了好了,说好了不生气的嘛,你又生气了!”
隔着电话他似乎可以看见她嘟着嘴,不停揪着自己衣角的样子,就这么心软了,“你呀……谁能拿你怎么办?”
从来只有你能拿我怎么办,顾天奕,你不知道吗?
“不生气,不生气了哈。不过我明天不想回老宅过生日,每年都是酒会,不新鲜,不好玩!”
“小姑奶奶,你的一句不好玩,你妈妈可是忙活了好几天呢!别太不懂事儿了!”
“我今年生日就是不想过得那么一般!我自己去跟我妈说就是了。”
他并不知道22岁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又或者,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拉倒吧,就为你一个人要折腾一大家子人?你也好意思?”虽然他不待见苏淮生夫妇,但也容不得她这么任性妄为。
那边沉默了,顾天奕似乎又看见她抱着个电话嘟着嘴,十足个委屈小媳妇的样儿,叹了口气,也只好妥协,“算了算了,明天你几时下班?”
听到某人口气松了,苏眉笑那叫个兴奋,挺直腰杆儿坐在沙发上,精气神瞬间归位,“大概十点,薛姨妈明天一早检查完没什么事儿就可以出院了。”
“嗯,到时候我去接你!”
“真的呀?”他从来没有来过医院接她,这份幸福从天而降,砸在头上把她砸得有些晕晕然,“顾天奕,你今年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呀?”
“啰嗦,我有说要送你生日礼物吗?”
他喜欢这样有精神的苏眉笑,这样才是她,总是与欢笑相伴的才是她。
“嘻嘻嘻,我知道你一定给我准备了最好的礼物,你每年送我的礼物都是我最喜欢的!16岁的时候你送我一双很漂亮的舞鞋,上面还有朵好别致的小雏菊,18岁你送我一台画满雏菊的小甲壳虫,20岁那年你带我去阿姆斯特丹看最美丽的雏菊花田…………”
16岁的舞鞋是他专门找英国皇家御用鞋匠为她手工定制的舞鞋,据说伊利莎白女王的第一双舞鞋就出自那里,就连上面那朵小雏菊也是手工制作的,栩栩如生,她正是穿着那双舞鞋跟他跳了她人生里的第一支华尔兹;18岁的甲壳虫是她第一辆小车,上面的小雏菊全部是他亲手画的,现在也许很多人不知道,当年的顾天奕其实是位文艺小资;20岁那年那片雏菊花海她永生难忘,她迷恋阿姆斯特丹的雏菊花海,在那个不是雏菊开花的季节,她看见一大片雏菊花海仿佛只为她一人盛开。
听着她兴高采烈的如数家珍,他笑了。他从来没问过她为什么喜欢雏菊,疯了般的喜欢,雏菊在他眼中有点像小野花,只开在山野间,不是大家闺秀们会喜欢的花,他清楚的记得杜思语喜欢百合,他曾经以为她就像百合一样圣洁高贵,也许正是因为高贵,所以她只能养在温室里,受不得半点挫折,哪怕是与他一起也不愿。
“都记着呢?你还记着我的好?我以为你都只记得我教训你的样子!”
“才没有,我都记着你的好,你训我也是为我好,我都是知道的。我就想你这辈子都为我好。”
所以我不听话,所以我唱反调,这样你才能一辈子都为我好!
换他沉默了,面对这样直接的表白,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她的表白,但不知为何今天的他会紧张,握着电话的手心兹兹的冒起汗珠。
她又躺下来,翻来覆去地滚着,心中冒着泡泡,“顾天奕,你今年要送我什么礼物?先告诉我呗!不然我今晚上会睡不着的!”
“你要想知道,现在就去好好睡觉,如果明天给我看见你的残样儿,我就把那玩意儿给退了,你这辈子也甭想知道。”
“别呀,别呀!哪有买了还退了的道理,这多有损您顾大总裁的面子啊,传出去要叫别人笑话了。我听话还不行吗?我这就睡觉去。”
收线的时候,顾天奕椅子一转,从玻璃的倒影中才看家按自己高高扬起的嘴角,竟有些发愣,也忘了收起那抹笑。
苏眉笑握着微微发烫是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小心脏还在雀跃的跳动,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打电话,像普通情侣那样抱着电话说不听,说着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事儿,原来甜蜜是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顾某人也是会宠人的,好歹曾经也是风花雪月当头的文艺青年嘛!这是后话,以后会说哈!
29、晋江独家
第二天,在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顾天奕并没有看见苏眉笑,就连在医院里绕了一大圈儿也没找着她的人影。
“电话不接,人影不见,这小丫头翅膀硬了,学会放鸽子了?”
顾天奕直接来到妇产科,姜婉婉一脸无辜地看着突然而至的不速之客,“嘿,我还真没注意今儿个的太阳打哪边起来的,顾大总裁怎么想起我来了?”
顾天奕知道来找姜婉婉免不了要受她一番冷嘲热讽,但除了她还有谁会知道苏眉笑的下落,“她人呢?”
“谁人呢?您这话说得是没前没后的,我的语文不好,敢情您的语文也……”
“少废话,她人去哪了?”
姜婉婉没见过这样的顾天奕,声音冷冷的,嘴角却还在笑,跟停尸房里的死尸也没啥区别,看得她背脊冷汗直冒,终于知道苏眉笑为什么那么怕他了。她不是苏眉笑,她可不怕他,“我不知道啊,一早看见她下班就走了呀!指不定被男二号接走的吧,嗨,你知道的,这年头男二都想转正…………哎哎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不带你这样没礼貌的!”望着顾天奕冷然远去的背影,姜婉婉得瑟地撩了撩袖子,“小样儿,让你装,看你能装到啥时候?”
另一边,苏眉笑在天台上呆了整整半天,她坐在围栏上,风很大,把她的短发吹乱,挡在眼前,迷了眼。隔着几层楼,脚下的所有都变得如此渺小,就像人的生命,又或者爱情,如同尘埃。
“坐在风口上就不怕被吹下去?”
“你来啦?”
无须问,苏眉笑也能猜到是姜婉婉告诉他的。
他爬上来,跨过围栏,跟她并肩坐在一起,俯视着脚下,若恐高的人看着都晕了,别说是坐着,这丫头的胆子还真挺大。“不上来还真不知道这里风景这么好,你倒真会选地方。”
“图的就是这里风凉人静。”
“很抱歉,我没能救下她。”
“师父说过,医生是人,不是神,你已经尽力了。”
薛姨妈今天早上走了,当所有人以为她康复就要出院的时候,她却突然走,走得很安静,很慈祥。众人为之震惊、惋惜,苏眉笑却是最伤心的那一位,在这风口上坐了那么久,脸上的泪痕还未尽然干去。
“Trista,我们是医生,我们的工作要面对许多生老病死,有人说医生多冷情,不是我们冷情,是经不起那么多的多愁善感。”
是啊,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的面对生老病死,是自己高估自己了。
“Bryon,你说什么是爱情?”
他愣了下,一下子没跟上她不着边际的思绪。
“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
她不爱看令人肉麻的爱情小说,却也知道张爱玲手中那句经典的爱情解读,原来爱情不过是一颗尘埃。
“这段话道尽了薛姨妈毕生的爱情。”
那天在阳光普照的花园里,她就坐在薛姨妈身边,听她说着相册里一张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薛姨妈一页页的翻,手抚过一张张照片,好像对着稀世珍宝般的宝贝,“这是我17岁,才认识他的时候,他给我拍的,应该说是我非缠着他给我拍的。那时候他是我的老师,可我偏偏喜欢上他,在那个年代这是见礼教不可饶恕的罪恶,不想连累他,就偷偷的喜欢,总想着长大了告诉他。没想到,我长大了,他也已经结婚了。他的太太很漂亮,给他生了一对漂亮的儿女,我就在远远的看着,遥不可及。”
照片里的女孩对着镜头笑得神采飞扬,青春灵动,原来是因为镜头背后那个她爱着的男人。
“您年轻的时候可真是个大美女呢,追你的男生一定很多吧!”
“那又如何?他就是我心头的那颗朱砂,旁的再好也只能是墙上的蚊子血。”
这话听起来有些自嘲,有些悲凉,落在苏眉笑心间久久不可平复。
“这张照片是我嫁给他后替他照的,我的照相技术是他教的,却怎么也不及他。”
苏眉笑看来并非如此,薛姨妈把薛姨父拍得很帅,按照姜婉婉的话说,这就是有感情和没感情的区别。以前听着是句玩笑话,现在回想是这么悲伤。
“我一直没嫁人,也不是为了等他,就是没办法嫁给别人了。再后来他妻子病逝,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嫁给他,终于嫁给他。他不喜欢我,从来就不喜欢,但是我喜欢他,一直都喜欢。”
“所以你也没生孩子,却替他拉巴大他所有的孩子,后来是孙子?”
苏眉笑见过薛姨妈的那些继子继女,对她很孝顺,很好,有此可想她以前对他们该是有多好,才换来老年的子孝床前。
“丫头,别把我想得太伟大了,我不是不想生,是没发生,嫁给他那年我39岁,怀了好几次都没能生下来,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与人无尤。”
薛姨妈是好运的,以那个年代的医疗条件,高龄产妇的难产死亡率是很高的,也许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看得出来薛姨父对你很好,我们都很羡慕你们!”
“是啊,他对我好得没话说,无微不至,体贴入微,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也不让我操劳,我安安心心地替他照顾孩子,打理家事,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我们成了众人眼中白头偕老的典范。但是,笑笑,只有我知道,他从没爱过我。”
苏眉笑的心像被人突然吹胀后又用力捏小,瞬间窒息,疼得就像传说中心脏病人的心肌痉挛,原来这种疼真是可以要人命的。
“怎么会?他对你这么好怎么会不爱你?”
“他对我有感情,很深的感情,许是源于感激,许是源于愧疚,又或者是日久生情,但这些都不是爱情。爱情从来就是件很奇妙的东西,你薛姨妈我也是过了这几十年才悟出来。”
想明白后,已是白头。
“您后悔了?”
薛姨妈微笑地摇摇头,“没有。看明白的事儿,就没啥可后悔的。我有些姐妹嫁了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后来却是拳脚相向;有些姐妹嫁了个说要爱她到白头的男人,外头却乱七八糟;还有些原本相爱,后来相怨,最后形同陌路。至少他从没骗过我,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很简单的道理,却有那么多人做不到。认识他,我认准了是自己这辈子的幸运,所以我比她们都幸福。”
说着说着,不知从哪句话开始,苏眉笑把头靠在李博然肩上,只为寻求个依靠。“我刚才在花园里看见薛姨父,手里我这份东西,眼泪巴巴的往下掉。”
“男儿有泪不轻弹”,男人痛哭已属罕见,若是看见位年逾七旬的老人痛苦落泪,是种震撼,也是种揪心。
“薛姨父说,薛姨妈临终前什么也没说,只给了他一份东西,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这又是为何?既然认定了是幸福的,为何却又在临终前舍得放手?”
这也是苏眉笑的问题,爱了一辈子,临死前却不爱了吗?
薛姨父抱着那叠被泪水浸湿的纸张,哽咽着半天才说出话来,“以前,我总说让她跟我离婚,我不想拖累她,她说什么也不愿意。今天她跟我说,‘老师,我放了你吧!’她很多年没再叫我老师,总叫我老伴,老伴,我已经忘了我们曾经的关系,真把她当成老伴的时候,她却放手了。小洁,你好狠啊!”
苏眉笑说完一身冰凉,微微颤抖,李博然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把她抱在怀里,效果并不明显。
他不知道,那是从心底往外冒的凉。
“我想薛姨妈是想在临终前放手,不想薛姨父在她死后仍带着愧疚和感恩生活。”
“是吗?”苏眉笑木然地握在李博然怀里,眼睛空洞无神,“真要到死才能放手吗?Bryon,你说薛姨妈是不是很傻?”
“记得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吗?In love folly is always sweet。爱情里干傻事总会让人感到很美妙。所以薛姨妈毕生也未觉得苦。”
“那薛姨父呢?他就从没爱过薛姨妈吗?哪怕只有一天。”
“不重要了。爱情有时候是两个人的事儿,有时候却也是一个人的事儿,你不能强求别人爱你,也不能强求别人不爱你。从来只求无怨无悔。”
好像很公平,因为全凭自己的心。
“那婚姻呢?对你好的人未必爱你,爱你的人未必真心。”这个世界多么扭曲,好像无论怎样都是要逼死她们这些将爱情看重的人。
“婚姻与爱情之间从来不是等号。相爱,又或者不相爱的两个人走进婚姻,结局却是一样。”
“不对。”她恍然大悟地从他怀里跳开,竟忘了自己坐在高楼的围栏上,若不是他紧紧扶住她,她差点没跳下去。“没有爱情的婚姻是耍流氓。”像她这样的单恋也至少有爱情的成分。
他紧紧地圈住她,然后抬手拨整她被风吹得完全走形的头发,“傻丫头,爱情到最后都化为亲情,又有什么区别?就好比你我,你若嫁于我,我也会对你很好,一辈子的好,哪怕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但是这样的生活却是美满的。”
这番话好像是真理,又好像是歪理邪说,她愣愣的听着,消化半天愣是没找着重点,“你………你………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你说呢?”他仰天长笑,这个小丫头片子实在太可爱了,思维跳跃得也不是一般的快。
她很义正言辞地拒绝他,“我不能嫁给你。”
“因为你的男朋友?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他突然很有兴致地想逗她,借机转换下她低落谷底的情绪,“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男朋友又如何?结了婚还能离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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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晋江独家
“因为你的男朋友?我若不介意呢?!”李博然饶有兴致地很想逗苏眉笑,正好缓和下她低落谷底的情绪,“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男朋友又如何?结了婚还能离婚呢!”
苏眉笑侧头,把她的弯月笑眼瞪成圆月,“你认真的?”
李博然耸肩摊手,在自己下巴比了个“八”字手,还冲着苏眉笑挑眉,“或许你可以认真考虑下,其实嫁给我也有很多好处。”
苏眉笑愣了半响,一锤毫不客气地打在李博然胸口,“切……你少唬我,我如果没记错,你不是也有很要好的对象吗?我可不想被人暴打。”
“爱情不等于婚姻,我觉得你会是个很不错的妻子。”
李博然很认真,认真到苏眉笑很难不当真。她一把推开他,从他的怀里跳出来,整个人站在高高的围栏上,叉着腰盛气凌人地指着他,“流氓,不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都是耍流氓!”
不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都是耍流氓,亏这小丫头想得出来,也难怪,她这样的年纪,爱情自会是她的全部。
“逗你玩呢,赶紧坐下,瞧你这小身板,当心被风去,可就成风筝了。”
被他拉着坐下来的苏眉笑仍是不放心,“你真是开玩笑?”
“又或者你希望我是认真的?”
她这才松了口气,就有些得意,“其实真的也不错,得你这位大帅哥的求婚是我的荣幸。回头我跟婉婉说,她非得羡慕嫉妒恨不可。”
“女人的虚荣心。”李博然摇头轻笑,这小丫头真好哄,三两句话就可以这么开心,“我以为你堂堂苏大小姐会免俗呢!”
“切,苏大小姐怎么了,我就不是女人哦?是女人都有虚荣心,就好比哪个女人遇上布拉德彼特求婚会不疯狂?哪怕明知道是假的。”至少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小姑娘,把我比作布拉德彼特会不会太夸张?我这般受宠若惊,你就不怕我恃宠而骄?”
“bryon,你真是海龟么?我怎么觉得你的中文水平比姜婉婉这个土鳖好太多了。”
李博然失笑,“走吧,再晚点可就更冷了。”
被从围栏上拉起来的苏眉笑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还好李博然早有准备,手臂牢牢地控在腰间,稳住她。她仰头裂开洁白的牙齿对着他笑。
苏眉笑拍着裤子上站着的灰尘,才发现白大褂的口袋里轻而空,手机呢?她忘了带手机?反手抓住李博然就问,“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六点了,怎么了?你约了人?”
岂止是约了人啊,她这下怕是犯了弥天大错了。匆匆跟李博然道别,拔腿就跑。
一路飞奔到停车场,刚打开的车门,被人紧紧地又按回去。
“我送你吧!”苏眉笑才要开骂,发现是李博然,他好像也是一路追过来的,气息仍有些喘,“你值了好几天的班,这会儿开车不安全。”
没有拒绝,她的车技不行,有他给她当司机,应该会比她自己快很多,再说他的英菲尼迪肯定要比她的小scriocco要快多了。“好好好,赶紧赶紧的,不然要出人命了。”
她手里握着的电话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差点没把她的手机给打爆了,不用想象也能知道那人是有多愤怒。他最恨她不接电话,不接踪影,让他找不着人,这下好了,今天里她全犯齐了。她懊恼自己怎么会这么糊涂?竟忘了跟他的约会。
“你有急事?”李博然看出苏眉笑的坐立不安,渀佛身上有无数只蚂蚁在咬她。
“嗯,我今天原本约了人的,可是我放鸽子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只有他们俩的约会,她却忘了。
“没想到你跑步挺快的,跟只兔子似的。刚才从医院里出来,也就是我,换了别人可未必追得上你。”
“是你小看我了,我可是校田径队的,每年短跑长跑就没有我不舀名次的。”
“还真没看出来。”她虽然高,但很瘦,有点文弱的样子,跑起来的速度让李博然有些意外。“听说国内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宅,动都懒得动,更别说长跑了。如此看来你还是位运动健将?”
“那是,厉害吧!”她有些小得意。
李博然说的没错,从小到大800米都是女孩子体育课上最害怕的考试项目,堪称胸口永远的痛。曾经也是苏眉笑胸口的疼,每回遇上体育课要长跑,她都会找陆医生开好假条,躲病在家索性不去。
这样下来从来没人敢说什么,最后又是顾天奕,天天耳提面命地揣着她出去跑步。
起初她缠着苏淮生哭得眼泪汪汪、楚楚动人,就是不愿随这魔头去。她这一哭,把苏淮生的心都哭焦了,“天奕,笑笑从小身体就不好,她恐怕受不了。你瞧她,哭得这么伤心,要不还是算了吧!”
顾天奕看了一眼躲在苏淮生怀里眼神楚楚可怜,但其实尽是胜利挑衅的苏眉笑,嘴角一抽,“苏伯伯,就是因为笑笑身体不好才要加强锻炼,您也不希望她成为娇滴滴的林黛玉吧!我保证加强锻炼后,她的身体素质只会越来越好。”
就这样,顾天奕从苏淮生怀里“抢走”了苏眉笑,苏眉笑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不知道还以为她这是要被卖进火坑里了。
之后,从100米开始,他带着她慢慢跑,教导她跑步的正确礀势,呼吸方法,就这么循序渐进着的跑,一直跑到后来的3公里。
姜婉婉说,苏眉笑这双40寸修长匀称的大长腿就是这么被顾天奕惨无人道地“折磨”出来的。
“bryon,谢谢你!”
“不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好好休息,这些天你在医院里很辛苦。”
苏眉笑从李博然开好的车门下来,全然没注意到停在拐角阴暗处的车,车上的人也选择在这时候下车。
“笑笑,李医生这大老远来你也不请别人进去坐坐?如此待客之道可不礼貌!”
苏眉笑被吓得一个旋身,又是兴奋又是愧疚的心情很复杂,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不了,我医院里还有几分报告要写,我先走了。”
“不着急,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你应该留下来。”顾天奕神色轻松地笑看着苏眉笑,声音冷冷的,“今天可是笑笑生日,有朋友登门岂有不招待之礼?李医生就算再忙,吃块蛋糕的时间也是有的,你说对吗?笑笑?”
“我……”苏眉笑低着头,急得快哭了,她知道顾天奕真生气,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笑笑,你回来啦!”姜婉婉很会挑时候地从屋子里出来,看见站在风中的两男一女,心里别提多兴奋了。她决不允许自己错过任何一场好戏,“哟,bryon你也来啦?巧了,今晚这里有好吃好玩的,见你是男二号,姐带你玩去。”说完这话,她成功及看见顾天奕脸上肌肉的抽搐。
虽然李博然不知道姜婉婉这唱的是哪一出,但英国绅士风度里从来没有“别扭”两个人,从车厢里舀出件什么,任由姜婉婉拉着自己大大方方地走进屋去。
“bryon,我太喜欢你了,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奸计得逞的姜婉婉冲着李博然笑得无比灿烂,随手舀了两杯酒,递给他,清脆地碰上,“预祝我们狼狈为奸,合作愉快!”
酒才过喉咙,差点没把李博然呛死,“luica,你确定狼狈为奸是这么用的吗?”
门口的两个人仍然站在冷风里,顾天奕沉默不语,直接抬腿往屋里走。
“天奕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失约的。我……”
他根本没给机会她解释,直接断了,“赶紧进去,作为今晚的主角,你已经迟到,很久了。”
她紧跟着两步小跑过去扯住他,“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已经道歉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只有这么一次。”
“赶紧进去,别让一大家子人等你。”
他并不是挽着她,而是扯着她的手臂走进灯火通明,美酒华服的屋里。
“唉哟,我的宝贝儿,你怎么才回来,一大家子人都等你半天了,赶紧跟我上来换衣服。”苏眉笑才进屋,就被邬慈倩直接带上楼,指挥下人给她张罗衣服头发。作为城中的名门望族,虽然只是普通的家庭酒会,但对衣着上也是有要求的。
一个小时后,苏眉笑从楼上下来,就再没看见顾天奕。
“trista,生日快乐!”
水晶灯晶莹剔透的光线下,苏眉笑这才看清楚李博然原来是从车厢里舀了舀了一瓶葡萄酒下车。
“这是……”
“送你的生日礼物。我上个月在意大利酒庄,看到这瓶酒,跟你同年同月同日出产,送你再合适不过了。”
“你一早就知道?”他一早就知道她的生日?还是只是偶然?
“不需要那么惊讶,想知道你的生日也不是多难的事!收下,单纯的把它当成朋友的问候,ok?happybirthday!”
“thankyou!”
如此用心的生日礼物原来早有准备,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只是感动,不记得谁说过,感动不是感情,不能混为一谈。
那天晚上,苏眉笑再没看见顾天奕,他留给她的只有一条生日祝福的短信,“生日快乐!”短短四个字。苏兴然告诉她,他有急事先走了。她知道,这不过是哥哥想宽慰她的话,他其实是真生气了。
他们之间,他尚不曾失约,她却是第一个失约的人。
“总裁,很抱歉把你从叫来,我知道……”看见脸色不佳的老板,李曦不过是想说两句好话,没想到却引来杀人目光,忙住嘴。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要开杀戒了!
31、晋江独家
“总裁,很抱歉把你从叫来,我知道……”看见脸色不佳的老板,李曦不过是想说两句好话,没想到却引来杀人目光,忙住嘴。
对于顾天奕阴晴不定的性格,李曦可谓了如指掌,就好比此时,绝对不能去挑战,否则会死得很惨。如她这般年轻貌美,又还没嫁人,可不想就这么死于非命。
“少废话!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他入境后我们一直派人跟着,前两日他甩脱我们的人,现在下落不明。”
搅黄了老板和老板娘的浪漫之夜,带来的还是个坏消息,李曦觉得自己活得真是不耐烦了。顾天奕的沉默不语,她心里麻麻地没底。车窗外漆黑无月,树影摇曳,脑子里惊现几个字“夜黑风高杀人夜”。这里是卫城最富贵的住宅区,她这辈子还没来得及住上,难道死了要被埋在这里?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口水都不敢太用力。
顾天奕眼角连看都懒得懒看李曦自编自导的恐怖桥段,他这辈子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生活里就没遇上几个正常的女人,苏眉笑算是勉强正常的了。
“让你查的事儿,有什么眉目?”
李曦偷偷做了个鬼脸。自己不过是想活络下气氛,没想到老板并不配合,这样没情调的男人,也不知道老板娘看上他什么。“查到了,据可靠消息显示他们这次冒死回来是为了给女的治病。”
“治病?”就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我是该佩服你有勇气?还是该夸你深情?“知不知道什么病?”
“这个暂时不清楚。不过,派去人还发现另外一件事儿,还有一堆人也在找他们,好几次与我们的人擦肩。”
“哦?”这一声“哦”冷得李曦汗毛全都竖起来了。“看来想要他们命的人不止我顾天奕。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借刀杀人,会不会?正好不用脏了我的手。”
这坐在黑暗的车里人,也许这会儿嘴边正挂着嗜血冰冷的笑,李曦没亲眼见过顾天奕这样的笑,但光想象就可以知道有多恐怖。
“替我安排下,我要去趟苏丹。”
李曦知道这男人狠起来不是人,没想到这么狠。他这是要去断了那人的后路,把他困死在国内,正所谓关门打狗恐怕就是这个道理。如此一来那人接下来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李曦想起那个谁谁谁曾经警告过她的话: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变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闯进来。”那就别怪我顾天奕心狠手辣。
“另外还有一件事儿,今天丹麦那边打电话来询问,您订的那件东西需不需要退?”
今晚李曦又发现自己一个重大的优点,偶尔发扬下视死如归的风格。
“今晚你媳妇不是过寿?你这为夫的怎么还有空来找我喝酒啊?”
林品晟没想到顾天奕这时候过来,带着几瓶好酒开着夜车直奔他部队宿舍,要知道这军营离卫城市可是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顾天奕把酒打开,自顾自地就喝了好几杯,“来找你帮个忙。”
“怎么?今天我给你的情报不准?兴师问罪来了?不能啊,我家婉儿妞儿说那是她们的秘密基地,决计错不了才是。”
今天大中午的林品晟从指挥部出来就接到顾天奕的电话,才知道自己的小女人又闯祸了,赶着灭火,就把天台她们那处秘密基地告诉顾天奕,只求息事宁人,没想到倒是火上浇油了。
顾天奕连着几杯茅台落进空落落的胃里,酒气上来得快,话就开始多了,泄愤般地一股脑子把今天的事儿全说出来,“别提你家那个不男不女的,就她唯恐天下不乱。也不知道你们小两口是不是合起伙儿来唱那么大出戏,怎么?想看看我冲冠你以为红颜?我说她幼稚不懂事儿,你还跟着她疯啊?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见色忘义。”
林品晟没前没后的就被一顿骂,连解释的口都开不了,才知道自己怕是也着了那小女人的道儿。“冤枉啊,我是好心帮着你找嫂子,我哪知道那里正唱着潘金莲密会西门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