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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伤素华 当前章节:150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2

解开了禁锢,青帝已经无力在争辩什么,为了那一夜她已经承受了多少,她记得,还将承受多少,她不知道。直到这一刻她才慢慢体会到原来梦碎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起身,细细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拖着虚浮的脚步,朝外走去。可惜手臂被女师傅抓住,她肃容道:“你难道不需要解释一下,是谁人破了你的身子吗?”

鼻尖断断续续地哼出几声,青帝斜眼看着她说:“是不是还要我告诉你我跟野男人苟合的具体情景,好让你更生动地给其他学生讲课啊?哈哈哈,女师傅,你看我多就经验,所以你就别费心教我了。”流着泪说出这样的话,青帝不知道这幅画面有多么的让人喜怒不得。

她扯下女师傅的手出去,却在掀开帘子的那一刻再度苦笑起来:夜少正站在屋内,看着这一场好戏,一场叫青帝颜面尽失的好戏。青帝只想好好睡一觉,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她没有理会屋内的任何人,神情呆滞地走出去。每走一步,屈辱、痛苦就加深一分。

在她经过夜少身边的时候被一把拉住,他对着屋内的人正色道:“再过几日,二皇子会上门迎亲,所以这段时间卿儿不用再接受什么教育了。”他对着青帝的背影说:“想不到二皇子还真是着急。”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暗示了屋内的人,那个要了青帝的人就是二皇子,而他很快会来迎娶青帝。

傅曼宁保持着一贯的端庄的微笑,心中却冷意连连,她是知道内情的,可惜今日夜少替她解围了,夜少对她还真是不错。不过既然她快成为二皇子的女人了,那么这份好在青帝眼里也会成为一剂毒药吧。

夜少说完拉着青帝走出去,青帝任他拖着,什么话都不说。

他一路走到了自己的地方,手捏的很紧,在青帝的手腕上卡出一道青紫色的淤痕。发现周围无人了,他一把甩开青帝,气从心底来,怒斥道:“你难道不跟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跌在长椅上的青帝调整好自己的身体,躺在那上面,闭目缄口。她不想说,是她自己看错了夜少这个人,他不是自己能靠近的人。这是在听秦的话这样做的时候,她就应该做好准备会有这样一天,这种事情一旦被人发现,她将面临的就不仅仅是今天的状况。

夜少站在她身前,语速有点急:“若是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封住他们几个的口。”

青帝苦笑道:“夜少,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传出什么谣言你连解释

都解释不清了,难道你不怕吗?”

“你觉得我会让这样的流言传出去吗?倒是你,如果我不帮你,你的名声也就真的不堪设想了,若是让二皇子知道,他还会不会娶你都难说。”

“那不正好。”

夜少脸上的怒气不言而喻,他克制地说:“你记得嫁给二皇子是你一定要做的事情,否则颜夫人怎么办,你想过没有?若是二皇子一怒之下做出伤害颜夫人的事情,你能安心吗?”

青帝陌生地看着夜少,目光朦胧地说:“都用颜夫人来要挟我,夜少,你也要这么做吗?尽管很不愿意相信,但是你能发誓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夜少转身相背,声音带着点飘渺:“你还在妄想别人会对得起你吗?原以为让你跟在血的身边能教会你怎么样才能不那么天真,结果这效果似乎是很不好呢!”

青帝缓缓起身,站在夜少身侧,低声戏说:“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见夜少冷目不语,她笑着一把勾住夜少的脖颈,然后迅速地献上自己的吻,青涩地在夜少唇上摩擦,哽咽地一张口在夜少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当感觉到血腥味的时候,她放开夜少狂笑了起来。

笑容却停止在一声响亮的耳光里,夜少终于忍不住打了她,他终于是忍不住了,青帝笑得越发的欢了,只是眼底的苦涩悄悄掩饰着,不让夜少看到。

夜少用拇指擦尽唇畔,似乎是上面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他低声喝道:“你果然是饥不择食了,是个男人就扑上去了吗?让我来猜一猜,那个男人是龙倚天还是二皇子,或者是赵逸泓,难道说是小夏?跟你走的近的也就这些男人。”

脸上印着五指痕迹的青帝,戏谑地问他:“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呢,说不定是我们喝醉酒发生的呢?”

“你胡言乱语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你还不如说是沈庄主或者郑师傅。”夜少话音刚落,却听青帝吼着:“你能积点口德吗?沈庄主已经不在了你还要泼脏水?”

只能用不欢而散形容他们两个人,青帝回房,而夜少却再次回到那教学的地方,告诫老婆子和女师傅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因为事情牵涉到皇家尊严,一旦是有什么风声,就不单是司夜卿会有事,整个司夜家都会陷入麻烦中的。

曼宁站在夜少身边,能感觉得到他在生气,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帮她,这让曼宁很不甘心,凭什么她可以这么幸运,凭什么她傅曼宁做那么多都没用?她的心里开始酝酿另一场风波了。

龙渊阁接回倚天的时候,他的样子把阁里上下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轻波惊呼了一声,不敢把这事告诉父亲。龙暮风身体还不是很好,

若是让他看到倚天的惨状,可不知还能不能吃得消。关禾辛握着轻波的手,眼泪直流,她抽噎着说:“对不起,我应该劝他不要上场的,对不起,真对不起……”

轻波抱住她说:“嫂子,你先别忙着自责,有没有看清伤了哥哥的人到底是谁?”

禾辛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说:“那个人我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我还奇怪交流会上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人呢?”

倚天躺在床上,睁开眼,对着两个女人说:“不用猜了,答案肯定在夜少身上,这场交流会都是他在安排,对于让什么样的人进来也都是由他控制的,如果他要动什么手脚,没有人能防得住。”

轻波不可置信地说:“可是他是夜少啊,我们的朋友,他怎么会这样做?哥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倚天冷笑着说:“傻姑娘,你还真当夜少是朋友呢,可人家从来不这么认为。况且之前在这里发生的意外,你觉得他对我们还没有戒心吗?是我太愚蠢了,以为这样公开的盛事上,他不会出手,没想到他这样的肆无忌惮。”

轻波还是不敢相信,她扯着脖子吼道:“哥,你们究竟是怎么了,之前我们不是很好吗?还一起联手除了邪珠门,怎么到现在太平了反而要自相残杀了?”

“太平?怎么可能!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呢,很可惜我一时不察叫人暗算了去。”倚天不甘心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这握剑的手就这样没了,叫他怎么能平心静气。这代价,他会问夜少讨回来!

一间小茶楼,聚拢着不少的人,听声音都在谈论那天交流会的情景。

一青衣小童说书一般地说:“只见那龙少主本是潇洒拔剑,却不知何时臂上已缠上了铁丝,如此一动,手臂当下离体而去,血溅五里,惨烈异常……又看红衣坊掌门人低声一喝,还有谁上。四下沉默之际,那坊内叫红羽的女子应战而出,一条长鞭舞得人眼花缭乱,几番缠战,两败俱伤……”

旁边的人津津有味地听着,有人叹了口气说:“这场交流会意外太多了,可惜不知道那伤了龙少主的是何许人,我们在江湖上多时也未曾见过有这样一个号人物啊。”

“我还听说一件事,这可比交流会有趣多了。”有人故作深沉地说着。

这可引起了众人兴趣,不少人吼着要他说清楚点。

只听得那人说:“我听说啊司夜家的小姐找到了,你们猜这个人是谁?”

“司夜家小姐啊,当年司夜家闹出的动静还挺大的,小姐失踪,夫人难产而死,怎么这时候找到呢?她是谁啊,那家的女子?”

“你们肯定猜不到,她就是之前风声一时的青少,原来是

女扮男装了,难怪司夜家人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说这世上稀奇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呢?”

喧闹声大起,以前还未青少和夜少谁强谁弱大打出手的人,这时候都开始谴责青少了,仿佛她是一个专欺瞒众人的小人。茶楼的一个角落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扔下一点碎银子就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已经差不多了,受不了一章章折磨的,联系我吧。文案里有挂联系的方式……无良的某只还会继续下去……

☆、【试探警告】

那书生正是赵逸泓,这几日趁着人们忙交流会事情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寻找不夜城的踪迹,可惜寻找过程中一直遇到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他们似乎跟他的目的想同,幸亏他带了一些人,要不然可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番寻找无果,他又想起了青帝,如今能帮忙解开谜底的人也就那几个,而他熟识一点点就是青帝。不想还没找到青帝就听说了这些事情,原来青帝是去了司夜家。

听人说司夜家是在一座山上,可惜没有司夜家人的允许,没有人敢轻易上去,赵逸泓站在传说中的山下犯难,他要怎么才能上去找青帝呢?正犹豫间,却见有人从山上下来,定睛一看原是那夜少。

逸泓想找个地方藏身,可惜夜少已经先一步发现了他,喊道:“有朋自远方来,何不上山一聚呢?”逸泓抱拳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还请夜少带路。”

夜少浅笑一下,说:“可能还要劳烦朋友等一等,过会儿还有一个贵客来临,如果朋友着急就先行上去吧,我已经知会好了守山的人,他们会带你上去的。”

贵客?逸泓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他只要能上山就好,至于其他的不是他能管的,他也不愿意过多的介入,于是他先一步上去。

夜少看着逸泓片刻出神,自语:“青帝,你见到他会有什么反应?那个男人会是他吗?”

在房里几天了,青帝都没怎么吃东西,她把自己锁在里面,什么人都不见,侍女守在门外怎么敲门都没用,甚至是二夫人带着人过来还是不能让青帝开门。

门外的人担心青帝再这样下去会饿死,于是向二夫人禀报之后就开始安排人撞门。赵逸泓上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他吃惊地问出什么事了。

带他上来的人告诉他:“小姐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好几天了,一直不肯见人。”

在逸泓的印象中青帝是那种很潇洒随性的女子,她怎么会这样自暴自弃呢?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人合力撞了几下,终于门开了,侍女端着手里的食物鱼贯而入,恨不能立刻就将这些东西全塞进青帝的肚子里。

床上青帝躺着,一动不动的很安详,而她眼角的泪早已经风干了。很多人喊着她:“小姐、小姐……”她都没听到一样,依旧闭着眼。在一旁看着的逸泓对这些人说:“你们先下去,我来试试吧。”

众人将信将疑,可惜带他上来的人说夜少吩咐过了,不要限制来人的举动,于是这群人就顺从地退了下去,虚掩了门,在外面守候着。

逸泓坐在床边,低声说道:“青帝,我是小赵啊,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你想要打人或者骂人的话,

我都可以的。”

青帝翻了个身,背对着赵逸泓,不过她却睁开了眼说:“你怎么会上来?”

逸泓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青帝都不跟他说话,现在总算是还好。他顺口就说:“我本来就想来找你,碰巧在山下遇到了夜少,他让人带我上来了。”他一说完就听到了青帝冷笑的声音,很虚弱却满含着失望与了然。

青帝喃喃道:“他果然是不相信,总是要用别人来试探。”闭目,眼角不知觉间又是一滴泪落下,她缓缓开口说:“小赵,把我扶起来。”半倚在床头,青帝又要逸泓给她喂东西吃,逸泓觉得有些奇怪,可惜青帝安慰他说:“我几天没吃东西,现在饿得没力气了,你帮我吧。”

她都已经这样说了,逸泓就只好听她的话,他看到青帝眼中的死灰一般的颜色,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青帝正一口一口地吃着,虚掩的门开了,夜少和二皇子站在门口。夜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只是一瞬间,却足够青帝看清了,她本就是为了气他,若是他无动于衷,青帝还觉得这场戏演的没有价值呢!

她得意地对夜少笑了一下,然后看着二皇子说:“渊,你来了。”她可以对所有男人温言细语,只为了坐实他的猜测。既然他心里千般万般不相信,那青帝又何必苦苦解释,她不屑!

逸泓自觉起身,让了位置给这两个人,青帝原本还想拉住他,可惜看他紧张的模样就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二皇子在。

律之渊惊异于那一声“渊”,几日前她还老大不愿意这样喊他,这才几天功夫就喊得这样顺口了,也不知司夜家是怎么教导过了。他靠近些,握住青帝的手说:“怎么听说你几天没吃东西了,身体不舒服吗?”

青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一下子扑进律之渊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如此景象更是让夜少胸口一滞:这还是青帝吗?!

在律之渊怀里的青帝目光却无意地瞥过夜少,嘴角冷意横生,眼神里传递出一层意思: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夜少回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可是心里却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他对逸泓说:“朋友初次到司夜家,就让我这个主人带你在四周看一看吧。”他这是刻意给青帝和二皇子制造独处的时间。

夜少出门之后,青帝只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瘫软在律之渊的怀里,慢慢停止了抽泣。

律之渊拍了拍青帝的后背,微笑着说:“虽然知道你是做给他看的,但我还是很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青帝叹息,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都能轻易看透她的心,可惜为什么夜少就是不明白,也只有他会自作主张地伤害

她了。

律之渊也不在乎青帝是否回答,他回答道:“我不介意被你利用,你可看到了我的心意?”

青帝从他怀里起身,戏谑地看着他说:“二皇子,你的心意是怎么样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肯定不是在我身上,这点我很清楚。”

律之渊摸着下巴,笑容不止:“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你呢?说不定我真的爱上你了。”

青帝平静地看着他说:“那好,我问你,我跟你的江山二选一,你会怎么选?这个问题很简单,相信也有很多人问过你,答案也很容易,因为女人和江山,根本没有可比性,尤其是对像你这样的人来说。”

笑声传出门外,刚到门口的曼宁也染上了笑意,二皇子与青帝走得越近,对她傅曼宁来说就更好。

青帝看着门口出现的那道身影,只觉得腻味的很,她把手伸出去,低声说:“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带我走吧,离开这个地方,这些人让我觉得恶心。”

律之渊握住她的手说:“我是会带你走,不过不是现在,总要等你哥哥先娶媳妇。你这个做妹妹的也正好看一场好戏。”

青帝不愿分辨他这话里有什么深意,早就知道他们有自己的目的,却不知道这两个人勾结在一起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如果说律之渊是为了不夜城是为了皇位,那么夜少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她忽然笑了起来,扯着律之渊的衣角说:“我饿了。”

律之渊将青帝散乱的鬓发理至耳后,柔声说:“以后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任何人都不值得你这样做。”

此言一出,青帝也不由地吃了一惊,这跟某个人的口吻是多么的像,他们说这话是要干什么,为了说明她的无智,还是为了表现他们是多么关心她?青帝也弄不明白了。

她也懒得伪装,放松地跟他说:“你我都很清楚,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所以以后也不用勉强对方迁就什么。等我进山庄的时候,我希望能看到颜夫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

律之渊压着她的肩膀,隐隐有些怒气:“你这态度转变之快,还真让人吃不准呢!”

“等你得到你想要的就把我扔了吧,你也没必要看我的脸色,你大概也看到了我脾气不好,娶我这样一个人回家就是遭罪的,聪明睿智如你,一定知道这不划算。所以等我的利用价值没有了,你就没必要勉强了。”青帝说的很干脆,就是因为看的太清楚,所以她才会答应律之渊,这个人要的东西比女人重要的多,他不会执着于儿女私情的,这会让青帝轻松很多。情字太伤人,她只是浅尝了一下,就发誓再也不愿意碰这东西了。

忽然肩膀吃

紧,律之渊是真的怒了,他挑起青帝的下巴就这么吻了下去,惩罚地吻得很重,好像要将她这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恢复了一点力气的青帝,用力将他推开,喘息道:“你这又是发什么疯?”

“告诉你,千万别在男人面前自作聪明,不然你会吃亏的。”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啥说的了,等待结局吧……

☆、【暂时平静】

秦进了院子的时候,青眉正在浇花,只可惜她心不在焉的,眼看着都水灾泛滥了。秦快走几步,接过她手里的水壶,说:“怎么没什么精神?昨晚没睡好吗?一个人住害怕吗?”

青眉一见是他,就扑到他怀里,低声抽噎起来。这可把秦吓坏了,他提着水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青眉,只能用空余的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待到青眉冷静下来,两人坐在院里的小桌旁。青眉面色憔悴,泪眼朦胧地说:“秦,你告诉我,沈家到底是怎么了?先是青敏被人掳走,到现在还音讯全无,然后是青云,都不知道小云儿现在是生是死,可是我爹娘他们是多好的人啊,从来没有与人结仇过,为什么他们两就这么没了?这偌大的沈家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

秦的心里也受了不小的震动,这沈家确实是惨烈了些,在这看似平静的环境中,向来以书香以儒雅著名的沈家却偏偏最不安稳。可是秦心里更有愧疚,因为他知道青云就在小夜手上,若是让青眉发现这一点,她会有怎么样的反应,这一点秦实在不敢想象。他略一思索说道:“沈家还有青帝,还有颜夫人,他们也都是你的亲人。”

“可是颜夫人是我害的,青帝会原谅我吗?而且现在都不知道颜夫人怎么样了。”青眉满眼的懊丧。看的秦心疼不已,他说让青眉去司夜家看看青帝,至于颜夫人的事交给夜少去办就好,他会解决的。

一路上青眉都在问有关于青帝的情况,轻波来找过她,交流会的情况她也听说了,原本这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会上出事的人却都跟她有些关联。倚天、红姑,他们曾经都熟悉。青眉忽然拉住秦的手站定不动:“要不,我们先去龙渊阁或者红衣坊,过一阵子再去看青帝好不好?”

秦对她叹了一声说:“倚天的伤自有人帮他治疗,你现在过去也不过是干看着着急,于事无补,红衣坊那边内乱着,这些事情外人插不得手。可青帝这边就不一样了,她如今孤身一人在司夜家,正需要你去给她解解闷。”

青眉还在犹豫着:“司夜家肯定不会亏待了她,她在那里住的好好的,我一去反而会让她头疼。”

秦一把将退缩的青眉拉住,叹息着说:“你还不知道吧,青帝已经允了二皇子的婚,下月末会过门,你更不知道的是,下月初夜少和傅曼宁就会先行一步举行婚礼,这其中有多少纠葛你不会看不出来,你觉得现在的青帝还过得好吗?而且……”秦顿了顿,酝酿了好久才说:“青帝的身体似乎不大好,你还是去看看吧。”他一直跟夜少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青帝被迫验身的事,他是这一切的知情者,多少次想把真相告诉小

夜,可惜一旦小夜知道了,那么他的计划该怎么办,无端地让小夜乱了选择,最后会造成的影响是秦所不敢想象的。所以他忍了下来,尽管不忍心看到青帝现在的模样,不过似乎目前的伤害是最低的。

**

赵逸泓被夜少留下多住几日,他一有空就会去找青帝,侍女看到他已经很习惯了,最初还会有人跟他说要避嫌,不过后来夜少下了令,禁止下人多嘴散播流言,这样也就给压了了下来。

侍女刚准备了午餐想要给青帝送进房里去,只见赵逸泓又来了,他很自然地接过侍女手里的饭菜说:“你们下去吧,我来就好。”

青帝在摆弄棋子,最近她迷上了下棋,有时候会自己跟自己下,无聊的时候越发觉得这东西奥妙无穷,竟然一玩就会玩好几个时辰。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头也没抬地说:“来来来,小赵陪我下棋。”

逸泓佯作生气地说:“你还真是痴迷,怎么喜欢上下棋就这么没日没夜地下啊?”

手捻白子的青帝停顿了一下,暗自回味了“痴迷”两字,忽而展颜笑道:“对啊,我可不就是痴迷吗?”痴迷痴迷,痴心迷恋,痴情者空迷心,怎么解释都是逃不了情与恋。

青帝对外面高声说:“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什么人伺候。”外面的人也不做停留,人影渐去。确认这周围没什么人了,青帝这才凑近小赵,低声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下山去吗?”

“你要逃走?”逸泓很是吃惊。

“我逃得了吗?你也不用脑子想想,我只是想下去看看,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青帝白了他一眼。跟小赵在一起很轻松,他就像是一个不会还手的出气筒,脾气好到不行,无论你怎么对他说脏话,他都不会回嘴,而且保证能笑脸相对。至少青帝看来是这样的。

逸泓挠了挠后脑,憨笑着说:“是啊,这司夜家守卫森严的,前几天如果没有夜少,我是怎么也不可能上来的。”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你可以找夜少帮忙,他应该是有权力自由进去的,我刚才还看到他附近。”

青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一把推了面前的棋子,说:“找你还不如找菩萨,算了,你走吧,我要睡了。”

小赵是明白青帝脾气又上来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声说:“我把饭菜放桌上了,你记得吃,吃了饭才有力气想办法下山去,你懂的。”

青帝翻身朝里,假寐了起来。

秦带着青眉上山的时候正好碰到夜少下山去,他看了青眉一眼,云淡风轻一笑说道:“这几天让卿儿带着你在四周逛一逛,你们两也有段时间没见了。”而他经过秦的身边的时候,问了一句:

“阿源他们都在吧?”

秦忙问:“小夜,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夜少只是笑了笑说:“没什么,别院那边还有事情没做完,我去处理一下,家里这边有曼宁她们在就行。”

怎么能行,家主又闭关了,谁都不见,二爷最近跟律之渊走的很近,看他忙走奔波的模样,似乎是在筹备什么事情。而小爷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自从交流会结束就没见过他的人影。况且律之渊这个的心思不好猜,他到底是站在谁这边还不清楚,很可能他也在观望,看司夜家最终会使谁更胜一筹。这司夜家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此刻看着平静,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一颗惊雷,到时候夜少是输是赢都是未知数。

看到了秦的忧虑,夜少淡然道:“过几天我会搬回来住,所以这几天就准备把别院的东西整理一番,到时候就不会太过匆忙了。好了,你们快上去吧,来得及的话我会赶回来跟你们一同吃晚饭的,我们这些人有一阵子没聚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秦听着觉得有道理就不再多想,带着青眉上去。

夜少脚步慢了慢,从胸腔处传来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上来了,好在刚才在秦面前没有发作,不然以秦的本领不难发现异样。秦的药效越来越小了,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夜少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这副身子骨拖不了太久,只是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他想应该要加快进度了,总要在离开之前把事情都做完了。

休息了片刻,夜少从容地朝山下走去……

小赵走了之后,青帝这就起身,一直窝在屋子里也没怎么动,肚子本就不是很饿,只是她要保存体力,所以每天的饭她都会尽量吃饱。不过不能不说的是,司夜家也太过浪费了,这红烧肉里放了太多的油,花花的一层浮在上面让人看着就觉得腻味。

青眉在秦的鼓励下敲门,却听到里面的人说:“门没关,要进来自便。”话音里的疏离很明显,青眉心口一滞。

正吃着饭的青帝,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本以为是傅曼宁他们,可是低头的时候却觉得不对劲,她再度抬头,脸上难掩的兴奋。看清了是青眉和秦,立刻撇开了饭菜,起身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说:“你们怎么来了?事先都不打声招呼,我这都没没有梳洗好。”她说着,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就这么披散在肩上,也没有梳起来,刚才又躺过了,她想现在的自己一定是很杂乱,不由地赧然。

青眉很少见青帝女装的样子,那一次还是她强逼着青帝换了装,如今一见只觉得青帝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脸色苍白了,青丝飘散随意,眼带朦胧,身上也少了几分江湖气多了些柔弱,而

今一看,倒真有几分小姐的味道。若是她知道青帝被人封了功夫,还遭受了女师傅多日的训诫,她大概就不会惊讶于今日青帝的变化了。

青眉想了半天,冒出一句:“你是青帝?”听了这话,青帝先笑了起来。

☆、【姐妹翻脸】

秦只是来打个招呼就出去了,留了时间和空间给这对姐妹,她们虽然没有血缘,但毕竟曾经都以为是彼此的亲人。

青眉坐在凳子上,时不时地看青帝一眼,不知道说什么。青帝显然有些兴奋,她坐在青眉的旁边,问个不停:“你一个人住的还行吗,家里还缺什么,后事处理地怎么样了?……”、

被她这么一问,青眉也放松了点,她说:“我一个人很好,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夜少也都帮忙处理了,我都没做什么。”

青帝舒心地笑起来,说:“那什么时候能看到你跟秦办喜事啊?我说你们两都已经这么久了,还在等什么?赶紧让秦把你娶回家,也省的你总是一个住着,让人担心。”

看着青帝这般心无芥蒂的模样,青眉动容,她配合着笑了笑,想起秦之前跟她说的话,忧虑油然而生:“别忙着说我,你自己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是二皇子以颜夫人要挟,你也不一定要嫁给他,我们这么多人一定可以想到办法救颜夫人出来的。”

青帝嬉笑着说:“二皇子不会对颜夫人怎么样的,而且你不觉得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吗?你看他身份尊贵,而且英明睿智,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我还能奢求什么?”

“这是你想要的吗?那夜哥哥呢?你把他放哪里了?”青眉激动地大声说。

青帝脸色微变,可惜很快就控制好,她不甚在意地说:“他是我亲哥哥啊,我们一定会相亲相爱地在一起的,还有我快过门的嫂子。”说着,她略大声地对门口说:“准嫂子,在外面候着干什么,进来吧。”

果然傅曼宁就在门外,听到了青帝的话,她也只好现形,这几日她是一天好几回地往青帝这里跑,时不时过来看看,顺便传达女师傅的一些“训诫”。

青眉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纠葛,她对傅曼宁友善地笑了笑。

傅曼宁之前也远远地见过青眉,她倒是不认生,亲切地上前说:“原来是青眉,很久不见了,你还好吗?”这副模样倒像是她俩是多年故交。

青帝不由轻笑:“准嫂子,今天来又有什么事了,你赶紧说,我好照办啊。”

青眉是聪明人,看青帝的样子就猜到这两人至今相处得并不好,只是这个傅曼宁听说是从小被养在司夜家的,教养出众、德才兼备,可以说是很有大家闺秀风范的,今天见到也觉得她行为举止得体合宜,这回青帝怕是遇到对手了。

曼宁柔声道:“师傅让我来问问你,身体好点了没,如果差不多了就回学堂去吧,还有些东西要教给你,这样以后你跟二皇子相处会更融洽。”

那一日她们强逼着检查了青帝身体的一

幕还在青帝眼前重演,她沈青帝何曾哭过何曾这般低声下气求人过,可惜她们可有饶过她,没有。那种屈辱的感觉,青帝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还要她回学堂去?下一次去就是将学堂拆了!

胸膛的痛楚让青帝不由地提高声音说:“去告诉女师傅,她的课我不会去的,如果她坚持要‘教’我,别怪我掀了整座学堂,我说到做到,若是她还要再来烦我,那么别怪我没有耐心忍下去!”她是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一番话的,她做不到委曲求全,能忍下心中的愤怒,也不过是看在家主夫妇的份上,若是有什么人惹急了她,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曼宁好像是被吓了一跳,却仍是暗自镇定地说:“好了,你也别气了,师傅教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别错怪了她。”

青帝冷眼扫过去:“准嫂子,你也下去吧,以后不用那么勤快地每天来我这里‘照看’了,我很好,如果你们都别来打扰我,我会更好。有些事我不计较是看在全家的面子上,也希望你适可而止。”

积压在心底很久的话,终于在青眉到来的这一刻爆发出来了,就算没有了功夫又怎么样,她沈青帝满身都是傲骨,要她屈服,不可能!

曼宁眼眶盈满了泪水,她诺诺地说:“是,我知道了,妹妹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叫人看着都心疼,青眉不由地拉了拉青帝衣袖,说道:“她快是夜哥哥的妻子,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你也就别恼了,对她态度好点吧,毕竟你们以后还是有不少地方要打交道的,你把关系弄得这么僵,以后夹在中间为难的是夜哥哥啊。”

这么发了一通的火,青帝也觉得身上的力气被抽走了大半,于是回身到床上躺了起来,她虚弱地对青眉说:“我累了,躺一会儿,你再坐会儿,就当是陪陪我。什么也别说了,我自有分寸的。”

青眉无奈,她不知道青帝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喜怒无常,对人恶言冷语,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不像是青帝啊。心头一阵恼意,她倏地起身,冷冷地说:“那你就好好躺着吧,我先出门去逛逛。”说完就走,留青帝一个人在屋里。

侧身躺着的青帝无奈一笑,她还想跟青眉好好说说这几日的感受,跟她吐吐槽,这样心里会痛快一些,可惜似乎青眉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青帝想:也罢,我不就那点破事吗,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曼宁在路上等着青眉,她用衣袖抹尽了眼角的泪,强作笑颜地说:“青眉,怎么不多陪卿儿一会儿,她好久没见到你了,肯定是有很多话要对你说的。”

青眉见着曼宁这样子,越发觉得青帝无理取闹

,曼宁和夜哥哥的婚事是很早前就定下来的,这跟曼宁有什么关系,如果青帝因为这样就迁怒于她,那可实在是太委屈曼宁了。于是青眉上前,柔声说:“青帝就是脾气大了点,她没有什么恶意的,如果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点。”

曼宁惊慌地说:“没事的,我知道她心里不痛快,跟我发发火真的没事的,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忙,况且这事传出去,任谁都不能接受的,也难怪她……”

青眉不解,忙问道:“什么事情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曼宁犹豫着说道:“这事大概是压不住了,你也别太责怪她,我想她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的。”

青眉被她说的越发焦急。

曼宁见状低声说道:“卿儿被发现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青眉的脸瞬间僵住,就算是让她想破脑子,她都不可能想到青帝会是这样,难怪如今的她这样有女人味,难怪她脾气越发的怪异了。可是她怎么会这么冲动呢,这事可了不得,她是要嫁给二皇子,若是让人发现她已经破了身子,这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她怎么会这么糊涂,到底是谁迷了她的心智,引诱她做出这种不合伦理的事情!

青眉急火攻心,也顾不得什么,直冲回了青帝的房间,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语气不善地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怎么会这么糊涂!”

青帝只觉得头疼,困意连连,她昏昏沉沉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个要了你的纯洁的野男人是谁!你知不知道,这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多大的事情,你这还没有嫁人呢,若是连清白都没有了,你以后可真是要遭人白眼,这辈子别想安生了。你这么做之前就没有考虑清楚吗?”

青帝冷笑了一声:“连你也知道了啊,是傅曼宁告诉你的吗?是啊,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长舌。”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也是为了你好,这种事情你想瞒是瞒不住的,况且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青眉对她又是急又是气的,就算是颜夫人不在,青帝也不能这么随心所欲啊。

青帝又躺了下去,意态闲闲地说:“我先睡一觉,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吧。她们不肯放过我,我能怎么办?”

她刚躺下又被青眉拉起来,她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说你怎么这时候不紧张了?大家都在替你担心,为你捏了一把冷汗,可你倒是好,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里还随意对人发脾气,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

一阵冷意在胸口晕染开,青帝睁眼看着青眉,失望地说:“你来就是为了指责我的不对吗?那么谢谢你了,你可以走了,我现在这样很好!

不需要别人来担心。”

青眉起身,冷冷地甩下一句话:“为了你的那点破事,大家都让着你,他还说你心里苦,我看真正苦的是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你的任性会伤害很多人吗?”

说不出的苦涩堵在青帝胸口,眼眶不争气地红起来,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没入枕头,她低低地说了一句:“是啊,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夜少,你能告诉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浴火凤凰,涅槃重生,让青帝吃点苦头吧,等待她的人生圆满的一天~~~=

☆、【托付秘图】

龙渊阁此刻很不太平,少主受伤的事还是没能瞒住,修养中的阁主急急地赶往儿子住的地方。当老前辈看到倚天的模样的时候,他的眼眶也红了起来,少了一只手,又在交流会上出了大丑,今后倚天要怎么在江湖立足?他还怎么领导龙渊阁?龙暮风先前早就做好了打算,再过几天就把龙渊阁亲手交到倚天手里,可是如今……

一声叹息惊动了浅眠中的倚天,他睁眼就看到父亲站在自己的床边,那惋惜痛心的模样,着实叫人难受。他挣扎着坐起来,却被龙暮风一把按住。龙暮风说:“先躺着吧,交流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可是那个伤你的人,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倚天思索一番,虚声说道:“看他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我在太渊也有二十多年了,我一次也没见过他,而且他的招式古怪,很不常见。”

龙暮风皱眉,倚天常在江湖走动,认识的人自是不少的,如果连他都说没见过那人,这就意味着要么这个人一直隐藏身手,以弱示人,要么他就可能不是这里的人。无论是哪种,都表明了一点,这个人来的目的不纯,如果他还有幕后之人的话,那么他们的想要做的就更不简单了。难道是跟那件事有关?

龙暮风神思飘摇,回忆起当年的画面,一间密室,三个男人坐在圆桌上将一幅地图一分为三,各持一块,发誓会将这地图一代一代传下去,并会告诉他们的后代关于他们的秘密。难道他们守了几十年的秘密就快要被公开了吗?

倚天只觉得父亲此刻的表情不大对,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可是父亲还是没有答应。他心里更觉得这事蹊跷了,难道父亲想到了什么?

轻波敲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哥哥和爹都是一副深思的模样,明白他们是在考虑交流会的事情。她做出轻松的样子,笑道:“哥哥,先把药喝了,这可是嫂子亲手花了几个时辰亲手熬的。”

龙暮风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同样笑着问轻波:“怎么没见禾辛呢?”

倚天脸上闪过一丝阴翳,就着轻波的手喝起药来,他给轻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嘴。

轻波瞪了他一眼说:“嫂子去哪里了,这您就要问我的好哥哥了,听他说他干了什么好事。”

龙暮风猜到了什么,却还是出声询问倚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倚天一口气把药喝完,说:“我让她回娘家去,省的在这里受我的气。”

“你怎么给她气受了,夫妻之间重要的是和睦,有什么事都可以相互商量,何况这个时候你最需要她的帮助了,怎么能让她回娘家去呢,这像什么样子。”

轻波这时候插话说:“嫂子哪会生气啊,无论哥哥发

什么脾气,她都受着,什么怨言也没有。就算是哥哥要赶她出门,她也不走,躲在外面帮着他熬药,整理衣物,经常就是在门外张望下,看哥哥没什么才安心。说起这个我就生气,哥哥不让她进门,她又不敢去住厢房,担心下人发现,总是在外面待到很晚,等下人都下去了她才守在门口,然后第二天天没亮又走了,你说这么下去她的身体能吃得住吗?”

龙暮风叹了口气,对倚天说:“有这样的妻子是你的福气啊,你也别顾虑太多了。”说着,他扭头对轻波说:“让禾辛进来,这里就是她的家,没人敢让她走。”

轻波摇头说:“我早就劝过她了,可她却说她这样很好,等哥哥身体好些了再说。可我看她那样子是真的打算一直就不进门了。”轻波满脸无奈地看着倚天,眼睛暗示他什么。可惜倚天不为所动,他对父亲说:“我有点累了,先躺一会儿。”

轻波还想说什么,却被龙暮风制止了,他摇头,示意她出门去再说。

门口不远处见到禾辛的身影,她端着一碗薏米粥,见到轻波出来,就含笑着说:“倚天一直没怎么吃东西,这粥是刚熬好的,你拿进去给他吃。记住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吃下去,这东西凉了就不好喝了。”

龙暮风见她这般紧张的样子,欣慰地点头:总算他和关老的决定没有错,有这个媳妇陪在倚天身边,他也能尽快度过这段困难的日子。

轻波生气地说:“嫂子,你还给他准备这么多干什么,他就是个没良心没眼力的人。”

禾辛不由笑了起来,她求软地说:“好妹妹,你赶紧给他送进去吧,他现在是病人,你也该让着点他。”

龙暮风观察禾辛好久了,从她还没进门开始,他越来越发现这女人对倚天足够执着也很有魄力,而且她很聪明。这个时候倚天不愿意看到她,是出于男人的尊严,而她若是哭哭啼啼地在倚天面前,只会让倚天更厌烦,而现在的她一切都在倚天看不见的地方为他打点好,然后借由轻波的话来告诉倚天她一直都在,让倚天心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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