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主上(七星传奇之四)》作者:凌淑芬【完结】 > 主上(七星传奇之四).txt

  第六章

作者:凌淑芬 当前章节:106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7

“这里!”葛瑞丝指了下荧幕左上角。

罗伯森目不转睛地盯看荧幕。

荻荻家正好位于监视器的死角,可是他们的运气不错,斜对面有一间熟食店正在装修。有好几次被人在夜晚潜入偷走一些钢铁角材,于是深恶痛绝的老板在门口装了监视器。

监视器的角度其实不算特别好,等级也不高,只对到她家大门的左半边,而且因为隔了一条马路,只拍到了出入者的胸口以下,可是这样已经聊胜于无了。  

大约晚上八点左右,一道人影从左边进入这一栋大楼,身上穿看浅色长袖衬衫,黑长裤,手上带着黑色的皮手套。

嫌犯的身形瘦高,大约五尺十一寸道六尺一寸之间。

影片继续往下载,一个紫色的下半身从左上角经过,消失在大门里。

“荻荻到家了。”

罗伯森看一下监视器的时间,晚上八点三十七分。

在七分钟之后,先前那个高瘦人影从大门出来,镜头只拍到他胸口以下的部分,匆匆出了镜头外。

“停格!”罗伯森道,葛瑞丝立刻按下暂停键。“有没有办法把影像放大?”

葛瑞丝按了几个键,那个三分之二道人影放大到整个荧幕。

罗伯森指了指他的长裤和黑色球鞋。“虽然影像不够清晰,我对时尚也所知有限,不过这件裤子的剪裁看起来不像便宜货。”

“他的身材很标准。”在纽约,要维持这种体型若不是常上健身房,就是经常做粗重的工作,除非他父母给他良好的基因。”葛瑞丝评论道。

“我不认为他是劳动阶级的人。”罗伯森道。

“他手上拿着一样东西。”影像手中有一个微微反光的物事。

罗伯森研究了片刻。

“是水晶球吗?”他不太确定。

“啊!对,是纪念品店卖得水晶球,里面好像是……世贸中心?他进去就偷了个十块美金的水晶球出来?”

“看他的袖子!”罗伯森指了指一个污债。“影像倒转……再播放回去……看!之前进去时,袖子上没有那个黑影,出来的时候有了。”

“那是血渍!”葛瑞丝倏然悟。他科能随手抓起身旁的物品攻击荻荻。任何看过CSI的人都知道,血渍和指绞不是那么容易清洗掉的。为了以防万一,他把自己使用的凶器一并带走。

“再回转一次,我要知道他确切进入和离开的时间。”罗伯森道。

影片往前转,停格,再往后。

“八点零二分进入目标的家里,目标在八点三十七分返家,他在八点四十四分离开,总共停留四十二分钟。”

罗伯森挑了下眉,看向自己的助手。“以一个单纯偷窃的人来说,四十二分钟是相当长的时间,你不觉得吗?”

“而且这个时段也太早了。晚上八、九点一般是用餐时间,他却挑在这么热门的时段闯入她的家里。”葛瑞丝“眉道。

“他敢这个大胆,只有一个可能——”

“他知道那个时间荻荻不在家。”葛瑞丝恍然地接下去。

罗伯森点头。“所以他不只认识荻荻,甚至能掌握她一定程度的行踪。”

“如果荻荻认识他,甚至在和他交往的话,就没什么困难了。他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知道荻荻那天晚上要做什么。”

“你去调一下通联记录,我要知道荻荻最近和哪些人有联系。”

葛瑞丝马上推开椅子站起来。

罗伯森跟着站起,再交代一事:“把影像引出来,让方可可看着她是否能认出这个人。虽然画面并不清楚也没有拍到脸,她或许能认得出他的体型。”

“好。”葛瑞丝走回对面的办公桌工作。

罗伯森继续反覆观看那段录影,试图找出每一丝线索。

五分钟后,葛瑞丝放下话筒,皱着眉看向自己的长官兼导师。“方小姐的手机没人接。她的助理说她下午就没进去了。

“早上还在?”罗伯森的眉心锁起。

“我更早一点想和她再确认一次她提供的名单,那一次也没人接。我有留言,可是她直到现在还没回电话。”

罗伯森看一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

“她的助理有没有说她在哪里?”

“助理说她可能去外拍了。她没事时好像经常自己出去取材拍照。”

罗伯森想了一想。“好吧,明天再试试看,如果明天没联络上,我们就过去她的工作室走一趟。”

这通电话如果是瑶光打来的,通常会是这样——

“师兄,你今天没出门?”

“恩,休一天假。”

“只有一个人在家吗?冰箱有没有东西吃,要不要我带点食物过去?”

“香娜昨天晚上烤了一只鸡,我再叫点外卖就行了。”

但因为打电话的人是开阳,于是它就变成这个样子一

“咦?你这个白痴竟然在家?”

“废话!我不在家,你打电话来谁接?鬼吗?”

“你不是去秘鲁送死了吗?说不定现在真的是鬼在说话!”

“干!你没死我怎么敢先死?”

结束了男人例行性互相侮辱的问候,兄弟非常满足,继续往下谈。

“你现在有没有在看电视?”开阳问道。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宅,在家的时间都在看电视?”打算烂睡到地老天荒却被吵醒的辛玉衡很不爽。

“拜托,一休假就睡一整天的男人并没有比较不宅好吗?去开新闻频道!”开阳没好气道。

玉衡伸了个懒腰,精键的长驱令人垂涎的伸展,凌乱的床单显示出今晨有过一番激战。他拿起床头柜的遥控器,按开床尾的电视,CNN主播的嗓音清脆地想起——

今天中午在上西区几上东区,同时发生两桩诡异而离奇的死亡事件。两名死者在午睡的时候,身上不同的部分同时出现四道利刃划过的痕迹,深及脏器,当场伤重不治死亡。

根据旁观者的证词,两名死者是在午睡时身上突然出现伤痕,放佛在睡梦中被人切割,情节有如电影“榆树街的恶鬼之王”佛莱迪.克鲁格事件真实上演。

警方表示,这两名死者彼此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这两桩死亡事件彼此相关。至于为何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对象身上,在睡梦中同时出现不明的致命刀伤,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

辛玉衡沉默片刻。

最后,他拿起话筒。

“佛莱迪.克鲁格?”

“榆树街的恶鬼之王?”开阳的嗓音同样谨慎。

两个男人陷入沉默。

半晌,两人一齐叹了口气。

“天机抓狂了。”

天机不常抓狂,但每次一抓狂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发生。

例如之前瑶光差点和德容死在一起一虽然他们可以不断重生,但过程可不是跟吃饭一样简单,每一次天机都要耗尽全身功力护持,所以能免则免——那次天机就恼得不得了,不久之后,有人在尼斯湖看到水怪……

再上一次,辛玉衡搞不想活的把戏,除了被天机派杨克来暗算他之外,日本突然传出报到有人看到贞子……

这次是佛莱迪现身,兄弟俩脑中是一模一样的思绪一不晓得谁惹到她了。

“你得承认,天机很有冷面笑匠的功力,创意独树一格。”玉衡盯看电视荧幕道。

“这件事必须加以解决。”开阳慎重指出。

“关我什么事?”玉衡天生凉薄,对除了自己关心的人以外都毫不在乎,而且天机的鬼物又不会来伤他们,他有什么好怕的?

“最好不关你的事!你那口子这辈子最好都不睡觉,你那口子的弟弟也不睡觉,我那口子也不睡觉,我那口子的孩子、老爸、三亲六戚这辈子都不睡觉,全世界的人统统都不睡觉就不干你的事!”开阳咒他。

有道理!玉衡开始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谁知道天机是怎么“设定”的,那些鬼物伤不到他们,难道不会伤到他的枕边人?毕竟天机现在对他还有点余怒未消,谁晓得会怎么整他?

他的小香娜,顾名思义就是又香又娇娜,他短期之内,还没有换女人的打算,多关注一下好了。

“这件事必须加以解决。”他IR然附和。

“你去。”

“干,我看起来跟天机很熟吗?”

“喂!你好歹资历比我久,我是中途才入行的。”如果玉衡人就在眼前,开阳早就跟他开打了。

开阳这辈子的投生出了点问题,并不记得前世的事,比起来,玉衡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比较资深一点……

“不行!我每次靠近她三公尺,全身的汗毛就竖起来。”他们兄弟俩天不怕地不怕,共同怕得只有两个人:主上和天机。

“不然你去叫主上出面!”开阳择掇他。

“你不是废话吗?能让天机这么抓狂的人,你以为会是谁?”

他们七兄妹或多或少都有过让天机抓狂的纪录,不过个中翘楚绝对是主上。

尤其七星最近都很乖,天机无端端会开始演榆树街的恶鬼,罪魁祸首只有一个!

你这该死的臭老头!开阳和天衡同时在心里咒了个透。

“不然叫瑶光去,主上最疼瑶光了,她说的话他一定听。”玉衡直接推出同门师妹当替死鬼。

“不行!瑶光最近心情不好。”开阳白牙一闪。

“为什么?”

“因为老头子最近常常『巧遇』她的小姑,她怀疑那老头想染指,可是又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只能生闷气。”

开阳耸耸肩。这群人的感情生活真复杂!

“妈的,瑶光在生臭老头的气,天机在生臭老头的气,全世界都在生臭老头的气,为什么却是我们两个在这里伤脑筋?”玉衡破口大骂。

“你问我,我问谁?白痴!”开阳的火气也不小。

“不然还能找谁?找天枢吗?”王衡怒吼。

“他人在欧洲,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在这里搞成这样,还闹到他那头去,我认为他会开始生我们两个的气。”开阳哼哼。

“……”这些人怎么这么爱生气?

兄弟俩皱眉哭死,都没有答案。

最后两人互骂一堆脏话,顺便打探一下彼此的性生活,在炫耀一下自己的,分享了一次充满男人义理、但完全没有建设性的对话,互相挂断了。

挂断之后,两人心中浮起一模一样的想法一我跟那个白痴讲这么久干嘛?

可可呻吟一声,慢慢地张开眼睛。

一阵天旋地转,她痛苦地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再试一次。

眼前是一片天花板,她不晓得白己在哪里,手撑住床想坐起来。

……不对,她的手没有撑住床!

可可倒抽一口冷气。不只她的手,她的整个身体完全失去感觉,不听她的大脑使唤。

她慌乱地想张口大叫,即使声带那一条小肌肉都失去了运动的能力。一口气憋在她胸口转了一圈,完全呼不出声。

她全身瘫痪了!

天哪!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打断她的脊推吗?或是替她注射了什么药物?她的手脚还在吗?不行,她没有办法抬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关在一副空洞的牢笼中,虽然能听能看能闻,可是所有肢体动作都失灵了。

惊骇过度,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不行,她不能吐。

现在她是仰躺的,如果吐出来会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她绝对不要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她张开口想大叫,可是嘴唇甚至无法动。

可可,冷静,冷静!她拼命告诉自己。

她运用目前唯一勉强能动的器官:眼睛,努力想看清周围的环境。

她在一间屋子里,头顶上是白色的天花板,四周墙似乎也是白色的,视线以内没有任何家具或挂画可以透露这是一间怎样的房间。

她没看到窗户,因此无法判断外面的时间。屋里有某个角落亮着灯,光线均匀而柔和。她可能躺在某种平台上,可是她无法知道是一张床或一张解剖台……

解剖台!

她打了个寒颤。天哪天哪天哪!她落入某个病态杀手的手上吗?

她甚至不晓得自己在这间屋子里躺了多久,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这里。

可可,别吓自己。她拼命自我安慰。

她还记得什么?

纳坦斯。对了,他们在他的办公室见面,然后有个人进来——

迈斯.詹宁!

一张阴森白暂的脸孔突然跃入她的脑海。是他把她放倒的!纳坦斯知道她被谁带走,他是她的证人!

可是詹宁是他老扳,他会为了自己危及他的工作吗?

可可再度惊慌失措。怎么办?怎么办?还有谁能救她?

不对,她记得还有另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好像对詹宁喝了声什么。

住手!

对了!那个男人叫他住手!他是谁?他会来救她吗?

“醒了?”

突然间,那个一模一样的低沉嗓音传入她的耳中。

可可努力转动眼珠想看他。

声音的主人并没有为难她,直接走到她的身旁来。

他的年纪和二哥相仿,都在三十五、六岁左右,身形高大,虎背熊腰,头上是一层极短的寸发,在白衬衫下愤起得肌肉构成一道厚实的胸膛。

他的五官并不英俊,却极有男人味。

她好像见过他。他是詹宁集团的安全主管,类似于开阳和玉衡在南集团中的地位。有几次媒体采访詹宁时,他都在身边寸步不离。

他的名字好像叫……

“天权。”天权微微一笑,轻拂了下她的刘海。“我是天权。”

天权,Megrez,另一颗星星!

可可心中又惊又疑。他和瑶光、开阳他们是一起的吗?若是如此,他为什么在詹宁身边?这两个集团不是死仇吗?

她不晓得他究竟有什么意图,心理更加发慌。

天权又拨了下她的刘海,她想偏头躲开,却完全无法动弹。

很奇怪的是,从他的动作里,她感觉不出任何侵犯之意。他们的动作很自然,像个大哥哥随手拨一下小妹的头发那样。

可可直盯着他看,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心安。

他不会伤害她。她明白。

可是她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又有什么目的?

我是不是瘫痪不能动了,她努力想跟他心电感应,让他知道自己目前最迫切的恐惧。

天权的眼神和她对上,微微一笑,阳刚的脸庞变得更有吸引力,只可惜她现在没有心情欣赏。

“看你精神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个头啦!你没看到我不能动吗?她用眼神对他放血滴子。

天权对她千变万化的眼神又笑了起来,他似乎不是个常笑的男人,嘴角的线条显得有些僵硬。

“果然看起来活泼了,或许『他』放手让你走真是一件好事,天璇。”他自言自语。

天璇,Mwrak,另一颗星星的名字。

他为什么在自己的面前提起那个女人呢?

可可知道她,天璇就是她梦中那个病弱的女人。以前南对她说故事时,这个病女人出现过无数次,动不动就叹两口气、吐一口血,换到现代来就是个重度忧郁症患者。

在梦中,天璇是瑶光的姐妹。很奇怪的是,可可知道梦中的“瑶光”就是现在她知道的这个瑶光,可是她却从没现实中见过天璇。

天枢、天机、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她都见过了那天璇道哪里去了呢?

天权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提到天璇的名字?

一对帝后,七名死士,永生的轮回。

多疑的皇后终于相信丈夫对自己移情别恋,夫妻从此决裂。

此后七名死士追随帝王,在久久长长的时间洪流中,帝王终于和其中一位贴身女官相恋,她叫天璇。

仿佛被诅咒一般,从他们相恋的那一刻开始,她一世比一世病弱,一世比一世活得更辛苦。随着他们对彼此的情意越深,她每一世的命也越短,永远躲不过死在他怀中的命运。

病痛缠绵,灾劫横至,相爱而不得相守——最后,凄凉的情人祈求帝王放手,让她跳脱这种永生永世的折磨。

帝王不愿意,一世世紧抓住不放,只为和爱人不断轮回相遇。到了最后,她的痛苦终于打动了他,他同意了……

尘归尘,土归土,她从此脱离,在轮回中再不记得前尘往事,万般爱恋的红尘中都化为一抹轻烟……

看,多俗气的剧情!

想起当年自己还觉得回肠荡气,可可就觉得脑袋有洞。

《暮光之城》已经够耸了,没想到她脑子里演得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先不管人是不是有前世,对他们基督徒来说,人死了就是回上帝身边了,哪里有轮回?

就算有轮回好了,既然要reset重来,干嘛还去记着前一辈子的事?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一定是“暗示的力量”,她相信。

一开始认识瑶光时,她美丽超俗不似凡物,接着又是那几个同样出色的星星兄弟,外加一个神秘而俊美的黑暗主子。

超凡人物加超凡能力加超凡权势的组合,就是青少女梦想中的“凄美恋情”。

她都快三十岁了,竟然还在做这种梦,讲出去多丢人?

啊,想远了!重点是,这个叫天权的想对她干嘛?

喂!你说话啊!如果眼神可以“扬眉挑衅”,她现在就是这个表情。

“……”天权浓黑的眉微微一锁,搔了搔她的头发,像搔小狗的头那样。

我又不是狗。可可超无奈。

她活力充沛的眼神让他笑了起来,看着竟然……相当温暖。

完了,可可在心里呻吟一声。她已经得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有个小问题,”天权对她解释道,“如果你只是穴道受制,要我用内力帮你冲开并不是难事,可是『她』用得是奇门之术封住你的元灵,我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完全解不开。”

总算跟着瑶光那帮人混了几年没白费,她竟然听懂了他说的专业术语。

不过“她”又是谁?自己明明是被詹宁那坏男人制住的!

听天权说他没办法,她的眼神又焦躁起来。

“唯一的解决方法,是把你送回天机身边去。”天权安慰地按住她肩膀。

那就快送我回去啊!她用眼神呐喊。

“可是一送你回去,主上便知道了。”天权的眼神一沉。“主上若知道『她』对你出手……后果只怕非常严重。

所以呢?

她的眼神迸出怒气,拼命射他铜铃。千变万化的眼神让他又想笑。

“别闹脾气,让我想想。”他安慰道。

……可恶,怎么变成她在闹脾气?而且,被他这么一说,可可还真的有点气馁。

天权并不晓得主上是如何在这一世又和天璇联系上。除非他能二十四小时守在她的身边,否则皇后非置她于死地不可,到时候后果更加严重。

他不晓得现在的天璇是如何转生的,既然主上放手了,方法必然和他们不同,如果有个闪失……即使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权都打了个寒颤。

还是送她回去吧!

皇后那头的怒气,他安抚得住,但主上的,他承担不起。

“算了,走吧!”

天权弯身将她抱了起来。

可可眨了两眨,不懂他为何突然想通了。

无论如何,她总算要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她松了口气。

随看天权一路走出去,她也看明了自己所在的方位。

他们应该还是在詹宁集团的总部,他带她走的密道是一条粉白色的长廊,一样没有任何特征。

南集团的总部也有一堆这种密室暗道,瑶光带她走过其中一条,这些人真的连喜好都很相近!

长廊中安静无声,只有空调系统隐约的嗡嗡响。他抱看她来到一座电梯前,调整一下她的姿势,让他能伸手按向电梯旁的掌纹感应器。嘀嘀一响,电梯开始运转。

不对,他不是南集团的“叛逃者”吗?可可忽然想起,他就这样带她走到天机面前,会不会有问题?

她莫名其妙的担心起来。

哈啰?喂!她拼命转眼睛,想吸引他的注意。天权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直没有看向她。

电梯门终于打开,他抱看她走了进去,门关上,一回眼,就发现她一直盯看自己。

“怎么?”他问。

请问“我怕你被打到断手断脚”这种问题要怎么用眼神传达。

天权又想笑。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这么多次,他久违的小妹妹比以前更可爱。

“放心,没事的。”他安慰她,眼神又回到前方。

电梯门打开,外头是一座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和大楼的公用停车场是分开的,已经停妥的几辆车全是百万名车。

天权抱看她走向一台黑色的宾士。

“你想带着她去哪里?”一阵阴森森的冷语在他们身后响起。

天权的臂肌一紧,可可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詹宁!她到死都认得他尖高的嗓音!

“我送她回去。”天权稳定地转头,直视看他宣誓效忠的女主。

“我有说要放她走吗?”詹宁冷冷地走近,眼神寒凉无比。

天权注视了“她”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你不要闹了,趁现在事情还没惊动主上,让我送她回去。不然,只怕连我都收拾不了。”

詹宁突然叙过来,啪!重重赏了他一个耳光。

“主上、主上,叫得可真亲热!你可别忘了,他是你的主上,我却是你的主母!既然你的眼里只有那一边,为什么不回他身边去?”詹宁尖利地道。

这一段他们用中文说的,可可听不懂,但天权挨的那一巴掌让她一阵气往上冲,多想跳起来巴回去。

你还手啊!你还手啊!你不是说他功夫不如你吗?她在心里呐喊。

无奈天权和她默契不足,只是定定盯看眼前气红的容颤。

俊丽秀致,充满中性的阴柔之美,这张脸孔,无论生在女身或男身,都是上上之姿。是怎样的怨怒,竟然让她宁可舍弃自己最喜爱的女身,只为了对抗一个已经不再爱她的男人?

天权的心头涩涩的。

在她心里,念兹在兹的,终究还是那个男人吧?无论是恨是爱,那人才是她的中心点。

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从来到你身边开始,我便答应,永远不会背弃你,我向来说话算话。但我也说过,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答应,只有一件事不许——就是伤害我的弟妹。”他轻轻地,一字一句地道。

在他怀中的,是他的妹妹。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他宁可保护那女人,也要违逆自己!所有人都宁可选择天璇,违逆“她”!为什么?

“她”身形一闪,一掌劈了过来。天权不闪不避,只是直直看进“她”眼底。掌风来到他的眼前,顿了一顿,这一掌终究劈不下去。

忽地,白掌化指为勾,直直剜向他怀中人的心口。

天权到底是绝顶高手,在他们几人中功夫仅次于主上,和开阳在伯仲之间。虽事出突然,却毫不慌乱,足尖一点,整个人平平往后滑了开来,正是一招“草上飞”的上乘轻功。

可是一停下来,他就发现不对。

一道强烈的气机从身后强压而至,凌历冷肃,充满杀气。他不暇细想,将怀中的人往前一抛,分手应战,转眼间天罗地网的招式杀至!

可可重重摔在地上,滑了几尺,在一辆BMW跑车的轮子旁停住。她全身没有知觉,摔这一记并不感觉疼痛,只是她的脸是向看车子的底盘,根本无法转头看着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隐约只感觉拳风呼飒,人影晃动。拳风扫过之处,灰尘碎石如子弹般四射,身后的战况一定相当激烈。

“不!”

蓦地间,詹宁凄厉地喊了一声,可可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发生了什么事?

身后,天权运气全身功力,硬生生打下雷霆而来的一击。他的眼前一片血红,脑门轰然一响,所有脑浆仿佛从耳朵迸射出去。

胸口“砰”的重重一掌,他的气息中断,隐约中一阵“啜”的爆裂音,他的肋骨尽断。

“喀喀喀喀!”一口艳红的鲜血喷了出来,庞大的身体往后飞起,砰!撞上一台保时捷,再如布偶一般软软滑到在地上。

“住手!住手!我杀了你!”詹宁飞扑过去,呐喊的嗓音已经传出苦音。

可可完全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天权,天权!你怎么样了?”詹宁却是扑去查看天权,而不是进攻。

可可急得满头大汗。天权还好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关心,只是想到天权有可能出事,一阵热热的泪水顿时冲了出来。

她不想要天权死掉……呜……天权,拜托你一定要没事……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抱起。

她全身一僵,脑袋软软地侧过去,想趁势看清楚偷袭的人是谁,将来好替天权报仇。

该死!那家伙竟然像扛布袋一样的将她扛在肩上,她只看得见他的腰和包裹在黑色裤子下的长腿。

她多想狠狠咬他屁股一口。放我下来!我要知道天权好不好!

“乖。”那人轻拍她臀部一下。

可可如遭雷击。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男人膝盖微曲,突然间飞跃起来,一口气跳过四部车子,飞向停车场出口。

匆匆一眼,她只来得及瞄到天权躺在地上,口鼻出血,似乎已经失去意识。詹宁蹲在他身旁,两手抵看他的胸口,拼命想灌气给他,清俊白暂的脸庞全都是泪痕。

他还活看吗?

转出停车场,外面是大太阳。

锐利的光线刺入眼中的那一刻,她的眉心一阵剧痛,整个人又失去意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