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看了她一眼,说到:“麻烦?我从来是不怕的,因为越麻烦就意味着越接近成功了,况且给他们的地点是正确的没错,里面有金银也没错,找不找得到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只是你也知道那笔财富就算是小巫也足以满足那些人的欲望了。而我手里的自然就没有人知道,会更安全呢。”
曼宁挽住夜少的手臂,眼睛盯着下面的青帝,似是无意地说:“我
前阵子似乎听说你英雄救美了?看来下面那位挺有福的。”
夜少面色一凛,冷下声来:“救她是不想让她这条线断的太早,而你,宁小姐,竟然也看不透吗?”
曼宁的手顿时落下,那一声宁小姐像是魔障一般,叫她颜色突变,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沈家之祸】
说起那一天的决斗,据说是牵扯了不少的人,两个人的事情到了最后竟变成了一群人打群架,而且还伤亡不少,到最后拿到召集令的是一个长得挺精致的男的,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而自此明面上关于召集令的斗争算是结束了,等的就是再过几天的交流会开场了,而这几天对那些已经拥有的召集令的人来说是珍贵异常的,他们既要利用这些时间练习书上的功夫,又要防备有人趁机来抢书,这暗地底下的争斗是无休无止的。
话说青帝过去沈家的时候,沈庄主在他的书房里见她,他看了她一眼说:“你跟你娘倒是像。”听到这话,青帝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她开口说:“是吗,颜夫人还总是说我长得跟她不像,担心是不是那时候抱错孩子了。”
沈庄主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眼神很慈祥,这是青帝先头在沈家住了很久也没见到过的。
沈庄主缓缓开口询问了颜夫人的近况,还问了青帝他们之前的经历。青帝一一作答,可是她不认为沈庄主找她过来只是为了聊天那么简单。于是喜欢直来直往的她说:“庄主,你有事就说吧,不用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好,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既然你是沈家的人,那么沈家的事情也应该要告诉你。”
青帝挥了挥手说:“不必了,我就这么个浪荡江湖的人不需要知道沈家的事情,因为今后的我也不会跟沈家有什么关联,所以您不用费心了。”
庄主笑得有些无奈:“你以为现在的江湖还单纯吗,看看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难道你还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不一样的地方,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青帝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原来会牵扯出那么多,也许有人知道沈家是如何因为救了宫中后妃而渐渐获得地位的,可是少有人知道,十几年前那场宫斗变更之中,沈家也是有份参与的,而与沈家一同合作的还有许多人,这份名单早已经失传,但是可以说好多来太渊的人有有不少是跟当年的事情有关的,而那个关于不夜城的传说也是因为这一群人在新帝登基之后得知新帝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这才盗取了当时先皇宫中暗藏的宝藏,然后一群人星夜到了这个地方过隐居生活。皇帝也曾派很多人以招安的名义来骗他们进宫上缴宝藏,只是都是徒劳,而刚登基,他又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这就给他们制造了喘息的机会,他们将宝藏埋藏起来,约定谁也不能自行打开宝藏,只是钱财的诱惑力是超乎想象的,还是有人违背誓言偷偷去挖宝藏,甚至那些负责守护的人也动了邪念……
青帝见沈庄主停下来了,于是问了一句:“接下来怎么样了?”
庄
主说:“那些人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人说里面有个不夜城,但就算是曾经侥幸活着回来的人却也不敢再提当时偷宝藏的事情,这样就慢慢被人遗忘了,直到最近再度出现这个名字,现在的人早已经忘记当年的事情,又一波的宝藏热要开始了。”
青帝一路停下来觉得很不可思议,太渊这个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牵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一句:“那你们这些人里面有司夜家的人吗?”
神色郑重,庄主点头说:“那些守护宝藏的人中就有司夜家的。”他意有所指地看着青帝,好像在引导她想什么。
青帝忽然笑了一下,说:“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可以离开了吗?”
“慢着,这只是今天让你过来的目的之一,接下来才是我要说的话,你听好。”
青帝背对着他站定,真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其实这些都跟她无关,不是吗?为什么沈庄主非要把她牵扯进去呢。
“如果哪天你听说沈家倒了,或者是……灭门了,你不用惊讶,也别听信旁人的话去找凶手,你且安心地跟你娘还有眉儿、云儿在一起,她们几个小的小,柔弱的柔弱,需要你还保护。你能答应我吗?”
青帝突然转过身:“你说什么废话呢,这些都是你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把这些烂摊子都推给我,如果你不能自己先保命,相信不久你的妻女也都会很快去地府找你,到时候你们一家子在那里相聚不是更好吗?”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这么大的火气,可一听说灭门什么,还有沈庄主那种遗言一样的话的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庄主笑了笑,有点苦涩,但还是很平静,他已经过了大动肝火的年纪了。若不是最近这些消息让他察觉到不对劲,那他是绝对不会麻烦青帝的。
离开沈家庄的时候青帝的心情稍微平复一点了,这时候她才发现一个问题,沈庄主似乎是知道青云在哪里,而且他一点都不担心,那么说来是不是夜少只是帮沈家照顾青云呢,原因是庄主觉得沈家有危险?她是越来越看不清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了。
然而她不知道在她出门没多久,沈家就起了一场大火,那火势来的凶猛一下子就吞没了无数的院落,幸好那天学生放假,而下人也被遣散的七七八八,留下的都是一些跟随庄主很多年的心腹。那一场火染红了整片天空,那样的绚丽却平静,但青帝注意到冲天的红光然后赶过去的时候,火已经吞噬了整座沈家庄,她甚至都没听见里面有人喊救命,那样平静地燃烧,安静地面临死亡。她想冲进去救人,身体却被什么人抱住,那个人力大无穷,任青帝怎么折腾都无法挣脱,一声从心底里升
起的怒吼响彻云霄,这也是青帝第一次如此动怒,她双手向外猛地一撑,背后的人被冲劲推出去老远。
来不及看看那个拦住自己的人是谁,青帝就朝里面冲进去,可惜火势太猛,她试了几次都没能过去。
有人在背后说:“别白费力气了,看这样子里面就算是有人的话也早已经变成灰烬了。”
听到这声音,青帝浑身震了一下,她已经有点无法思考了,眼前的事太过突然,庄主不是刚刚才跟她聊过吗,怎么一下子就起火了?而且……夜少还刚好出现在这里。
她的眼中突然冷意横生,拽着夜少的衣领问:“是不是你做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巧你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被青帝推开的人是阿源,他见这情景也不上前劝解,这个时候的青帝是有些失去理智了,不过夜少,他应该能够摆得平吧。
夜少冷冷地瞥了一眼,说:“你难道还不理解沈庄主的苦心吗,他是猜到了你会再回来,所以让我来阻止你,可是他猜错了,我不打算阻止你,你如果现在要进去那你就进去好了,看这火势,让你死在里面也不是难事。也许等你死了,颜夫人也会很快赶过去跟你会合,你还记得青云在我手里吧,等你们都死了,这个女娃子我留着也没用了,随便扔哪里都行。”
青帝冷笑着看了他一眼,松开他的衣领,什么话也没说,就在沈家庄门口等着。她还记得当日看到颜夫人发疯杀人的时候,她是被抱在夜少怀里哭了一整夜的,现在越发的觉得刚认识的那会儿,夜少还真是好,不过眼前的人,还是夜少吗?明明没过多少时间,怎么就生出沧桑的感觉了呢?
夜少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他说他还有事情要做,没工夫陪着青帝瞎闹。
青帝没有回话,看着他离开也不过是冷淡的模样,她还能说什么呢?庄主在这之前的话果然是遗言,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遭呢,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是庄主自己放了火,还是有人故意纵火?庄主还不了解青帝,他以为叫她不去查明真相,青帝就会照办吗?
背后是熊熊烈火,青帝笔直走,脸上挂着坚定,虽然救不了他们至少能让害他们的人不得安生,她,沈青帝,不能平白地挂着沈家的姓。
阿源盯着前面越走越快的夜少,他忍不住出声:“我说小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明明收到沈庄主的信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可是为什么又要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呢,好好劝她不行吗?”
夜少终于是停了下来,他长叹一口气:“庄主是个聪明人,他为什么会找我来可真算是用心良苦,你以为他真的只是要我来阻止青帝那么简单?哼,我看他
真正想阻止的人是我,只是可惜了,他这么早就打算放弃,接下来的好戏没了他,倒也少了几分乐趣。”
阿源看着现在的夜少,只觉得多了几分的陌生,这到底是谁害了谁?
☆、【反将一军】
青眉被沈夫人派出去找颜夫人,说是有东西要给她,因此她躲过了沈家那场大火,这不能不说是沈夫人故意为之。青帝赶到的时候,青眉呆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身后的颜夫人跟着着急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青眉没有冲动,好在她还健健康康的。青帝舒了一口气,在她的旁边坐下,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据说已经搜索到了沈家夫妇的尸体,其实受伤最深的是青眉,她的家被毁了。想到这里,青帝一把抱住青眉,说:“姐,哭吧,我和颜夫人都在。”
青眉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很空洞:“我没事,家里的后事谁在料理呢?”
“夜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她点点头,又开始神游了,寻日里大大咧咧的青眉像是换了一个人,别人说什么好像都跟她没有多少关系。
青帝跟颜夫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什么好招数,青帝在血师父那里学来的东西只适合对付人,至于怎么劝别人,怎么安慰别人,却是一点法子也没有。所以当看到门口一道黑影冲过来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还有谁比秦更适合来安慰青眉呢?
龙渊阁内堂里,龙暮风神色凝重地听完手下带来的消息。倚天不解,出口问道:“父亲,有什么问题?”
龙老前辈让手下都出去,而他起身站在窗口,目光扫视了周围,发现无人之后,立刻将窗子关上。这才走到倚天身边,轻声说:“出事了。”
三个字配上他的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无端地让人生出几分紧张的感觉。
倚天仔细听着,这所谓的出事原来牵扯不止一点。
龙暮风说,最近出现的那个所谓的不夜城是他们一群人共同得到的财富,是因为他们参与了当年的政变,无意之中得到了这笔宝藏,担心新皇会将他们赶尽杀绝,所以一群人就携款逃到了太渊,隐姓埋名,他们担心宝藏会被朝廷知道,因此各家派出一个守护者,由这些人世代负责守护宝藏。而当年的人将宝藏埋在一处叫做不夜城的地方。
倚天恍然大悟道:“所以最近江湖上传言的不夜城就跟这批宝藏有关?那父亲,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又会跟朝廷有牵扯?”
长叹了一口气,龙暮风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场景:漫长的宫道上躺满了尸体,殷红的鲜血到处都是,而他身着铠甲,拖着刀往紧闭的宫门一步一步走去,甚至可以听到里面有孩子的哭声,还有女人的惊叫声。他可以在沙场上横扫千军,可如今这般残杀已经没有丝毫抵抗力的妇孺,他的手却抖了,他的刀抵在石板上刻出一个深深的坑印。犹豫之间,那意气风大的新帝已经命人攻下了宫门,
妃子宫女四处逃窜,有的被士兵抓住当场杀死,有的已经逃到了城门口,却还是被城墙上的弓箭手射死……没有人能够逃脱,与先皇有关的一切都无法逃避。最叫他永世难忘的是,当士兵将婴儿交到新皇手中的时候,他脸上冷酷的笑意。将婴儿高高举起,重重摔下……只是一个不到周岁的孩子啊,是先皇唯一的儿子,他没了,先皇无后,于是新皇这个旁氏的登基是那样合情合理,还有谁能反对呢?
龙暮风脸上是惊恐的模样,倚天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也很吃惊究竟是什么样的记忆能让父亲这样呢。他正欲开口,却发现门口有声响,迅速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支金镖冲他飞来,速度之快,差点让他招架不住,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射暗器的?这附近没有隐藏的地方,要有,也隔着很远,如果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有这样的速度的话,那这个人着实是可怕。倚天接住金镖的时候还心有余悸,若是那人要取自己的性命?
金镖上有纸,上面写着几个字:要做下一个沈家吗?
龙暮风一下子瘫倒在地,这个久经风霜的老人却还是没能敌得过内心的恐慌,他是有愧的,这么多年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在他都快忘记的时候却又一次出现了。他借着倚天的力量站起来,急切地说:“你不是问我那天在应对江湖同仁的时候遇到什么我会那样脸色苍白吗?是那个人,是曾经被我一刀劈在脸上的人,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没有。我认得那双眼睛,满含仇恨的,就像是当年他倒下之前看我的模样。他们果然是来寻仇的,那么沈家的事是他们的第一次警告,接下来就龙渊阁,或许不止,这太渊上下有太多人跟这件事有关。”
轻波赶来的时候龙暮风已经躺在床上,他的模样很不安,倚天已经请了大夫来看过,大夫只说是受惊过度。轻波不明白向来顶天立地的父亲怎么会受惊过度呢?她问倚天,倚天只说:“傻妹妹,没事,可能是前阵子遇刺父亲受了影响,这几天又忙着准备交流会的事情,所以才会焦虑过度的。”轻波好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目光紧盯着他的手臂说:“那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倚天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手划开了一道口子,一定是当时在接金镖的时候擦到的,轻波目光炯炯的样子,看来是怀疑他说的话了。他说:“这些事情我以后会告诉你的,至于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照顾好父亲,我要出去一趟。”
“你要干什么去啊?”轻波看着冲出去的倚天,满心的都是混乱,这几日怎么就这么不安生呢?
沈家庄已经被烧成灰烬了,一眼望去尽是焦黑色的惨败景象,而此时这里却站了三个人
,互相打量着,心思各异。着青竹衣的是青帝,她乐呵呵地说:“龙大哥,你倒是有心情来这里,是来找什么东西的吗?
倚天回了一个可惜的表情,说:“沈家发生这样的事情绝不是偶然,到底是什么人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青帝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说:“哦,原来是来看一看的。”
夜少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他的目光依旧平和,但是总有种要将人看穿的感觉,他负责处理沈家的后事,虽然已经派人把这里搜查了很多遍,但因为大伙把很多东西都烧毁了,所以找不到什么证据。
青帝一脸轻松地说:“都傻站着干什么,东西也不会自己跑到你们手上,进去看看吧。”她率先走进黑灰里。
夜少不知从什么地方捡来树枝,拨拨挑挑倒是比用手更好一些。青帝瞥了他一眼,这人说是聪明,其实就是怕弄脏他司夜皇的手,而倚天也跟着这么做了,他也是聪明的人,知道把别人的东西借鉴归来也能成为自己的东西。
青帝却找了一个干净的石头坐下来,看他们两仔细的寻找,她很闲地开始说起话来了:“我说你们俩是来找什么的,看看有什么证据?然后销毁?”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开玩笑,可惜这话却不轻松,倚天看了他一眼说:“龙家和沈家向来交好,父亲要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沈家。”
青帝哦了一声,又偏过头说:“那夜少你呢?”她像是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但眼神中那一抹冰冷却极不常见的出现了,她在怀疑什么?
夜少摆弄着手里的木枝,平静地说:“我来毁尸灭迹。”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都不可避免的震了一震,倚天神情复杂,青帝却哈哈笑起来说:“没想到夜少也爱开玩笑。”只是眼睛里却越来越冷。
过了不久,夜少又开口说:“我在这里留下了不少东西,如果烧得不完全的话,让有心人拣去了,可是会泄露我司夜家的机密的。”说这话的时候他双目紧盯着青帝,这一句有心人,再加上这表情,足以让青帝觉得他就是在说自己。扯起嗓子问了一句:“谁要拿你的破东西……”话还没说完,却已经意识到不对,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头,现在她那里还有夜少送的《紫云心经》几本好书。
夜少从容一笑,而这笑里带着带点苦涩,正撇开头尴尬的青帝没看到,但是一直关注着这两人的倚天却看到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夜少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沈家的事跟他会不会有关系呢?还有当日在龙渊阁,他明明是安排妥当的,却轻易被这个人破坏掉,反将了他一军。夜少……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远处一个声音传来:“你们都在呢?”跟随其后的大部队整齐的脚步声,瞧那阵仗,倒是有不少的人呢。
☆、【个中翘楚】
朗声一笑,青帝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不甚在意地说:“尊贵的二皇子怎么也有时间来这里了,难道说这残垣断壁的也有二皇子要的东西吗?”她转过头对夜少和倚天说,“二皇子跟你俩的眼光倒是相像的很嘛。”如果注意到的话,就会发现,青帝此时的目光很冷,笑得也很虚。
之渊抬手示意随从停下,而他走到青帝面前,亲昵地说:“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自然是要来看看的,现场要保护起来,所以你们如果没事了的话就不要在里面了,万一落下什么东西,被人误认为是你们之前也来过就不好了。”这只狐狸,他双手搭在青帝肩上又说:“那一夜就那么结束了,还真是有些遗憾,你说呢?”
“哈哈哈,我说二皇子,不会是我偷吃了你的东西你心疼了吧,还眼巴巴地赶过来问我讨债,这么小气啊。”她的脸越来越冷了,这一个个人来到这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不清楚,不过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一阵风来,燃尽的灰就兜头兜脸地朝他们身上招呼过去,青帝提气,在石头上轻踏了几步就出了废墟,她的心里有一时的惊诧,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变化。而她落定不久,夜少他们也出来了,看他们两手空空的应该是没发现什么东西。二皇子的人在接到命令之后就团团将这里围住,说是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
青帝散漫地跟他说:“二皇子,您在这里慢慢欣赏,我先告辞了。”说完看了倚天还有夜少一眼问:“你们俩是打算跟我去喝一杯还是留在这里陪二皇子参观一下这里的……好风景?”
一间小小的酒肆,一张小方桌上坐了三个人。青帝给他们一一倒酒后,她举起酒杯,却将酒洒在地上,说:“这一杯敬沈家夫妇。”倚天眉峰微动,夜少撇过脸去看窗外,看到外面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朝这里看。
青帝笑着说:“你们怎么都不动啊,难道是嫌弃这酒太次了?还是说我敬沈家人,你们就喝不下去了?”她目光尖锐地盯着这两个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看穿他们的心思。夜少还是没有说话,倚天却有些忍不住了,听青帝话里的意思,她八成是认为沈家的事跟他们两人有关系。倚天一口喝了面前的酒说:“沈家夫妇才德过人,是我等的表率,敬他们的酒怎么能不喝。”
“夜少呢?见你一直没说话,难道是后悔跟我过来了,错过了你跟二皇子交流的好机会?”青帝挑眉,手撑在腮部,说的很是潇洒。
夜少面前的酒还是一口没动,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此时说话倒有点低沉:“青少这话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外面。
青帝一掌拍在桌
子上,声响大的惊人,店家躲在里面都不敢出来,只听她说:“夜少啊,你很……好,我沈青帝今天才看清楚……”她还想说什么,突然夜少来了一句:“可以了。”
收回发怒的表情,青帝眨眼问:“人走了吗?”夜少点头。倚天不解,问他们出了什么事,青帝笑恢复笑眯眯地说:“刚才看到夜少在朝外面,我好奇啊,难道是外面有什么美人,所以也就忍不住一起看了下,结果发现有人在看我们呢,估计是律之渊的人,所以就演了那么一出戏,让他以为我在怀疑你们。”
“难道你真的不怀疑吗?”倚天这时候来了一句,叫这三人的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
青帝很优雅地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说:“跟你们我做不来拐弯抹角,就直说了。说不怀疑你们,这是骗人的。只是相比起那个律之渊,我更相信你们一点,所以决定暂时放下怀疑,你们呢?还想藏着掖着吗?”
夜少与倚天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摊开手,竟然是两只一模一样的金镖,青帝眼中出现一抹震惊的神色,看来这两个人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问道:“这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沈家庄?”
倚天神色凝重道:“是有人故意扔到我龙渊阁的。”说完他看了夜少一眼,问:“夜少手里的东西又是从何而来的?”
夜少神色淡然地说:“司夜家捕获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可惜还没审问,他就已经咬舌自尽了,看样子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目的。”
拿起那两只金镖,青帝反复看着,她像是鉴赏什么珍品一样说:“这东西奢侈了点,做工很精致,上面还有小纹案,只是这是什么图案呢,你们知道不?”
倚天说他是刚拿到这东西的,还没仔细看。夜少说他不知道。青帝忽然笑了起来,说:“哈哈,你们是我聪明吧,我倒是猜出来了,这图案是湖泊,也就是说是与水有关的,那谁的名字是跟水有关的呢?答案很清楚啊。”
倚天皱眉:“渊?”他忽然抬起头,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看着青帝说,“果然还是你聪明。”
将两只金镖扔在桌上,青帝的脸顿时变了颜色:“我发现沈家庄的几块石头有问题,踏上去的时候感觉不像一般石头那么坚固。”说完也不管这两人径直就走。她明白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那两人还有很多话藏着不说,跟这样的人交流那简直就是折寿,他们气定神闲地等你把话都说完了,他们想听的消息也都听到了,而他们自己却是什么也还没说。尤其是夜少,他更是个中翘楚。
却不知离开没多远,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青帝视线,她无奈地笑了一声说道:“关小
姐,遇到你还真是巧了,你也来逛街,还是又来找你家男人的?”说到这里,青帝越发的觉得有趣,倚天真是娶了一个宝,怎么他走到哪里,这女人就跟到哪里呢?结婚前这样,结婚后还是这样,不知有了孩子之后会不会女人带着孩子一起找男人呢?这画面可真是有趣。
“现在应该称呼我为嫂夫人了吧?”禾辛冷冽相对,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青帝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说:“嫂夫人慢慢找,兄弟我先走一步。”
可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叫住:“慢着,沈兄弟,我在前面的茶馆订了座,不介意的话,陪我去聊一聊吧。”
笑声起,青帝说:“介意,哪能不介意啊,嫂夫人是新禧,我家可是新丧呢,这怎么能合适呢?”
“兄弟你是江湖儿女,也会理会这些陈规吗?”关禾辛这女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果然够难缠,倚天不会就是这么被她缠得不耐烦了才娶她的吧,青帝在腹诽着。只是青帝却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她嬉笑着回:“嫂夫人,我虽然粗鲁,不过也是知道道理的,比如说朋友妻不可欺,所以就算是对嫂夫人再有想法,也不敢有什么举动啊,嫂夫人,你既已嫁给大哥了,也好好收心吧,咱两不可能了。”她说的一本正经的,好像就是那么回事,这街上人来人往的,路过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一下子就清楚了:这又是一幕虐恋啊。于是有人看得津津有味,期待这接下来的发展。还有人惊讶地低声说:“那个不是嫁给龙渊阁少主的关家小姐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啊。”
听到这个青帝很得瑟,而禾辛变了脸色,在结婚之前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只是现在已经成了龙家的媳妇,做事就不能那么随性了,不然别人的口舌说的可都是龙家的坏话,她这般一思索,就强展笑颜,说道:“兄弟就爱开玩笑,我是来找你大哥的,他就在前面,本来还想说我们几个人好久不见了,见一面谈谈心,不过看样子兄弟不赏脸啊,那就改日吧。”她说完就走,不给青帝反驳的机会。
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青帝笑了,倒有点羡慕这个女人了,能够呆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名正言顺地为他筹谋,名正言顺地吃醋,这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颜夫人在院子里发呆,目光飘摇虚幻的,好像是记起过去的事,嘴角的笑意明媚而幸福。青眉看了半响,才出声:“颜夫人,你可曾后悔?”
被唤醒的颜夫人笑了笑,说:“都过去了。”
青眉却忽然抬高声音:“好一声过去了,难道你不知道你曾经做过的事情让我的父母受到了怎么样伤害吗?如今你说一句过去了就能了结了?还有
青帝,你对得起她吗?”
颜夫人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门突然被推开,一群黑衣人亮着明晃晃的武器毫无预警地出现……
☆、【谁是谁非】
回家的路上,看到一群军官模样的人护着一辆马车往城西方向行去,看样子是押送什么人吧,青帝没兴趣也不愿管闲事。
回到家,院门敞开着,只见青眉呆坐着,她好像在发呆出神,可是当她看到青帝的时候却看的很仔细,时而皱眉时而叹息,半响才听她问:“如果一个人对你很好,但是是因为她一直在欺骗你,对你好不过是为了补偿或者是别的什么,你觉得那个人值得你为她拼命吗?”
青帝有些莫名其妙,她靠近几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什么欺骗,什么补偿的?”
似乎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状态,青眉坐在那里不说话。青帝觉得她的状况是越来越糟了,难道是她不在的时候又出事了?可能颜夫人会知道这件事,青帝进了屋子,喊了颜夫人。一般这个时候她一定在屋子里写写字什么的,她最近是越发的迷恋笔墨了。
只是奇怪的是,颜夫人不在屋里。会不会是在后院呢,那里有些花草,颜夫人可能会去浇浇花什么的,可惜青帝去了,还是没有……直到将整个院子翻遍还没看到颜夫人,她这才开始担心了,颜夫人已经很久没出门去了,难道她是出去买什么东西了吗?不会啊,院子里的东西夜少会定期派人送过来,所以没什么需要买的啊。
当青帝再次回到院子里,看着青眉还维持着呆坐的姿态,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青眉,你知道颜夫人哪去了吗?”
总算是有点反应了,青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如果一个人欺骗了你很多年,为了补偿,她也照顾了你很多年,当你发现真相的时候你会不会原谅她?”
她的目光很锐利,像一把剑直冲着青帝刺过来,教人躲闪不得。
青帝在她身边坐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时候欺骗也不过是没有把自己的一部分秘密告诉别人而已,你也知道我本身就是一个骗子,顶着男装一直招摇撞骗,如果是你,你在知道我是女孩的时候,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可是如果她害得你家破人亡了呢?”青眉急切地问。
事情似乎不大对劲,青帝拍了拍她的手问道:“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颜夫人出事了?”
看着青帝紧张的模样,青眉摇头叹息,却也只说了一句:“城西山庄,希望你不要后悔。”
城西山庄?那不是律之渊的地方吗?还有路上遇到的那群人,大概也是他的人吧,可惜青眉告诉她这个干什么。青帝还想问清楚,那个地方怎么了,脑子里却突然闪现了刚才看到的轿子……难道押解的是颜夫人?律之渊对颜夫人动手了,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过去自投罗
网?
青帝看了一眼青眉,她的话里似乎有很多意思,但是青帝现在还不能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也没有时间搞清楚,青帝只说:“他们把颜夫人带走了吗?我去救她回来,你好好在家呆着,不要到处乱走,记得你还有我们这些家人,如果你也不见了的话,有人会着急的,知道吗?还有青云,如果你还想着她的话,你就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我陪你去找她,我一定会让你们团圆的。”
说完这些她才敢走,为了青云,青眉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运足了内息,青帝一脚踏着檐顶飞掠过去,城西距离这里有不断一段路,而她之前花费在找人上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现在估计人差不多也快送到了吧。这一路上,青帝没有一刻停下,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颜夫人不能有事,她不能再让颜夫人承受在邪珠门里那样的事情了。回想起这段时间,她心头的恼意越发的难以控制了,为什么要用颜夫人来对付她,有什么可以直接冲着她来啊,找她的家人算是什么,这样卑鄙的行为也只有律之渊做得出来!
当秦来看青眉的时候,却发现她一个人抱着腿小声地抽噎着,他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安静地抱着青眉,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好像是母亲哄孩子一样,青眉却哭得更大声了,她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秦搂着她的肩膀说:“跟我说说吧,如果真是你做错了,那我们来想办法解决,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放心。”
青眉缓缓开口,讲的内容却让秦也渐渐变了脸色,他甚至吃惊地看着青眉,勉强控制了脾气说了句:“你怎么这么糊涂,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愿相信跟你相处好一阵子的吗?”
青眉站起来,红着脸说:“我偷听过父亲跟母亲的谈话,确实有这件事,而且,那个人他是皇子,就算是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他也不至于会对颜夫人怎么样,没有理由啊。”
秦用手贴了她的额头说:“你是发昏了,那个人律之渊他从一开始来太渊就动机不纯,你说他一个皇子在京城要什么有什么,他为什么要跑到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来自找苦吃啊,而且他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我们这群人身边打转。哪里有事哪里就能看到他的影子,你说他不会对颜夫人怎么样?那是因为他要对付的是青帝!你竟然还主动把颜夫人的事情告诉他,你真的错大发了。”
青眉被哼地说不出话来,她没想过害人,只是当知道颜夫人过去做的那些事情,还有沈家庄发生的事,她就觉得是颜夫人害了他们全家,她的声音低了一点,却还是固执地说:“如果不是因为她,我爹娘怎么会做出自杀这样
的傻事?”
秦皱起眉头,问道:“等等,是谁告诉你庄主和夫人是自杀的?”
青眉脱口而出:“二……”皇子两个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说不出来,她也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当她返回家的时候二皇子恰好会在哪里等着她,为什么他暗示爹娘是带着愧疚而自杀?为什么青眉会相信他的话,竟然把颜夫人的地址告诉他?
她哽咽着收住了眼泪,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说“可惜颜夫人终究是做过对不起沈家和青帝的事情,她受惩罚是应该的。”
秦被气得直跳脚,他说:“我的傻青眉,问题是你这样做惩罚的只会是青帝,颜夫人的安危她看的比什么都重,这孩子现在只剩下颜夫人和你们这些亲人了,如果你们再闹起来,她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情急之下竟然说了这样的话,青眉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闪躲着,秦说:“现在先别说这个,我去找人,希望能在青帝赶到之前追上她,对了她出门有多久了?”
青眉低着头说:“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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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山庄已经是青帝第二次来了,难怪之前遇到律之渊的时候他说什么遗憾不遗憾的,原来已经做好准备收拾她,不过他还真是找对人了,如果不是找了颜夫人,或许她会考虑考虑该不该自己过来。
山庄大门洞开,似乎是专门为了迎接她而来,她没有犹豫一脚踏入,就算前面有陷阱她也只能去试试看,总要试过才知道行不行。
砰的一声,在她进入的那一刻大门关闭,青帝这时候才发现两尊菩萨一样的男人分别守在门两旁,这两个人能够这么长时间隐藏自己的气息,这绝对是高手,看来律之渊是下血本要抓住她了。这条路比上次来要漫长的多,这一路青帝呼吸紊乱,因为加急赶路根本没来得及休息,这会儿就算是一个稍微懂点功夫的人就能跟她过招,她心中实在是没底了。
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听着声音不是律之渊,难道里面还有另外的人,听这个人的声音,是个中年男子,内息浑厚,这又是谁啊?
青帝停在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而主屋旁的客室却开了,三两侍女鱼贯而出,笑脸相迎说道:“沈姑娘,奴婢们等您很久了,快请进吧。”青帝的脸抽搐了下,一句沈姑娘让她很不习惯,还没多少人这么叫过自己。
她平静了一下说:“我找你们家主子有事,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其中一名侍女站在最前面,看样子是这群人的首领一样的人物,她说:“等姑娘换完装就可以见到主子了。”
“我这样很好,不用麻烦了,直接带我去见
他吧。”青帝没有耐心陪他们玩游戏。
不想那侍女也不退缩,她回说:“我家主子交代了,请您按照他的意思来,否则就算是见到了他也不能得到您想知道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新录了一首歌~~~歌名:《莫忘》
戳我就能听到
附歌词:
白露苍茫 染青丝成霜
沧海成桑 自笑痴狂
倚危楼上 独看飞燕成双
乱红飞去 夜微凉
烽烟散后 未老莫还乡
物是人非最是断肠
莫着素裳 繁花灿若红妆
十里清明雨陌上
君莫忘 初见最难忘
自思量 一醉解思量
琴已殆 情留弦空响
盼君归 荒冢东望
水也泱泱 相思寄何方
飞红乱 空余是残香
深闺冷 半枕清霜痕
人未还 春未暖魂断
倾城月光 尽染小轩窗
惊梦凉 寒露湿海棠
伴烛光 恍见她抚琴唱
不觉间 泪下千行
君莫忘 相别也难忘
自思量 一梦解思量
梦中人 依依诉衷肠
说此情 归去不忘
何日再 执手相望
说此情 山高水长
☆、【认贼作母】
坐在客室里,由着一群侍女在她身上折腾,她没有反驳的余地,一想到颜夫人还在律之渊手里,青帝就心乱如麻。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再看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青帝也不由地吓了一跳,那个人是自己吗?皓白玉面点染上粉嫩红润,眉黛如远山如细叶弯弯一勾,鸦青色扇羽睫眸落下一片细小阴影,点绛唇绯色诱人,一件宽立领淡青色细腰连身裙长曳于地,上绣精致暗纹,腰间束有一条三指宽的同色腰带,流云腾雾之状,上缀了三两条流苏结,步履生风,流苏摇曳,姿态翩跹。如此一装扮,青帝倒真有几分清秀女子的模样。
侍女轻唤了一声:“姑娘。”便做了手势,请她过去,现在是去见律之渊了吧。
主屋门开了的时候,里面的两个人齐齐望向门口的青帝。律之渊是见过她着女装的样子的,那时她还帮自己摆脱杀手的围困。只是今日再见到她,越发的觉得,她着实是比想象中要美得多,这一眼就看的痴了,流连于周身,一时间忘了说话。而另一个人,中年男人同是满脸吃惊地看着青帝,他甚至站了起来,口中不自觉地说了一句:“像,果然是像。”
一句话叫律之渊回神过来,他伴随着笑了起来,对旁边那人说:“二爷,可要恭喜你找到亲人了。”那被称作二爷的人,朝律之渊抱拳说:“这还要感谢您的大力帮助,如果不是您,我恐怕还没那么容易将就找到。找了这么多年了,想不到终于还是让我找着了。”他说着似乎有些热泪盈眶,不胜感慨的模样。
青帝只觉得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冷冷地看着律之渊说:“你现在能告诉我颜夫人在哪里了吧?”
“急什么,你耐心听接下来的故事,也许会比找那个女人更有趣。”律之渊的那故弄玄虚的笑容在青帝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她拔高声音又说一遍:“颜夫人在哪?”
既然敢动颜夫人,那么就别怪她发火,青帝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可以任由别人这么牵制着自己,尤其是以颜夫人为诱饵。
二爷一听却火了,他三步迫近青帝,大声道:“那个无耻的女人,亏你还记挂着她,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破坏人家家庭还不说,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帝打断了,青帝说:“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知道颜夫人在哪里,其余的一概没兴趣听。”
律之渊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说:“你是担心听到事实真相之后就会犹豫是否该救她了吧?真是可惜,看来她还什么都没告诉你了,才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她吃苦,还以为是她对你有多好呢,其实她才是真正害你的那个人。这就叫什么?”他转头问二爷,然后像是想
到了什么,又说,“哦,对了,认贼作母。”
那二爷正想拍青帝的肩膀,却被她一下躲开,青帝满脸厌弃地转身,道:“既然你们不肯据实相告,那么我也不打算烦劳你们了,我自己会去找,不过这城西山庄会让我闹成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律之渊与二爷对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自信地说:“你可以去试试看,信不信,你前脚踏出这道门,我就传讯让人直接解决了她,看是你无头苍蝇一般找人快,还是我的讯息快。”
一脚抬起正欲快门槛的青帝只好收脚,折回,她紧握拳头,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地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微微一笑,律之渊道:“没怎么样,只是请你坐下来听个故事,顺便帮你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