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家主和玉婉,青帝一把甩开了夜少,冷笑了起来:“是你把二爷逼到密道里的?那么他在发疯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在后面暗中观察形势,无论哪一方落败了,你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夜少没有说话,他扶住青帝的肩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司夜家,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
青帝好笑地看着他:“我们?哪里的我们?这司夜家是你的了,没人跟你争,我这个外来的人更不会。你就好好守住自己不择手段得到的东西好好过吧。我祝你永远得不到幸福!”
说完她重回到密室之中,可是她不知道一场悲剧之后是另一场悲剧,密室里的二爷已经被夜少派人带走,可是石门却再也打不开了。
青帝在石门外吼着:“娘,你开门,你连我都不要见了吗?”不知吼了多久,都没有人回应她,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在石门上,一下一下地推着。这空荡荡的密室隧道,只听得见她敲门的声音,手已经磨破流血了,印在石门上血腥的可怖。
夜少在外面处理残局,让二爷这么一闹,司夜家伤亡不少,幸亏他及早有防备,客人也只是个别受了小伤,众人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匆匆走了。
律之渊留在最后,他对夜少说:“记得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地图。”说完他看到了满身狼狈的青帝,她的手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他迎上去忙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青帝目光茫然地推开了他,直冲夜少而去,用满是血的手一章掴在夜少脸上,她的脸纠在一起,痛苦地说:“去把石门打开!”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司夜卿打了司夜皇,司夜家到底是怎么了。
说完,青帝身体一软,倒了下来,夜少伸出手想要接住,可惜律之渊已经先一步将她抱住。夜少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一刻他的心被刺痛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律之渊望着怀里的双目无神的青帝,柔声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青帝点头,又摇头,最后叹息了一声说:“我要见到他们,他们还在
石门里。我想要见颜夫人,渊,抱紧我,我觉得好冷。”
她虚弱的模样让律之渊有种别样的感动,他用力抱住了青帝,依顺地说:“好,我带你去见他们,我带你走。”
青帝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夜少,从此江湖不见!
**
那一天司夜家血流成河,很多人见识了残杀的场面。在司夜家少主大婚之日,二爷暗中派人放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上来,他们个个阴狠,见人就杀。而混在婚宴中不少江湖同道,他们合力围剿,又有夜少派出的司夜家卫士的协力抗敌,这才很快就把人都制住。可惜顽徒都是不见血不肯罢休的人,他们非得要拼尽了全力,至死方休。
有人怀疑说那帮人像是中了邪术一样,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己的。不用说这又是跟二爷有关系,不少人都清楚司夜家二爷擅长奇门阵数。
最让人震惊的是司夜家家主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都没有出来说什么话,有人猜测他已经被暗害了,只是终究也只能是猜测。夜少迅速收拾了残局,整顿好司夜家内部,对在那场杀戮中受伤的人多加安抚,而他此举更加的受人称赞。
已经在城西山庄的青帝对此充耳不闻,她只记得那一日,当石门开了的时候,插在娘亲胸口的匕首。家主和她相拥而眠,他们终于还是在一起了。当青帝回想起那一幕,她蓦然发现,要不是有她在旁边插手,家主就不会故意激怒二爷,而他也就不会离开。或许这时候他和玉婉两个人还好好的在司夜家。
托腮望着窗口,秋风瑟瑟扑在脸上,入了虚境的青帝被一阵脚步声惊醒,是律之渊吧。最近他每日都抽空过来坐坐,有时候陪着她发呆,有时候给她讲讲京城里有趣的事。她说:“其实你不必每天来看我,我很好。”
一声抽泣声让青帝疑惑不已,她慢慢扭头,眼中顿时流露出眷恋神色,冲口一句:“颜夫人……”
两女人抱成一团,律之渊在门外看着,也觉得他这么做是值得了,这个时候青帝最需要的就是颜夫人了。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又迅速掩去,仿佛刚才那只是错觉。
颜夫人拉着青帝的手说:“二皇子都跟我说了,孩子,都会过去的。”
闻着颜夫人身上熟悉的问道,青帝觉得安心了很多,她平静地说:“我明白,不过你最近还好吗,你去了哪里,有没有人把你怎么样?”
颜夫人在青帝背部轻拍了几下,只听她说:“我很好,二皇子一直安排我住在附近的一处院子,环境很清幽没什么人打扰。”
感觉她不像是在撒谎,青帝这才放心了一点,总算还是有点好消息,现在只要颜夫
人没事,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一阵恶心的感觉突然之间汹涌而来,青帝推开颜夫人干呕起来,像是要把腹中的一切都呕出来。连眼中都呕得泪眼盈盈的。
颜夫人怜悯地看着青帝,轻声问道:“二皇子都告诉我了,你们也太心急了,不是说婚期还要过几天吗,怎么这就有了呢?”
青帝脸僵了一下,而后释然:律之渊扛下来了,是啊,若是说这孩子是别人的,他的颜面还往哪里放,除非他不娶我。可是娶我,是他们两人的约定不是吗?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门口的律之渊转身离开,手下有人来催了,说是京城又有动静了。
山庄会客室大门紧闭,外面还有不少人守候着。而此时里面律之渊正在会见来自京城的消息使者。那人带来消息:先前说的番邦领主之女失踪一事已经有了眉目,四皇子找到她,只是可惜领主女儿清白已破。这是天大的丑闻,领主盛怒,差点当场杀了四皇子。索性众人劝阻,他才勉强平息了愤怒,只是他发下誓言,此生只要有他在,绝不容许四皇子这种能力欠缺的人掌握大政。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当下震惊了朝堂。可见四皇子确实是惹怒番邦了,他在争夺皇位中的机会也因此大受打击。
消息使者抱拳说:“恭喜二皇子。”
律之渊反问一句:“喜从何来?四弟受此大劫,为兄替他心痛惋惜,试问喜从何来?”
那人知道说错了话,于是喏喏地致歉就告退,他本以为送来这个消息会沾着喜气得些好处,却没想到这个二皇子不喜反怒。他出门后不久管家追出来,赏了些为数不少的银子说:“我家主子听到这个消息,心情不佳,方才忘了打赏大人了,还望不要介意。”
消息使者一脸迷茫,这二皇子究竟是喜还是怒呢?可是他越发的明白,这位二皇子是不好招惹的,于是他拉着管家说:“我还道听途说了一些事,据说大皇子和三皇子招募的人手已经不少了,有风声说是他们会在圣上大限将至的时候用兵。”
会客室内,律之渊面色不豫,他问管家:“夜少送来的地图派人去寻了吗?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刚得到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不过因为里面有不少的东西,要怎么搬运过来还需要仔细考虑。”管家看了他一眼说,“还有,不出主子所料,两位皇子的举动大了点,只怕不久就会动武了吧。”
律之渊双目微眯,冷笑道:“之阳受挫,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能不心动,按捺这么久,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不错的了。我们在一旁看着就好,京城早已经是乌云密布,而太渊这里暂时是安静多了,这还要感谢夜少呢
。”
律之渊又问道:“之前大夫为她诊断过,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说姑娘身体康健,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问题,只要好好养着就能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管家有些奇怪,之前大夫是对着主子说的,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律之渊勾唇一笑,说:“哦,母子平安啊。好了,你下去准备晚饭吧,不过你千万要小心饭菜,这万一放进了什么孕妇不宜的东西……”说着他停了下来,目光注视着管家,意思很明显。
管家会意,躬身说:“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办妥当了。”
律之渊点头说好,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后,他吐出一口气,淡淡地说:“怎么能有孩子呢,要做我的女人至少不能留下任何背叛的证据!”语气很淡,只是脸却说不出的冷,这份阴冷一直传到眼底。
司夜家别院,阿源跟夜少在坐在水亭中,看着池中稀疏的鲤鱼。阿源可惜地说:“已经发现有人去了地图上的地方了,那里的宝藏真是便宜他们了。”
夜少目色如水,只是淡淡地说:“我们已经事先转移了一大部分出来,这剩下的也够他们用的了。独吞宝藏不容易,律之渊第一个不同意,现在还没必要得罪他。”
“可惜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啊,京城那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律之阳出事了,另外两位蠢蠢欲动,老皇帝时日不多了,我们在这里设绊困住律之渊,到时候再进京筹谋大事……”阿源越说越激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夜少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说:“阿源,我知道你急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叫花侠、血修罗他们如今下落不明,我怀疑是律之渊做的,大龙现在还在四处查探消息。现在的我们只能等待。”
阿源神色凛然地说:“我们都是在当年的政变中受害的人,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助你复位,先皇的江山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只有你才是我们的主人,才是这江山唯一的继承者。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成为了你出手的牵绊,我想他们都会痛恨自己的。所以我恳请你,不要管别人,抓住时机囚困住律之渊,然后进京。”
夜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稍稍抬高声音说:“好了,别说了,现在时机还没到,律之渊到底有多少的实力我们还不知道,否则怎么可能这么悄无声息地就带走了叫花侠他们呢。他们个个功力高强,寻常人对付他们中的一个都有困难了,如今好几个都下落不明,律之渊这个对手相当可怕。”
晚饭时分,律之渊亲自来到青帝房间说:“我准备了一桌酒菜,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去吃吧。”说着,他望向青帝温柔道,“知道你不喜欢油腻的东西,我让厨房准备了一
些清淡的吃食,还有水晶糕,很是爽口的。你总是闷在房里也不好,正好颜夫人在,出去吃吧。”有商有量的语气,实在是难得,颜夫人看在眼里,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原本以为这个人是皇子,他不可能对青帝有多关心,如今看来他还真有心。
坐在饭桌旁,青帝看着满桌子的菜有些吃惊,而且看得出东西都是精心准备过的,那些青翠素白的颜色让人看着就舒心,在律之渊满含鼓励的神情下,青帝动筷开始吃了起来……
☆、【母子平安】
咽下一块水晶糕,青帝微微笑了一下,说:“这味道清淡润口,很好吃。”颜夫人很是欣慰地说:“能吃是福。”
律之渊脸上平静,只是目光却一直留在青帝身上。
啪嗒一声,筷子落地,青帝的手颤抖着,她捂着肚子直喊痛。
律之渊脸色一松,对管家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大夫去啊。”说完亲自抱起青帝就往房里走去。
一路上,颜夫人随行在旁,她紧张地握着青帝的手,柔声安慰着:“没事,孩子,你一定会没事的。”除了这话,她也说不出别的来。
律之渊小心翼翼地把青帝放在床上,他起身要让位给颜夫人,可是青帝抓住了他的手说:“在旁边陪着我。”她咬牙忍着痛,说话艰难。
坐在床边,看着青帝额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而她拉起律之渊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艰难地说:“告诉我孩子会没事的,是吗?”
山庄并不在闹市,管家去请大夫,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在此期间,青帝紧紧地抓住二皇子的手,问着他同样的问题,她一遍一遍的问,仿佛这样就一定能保住孩子。
大夫气喘吁吁地来了,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帝,对二皇子说:“女子孕事有污,还请您出去吧。”
青帝撑着身体说:“不行,我要他在这里。大夫,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
搭脉很久,大夫终于收起了枕包,松了一口气说:“看夫人的样子是碰了什么忌讳的东西,不过请放心,孩子很安全,从脉象上来看,母子平安。”
律之渊脸上稍稍有些惊异,他冷声开口问道:“既然母子平安,那她怎么还这么痛?”
大夫捋着胡须说:“这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孩子在抵抗这些忌讳的东西而引起的腹痛,但是孩子确实很健康。这回算是幸事,不过以后还是小心点,毕竟是有孕在身的人,在吃的用的上都要格外的小心了。”
大夫留下了安胎宁神的药方,就由管家带着出去了。
满脸苍白的青帝对颜夫人说:“很久没吃你弄的银耳莲子粥了。”
颜夫人欢喜地说:“好,我这就去帮你准备,你先好好休养着。”
房间里只剩下她跟律之渊两人,而她还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低声说:“感觉到了吗,孩子在里面,它健健康康地在里面。”说着她面色冷了下来,“无论受到什么困难,它都会顽强地活下来,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律之渊满眼温柔地说:“大概是孩子太喜欢你了吧。”
“你这么以为吗?可我却觉得,是因为我决不允许它还没出世就被人害死!”她的眼中迸射出恨意,直盯着律之渊说,“别做
那些没有意义的事,如果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我会要你的命来偿还。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是会发疯的,而一个发疯的女人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律之渊的脸上有一时的怔忡,他还是笑着说:“你在想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啊。”
青帝冷冷地说:“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今天吃了你准备的东西就肚子痛,你以为我想不出是谁在这里动了手脚吗?这水晶糕里加了什么,怎么会这么香甜?你别告诉我是你家厨子要害我。”
律之渊轻拍了她的手,同时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他镇定地说:“我没有理由害你,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呢?”
自己扶着床榻,一点一点坐起身来,青帝果毅地说:“但是你很清楚孩子不是你的,你皇子的自尊让你容忍不下这个孩子,你觉得它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让你永远不安的存在,不是吗?”
她犀利的目光让律之渊无法逃避,他转而笑了一下说:“你倒还有自知之明,不过有一点你也要清楚,我能带颜夫人出来,自然也能再次把她弄走。还有你敬爱的血师父跟叫花侠他们一群人,这会儿应该都在某处等着别人去救他们。这样你还要一意孤行吗?”
“你威胁我?在这之前或许我还会顾忌,不过现在,你打错主意了,对于一个要做母亲的人来说,没有比孩子更重要的了。”青帝双手护在自己独自上,那里的痛感已经慢慢减弱了,她无声对自己的孩子说:娘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颜夫人端着粥进来的时候,二皇子早已经不在了。青帝微闭着眼睛,在听到有动静的时候迅速地睁开眼,眸中带着防备,看到是颜夫人,她才露出笑容。
管家垂首站在律之渊面前,他紧张地说:“主子,东西里分量加得少了点,下次我会嘱咐他们多加点的。”
沉默了好一阵子律之渊才说:“没有下次了,把东西都收了吧,我可不想娶一个疯女人。”
说话间有人来通报说夜少来了,律之渊脸上一紧,朝管家看了一眼问道:“怎么回事,他这时候来干什么?”如果说夜少是听到了青帝差点小产的风声,那也太快了点吧?如果是为了别的事,那就要好好应对了。
夜少跟阿源两个人出现在山庄的会客室里,他们见到律之渊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胸有成竹呢。
律之渊挑眉说:“司夜家的事都处理好了吗?夜少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夜少颔首,说:“来求二皇子帮忙找找我的几位朋友,他们也不知落到了哪位高人的手里,也不知道是谁在跟我开玩笑。”阿源注视着二皇子,不放过他脸上丝毫的变化,
虽然他们明白这很可能是二皇子做的,只是现在没有证据,而且两方明面上还是合作关系,不能撕破脸皮。可是阿源不明白夜少为什么会来求二皇子帮忙,如果人真的在二皇子手里,他又怎么会轻易放人呢?
二皇子脸上也出现困惑的神色道:“如果连司夜家都查不出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夜少可是有想法这事会是谁做的?”
“这太渊地方虽然不小,可是来来去去就那些人,我司夜家认识的确实不少,只可惜,有些人还是不在司夜家的观察范围,比如说那些权贵之人。”
看着夜少试探的眼神,律之渊朗声笑了起来说:“夜少真是会开玩笑,权贵之人怎么会拿你那帮朋友开玩笑呢,会不会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别人来寻仇的。”
夜少潇洒地打开折扇,身形微动:“能这么不留痕迹地带走他们,可见这些人实力之强,二皇子或许有兴趣找到那些人,如果收为己用的话,说不定会比在下更有价值。二皇子,你说呢?”
说完不管二皇子的反应,夜少又说:“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卿儿在山庄里住了有几日了,我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律之渊的心情更复杂了,在经历了那一日的事情之后,青帝对夜少那是失望透顶了,这时候让两人相见应该来说是让律之渊高兴的,可惜青帝刚经历过疼痛,如今这副样子怎么能见人呢?
思虑一番,律之渊还是镇定地笑了一下说:“好啊,我这就带你过去看看。”
半坐起身的青帝喝着颜夫人手里的粥,就着颜夫人的手。这时传来叩门声,有人在外面喊:“夜少来了,卿儿,你要见吗?”
听到这话,青帝的脸僵在那里,夜少、夜少,这个名字像是一个魔咒,在她耳边重复,带来的确实栩栩如生的回忆画面,是那一日家主被害,是那一日一名叫做玉婉的女人自杀,还有慢慢清晰的过往。
颜夫人不甚了解地看着她问道:“跟夜少出了什么事,以前你们俩关系一直是很好的啊。”
青帝控制不住地冷笑:“真的是很好吗?那时候的我很傻。”她抬高声音对外面说,“我要休息了,夜少还请回吧。”
说完这一番话她就躺了下来,翻身朝里。颜夫人叹了口气,端着粥开门出去。她看了门口的夜少一眼说:“回去吧,她现在不想见你,或许过几天,等她身体舒服点了就好。”
夜少略带疑惑地问:“她身体怎么会不适呢?”
颜夫人正想说什么,律之渊却说:“终日神思不畅,身体总是会消沉的,希望她能走出这个困境吧。”
说完又嘱咐下人说好好照顾青帝,之后就引着夜少他
们离开。
离开山庄,夜少和阿源分道而行,夜少继续向下,而阿源却绕了几圈回去了……
回了司夜家别院,夜少听阿源说:“山庄今日有大夫进出,我找过那大夫,他不肯说实话,不过还是探出了点口风,据说是山庄里有人差点小产,原因是什么他就不肯说了。”
小产这个字眼在夜少眼中激起不小的风浪,,不过最后他还是控制住,平静地说:“二皇子会照顾好的,我们改天再去看看。”
阿源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夜少的表情,不知夜少自己有没有发现,他的脸前所未有的冷。
作者有话要说:恩,已经想好了结尾部分~~~于是结局快到了~~~
☆、【嫌隙渐深】
下人端来糯米粥,听说是二皇子特别吩咐厨子准备的。听到这个,青帝别过脸去说:“拿走吧,我不想吃。”颜夫人在一旁劝说着,可惜还是没有用,这两天来一直都是这样的,除了颜夫人亲手准备的东西,其他的,青帝一概不用。
颜夫人疑惑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这样一直不肯吃东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目色定然地看着颜夫人,青帝说:“孩子瞎折腾,总是喜欢吃你做的东西。”
说完,颜夫人嗔怪地笑起来,直说:“好,我这就给你去准备。”
颜夫人走后不久,二皇子又进来了,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脸上没有了人前的温柔体贴,他说:“担心我准备的东西有毒?还是说你打算就这么一直折腾自己上演苦肉计?”他说的毫不留情面。
青帝冷静下来,坐直了身体,轻蔑地说:“你有过害我的行动,我不得不防,或许你容不下我的孩子,可是我却不能让你动它一根毫毛。如果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的话,那么现在我再告诉你一次。你若是不想那么早就跟夜少翻脸,那么我的孩子决不能有事。”
说着,她却听到了二皇子的笑声,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说道:“果然怀了孕的女人是最不能招惹的,不过我要说的是,在你饭菜里捣鬼的并不是我。你在我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若是我要动手,怎么会挑颜夫人在的这个时间呢?在那之前你喝的水,吃的药,我有无数的机会使坏,可是我都没有。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说着他目光澈然地看着青帝,手伸在半空像是要抚摸她的头,只是落在半空愣是没有下来。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还有你想想,在你出事后不久夜少就来了,到底这是巧合还是刻意,你难道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吗?”
青帝蓦地看进他的眼中,不可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夜少安排人来害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起身负手而立,二皇子的话显得很遥远,他说:“那个在饭菜里动手的人,我已经抓住了,我会交给你处置。若是你担心我会逼她说谎,那你大可以用你的办法让她说实话,相信这点能力你还是有的。”说完就不再停留,他的背影显得萧瑟清冷。
青帝僵坐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夜少,如果真是他,那这真是造孽了。这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怎么下的去手!就算他不知道这一点,可是对于一个无辜的孩子,他真的能如此狠心不顾?心中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沉重的压迫感让青帝喘不过气来,她使劲地说服自己,那一定不是夜少做的,至少她认识的夜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这一年的秋
季竟然会这样冷。
……
司夜家别院,阿源找到正在钓鱼的夜少,他低声说:“夜少,大龙已经探听到了血修罗他们的踪迹了。”
夜少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在哪里?”
“东部,据说那里前一阵子忽然来了不少官兵,驻守在四周不让闲杂人靠近,而大龙他们想尽办法过去查看过,发现叫花侠他们就被关在东部最大的一间祠堂里,看样子似乎他们的功力都被散尽了,不然这一群人怎么可能会被困住。”
夜少手中的鱼竿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淡淡地笑着说:“鱼儿快要上钩了呢,你说我是应该放它走呢,还是把它钩起来?”
阿源会意,说道:“已经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去捕捉它,怎么能在这个快要成功的时候放弃呢?夜少,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他们?”
夜少笑了笑说:“他们既然是被关在祠堂里,这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再过几日就是青帝跟二皇子的婚事了,虽然她不能做正妻,可毕竟是司夜家出去的,嫁妆不能太寒酸。我已经让人好好替她准备了,她应该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吧。”
阿源看着他那不管事的模样,不由地生气:“夜少,这个时候青帝的婚事已经不重要了,难道你忘记了吗?只要我们囚住二皇子,然后再进京拨乱反正,那么你就是皇帝了,到时候封青帝一个贵妃就行。”
夜少瞥了他一眼说:“你以为青帝的性子是这么容易让人摆布的吗,我送她到律之渊身边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清楚她不再属于我。”
阿源眼中担忧愈甚,夜少这副样子实在跟他平常差很多,自从青帝离开司夜家,他也再没有踏进司夜家一步,而傅曼宁则是被他留在了司夜家。也就是他们成亲之后,夜少没有一夜是跟她在一起的。阿源担心,夜少会因为一个沈青帝而误了大事。
……
当听到那厨房的小厮颤颤巍巍地说出“夜少”的时候,青帝半身撑在桌子上差点没站住,最担心的最不愿听到的消息还是这样明明白白地摆在她眼前了。在她身边的是秦,他是青帝找来帮忙的,要让人说实话,秦那里有的是方法。
小厮已经被带出去很久了,青帝还抓着秦的手问道:“你告诉我,你的毒药一定让人说实话吗?”
秦怜惜地看着她说:“这不是毒药,是我专门研制出来的迷药,若不是意志十分顽强的人,普通人是没有能力抵抗的,而人在迷糊状态下,很难编造谎言。”他看青帝的样子很不好,于是忧心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个小厮跟小夜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小夜安排他到这里来照顾你的?”
青帝抚着胸口,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说:“那
么说他确实是夜少的人,哈哈,夜少的好主意啊,帮律之渊全了颜面,能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牢不可破,也能让我这个叫司夜家丢尽颜面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一招真是一举多得呢!”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激动了,引得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分起来。
秦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三指按在脉上,他皱眉,惊骇地说:“你有身孕了?”
青帝将手抽回,转身说:“你走吧,这是我的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请你保守的秘密,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你害死的不单是一条人命。”
秦跨步走到青帝面前,抓住她的肩膀说:“你知不知道,这孩子不能留。”
冷目如剑,刺在秦的脸上,青帝像是发疯了一样说:“你胡说什么,滚,赶紧滚,我不想听你再说什么了……”
秦不由紧张:“这孩子奇怪的很,它的气息太强大了,若是它成长起来,很可能会伤害到母体,到时候你有没有命生它下来都是问题了。”
青帝一把将秦推开,朝门外喊着:“来人啊,把秦大夫请出去。”
早已经守在门口的侍卫带着武器冲进来,这些人都是律之渊精心挑选的,功夫都不错。秦跟他们纠缠在一起,以一敌十,毕竟有些手忙脚乱,况且是在房间里,束缚太多。
青帝的意思是不想再见到秦了,秦边打还边冲她喊着:“你要考虑清楚啊,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是孩子打不掉了,到时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你真的想要冒险吗……”
青帝躺在床上,对于他们的打斗丝毫不在意。
而侍卫步步紧逼,看样子是不把他赶出去不罢休,秦只好先行离开。他冲门而出,一路踏着柱子,站定在房檐之上。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惜他不知道,在半途之中,有一群人正在等着他,那是律之渊送给他的好礼……
当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青帝起身出门,只是门口的侍卫却拦住了她说:“姑娘,主子说您身体还未康复,暂时不要出门犯险。”
她疑惑地问:“难道这山庄也不安全吗?你家主子要把我困在房间里,连一步也不让我出去?”她的气有些喘,情绪激动。
侍卫手中有兵器,不为所动地站定,这副样子让青帝想起了那日在司夜家别院外遇到的暗士,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心中的愤怒就再也不能忍受,出手就朝侍卫打去……
“住手……”律之渊出现在门口,他呵斥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说着他上前让青帝收起功夫,柔声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要轻易动手,小心伤到孩子。”
青帝看着他说:“你要把我囚禁起来吗?”
“这是什么话,我
不过是派几个人守着你,怎么就把你囚禁了,你想去哪里都是自由的啊。”
青帝也不想跟他争辩什么,拂开他的手说:“那好,我要出去,请你让你的人走开。”
律之渊挥手让侍卫下去,他靠近些说道:“你要去哪里,能告诉我吗?或者我可以陪你过去,这样好歹也有些照应。”
“我去见一个人,要一个解释,至于你要不要一起,这跟我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倒计时开始~~~~~最后有一段纠结的时光,不过快了~~~~
☆、【摊牌道别】
暗士说有客人来访,此时,夜少还坐在那座水亭上,看着晚霞满天,充耳不闻暗士的话。
暗士又说了一遍:“夜少,二皇子和小姐来访。”如此指名道姓倒是让夜少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话上。
夜少略一沉思,道:“请他们来这里吧,吩咐下人准备茶水。”说完又转头望天,这天现在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真不知还能撑多久。
青帝表情很是冷淡,从她身上透出的寒意硬生生地带着浓秋之意。律之渊不顾她的反对,握住她的手,贴耳说:“让我跟你一起。”这话很寻常,但从他这个皇子口中说出来,竟也带着几分教人信服的力量。
他们双双出现在夜少面前,只见夜少镇定自若,目光远眺。律之渊轻咳了一声,唤回了夜少的视线,两人眼神交叉而过,带着冷意和……敌对。
下人上了茶,夜少又让人拿来了软垫子,说:“秋季了,石凳凉,垫上再坐吧。”说完也不再理会青帝到底愿不愿意这样接受他的安排。
律之渊亲手接过下人手中的垫子,帮她垫好,让她坐上去。
这两个男人的交战,无声却有形,只可惜不再青帝的考虑范围内。
她推开了面前的茶杯,疏离地说:“夜少的东西太金贵,我怕承受不起。”此言一落,一幕拉开,她就是来质问的,或者说闹事,以平她心中的愤恨。
夜少脸色顿时苍白,涩涩地笑了一下说:“如今是你的身子金贵了,有二皇子宠着,果真是与之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确实!肚子里多了一个孩子,怎么能和大姑娘的时候一样呢!”青帝毫不忌讳地说出了这个本该隐晦不谈的话,只因面对的这个人是他,不是别人。
律之渊脸上僵了一下,伸手再度握住了青帝的手,发现她的手冷得很。
夜少惨笑,轻轻地应了一声哦,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似乎想到什么说:“那可要恭喜了,二皇子真是双喜临门。”
律之渊微微颔首说:“多谢多谢。”沉闷的气氛下,两个男人并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很多意思他们心照不宣。
青帝直盯着夜少,说:“我的好哥哥,恭喜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问一句,这个孩子是谁的,你怎么就确定是渊的呢?”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了夜少眼中的任何变化,如果那里有一次的不忍,她就能劝服自己放下吧,让一切都过去,她就做司夜家的小姐,做他司夜皇的好妹妹。
夜少脸上还是保持着不咸不淡的笑容回道:“不用问了,二皇子就快娶你了,你和孩子都一定会很幸福的,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会替你们感到开心。”
看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青帝蹭地站起来
说:“哥哥,不知我在这里换下的一件青竹衣还在不在,那一天早上走的匆忙,只和曼宁打了声招呼……”
夜少抬眸望着她,脸上很是不解,说:“你的房间没人会动,如果是什么东西落下了的话,肯定能找到的,你且放心。不过……”他顿了顿,微带着不满,“曼宁已经是你的嫂子,你直呼其名还是有欠妥当。”
青帝毫不在乎地说:“是吗?那好,就请夜少带我去看看那件衣服现在还在不在吧。”
她保持着站立的姿态,明明是要说什么,结果却只剩下一抹冷笑。松散地问了律之渊一句:“接下来,你还是要跟着吗?我想你还是坐在这里喝一会儿茶吧,这样对我跟你都好。”
律之渊愣了一下,青帝此刻说话的表情很是冷冽,那种透骨的凉意让人不能轻易接近,正是因为这一份不能,律之渊在青帝走后没有拦住她,也没有跟着她一起去。
她的房间,自从离开之后,她再没有回房看看,而夜少却说他从来没有让人碰过,当这里是禁区吗?碰不得还是不愿碰?
扫视四周,已经不见了那套沾着血迹的衣服,一件死物不会自己飞走,除非是有人刻意收了起来。冷笑愈甚,青帝说:“夜少,这里很整洁,看来是有人收拾过,只是为什么少了我那件衣服呢?难道说有人还会喜欢一件已经污秽不堪的旧衣服吗?”
夜少看了一眼,只说:“看来是找不到了,大概是什么人勤快地打扫过了吧。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回来,如果你一定要青竹衣,我可以让裁缝帮你再做几件。”
“夜少,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你觉得我来这里就为了跟你要一件衣服吗?总以为夜少是聪明人,想不到你也不过如此。”青帝抬高了声音。
“你想说什么?”连问个问题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究竟这个人在乎什么东西?
一股冲动涌上喉头,青帝冲口就是一句:“我要找一个证据,一个证明我肚子里的孩子父亲的证据,一个保孩子不死的证据。现在你明白了吗?”
夜少眼湖也开始被风吹皱,他如梦初醒一般地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那一夜是一场梦,在青帝眼中那曾经是一份偷来的愉悦,甚至连带着孩子都是上天的恩赐。可是对夜少来说那一夜是一个不愿回忆起来的失误,他甚至不愿意去深究到底躺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青帝坐在床边说:“我曾经想过有一天你知道我有身孕,会是怎么样的表情,会不会跟许多初为人父的男子一样很高兴,很激动,甚至曾经幻想你会为了孩子带我走,离开这里,去过只有我们三个人的生活。可惜
我只是想想,幸好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从来不知道你容不下这个孩子。为了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可以抛弃一切的情感,你可以利用所有的人,因为在你的眼里,这一切都比不上你的仇恨。现在我要感谢你把我指给了律之渊,能离开你,无论是跟谁都一样。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就算他骗着我,他也愿意花时间在我身上……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们都没有关系,如果你们还想好好的进行自己的计划,那么听我的,不要再来对付我的孩子,那样的伤害我承受不起……”
一长串的话,说到最后,青帝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她的身体并没有问题,只是感觉累了,她答应过家主会帮夜少,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忽然之间她能理解颜夫人当初的心情了。在进入沈家之后,在见到她曾朝思暮想的沈庄主之后,她还能终日呆在房子里写写字看看书,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有一个足以取代沈庄主的人。以前不明白,现在青帝懂了,那个人就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颜夫人对青帝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夜少眼底的火焰在青帝的话中燃起,烧得他什么都看不清,而心底有一个声音却越来越大,关于那一夜闻到的竹叶的味道,除了青帝还能有谁?只是他一直不愿去想,甚至在听说青帝并非处子之身的时候,他宁愿选择怀疑秦,怀疑赵逸泓,也不愿承认,那一夜的人很可能不是曼宁而是青帝。
死寂一般的环境中,听到门外有人着急地说:“夜少,出事了,家里出事了……”
司夜家也终于出事了,原来在夜少离开的这段时间,二爷被人救了出去,而潜藏在暗处的一拨人趁乱洗劫了司夜家,镇守在山上的暗士竭力阻止,但是还是没有料到凶徒会来的如此迅猛,不注意之间家里有不少的伤亡,应该是有内应的帮忙,司夜家里不少东西被偷走。
听到消息的夜少对青帝说:“在这里等我,我很快会回来。”说完就离开。
青帝叫住了他,低声说:“夜少,能抱我一下吗?”
一脸犹疑的夜少脚步停在门边,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后已经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那气息依旧的熟悉与记忆中丝毫不差。
律之渊来了有一会儿了,他看到这样一幕,眼中也越发的冷了。无关于爱情,只是那沈青帝是他的女人,就这么抱着别的男人,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这么谅解。
夜少终究还是走了,司夜家里还有事情要他去处理,青帝伸出手对向她走来的人说:“渊,我们去京城吧,你出来这么久都不会回家看看吗?”
看着突然温顺的青帝,律之渊心底的怒气也
渐渐收了起来,他想或许是时候回去了,若是再不回去,他那两个好兄弟只怕真的要沉不住气,提早一步动手了。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我们还没有成亲,你不担心我到了京城就抛下了你。”
青帝微微一笑:“你怎么不说是我抛下你呢?”
☆、【拨乱反正】
处理了家里的事情,当夜少匆忙赶回别院的时候,哪里还有青帝的人影。他明明说过要她等着的,怎么就先走了呢。心中有气,他不多做停留就赶着出门去。
在门口遇到了阿源,他拦住夜少,了然地说:“夜少,京城那边又有消息了,据说是已经有十几位御医共同会诊去了,看样子老皇帝撑不过了天了,我们的事要加紧办一办。东部那边的人如果要救的话,最多只有一天的时间,因为用我们手上的金银珠宝去买通京城的官员,这一步势必要花不少的时间,况且还有不少人很难解决,郑师傅在京城已经做了不少的事,可惜他并不能代表你,很多事还得你亲自去一趟。”
夜少平静地问道:“阿源,你告诉我,我们的胜算有多少,就算是律之阳被禁足,律之渊被我们侥幸困住,就算是另两位皇子闹事被制服,我们的胜算有多少?”
阿源震惊,他迫切地说:“夜少,从我们来到这里开始,我们隐姓埋名都是为了今天的一搏,你现在问我胜算,这是什么意思?
“阿源,你不会不知道这是一条必输之路,我们一路向前不肯回头,只是因为心中的不甘心,因为当年皇帝夺位时制造了太多的血腥与罪孽。可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局面稳定,这个皇帝也并不是暴虐的主,不然这江山到他手里怎么会没有损伤呢?还有一点你忘记了,我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连秦都束手无策,现在的每一天我都是赚来的,就算是我拨乱反正,夺回了父皇的江山,我这样一个将死的人要这江山何用?”说完,夜少朝门口走去……
阿源一个箭步冲到夜少身前,吼了起来:“你不能放弃,我们这群人跟着你唯一的目的就是复国、报仇,当年的家破人亡,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被翻过,没有人会给我们正名,我们只能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