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在思索玉的话。
高手之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举动就足以了解许多讯息。正如夜少的神情在玉看来就是一种默认的态度,他心里的把握就又多了几分,若是此次能争取到夜少的加盟,自己的实力将大大增强,玉已经看的很透了,当权术之争白热化之时,必要的武力是必须的。一方面保护四皇子免受暗箭中伤,二来也可解决一些顽固的势力。这些台面下的事,他不能自己出面,也不能找原先那些手下,他们应该已经受到各方的监视,从今天这次的刺杀可以看出,那人明显是冲自己来的,这样只能说明要么是自己的人当中有内鬼,要么就是已经有人盯上了自己的人。无论哪一种都提醒玉要寻找一个强有力的依靠,而玉思索下来夜少正是自己要寻找的人。有司夜家的背景做依托,再加上夜少本人的能力,这个盟友他再适合不过了。想到这些,玉心中的热切就有些
难以抑制,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安排好这一些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着急,对待夜少这样深藏的人要有足够的耐心,若是轻易就能拉拢的就很值得怀疑了。
夜少终于开口:“玉兄何处此言,目前我只想办好交流会,旁的事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
“夜少还不明白吗,这事和交流会同样有牵连。”玉一脸高深,等待夜少一步步走进自己设想好的情景中:不解、释惑、了悟、归顺……
夜少很是配合,流露出不解的表情,玉继续说:“就在我来之前,司夜家里的老前辈急着找你是为了什么,相信你心里最清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只是为了你发布的征集令的消息吗,还是有什么人在背后……”
玉在这之前已经搜集了很多关于司夜家的情况,核心的东西找不到,可还是发现一些端倪,就比如说着司夜家的二爷和夜少的关系似乎是不怎么样,而如今的家主对于夜少的关注也远不如一个兄弟,这样看来夜少虽然是司夜家下任家主的第一顺位继承者,可中间难保不会出现是变故,那位二爷就不会善罢甘休。由此他大胆推测出一些思路:司夜家族内部极不安稳,这样政权夺位的事和如今京城的格局何其相像,只要抓住这一点,他就不信夜少还能无动于衷。他的话已经透露的两点消息:一是司夜家里有人和夜少作对,这人毫无疑问是二爷,而玉有办法解决;二来玉对于夜少的事一清二楚,他能做到的不仅仅只是来和他谈话这么简单。
果然夜少眉头微微皱缩了一下,他应该联想到了玉还没说下去的部分。但看样子还是没能下决心,他说:“玉兄果然消息灵通,可我还是不懂,这和交流会究竟有什么联系。”
玉勾起嘴角:“若是有人不断从中作梗,夜少组织交流会的过程想必不会轻松,到时候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更可怕的事,那人现阶段的势力比之夜少还是略胜一筹的,夜少若是想要顺利完成这件事,我倒是有可以略尽绵薄之力。当然夜少可以选择自己面对,我相信你完全有能力来应对这些,只不过,这其中需要耗费的精力必定不会少,况且,夜少难道就停留在完成这件任务上吗,浪费大量的资源在这里,那么之后司夜家继任上,夜少还有多余的力量来对付吗?”玉已经将自己所猜测掌握的消息完全抖搂出来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对也夜少也没必要隐瞒太多。
而夜少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玉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这个良材,因为除了他,这里还有二皇子在,他必须把潜在的可能都扼杀在摇篮中。
☆、【夜少发病】
夜少终于露出震惊的样子,他直视着玉,眼神里多了七分探究和试探,玉想他已经说中了夜少的顾虑,接下来就是等待夜少表态了,他已经做好准备,若是夜少同意还好,若不是,那么,就别怨他了。
时间随着茶水温度的渐冷而流失,心中相互撞击的思量在无声中进行着,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只等夜少作出最后的抉择。
忽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平静,小厮模样的人跑来,冲着夜少就喊:“少爷,这……”在看到屋内还有一人后,他顿时收住话音,表情紧张。玉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希望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夜少随后请玉稍等片刻,就闪身出去。玉不放心,招来自己安排在周围的人去探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在夜少回来之前,玉已经知道什么事了,他心中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挑起来,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二皇子也忍不住出手了。
夜少回来之后,对尚在原地的玉说:“不瞒玉兄,今日又有人来访,这人不好得罪,请容许我先离开。至于玉兄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不日就会答复你。”再次致歉后,夜少匆匆离去,玉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几分钟,脸上越来越冷: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招拢不了的人才就不是人才而是绊脚石了,没有必要再留着。
于是玉鉴然在离开太渊之前做了最后一件事,而他却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为他人做嫁衣。
水榭边上,夜少悠闲地拿起鱼食开始喂鱼,小厮看着,不淡定了,那边贵客还等着呢,少爷这么摆架子,岂不是得罪人了吗?他轻声提醒。谁知夜少不慌不忙地看了他一眼说:“小夏,你若是担心,可以去看看那贵人还在不在。”夜少的意思是二皇子已经不在了?少爷为什么这么确定?小夏似信非信地朝长廊那头的兰香室走去……
不久,湖水微动,鲤鱼群似是感觉到什么,四下惊慌地散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而夜少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他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面具是怎样一张脸,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冰冷的气息,那仿佛来自地狱的温度。他俯首,低沉地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兽鸣的声音,呜咽悲戚的,声音里压抑了某种遥远的痛苦。
夜少伸手在他头上轻抚,口中柔声道:“易,再忍忍,很快就会过去了。”就像是受伤的动物在遇到温暖后慢慢平静下来,夜少口中的“易”再次变得一个无声无息,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存在,然而那一群四散的鱼群却是再也不敢靠近了,仿佛这里有令它们恐慌的东西在,很恐怖,很危险。
易从袖中掏出一个人皮面具,这是他最新完成的,送给夜少,到关键时刻能够派得上用场,是的,当时夜少会为
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他有易容的天赋,正如刚才那个让小夏都迷惑的“二皇子”正是出自易的手笔,这也正是他能够如此悠闲的原因了。
忽然,易迅速地挡在夜少身前,顺手将一枚星形暗器射出,运足了七成的内力,暗器一出势必要让躲在暗处的人现了原形。夜少心中一紧,他还没来得及跟易说清楚,结果他先一步出手了,看来易的功力又上了一层楼了。易的过去少有人知道,而他带着面具也是不想在面对自己的那张脸,那上面有屈辱的印记,是他一辈子都不愿回想起却一生都难以忘记的记忆。而他在东部潜心武学,造诣进步神速。
拐角飞掠过一道青色的身影,他直冲着夜少他们过来,口中嚷嚷着:“大哥没必要下手这么狠吧……”之间他衣袖上开了一个口子,露出翻飞的布料,果然是青帝。夜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能够感知到青帝的存在了,秦说是因为他们之间血液的牵连,又或者说他们这两种极致的体质之间存在着某种吸引力。
好在青帝没什么事,如果她再迟一步被易的暗器射到,那夜少可真是要悔不当初了。他的人生如果没有了青帝的参与,会很寂寞的,寂寞这个词陪伴了他二十多年,他还是不能习惯……
易在夜少的示意下离开,他回身看了青帝一眼,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很奇特的,鲤鱼在易离开之后再次欢腾地聚拢过来,争着抢夺夜少投下的鱼食。
“你到底要做什么?”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青帝还是选择开口,她心中有疑惑就藏不住,对于夜少最近的怪异行为,还有他身边出现的那些人,青帝都觉得不寻常,她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不过她不清楚,自己在这里又是充当了怎么样的一个角色。
沉默被一声兴奋的大喊打断:“青少,你是青少,竟然让我亲眼看到你了……”原来是小夏确认归来了,他很奇怪少爷是怎么知道二皇子已经不在这件事的,但他更激动的是,他竟然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青少。为什么他能一眼就认出来呢,因为现在江湖上到处都有他们几个的画像,甚至还有人倒卖他们用过的东西,赌坊里竟然还有青少曾经用过的筷子……怪的是,小夏作为夜少身边贴身小厮竟然崇拜的不是自家少爷而是青少。
夜少看着小夏的模样很是无语啊,而青帝朝他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明显传递着一个讯息:我说你身边的人怎么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啊。
青帝朝夜少靠近了一步,不着痕迹地躲开小夏的魔爪,笑着说:“你好,叫我青帝就好了。”
“我叫小夏,是我家
少爷取的名字,他说我就想夏天那样充满热情,而我在这里年纪最小,所以就叫小夏了,话说青少,你知道吗,江湖上有很多人喜欢你,我们组成了一个联盟,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过去,那帮子兄弟一定会激动得发疯的……”
青帝叹了一声说:“罪过罪过,那我还是别过去的好。”
“这怎么可以……”小夏急着朝青帝扑过来,但身体还没靠近就被一阵气流拦住,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人就已经飞出去好远。一脸惊诧的小夏看到夜少冰冷的面色,只听夜少说:“看来你很闲,那就去把书房那堆书晒一遍吧,记得每个半个时辰翻一页,不要让多余的手碰书,这样就晒不干净了。”
小夏无辜地望天,半个时辰一页,书房里的书少说上万,天哪,他要晒到何年何月……
终于摆脱了小夏这个过于热情的人,青帝也立刻跳开一步,离得夜少远远的,她瞪了夜少一眼说:“真不知道你前世造了什么孽,怎么净招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啊。”
夜少却说:“是啊,不知道我怎么会招惹上你的。”
青帝噎住了,她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夕阳下,金鳞闪闪的湖面,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并肩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现世安好的模样,不过那也仅仅是影子。夜少把一样东西交给青帝,这东西他很早前就准备好了。那是一份如夕阳余晖一样闪着金光的名帖,打开,看到工整的字体,上书:沈青帝。简短三个字却是世间难得的独一无二,这就是武学交流会的敲门砖,就是人人争破脑袋想要得到的东西?
青帝很是淡定地接过,然后很淡定地说:“你的意思是提前给我参加的资格了?那所谓的召集令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吗?”
夜少递过一把鱼食说:“一起来吧,挺有意思的。”如今诱饵都在他手中,他随手撒下一把就会有成群的鲤鱼争斗着抢夺,争斗得越激烈对他来说就越是好。
青帝看不清夜少此刻脸上的表情,她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握不住的感觉,一股冲动就抢过鱼食,全部洒向湖中,好像是将什么麻烦也一并扔了,拍拍手,一脸轻松地说:“拿在手里一直伺候着它们,你累不累啊,直接给了,让它们自己去抢,抢完了就结束了。”
手上空空如也,夜少含笑看着青帝,她的话简洁明了,还是稚嫩了一点,但也并非没有道理,或许那样也是不错。在他沉默的空档,青帝忽然笑着说:“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托裙带关系去参加大会啊?”
笑意漫上,夜少淡淡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叫裙带关系吗?如果你要攀上这一层,似乎还要努力一把。”
“你是青眉的表哥,青眉是我姐
,那这么算来你也是我表哥了,这个是关系吧,至于努力,叹息,这辈子恐怕是没办法了,总不能让你母亲穿越时空跟颜夫人抢着生下我吧……”青帝摇着头,说的很是正经,但憋笑的样子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然而当她接触到夜少迷蒙的双眼时,她却意识到不对了,夜少的母亲似乎已经不在了,她不应该拿他母亲开玩笑的……
沉寂已久的江湖需要一场风雨来一扫往日的尘埃,活力在等待复苏,斗争在蠢蠢欲动,这依山傍水、自成一脉的太渊正在酝酿着新一轮的变迁。这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没有人能够预测,就算是神秘隐匿如司夜家也不能避开这诸多改头换面。
云雾缭绕的山头,一团黑雾笼罩,低沉可怖的。所幸此处并没有什么人经过,不然酒馆茶肆的闲闻杂谈中又会多了这么一条:暗气横生漫山野,魑魅复苏乱太渊。
站在山上的人的视线穿越层层的云雾,径直落在山脚下某处,那里是司夜家的别院,寻常日子没有人,不过最近却住进了一个人,他就是司夜皇。山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能辨认的异彩,他瞥了一眼前来禀报的人,示意那人开口。
“二爷,我家主子为您送来了一份礼物,希望能助您夺得太渊这一片天下。”
被称为二哥的人眯起丹凤眼,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忽然手心浮起一抹青碧色的光气,直冲着说话的那人飞去,那人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倒下,顺着山体一路往下掉……中了二爷一掌,又从这山上摔下去,他活不了了。
站在一旁的手下似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垂首问:“二爷,杀了玉鉴然派来的人会不会招来麻烦?还有二皇子的人还在等着,要怎么处理?”
冷笑一声:“玉鉴然还不成气候,他在这里也长久不了的,这里是律之渊的天下,只有跟他合作才是明智的。”
忽然之间骚动出现在山林之中,二爷问了一句出了什么事。手下回禀:“召集令的消息一出,各路人马就按捺不住了,虽然还没有明确的消息说令在何处,但是四处流言纷起,先行者已经动手寻找了。”
“胡闹,我倒要看看他能这么做到什么地步!”二爷冷哼了一声,扬手运气,一道青色的光再次从他的手掌上浮现,颜色越来越深,圆弧的形状也越发的明显,如同一个巨大的天盖,笼罩在山上。此阵名为天劫,一旦催动,那么陷入阵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够逃脱,除非有人懂得破阵或是修为高强。
山下哀鸿声起。
秦赶到司夜家别院的时候,正看到夜少也青帝两人对峙。夜少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而青帝则是血气盈满,双目直瞪,好
像两人刚进行过什么生死决斗一样。
“你们怎么回事?”
“没事。”
“没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夜少保持他惯有的平宁清和,而青帝的声音则带着点赌气的成分,她眉宇紧皱,看着夜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
还说没事,这一看就知道出问题了,能让青帝这么生气的,难道是两只船要翻了?秦是知道傅曼宁的,这个女人自小聪明伶俐,很是得司夜家人的器重,虽然明面上不说,但很多人都知道她将是会站在夜少身边。很多人都知道,也一直把她当做未来的家主夫人来对待,如今她更是追随了夜少出来,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此生非夜少不嫁。
夜少的态度一直是沉默的,很多人认为他这是默认了,连傅曼宁很多时候都会自觉地站在夜少身边,心意明确。秦有时候不懂小夜,他不是不清楚傅曼宁的心思,那么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不推开也不亲近。而小夜对青帝则是不同,秦看得出来,他很关心青帝,甚至暗中为她做了很多,最近两人更是走得越来越近,这表明什么?不过青帝那层男子的身份横在中间终究是个问题,小夜到底会选择谁呢?
青帝还在怒视着夜少,有人暗中传讯给她说是青云就在夜少手上,她不信,但是又不能不信。青云没有被带出太渊,不在东部,那么还在这里,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从沈家带走青云的必定对沈家很熟悉,这样一点一点排除,就是玉鉴然跟夜少两人嫌疑最大了。她告诫自己不能怀疑,可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看到青云呢?黑衣人引她来,虽然她不知道黑衣人的用意是什么,但是结果出乎意料,夜少究竟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对青云下手,那是他的小表妹啊,就算撇开这一层关系,沈家和他无冤无仇,沈夫人对他也算是关切有加,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让沈家人痛心的事情呢?
夜少也不反驳也不肯交出青云,他的沉默让青帝更加的气愤,她第一次狠下心,用上全力和夜少过招。夜少的功力深不可测,就算是青帝有了元婴增强内力,但是在他那里还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两掌相拼,两人都倒退了一步,之后的情形就是秦所见到的了。
夜少笑了一声,然后忽然之间嘴角吐出一大口鲜血,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上印着一点点血迹,那鲜明的对比着实让人吃惊。秦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夜少,严肃地对青帝说:“快帮我把他移到屋里……”
青帝也被吓了一跳,她看着突然之间像死人一样无声无息的夜少,心里猛地一惊:不会是她伤了夜少吧?夜少身体差这不是秘密,但是自从那次医治之后,他并没有再出什么状况过,青帝还以为自己的血很
有效,连秦也没有料到夜少这么快就会发病,看来情况不好呢。
而且他今天来是有事告诉夜少的,第一批去寻找征集令的人莫名丧生,至于是什么人在背后捣乱,相信夜少能猜得出来,这也是一件头疼的事,夜少要办好这场交流会,从刚开始就困难冲重重了,多少人从旁观望,就算是那些接到金名帖的人,看到眼前的情形,他们中也会有些人动摇吧。
这次的事,可以说是司夜家对夜少的一大考验,他只有把这件事做好了,才有希望被家族里人认可,否则倒是不是能不能继任,而是他还有没有命了的问题了。
在秦还没开口之前,青帝自觉地把手伸出去说:“用我的血吧。”
秦看着她笑了起来:“第一次是因为小夜没有任何准备,所以我们几个人这么做才会成功,你以为他还会要你的血吗?你知道血疗这东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此后的每一天你都需要供给他足够的血量,而且随着时间过去,他对血的需求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就算是你有神功护体,也撑不住。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
“我血尽而亡,夜少也会因为没有了我的血的支持而……”青帝似是不解的低声说,神情茫然,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我们都清楚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就算是夜少早就知道你的血有暂时缓解他的疼痛的功效,他还是反对这么做。那一次是我擅作主张,我总是想试试,或许会你们的血融合之后会产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那么结果呢?”青帝有些急切,连自己抓了秦的手都没发现。
“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把你扯进来,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过来的,一旦你的血做了药引,你对他就会产生不可想象的影响,难道你没发现,一旦你出了什么事,他都能感应的到吗?也就是说你如果受伤的话,他也一样会受到伤害,真不知道你怎么还会跟他斗,无论谁胜谁负,到最后受伤的肯定是他……”
青帝睁大了眼睛,心里堵得慌,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夜少在她眼里一直是很厉害的啊,仿佛没什么事能难倒他,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他才是最脆弱的一个啊。她哽咽着说:“那还要什么办法吗?”
“本来他的病就只能调养,他出了司夜家原本是好事,能让他好好养病,可是有人不允许,一定让他忙碌,他自己又是一个倔脾气,想不通,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副身体就是撑着,或许明天或许明年,就算是他要来了家主的位置又有什么用呢?可他偏要这么压榨自己,他自己要找死,我也没有办法了。”
青帝一听,无名火从心底
冒上来,她一把抓住秦,大声道:“难道就这样等死吗?他才多大啊,无论想什么办法,就算只是减少他的痛苦也好啊。”
秦仔仔细细地看了青帝一眼,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
“说。”青帝很干脆,但是她想象不到,秦口中的方法竟然是这个,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方法,难怪夜少就算是煎熬万分也不让秦跟自己说这件事。
四周安静,夜少的呼吸声很弱,现在选择权似乎在青帝手里了。
☆、【阴阳调和】
青帝向后面退了一大步,她大笑起来说:“你在这个时候还跟我开玩笑呢,赶紧先给夜少开药方啊。”
秦不说话,光是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如刀剑一般令人无从遁形。忽而他笑了一声说:“如果你当这是玩笑的话,那就算是吧。只不过我医术浅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治他了,你若是担心他就另请高明吧。”说完他转身就走,这架势当真是打算撒手不管了。
夜少似乎也痛苦,向来沉静如水的脸上此刻开始扭曲,这是什么样的痛苦,青帝不知道,但她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她一个箭步拦住秦。
秦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说:“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边耗着,你知道青眉马上就要去京城了吗?我来只是告诉小夜一声,家里听说了他的消息,二爷似乎不是很高兴,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让夜少自己注意一点。”
但青帝的手握得很紧,她沉默了好一阵才挤出一句话:“这样做真的有效吗?”她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了,但仍在犹豫,这事换谁都不能轻易接受。
“我不知道,也许有效也许无效,也许这会是救小夜唯一的办法,又或许小夜的病根本没法治。我都研究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找到其他方法,我给不了你明确的答案,所以你也忘了我刚说的话吧,就算是你同意,小夜也不会答应的,他对你比对他自己要好得多。”
“你……”青帝涨红了脸,气上心头,她大声说道:“你算是什么朋友,好,你不帮他,我帮!”她坚定的样子仿佛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秦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说:“你做不到的,小夜不会乖乖配合你的。”
青帝抚额,无意识地甩出一句:“你是大夫,难道不知道有种东西是不用问他愿不愿意也能办到的吗?”
秦双手环腰,问道:“什么东西?”
青帝恨恨地看了秦一眼,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媚药”,而正是这两个字让秦也狂笑起来。他似是不可置信地说:“难为你能想得出这种方法,难道你一直就这么筹谋着要‘对付’小夜?”
瞬间彤云爬上青帝的脸庞,她勉强平静了心中的惶恐,装作云淡风轻地说:“别耍贫了,你那边一定有这东西吧?”她还没说完,秦已经从腰带中掏出一瓶白瓷小罐,交到青帝手里,速度之快,快到青帝目瞪口呆,快到让她隐约明白秦或许是早有预谋,或许她掉进秦的陷阱中了。不过她只能相信,因为她知道自己也不愿意让夜少出事。
秦说的方法很简单,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阴阳调和。这里夜少阳气过胜,而青帝正好是难得的阴寒体质,若是两者融合,或许能达到和
的境界,如此一来夜少的病兴许也有可能缓和甚至是康复。而男女合欢无疑是最好的调和方法……
昏暗之夜,无烛无光,夜少躺在床上,他似是醒来,不习惯这看不分明的感觉,出声唤道:“来人啊,把灯点上吧。”然而他还没说完就闻到一股异样的香气,这跟秦之前用过的香很不一样。他屏息,想要躲过这香气,忽然发现身体无法动弹。这里是司夜家别院,除了他允许的人,没有旁人能够进来,难道又出了什么功夫高强的人吗?不知什么时候,一双清润柔荑抚上他的眉峰,似要抚平那一抹隐含愁绪的凹凸。
夜少微怒,低声喝道:“你是谁?”
没有回答,只能闻到她身上一丝若有似无的清新之气,闻到?夜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竟然什么时候忘记了屏息……香气早已不知不觉侵入体内,这是怎样一种东西,夜少在那一瞬间明白了。
体内腾升起一股灼热的气息,涌动在四肢百骸,甚至让夜少都无法控制,下腹之中涨得难受。他大喝一声:“曼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在夜少脸上的那双手顿了顿,夜少看不到,穿上女装的青帝正坐在他床边,她也在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男子,也将会是她第一次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给别人。在她听到夜少喊出“曼宁”两个字的时候,心中很是复杂,是放松还是失落?
那热浪越来越强势,逐渐吞没了夜少的意识,当那一双清凉微颤的手靠近他的时候,他却下意识地渴望更多,一把将那人抱住,翻身,凭着直觉抽开腰带,松散的中衣一下滑落,那一具带着竹叶般清凉的胴体就在诱惑着体内的赤浪。
昏暗之中,青帝看不清此刻夜少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药性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他的动作也越发的粗鲁急切。她如战鼓一般雷动的心跳就在接触到夜少身体的那一刹那好像停止跳动。宽阔的胸膛一丝不差地贴合在她的身上,那样的火热,狂野的唇落在眉间、鼻翼、唇畔、下颚、锁骨,甚至到了胸前……她只能听得到那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那一刻心却像是明白了什么安定了下来。这个人是夜少,所以她愿意把自己给他,只因为……她,沈青帝爱上夜少了。
竟然是在这样的时刻,青帝明白了自己的心,而夜少呢,在媚药作用下失去神智的他认为现在在他身下的人是傅曼宁吗?青帝来不及苦笑,剧烈的疼痛从身下传来,硬|物从密门试探而入,它一点点的深入,在寻找一个契合点,带领两人完美融合的那一刻。
青帝弓起身体,那痛是她从来不曾经历过的,一波一波仿佛要将她整个吞没,洁齿咬住下唇,她怕自己控制
不住叫出声来。
一室旖旎,冷与暖相互碰撞,那一夜青帝只知道夜少是那样的不知疲倦,或许是媚药的持续作用,让他要了青帝一次又一次。
一夜未眠的青帝看着天曦微露,而身边的夜少早已沉沉睡去,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看着他沉睡的样子,青帝不知怎的产生一种大胆与冲动,她伸手轻轻滑过夜少的眉眼,勾勒着夜少的模样。他的眼很深,他的鼻梁很挺,他的脸线条分明,他的唇微微上扬。看着他的唇,青帝的脸又红了。她慢慢挪动身体,把自己的唇凑上去,只是轻轻地在那上面碰了一下,舔了一下,回味无穷。
做完这些,她绽开微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夜少低声说了一句:“再见,我的男人。”
夜少忽然动了一下,吓得青帝惊出一身的冷汗,却发现夜少没有醒来的迹象,悬着的心才放下。
日光渐深,不知过了多久,夜少睁开眼,目光毫无意外地看到床上那一滩落红,昨夜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很清楚了,他双手握拳,怒气显而易见,口中冷静地吐出一句:“傅曼宁,既然你这么想在我身边,好,我就成全你。”然而在愤怒之中,他却又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同,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沐浴过后,青帝的脸色终于有些血色了,她虚弱地对秦说:“千万别告诉他。”烟青色水袖长衣裹在她身上,墨色长发湿淋淋地垂落在胸前、腰间,秦也不得不说,果真是有一种别样的清新之美,那种天然去雕饰的纯粹的美好,这与他们常见到的青帝全然不同。
秦将一碗乌黑的药汁递到青帝面前说:“喝了吧。”
“这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久你的体内就会有司夜家的下一代了呢?”
青帝犹豫了一下,苦笑。
秦微微摇头,叹息着说:“算计小夜也只有这么一次,而效果如何还说不好,如果……”
“不会的,他一定能恢复过来,我相信!”青帝坚定的语气不容任何的质疑。秦还想说什么,青帝摆摆手,冲他笑了一下,问道:“你和青眉怎么样了?跟她说了吗?”
问道这里,秦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他没有见到青眉,当他赶到沈家的时候,青眉已经离开了,她甚至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青帝皱眉,神情朦胧地说:“难道你们就这样错过了?”忽然她神色清明,朝秦吼着:“你现在快去赶过去,兴许还能追的上,就算是青眉真离开了,你也可以去京城找她,若是你不想放弃她,那么要找到她办法总是有的。”
院外传来笑声,有人开口说话:“我说秦啊,你在里面磨叽什么呢,兄弟们可是等得不耐烦了,到底要做什
么,你倒是吭一声啊。”
这是阿源的声音,青帝认得,她随便拣了一套男装,迅速转入屏风后。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又是一个翩翩少年的模样了,女子的青帝只能属于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青帝这孩子终于是明白自己的心了,不过接下来两个人要在一起可能还会有一点波折。
☆、【终身误?】
阿源看到青帝也在屋子里,他尴尬地打了招呼,但是心里却有点疑虑:青帝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跟秦在屋里,看样子似乎还是一夜未归,难道他们……他想到了什么但是这个念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青帝应该跟小夜在一起的啊,他们之间真是混乱。
秦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药放一边,只能说阿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青帝还没喝药汁呢,只能等阿源走后再让她喝了。他拽着阿源就往外走,他们要去山那边看看,天劫现世,二爷果然忍不住出手,不过这一次他做的也太明显了,难道他就不担心司夜家人知道吗?
阿源莫名其妙,他站定问:“小夜呢,这事我们去有什么用啊,不是说好要找小夜一起商量一下的吗?”
秦用余光看了一眼青帝,说:“小夜不方便,我们先去吧,说不定过一会儿小夜也就跟我们会和了。”
阿源将信将疑地被秦拉着走了,留下青帝一个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本来应该趁早离开的,但是脚却抬不起来,她在想如果这个时候她出现在夜少身边,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他知道昨晚跟他在一起的人是她沈青帝,他司夜皇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或许会很有趣呢。这么想着,她还真的举步朝夜少的方面走去,控制不住的,就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站在门口,透过敞开的房门,青帝满脸通红地看着里面,却看到了令她感到震惊的一幕。夜少躺在床上,傅曼宁坐在床边,夜少的手抓着曼宁的手腕,他说:“好,我娶你。”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原来这就是他的反应,娶傅曼宁?是啊,他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那位小叔叔早就已经提醒过,傅曼宁从小就是被当做少夫人长大的,他们从很早开始就知道对方会陪着自己过一生,夜少从来没有否认过,那是因为他也默认了。像他这样一个人,不会轻易做出承诺。不会轻易决定,所以他的决定才会是一诺千金的。
青帝笑了笑,带点苦涩,这样也好,这个时候她应该很潇洒地跟他们说一声祝福吧,但是她不想伪装,她说不出来,心里难受的很。
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竟然会绊在门栏上,砰的一声惊动了屋里的两人,六目相对,青帝尴尬地摸摸额头,手指着门外说:“那个……秦他们要去看看那边情况……不知道夜少什么时候会醒来,所以,所以,我来看看,顺便传个话……”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看着夜少的目光,竟然会有一时的心惊肉跳,她在怕什么,又或者说她在期待什么。
曼宁宛然一笑,说:“青少真有趣,不过现在夜身体还不是很好,那里的事情有秦他们在就好。”她俨然以
夜少的女人自居了,夜,一个字扎在青帝心里,那样亲昵的称呼,果然是不一样了。
夜少嘶哑的声音响起:“曼宁,你下去吧,我还有些话要跟青帝说。”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青帝,想从青帝脸上看到什么,娶傅曼宁这件事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是定好的,这不是他能改变也不是他应该改变的,至于青帝……他也有些把不准了。
床上的痕迹已经处理过了,昨夜他们在一起的痕迹如昨夜一般消失在阳光下,青帝展颜一笑,呵呵地冲着夜少说:“恭喜了,抱得美人归,什么时候办酒席,我一定去好好喝一顿。”
夜少皱眉,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来,直射向她。在青帝以为他要说什么惊骇的话的时候,他却只是浅浅一句:“谢谢。”
就这两个字不知为何却比其他任何字眼还要让青帝受不了,她觉得自己的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咬紧了下唇,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夜少幽幽地吐出一口气,说:“你流血了?”因为他的身上又有反应了,该死的,那种打心底弥漫开来的酸涩好像是什么人在他的身体内留下了什么东西。
哈哈地笑起来,青帝说:“没事,早上偷吃不小心咬到嘴巴了。那个,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颜夫人还等着我去帮忙,她说要好好理一理屋子……”
她还没说完,夜少喊了等一等,望着背对着自己的青帝,夜少嘱咐道:“你本身的资质是不错的,但是缺少人来给你指点,而且江湖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你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必须要学会依靠别人的力量,凡事不要冲在前面,知道吗?”
胸口沉闷,这话是告别吧,他们从来没有结盟过,也没有什么承诺说要一起游荡江湖,他们之间好像确实没有开始过,这个时候夜少会这么悉心指教,青帝应该感激他吧。
青帝是跑着出来的,样子很狼狈也很仓皇,口中一直说着“没出息”这三个字,骂着骂着却开始掉起眼泪来了,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是有泪的,总以为那是女儿家的玩意儿,总以为她是大丈夫,所以跟颜夫人挨饿的时候她没哭,被人欺负的时候她没哭,去偷东西被人抓住的时候她也没哭。
从酒窖里出来的叫花侠有幸看到这样一幕,他像是知道什么一样,摇摇晃晃地朝青帝走去,递过一只葫芦说:“小子,来一口?”
青帝泪眼朦胧地看清是叫花侠,赶紧擦干了眼泪,哽咽着说:“那个……我一个故交要离开了……所以……”她要解释,她觉得不能这样让别人看出她的心思。
“我老叫花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这酒最好了,一醉哭笑遂心,不用看别人
眼色,小子,怎么样,有没有空陪我去前面的林子里喝几口?”
青帝盯着葫芦,郑重地点头。
醉里浮生,叫花侠说这是林子的名,他花白的胡须一颤一颤地说:“是我取的,怎么样,不错吧。”
青帝被他的表情逗乐了,这名字是挺好的,不过他的胡子真搞笑,这老小子还真是童心未泯。
林子有点怪,具体怪在哪里青帝说不出来,但是一进来她就觉得身上的寒毛林立,好像有什么召唤力在提醒她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她拉住叫花侠说:“你没感觉到什么吗?”
叫花侠用葫芦在她头上碰了一下说:“小小年纪就这么疑神疑鬼的,这里老叫花每天都要来好几回,你说我会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真是。”他说是这么说,不过却不由地多打量了青帝一眼,看着她似乎还带着笑意。
忽然耳边传来类似于兽鸣的声音,青帝的身体震了一震,怀里的元婴珠也不安地动了起来,捣得她的肚子一抽一抽的,叫花侠的大掌在她肩上一拍,手上聚集了三分力道,青帝下意识地一挡,却不想用力太大,连叫花侠也被推开去两步远,手中的酒洒了一地,他气呼呼地吼道:“臭小子,你找死啊……”
天地变色,老叫花一怒后果不堪设想,青帝没想过会这样啊,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老头子会一下子就变脸,而且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一面被动地应对,青帝一面喊着:“前辈,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大不了我赔你的酒,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叫花侠手中不停,他专挑青帝的手臂打,虚晃一下,实打两下,青帝只能被打到好几次,她只能哇哇大叫求饶道:“大侠,大哥,大爷,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不知者无罪是不是,像你这么宽宏大量的人一定会理解的……”
整个林子里回荡着她的声音,还有她被抽到的时噼噼啪啪的响动,叫花侠越打越是来劲,他身形灵活地打乱了青帝的防备,不过青帝也不赖,至少她手上的伤痕增加的慢了点,虽然还是会被打到,不过明显频率变低了。
叫花侠咧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了,他说:“小子,看你能不能躲得过老叫花这一招……”
他说着迅速随风旋转起来,地上的落叶也跟着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越聚越多,好像要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青帝看着莫名其妙,老叫花是要干什么,他干嘛把自己困在落叶中,这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落叶却像是受了什么控制,径直朝青帝飞过来,四面八方的,如潮水一般汹涌。青帝来不及咒骂,只能凭本能抱紧身体,学着刚才叫花侠一般周身旋转,旋
转生风,逆转了落叶的方向,让它们跟着她的动作转动起来。
突然清脆的声音传来:“叫花子,你输了,你果然还是老了,不中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场误会误终身,一直觉得这句话很能触动人心。
可不知青夜两人的误会会持续多久~~~
☆、【醉里浮生】
血红色的气团一瞬间飞至,艳丽奢华的色彩如生命般难测,浴火重生的命途异常炫目。再一次见到这个血修罗,她身上的气质还是让人无法转目而视,看了这么多遍总觉得每一次看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她露出绝艳的笑容,在看到青帝的那一刻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凑近,在青帝身上轻轻一嗅,笑容更加神秘难测。
叫花侠只说是已经把人带到了,说完就提着酒壶走开去,留下青帝一脸的不解。他们好像是预谋了什么,只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血修罗绕着青帝走了一圈,,越看越笑起来,最后声音之大让青帝以为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无奈地说:“前辈,你有话不妨直说。”
“我还是别说了,我一说你大概都不敢抬头看我了。”她脸上的了然让青帝很是心慌,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发现了什么,不过青帝在她面前有种透明的感觉,好像伪装都被卸下,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青帝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那你还是别说了。”
换来的是一阵清泠泠的笑声,还有那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你自己最清楚,既然已经选择了这层身份,那就要继续演下去,有些事能避免还是避免了吧。”
青帝更加迷糊了,这话什么意思啊,好像是在说她,可是又听不懂,能不能明明白白说出来,还有他们找她来是要做什么,从进了这里开始她就像是陷进一个迷雾里,听不懂看不清。
“好了,看你确实什么都不懂,跟我来吧,我来教你怎么样才能征服这个江湖,还有……男人。”暧昧不清的话语让青帝脸红了一大片,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跟夜少发生的事情,征服男人,多么有指代性的组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