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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伤素华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2

禾辛一脸平静地接受龙暮风的注视,虽然她不知道龙暮风是何用意,但是目前看来他并不反感自己的做法。

龙暮风忽而笑了起来说:“好孩子,知道倚天为什么不愿让你进门去看到他吗?”

禾辛点头说:“他不想让我看到他软弱的样子,他也怕会拖累我,所以才会想要赶我走。”

“那你怎么说?”

禾辛目光坚定地说:“无论他怎么样,我都是他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龙暮风的眼里带着笑意,招手说:“好孩子跟我过来吧,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内堂

是龙暮风经常参悟武学的地方,可以说是龙渊阁里比较重要的一个地方,平常时候不会有别人进来。禾辛目光简单地朝这四周掠过,心中有个大概,随后就站定目不斜视。

龙暮风坐在一把棕褐色靠背椅上,摸着扶手猛地一敲,然后桌上就开了一个小暗格,从中他取出一张残破的羊皮卷。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就起身将东西递到禾辛面前,他说:“这东西你替我收着。”

禾辛缩了缩手说:“这是什么东西,父亲,为什么要我收着呢?万一让我弄丢了……”

龙暮风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说:“坐下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你就明白为什么我要把东西交给你了。”

禾辛面露疑惑,静静地听着。

“关于不夜城的传言你应该不陌生,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找到它,有些人会怀疑说这地方是不是并不存在,其实不是,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确实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存在,而且就是传言中的一样,那里面堆积了不少的金银财宝。而要找到这个地方需要一张完整的地图,我手里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禾辛惊异地说:“那剩下的部分呢,为什么您手里会有这份地图,这太不可思议了。”

龙暮风用回忆的口吻说:“当年我们意外得到这笔财富,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况且数目太过巨大,一旦被人发现那势必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所以我们当时的几个重要同伴想到将财富埋起来,而埋这些东西的人绘出了一副地图,希望我们能在适当的时候好好利用这笔财富。当年那些埋财宝的人皆自尽,就是为了不泄露藏宝地点,而我们三个人将地图一分为三,各人手持一份。除非能征得我们三人的同意,才能找到宝藏并开启。”

禾辛惊得站起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您怎么能放心交给我呢?我功夫一般,心智不深,实在是难当守护大任啊。”

龙暮风朗声笑道:“当时我们说的是把这东西传给后代,可惜倚天受伤,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而轻波虽然聪慧却少有防人之心,心思还是单纯了点。你就不同了,以你的心智必定能很好的守住这东西。这段时间太渊很不安慰,我总觉得这都跟不夜城脱不了关系,有人刻意散播了这个消息,就是为了引起我们这些手中有地图的人的恐慌,他好趁机夺取了地图,从而得到那份财富。所以东西放在我这里也不安全了。”

禾辛还在犹豫:“可是,我并不是您亲生的,不算是您的后代,若是放在我这里,那岂不是违背了您当时的约定。”

“就是这样才更好,我担心是另外两个人出了问题,所以他们很清楚,地图很可能在我

手上或者倚天和轻波,暂时不会想到你,所以东西在你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禾辛不再多言,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东西,郑重地说:“我会拼尽全力保护这东西,可是您能告诉我另外两个人是谁吗?”

“一个是已经死了的沈庄主,另一个是司夜家家主

☆、【占有或爱】

下人来报说是夜少来访,龙暮风听到这名字就有一时的出神,夜少这会儿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他还是让下人好生招待着,司夜家的人得罪不得,而且这个夜少手里掌握的东西不少,交流会上的事情,他也脱不了干系。

让他在前厅等了不少时间,龙暮风才姗姗而来,不无客气地说:“不知道今日夜少前来是为何事?”

夜少面色如常,笑道:“龙老近来可还康健?”

听到这话,龙暮风神色微变,微叹道:“夜少有所不知,这几日老朽一直病卧床头,年事高不中用了。”

“家父前几天还念叨起您,说是当年你们的情意叫他此生难忘,本来他是想亲自来看看你,怎奈身体不济,只好由我来代劳了。”夜少目光谦和。

龙暮风听出了些门道,他配合着说:“是啊,我们都老了,这江湖终究还是你们的。尤其是像夜少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小小年纪就已经成功举办了武学交流会。”

夜少也不多做推辞,淡笑道:“今日来叨扰龙老,一来是看看龙少的伤势怎么样了,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毕竟龙少是在我交流会上出的事,说到底我也应当负些责任。”

龙暮风摆手,勉强笑着说:“夜少不必自责,这大概就是倚天的命吧,夜少若是真想帮忙,能引荐下打伤我儿的英雄吗?老夫倒是有一事不明,想要跟他问个清楚。”

龙老目光凌然地看着夜少,刻意顿了顿又道:“夜少这二来是为了什么?”

夜少的笑一直都是很模糊的,让人看不穿他心底到底是喜是怒,只听他说:“龙老,您应该是很有经验的,交流会结束,各家各奔东西,我司夜家不会留任何人,更不知道他们的去向,况且会场是凭资格入内,至于来的人究竟是谁,也不是我们能弄清楚的。所以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上了。”

龙暮风露出了然的表情,他本来就没指望夜少会帮他,不过是试探一句。

而此时夜少又说:“不过,整理会场的时候,我手下的人很幸运地得到了龙少主的手臂,我让人看了下,发现手臂鲜活依旧,于是保存在冰室之中。若是能得医术高超之人,接上手臂不是难事,今后只要不大动干戈,手臂倒也会无碍。龙老以为呢?”

这消息无异于是一个惊天喜讯,断臂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若是能将倚天的手臂接上,那么至少他今后的生活会少很多的痛苦,只是从此再不能握剑了吧。

龙老喜上眉梢,冷静下来之后问道:“劳烦夜少费心了,只是不知夜少有什么指示,来我龙渊阁的目的也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收起手中的折扇,捋顺了

扇尾流苏,夜少目光定然地望着龙暮风说:“龙老手里可是有一份残缺的地图?最近关于不夜城的消息,相信您也听说了,如今不少人在四处搜寻这东西。手中若是握有如此烫手山芋,只怕是府上需要应接的事情会不少吧?龙少主有伤在身,还需要人照顾。只怕今后这些恼人的事需要龙老一力应对了,当然龙老的实力无人质疑,若是您老身体康健,这龙渊阁定是固若金汤的,只可惜,我听说龙老的身体在那次火灾中有点小损伤,着实替您担忧啊。”

听完这话,龙暮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原来夜少前来是为了这东西,不错,东西是在我手上,我这把老骨头要守住它似乎是有些难度,只不过这事我龙渊阁的事情,与夜少似乎是没什么关系呢?夜少费心了。老夫有些累了,夜少还请回吧。来人,送客!”

夜少没说什么,作揖告辞,脸上也并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似乎他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而一直跟在龙老的下人在夜少走后,靠近龙暮风犹豫道:“老爷,您这样直接拒绝了他,会不会惹恼了司夜家,万一他们成心刁难……”

龙暮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个夜少他从很早前就开始算计我们了,远的不说,这阵子,倚天婚宴那天安排了火灾要消灭了这个人,结果反被他利用,伤我身体,使我参与不了这次的交流会。也因此他有机会再次使计派人伤了倚天,这一步一步,为的就是将我逼上绝路,然后交出地图。这心计,这谋划,想不到我们早就在替他做嫁衣了……想到这里我就恨不能自己。”

“可是,少主怎么办,难怪当时属下去寻少主怎么也寻不到少主的断肢,原是他派人夺了去。”

龙暮风目光注视着天边,眼中的冷意逐渐被一种悲怆替代,想不到他龙暮风闯荡江湖数十载,还会这样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后辈手上。

轻波打算去跟父亲商量下,哥哥现在的性子是越来越难伺候了,瘫在床上终日只知道对身边的人发脾气,哪里还有平日温文潇洒的模样?她在想,是不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带哥哥去休养一阵,也好趁机避开这恼人的流言与风波。

走到半路却见夜少正好迎面走来,两人相遇。轻波冲口而出喊了一句:“夜少,你怎么来了?”

夜少淡然笑道:“来看看龙老前辈,问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怎么样,倚天还好吗?”

轻波带着夜少到附近的一个亭子里坐了坐,两人闲聊了起来。轻波眼睑下有乌青一片,这几日她都没有休息好。只听她说:“不大好,受到这种挫折,向来骄傲的哥哥这次恐怕是很难恢复过来了。”

夜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柔声说:“其实要治好倚天也并不是难事,你还记得秦吗?他的医术少有人及得上。若是由他来诊治吗,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轻波眼中闪现了亮光,满眼期待地问:“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跟父亲说这事吗?父亲肯定答应了吧?”

夜少微叹道:“龙老似乎不信任我,看这样子我是白来一趟了,本来还想去看看倚天,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过了这阵子,倚天就会想通了。”

轻波惊得站起来,急忙说道:“父亲怎么回事,就算治不好,让秦来试一试也好啊。”她歉疚地对夜少说:“夜少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跟父亲说说。”说着她就匆匆离开了。

夜少打开扇子轻微扇了几下,自语道:“不知这阵风扇得够不够?”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只是笑容并没有传到眼底,若是有人见到这个时候的夜少的话,就会发现他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悲伤。

出门后不久,一个黑色人影在夜少身边骤然出现,扔下一个羊皮卷转身就走。夜少低声说了一句:“这会儿还有点空,坐下来聊聊吧。”

那黑衣人身形一滞,冷声说道:“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帮你完成了任务,而你只要履行承诺就行,其他的我跟你不会再有任何的牵扯。”

夜少摇扇笑了笑:“如果是为了龙倚天的事情呢,你也不打算听一听吗?”

黑衣人突然转过身来,眸中明光闪过,说道:“你又要打他什么注意,难道你害他还不够惨吗?”

“害他?难道不没发现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吗?”

黑衣人不可置信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夜少沉宁道:“从前的龙倚天是少年英杰,风华难挡,想必有不少的人会被他吸引,而他自己也很有自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那时候的你就算是使尽手段也没办法把他时刻留在你身边。而现在不同了,一个断臂的龙倚天,一个自暴自弃的龙倚天,这个时候还能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又怎么能对你所做的一切视若无睹呢?这不真是你完完全全得到他的好时机吗?关小姐!”

话音一落,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关禾辛。她盯了夜少好久,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不知多久,她绽开笑容,说道:“夜少果然了解我的心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放过龙渊阁,我也可以跟你保证,今后龙家再不会与你为敌。”

手中折扇收了一半,夜少的手就顿住了,他勾唇问道:“难道你就不想让倚天的手恢复原样吗?一个断臂的

人生活上有多不便,你这几天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既然你已经说了断臂的倚天只会属于我一个人,那我又何必再让他恢复呢?现在这样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不是吗?”

望着黑衣人远去的背影,夜少叹了一口气:这到底是占有还是……爱?

***

秦下山后就直奔别院而去,小夏看到他这样急匆匆的模样,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难道是什么人生病了?”

秦略带气愤地说:“病了,都病了!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他又问了小夏,夜少回来了没有。

看到小夏点头,秦就迅速走进去,瞧他那架势似乎没什么好事。小夏不放心,于是跟了过去。

夜少门窗紧闭,他的手上已经集齐三张地图了,拼起来就是一幅完整的。

他想起当日沈家着火之前发生的事情,沈庄主亲手把地图交给他,用这东西换三个孩子的安全。

沈庄主毕竟是聪明人,他能猜到青云是在夜少手上,也知道青帝如今跟夜少的牵扯不少,还有青眉与秦在一起,秦是夜少的人,夜少这就等于在无形中控制了沈家的孩子。所以庄主才会用地图和他的性命来交换。

夜少还记得沈庄主最后跟他说的一句话:“担惊受怕了大半辈子,如今能将这东西交给需要它的人,也是我的幸运吧。”

门突然被推开,秦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张地图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夜少说:“三张都齐了?这就意味着你能找到不夜城的所在,而那批财富也能到手了?我们等待的时机也到了吗?”

夜少收起了地图,冷静地说:“还不可以,我还有些事情要安排,等过一阵子再说吧。”

“你到底要安排什么,让青帝嫁给律之渊,这就是你的打算吗?你明知道青帝心里的那个人是谁……”秦的语气很是无奈。

夜少神情微动,最终还是归于平静:“就是因为知道,而更清楚结局会是怎么样的,所以才不愿意接受。让她跟了律之渊会是最好的,就算是到时候律之渊夺储失败,以他的能力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秦,你是知道的,我是注定活不长久的……”

秦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问:“你有一阵子没让我看诊了,是身体好多了吗?”

“自从上次……之后,身体确实好多了,以后你也不用帮我看了。”夜少的目光从洞开的门望出去,门外小夏鬼鬼祟祟地偷听。夜少叹了口气,说:“你进来吧。”

秦重重地说一声:“你说谎!难道你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发抖了吗?”说着他一把拉过夜少的手,掌心处那一条鸦青色的阴影一路蔓延。颜色也越来越深了,出现这种情况

,只能说明夜少又妄自动用内力了,还说明他的病开始向全身发展。等哪天阴影攻上心脏就是他殒命的时刻了。秦一阵痛心。

小夏忐忑地出现,等待夜少的训斥。可是他听到秦大声说的话,心中不由地一震,夜少在发抖,这是怎么回事?

夜少看了小夏一眼说:“你走吧,离开我的视线越远越好。”

小夏一头雾水,他一下子跪倒在地,问道:“夜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赶我走?”

“那天帮青帝下山的是你吧?我已经提醒过你,不要过多地掺和这些事情中来,你三番五次不听从我的命令,你说这样的人我留着还有什么用?”夜少收回了手,对秦说:“你也走吧,青眉等了你很久了,娶了她,然后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秦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吼了起来:“你这是要撇下我们,独自行动吗?没想到你这个人是这么没义气,难道我们就是那种太平的时候是朋友,有事情了就要各自飞的人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了。”

夜少转身背对他们,低声说:“那好,告诉我,你们能做些什么?”

秦说:“至少我能帮你延长点时间,难道你想事情还没有做完就半途丧命了吗?”

小夏说:“我能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这么多年来,你的习惯我最清楚。换个人,你一定会不习惯的。”

夜少却笑了起来:“我的身体我最清楚,还没到最后那一刻,我绝对不会就此闭眼,至于饮食起居,这东西我自己也能打理。小夏,你说你最清楚我的习惯,你错了。最清楚的人是我自己。”说完这一番话,他转身冷目相对,沉声说:“我只是跟你们说一声,并不是跟你们来商量的。从今以后这别院不欢迎你们,希望你们还是不要再出现了,以后再来,别院内的暗士是绝不会手软的。”

出门的时候小夏拉着秦的衣服问道:“夜少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把我们都赶走。赶我也就是了,可是你呢?你又没做错什么。”

秦说:“我们跟了夜少这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还不清楚吗?他这是要让我们都离开这场风暴。他是感到危险了吧,所以才会一个个帮我们安排好出路。我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些什么,可是他这样完全是在自找死路啊。他自己还是个病人,若是再没有帮手,我担心他都撑不到去京城的时候。”

小夏带着苦音说:“那怎么办,夜少不是太可怜了吗?”

“现在能试着劝他的也只有青帝了。”秦出神地说,倏尔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在他的决定是对的。在他下山的时候带下来的不是青眉而是青帝,青帝穿上青眉的衣服,再稍加装扮倒还真有几分青眉

的模样,而青眉则是被留在青帝的房间里。

青帝说下山有事要解决,她求秦帮忙,两人才想出这个方法,只是不知道青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青帝的房间里,她会有多生气。

红衣坊内沉积一片,门庭稀落,院子里的落叶堆积,好像是很久没人打扫了。青帝进门的时候看到这残败的景象也大吃了一惊,她出声喊了起来:“有人在吗?”喊了好几声还是没人回应。她进门去看,这才发现坊内的人都倒在地上,难道……

一阵恐慌让她呼吸急促,她蹲□来,手在其中一名女子的鼻翼下探了探,好在还有气。她用力地在那人脸上拍了起来,狠狠地掐人中。手上的女人幽幽转醒,那人在看到青帝的时候,猛咳了几声才说:“掌门人被红羽带走了,她不是红衣坊的人,而是奸细……”

果然出问题了,这个红羽在交流会上就打算下狠心要置红姑于死地。青帝安抚这人说:“你们都还好吗?红羽把人带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红羽趁什么不注意在饭食里下迷药,我们也不知道她带着掌门人去哪里了。”

当余下的人陆陆续续醒来,青帝才放心离开。她的心里猜到了两个人,就是不清楚会是哪一个。

在门口遇到了秦和小夏,青帝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我还想去别院找你们呢!”

秦摇头说:“不用去了,夜少不会见你的,他连我们都赶出来了。”

小夏看到青帝很激动,他忙着问:“青少,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青帝说了她很好,又追问秦这到底是怎么了。

只听秦说:“具体原因我还不清楚,不过现在的小夜一定是遇到困难了,否则他不会这样做的。”

青帝冷笑了一声说:“谁知道呢,如今的夜少早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他了,我一直不明白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让他改变了如此之多,不过无外乎权、财、名这三样吧。”

秦皱眉:“你还没有真正了解小夜,我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的了解比你多,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若是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你就应该相信小夜。”

“秦,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因为他从来都不值得我相信。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青云在哪里?红姑被带到哪里去了?还有倚天的病情如何了?直觉告诉我在武林盟主还未出来之前,还会有人要受伤。”

秦不可置信地问:“你以为小夜是因为想得到武林盟主的位置才做这些事情的?因为这个,所以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咎到他身上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不是这样的!”

青帝面含冷意地说:“那你告诉我是怎么样的?

”秦无话可说。

青帝撇下他们要去司夜家别院,秦阻止了她,只说是现在的别院暗士日夜守卫,没有夜少的命令,任何人都进不去。青帝闭目喟叹:“他就这么担心别人知道后去找他寻仇呢?果然是亏心事做多了,人的胆子就会变小。”

看她这副样子,秦只觉得这阴错阳差之间,竟然是青帝先开始怨恨了夜少。他愣了一下说:“不过暗士毕竟是司夜家的暗士,而你是司夜家的小姐,说不定你去就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有些事小夜不愿告诉你,只好由我来代口。”

☆、【真相一半】

在茶馆包厢坐定,小夏被派到门口把风,留意周围有没有什么人。

秦喝了一口新上的茶,缓缓开口:“夜少有事没告诉你,连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具体他要怎么做我不清楚。只是现在的他一步步在接近他的目标,这个过程中会有危险,所以他把我们都驱散开。给你做的安排也许很无情,但我相信这一定是最安全的一条路,他不会害你。我现在还担心他的身体,我只能说我的办法用尽了,他的病已经无药可医了。就算是你,也只能是暂时地缓和他的病情,对于根治没有用处。也就是说他在挥霍他所剩不多的时间,我劝不住他。这个时候,或许你的话还有点用处,所以我求你去看看他,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别再一意孤行。至少让他把计划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好帮他。”

青帝握着茶杯,抬头问了一句:“说完了?”

秦无奈地说:“像他这样时日不多的人,你说武林盟主之位对他来说有什么吸引力,一直以来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只有一样东西,你别费力气劝他停下来,因为一旦让他停下,就没什么能给他支撑了,他的命也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青帝心中震撼,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脑子混乱的很,秦的话模模糊糊的,说了个大概,这一连串都是在帮夜少开脱,青帝不愿意相信,可是不能否认她的心底还是相信了一大半。她恼的是,到现在秦还在帮着夜少瞒她,究竟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她蹭的站起来,抛下一句:“我去问清楚,不过秦,我也要提醒你,无论为了什么目的,他给很多人造成了伤害,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青帝从小夏面前走过,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小夏问随后出来的秦:“你说青少去有用吗?”

秦摇头:“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对了我们还要再去一个地方,小夜他不会只是让我们离开,我担心另外的人也是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担忧不言而喻。

别院的气氛很压抑,青帝推门欲进,却被一道黑影打退了好几步。幸好那人没用多少功力,可被封住功夫的青帝还是好一阵的喘息,她目色凛然地对来人说:“你们是司夜家的暗士,我倒是想问一句,你们也要对司夜家的人动手吗?”

暗士拱手说:“小姐,您请回吧,属下不能让你进去。”

“看来是知道我的身份的,很好。”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冷言喝道,“既然是这样,还不快让开!”

暗士不为所动,抱拳说:“属下只听从家主和夜少的命令。”

好一个暗士,司夜家培养出来的人果然不简单,青帝眉峰一挑说:“那

如果我硬要闯进去,拼了命要进去呢?”

“那属下就得罪了,暗士会负责把您安全送到家里。”暗士面色沉静,说话掷地有声。

青帝心中急迫,只可惜这暗士冥顽不灵,她只好缓下语气说:“那么请你好好去问问夜少,说是沈青帝要见他,看他能否赏个脸!”她说得很是客气,硬生生把恨意往心里压。

面前的暗士站着不动,不过里面似乎有动静,应该是潜藏在暗处的哪个去通禀了吧。

别院里,听着暗士传达的话,夜少笑了起来:“确实是沈青帝的风格。”

他略作沉思就说:“让她在门口等着吧,告诉她,我还在忙,如果她能等就等着。”暗士退下。夜少朝天边望了望,默念道:“这天快下雨了呢,如果你非要吃些苦才会罢休的话,那就继续吧。”

听完回复的话,青帝心中的无名火顿时冒起,她本可以选择什么都不问就相信了他,可是现在呢。举步欲走,只是心中万分不甘:不过是见一面,他何必要如此做高姿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顿住了脚步,青帝拣了一处台阶,就这么坐了下来。那暗士神情微动,想要上前说什么,但是还是保持了守卫的姿态,目不斜视。

秦和小夏赶到醉里浮生,这里是叫花侠和血修罗常在的地方,平日里这里总是热闹的人,不少人在这里寻乐子。酒、赌、美色……简直就是一个小天堂,可是今日却出奇的安静。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随着脚步深入,这鸦雀无声的环境着实让人心慌。

一只寒鸦蓦地从枝头飞起,乌黑色的阴沉可怖,他们心中一惊,预感到里面是出事了。果然,在离竹屋几步开外的地方躺着不少的人,他们不少人嘴角出血,目光直愣愣地瞪着不动。一探鼻息竟然无一有活气。

秦心惊,和小夏在人堆里寻找熟人的痕迹,外面没有,又进屋,屋内同样是东歪西倒的尸体,唯独不见血修罗和叫花侠。反应在秦脑子里的就是一个念头:出事了!

到底会是什么人会做这些事情呢?目的是什么?

乌蒙蒙的天色是在一瞬间开始下雨的,夜少的估计是那样的准确。起初还只是细雨,落在人身上不过一会儿就藏匿不见踪影了。青帝还没把它当一回事,可是后来却是越下越大了。守门的人见状上前劝青帝离开,说是这样下去不行的,如今已是秋季时分了,秋雨阴寒淋在身上是会招风寒的。

青帝没有理会那人,自顾自地坐着,既然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会儿。她好不容易能够下山一趟,跟夜少在外面说清楚也好。

守门人取来一个雨伞塞到青

帝手里,只可惜青帝在拿到伞的瞬间就狠狠地扔在地上,又使劲地踩了计较,伞骨应声断裂,不能用了。她冲那些人吼着:“你拿来一把我毁一把,都滚回自己的位置去!”在司夜家做了很久的司夜卿,憋屈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做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无所顾忌的沈青帝,她的心里有着某种破坏的快感。

屋子里的夜少看着倾盆而下的雨,幽幽叹了一句:“果然是下了,如果你这时候离开了的话,我会考虑把事情告诉你,可是如果你还在雨里……是真的留不住你了。至少是我没有能力留住这样一个倔强的你,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秦赶到的时候,青帝正坐在雨中哆嗦,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小夏心疼地跑过去问守门的人要伞,可是那人犹豫着。小夏大吼:“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这么个大活人在淋雨,你们看不见?!赶紧把伞给我。”

守门人取来一把伞,正想分辩几句,可惜小夏早就跑着给青帝撑伞去了。

秦替她挡住了些雨水,斥责道:“别等了,跟我进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小夜,他会让我进去的。”小夏替他们俩撑着伞,应声说:“是啊,出大事了,我们要把情况跟夜少说一说。”

暗士再一次进来向夜少请示:“秦大夫和小夏也来了,他们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关于醉里浮生的。”

夜少摆手说让他们进来。此言一出连暗士都面露喜色,这沈青帝等了这么久终于是能进来了,连他们这些暗士看着都替她难受呢。

秦拉着青帝起来,青帝却一把甩开了他说:“你们进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小夏来劝解,但是都拿她没辙,这倔强的性子除非是夜少出来,只怕谁也不能让清醒的青帝离开一步。

小夏对秦说:“你进去吧,我在这里陪着青少。”

青帝瞪了他一眼说:“你脑子有问题啊,不想惹我生气的话就赶紧进去。”

她生气的模样着实不好惹,秦拉着小夏进去低声说:“等会儿我们劝小夜出来吧,他们这两人的事情还是要当事人来解决。”小夏愣了一下,嘟囔着说了一句:“他们的世界只有两个人吗?为什么我觉得这么复杂啊。”秦笑了笑,不置可否。

夜少很悠闲地喝着茶,看到秦他们进来,也不说什么,以手示意他们自己找地方坐。

小夏看到他这副模样,气愤的说:“夜少,你难道不知道青帝在门外等你多久了吗?你好歹出去看下啊,躲在里面算是什么!”这回秦也不打算阻止小夏了,这也是他表达的意思。

夜少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说:“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就走吧。”

两人皆是气结,小夏

更是气呼呼地走来走去,秦脸上的表情很是吃惊,他不明白的是小夜何必在他们面前都要装呢?

他按捺下责骂的冲动,把醉里浮生的情况说了一下,只见夜少放下茶杯,淡淡的应了一句:“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小夏更是忍不住了:“夜少,那你的心是不是铁打的啊,你一定要看着青少死撑在雨里才甘心吗?只是出去见一下,难道还能要了你的命?”

夜少温润的眼眸朝小夏扫去,明明看着就很平和的,可是小夏却有种快要窒息的紧迫感,他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

夜少先一步走出去,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伞。小夏觉得奇怪,他问秦:“夜少这是干什么去?”

秦笑了,说:“你还不明白吗?夜少这是找青帝去了,哎,他还是放心不下。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估计过不久就会看到他们两双双进门来了。”

小夏脸上也挂上了笑意。

坐在雨中的青帝已经是全身都湿透了,她抱膝取暖,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忽然感觉身上的雨没了,抬头一看,是一把伞。她声音含糊地说:“不是说让你们别拿来了吗!”蓦地转身却看到夜少站在身边。

他撑着伞,宝蓝色的长衫干净整洁,姿态从容地看着青帝说:“你这么淋雨,不就是要我出来吗?好,我现在出来了,你想说什么?”

青帝直盯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可惜脚已经僵硬了,起身的时候狼狈的很,差点朝后倒去,幸亏拉住了夜少的衣服,借着他的力站定。她噙着一抹勉强的笑意说:“是啊,看来苦肉计还是挺好使的。”

夜少步下台阶,与之并肩说:“跟我去一个地方吧,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青帝拽紧他的衣服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走吧。”夜少淡淡一句,没有理会青帝的焦急。

细雨中漫步那是浪漫,是别有风情,可是这暴雨中却不是如此,凶猛而来的雨水会不是地扑到身上,湿黏黏的衣服粘在身上,怎么都不觉得舒服。可是青帝依旧觉得温心,在同一把雨伞下并肩而行,这样的日子今后不会再有了吧。

夜少说:“这阵子家里已经开始准备婚事了,你就安分点呆在家里,像今天这样擅自逃出来的事情,希望不要再发生。”

温馨的场面被这一句话打破,青帝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谁要办喜事了?”

夜少目视前方说:“你知道的,我要娶你嫂子进门了,让她等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委屈她了。”

“哦。”一个字说尽青帝就没有话再说了,她自觉地跟夜少拉开距离,半个身子都露在雨中,那凉意让她清醒了很多:早已经知道

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总是要问一问让自己死心。沈青帝,别傻了,这条路走不下去了。

夜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身体靠过去些,同时雨伞将她整个人盖住。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那沉闷的坏境压得青帝透不过气来,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沉的涩涩的,说不出的难受,她看了一眼夜少,只觉得他还是在笑着的。这个世界都在笑,只有她一个人在心里哭。这就是失去的感觉吗?真是可笑,她沈青帝还没开始弄清楚情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青帝拉住夜少的手臂,认真问道:“夜少,哪怕只是一个瞬间,你有为我心动过吗?”

目光落在青帝的手上,收起了笑容,夜少将自己的手臂慢慢抽出来,难得的肃容说:“知道你是我的妹妹,当然会宠你护你,至于心动却是没有的。”

青帝笑了起来,连眼里都笑出了泪来,她抽了一下鼻子说:“是啊,你从一开始就是知道,所以你不会心动。可是,我却是真的为你心动了呢!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也好让我不要陷进去,也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痛苦了。”

夜少在她头上拍了几下说:“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你对我的只是依恋并不是心动,是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你习惯了我的存在。毕竟哥哥和妹妹总要比一般人更亲近些。”

青帝冷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好,真好,我的好哥哥!”

说话间到了一家修葺精致的院子,门上写着 “沐府”。

拭去眼角的泪渍,青帝淡漠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里,我们进去看看吧。”夜少说着上前敲门。

一个老管家前来开门,他一见是夜少就忙躬身行礼说:“夜少,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老爷这阵子总是念叨你。今儿个看到你,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着就引这两人进去。

青帝心中存了疑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家人的存在,可是看他们跟夜少熟识的样子,不像是默默无闻的人家啊。再者,这四周人家罕至,离闹市也有很远的距离,可以说简直就是一个小隐的生活。

有小厮先一步跑进去禀告,等他们进了主屋的时候,早已经有人等候着了。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很是慈眉善目,他满眼笑意地看着夜少说:“你可终于来了。”他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记起身边还有个人,就收住了话头,转而问道:“这位是?”

夜少说:“她是我妹妹,司夜卿,也就是沈青帝。”

沐老爷笑了笑说:“好好好,我可是听说不少关于青少的事情,小小年纪就能这样

崭露头角,不容易啊。”他打趣的话让人听着舒心的很,连青帝也觉得这沐老爷人很和善了,她谦辞了一番。

“你们快坐下吧,这大雨天的还过来,很是麻烦的。我已经让下人去准备姜汤了,喝一点暖暖身子。秋雨寒人,可不能因此得了病啊。对了,屋里有些干净的衣物,你们去换下这身的湿衣服吧。我让内子准备点饭菜,你们今天就留在这里吃了。”看他忙活的模样,青帝觉得心头一暖,忙拉住他说:“沐老爷,你就别忙了我们待会就走。”

只听那老爷瞪起眼来:“那怎么可以,难得来一趟,没吃一顿饭,我怎么能放你们回去。就算是绑也要把你们留下来。”青帝被他的话逗乐了,会心地笑起来。

夜少适时地说:“老沐就喜欢瞎折腾,你不让他这么做,他还不高兴。卿儿,我们就听他的吧,左右今天没什么事。”

下去换衣服的时候,夜少对青帝说:“青云就在这里,我把她交托给了老沐,他和沐夫人没有孩子,会把青云当亲生孩子对待的。”

青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原来青云在这里,现在的沈家早已经是家破人亡了,青眉还年轻,连她自己都需要别人照顾,带着青云确实很不容易。而青帝她自己还身不由己,司夜家里不清不楚的东西太多,青云在那里成长也不会好。倒是这个沐府,离风波远了些,又没什么人知道,这样幽静的人家,还有沐老爷这样的和善的人。也许这真的是一个好选择。

再回到大堂的时候,只见夜少换上一件翻浪绣锦的掐金丝长袍,那剪裁刚好合身,浑身散发着一种难得一见的气势与高贵。听那沐老爷在说话,青帝一下子又闪到门口,细听了起来。沐老爷说:“这衣服给你备下很多年了,就是没机会让你穿上,如今可好,总算是用上了。这还是你母亲亲手选的料子,样式也是按着她的意思来做的,只可惜她看不到你这么穿的一天了。”

夜少上前握着老沐的手,说:“沐叔,别难过,总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们的东西都要回来。”

“孩子,你要干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跟你说过,现在局势已定了,你若是再掀起什么风浪,受伤的肯定是你自己啊。如今他们大权在握,子息庞大,你怎么跟他们斗,况且你的身体也吃不住啊。”

青帝捂住自己的嘴巴,只觉得这其中有不少她不知道的事情,这个沐叔又是谁?怎么看样子他跟夜少的母亲也很熟呢?

夜少咳了一声:“沐叔,别说了,我自有分寸。青帝也快回来了吧。”

两人陷入了沉默,青帝也不好再躲在门外,于是脚步由轻到重在原地踏了几步,造成她从远处走过的样

子,然后才进门。

在看到她的时候,沐老爷惊呼了一声:“玉婉?”夜少也有一时的怔忡,看了青帝半晌。

青帝只觉得奇怪,沐老爷认识司夜夫人?她看着沐老爷迎上来,拉起她的手说:“这衣服是以前玉婉留下来的,她死后,内子就一直收起来了,寻日根本不会让人碰的。没想到她竟然给你准备了这衣服。”

说着门口传来了柔婉的女子的声音:“玉婉当年的衣服给她的女儿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她出现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婴儿。青帝想,那应该就是青云了。

沐夫人打量了青帝几眼说:“跟玉婉当年像极了,果然是母女。”

见夫人进来,沐老爷一下子迎上去,伸手说:“孩子我来抱吧,你这么整天抱着也累了。”

“累什么累,你别想打我闺女的主意。”夫人转身就让沐老爷抱了个空,嘴角尽是得意之色。

看着这两人争着抱孩子的样子,青帝也放心多了:青云在这里能平安幸福地长大吧。

☆、【你喜欢我】

从沐府出来已经是夜晚时分,雨也停了。跟沐家两夫妇的相处很轻松也很温馨,青帝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这样隐逸生活,会不会也能得到像他们已经简单而幸福的日子呢?她甚至觉得自己之前一直忙着追求的武功、江湖,都不过是一场虚空,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到最后还是孤身一人。

忽然她萌生了一念,拉着夜少说:“抛下这一切,我们一起走吧,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日子。”

夜少愣了一下,笑起来了。他摸了摸青帝的脑袋说:“傻妹妹,那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你已经十几年没有承欢膝下,难得现在父亲找到了你,你就不想多和他相处吗?还有司夜家,总要有人来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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