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时青帝就这样看着夜少露出整个胸膛,别看夜少看着病弱,但身上还是有些肌肉的。那紧
致的肌肤 ,宽阔的胸膛,充满力量的线条,青帝思绪有些跳闸,他强力自制后关注起夜少的三道伤口和流出的三道带着腥味的液体,看着他平静的脸上难得的出现痛苦的神色。青帝暗自愧疚起来:人家在那边痛苦,他竟然还有心情犯花痴,真是没心没肺啊。但愧疚归愧疚,青帝很艰难地把眼光从夜少胸膛上挪开。一直听说夜少体弱,自幼疾病缠身,以为已经能够了解,但真正见识到,谁又能平静的相信并接受这一幕。青帝也不回避,就这样一直盯着夜少从胸口到下颚到脸部,当遇到夜少歉疚的目光,青帝不知所措了,这场变故都不知道是谁带给谁的。
安排这次见面并非是突发奇想,很早之前玉就已经选定了这两个人,只不过今天刚巧都碰在一起,也省得他一个一个麻烦。他不能出错,就必须确认这两人是否真正够格,虽然直觉已经代替他做出选择,但现实就是现实,它从来都不允许人出错,更何况是在如今京城局势紧张的情况下。青帝能闯进来,这其中肯定有秦的关系,但刚才门外一直都是有守卫,都是大内好手,他能进来就说明如今的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而夜少,看来传言非虚,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夜少的身体第一次这样显露在别人眼前,接下来要开始治疗了呢,到底秦会用啥办法捏,接下来很难猜到了~~~~~
☆、【蠢蠢欲动】
秦忽然跳到青帝面前,手里握着泛冷光和血腥味的匕首,说:“手伸出来!”青帝不明所以,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行!”夜少虚弱但坚定地说,一用力,胸膛中流出的血液流速瞬间变快,而手臂两边的液体却奇异地减缓流动。秦一时气结,蹬了蹬脚,转向玉说:“帮我给他灌几口茶,别让他死了,这小子的用处多的是,你肯定不会白白放过。”
说完也不理会玉的反应,拉着青帝出去,没有半点绅士风度。不消片刻,两人进来了。秦也不说话,青帝就自觉地伸出手臂,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只白白嫩嫩的手。秦瞥了他一眼,露出赞许的眼神。这期间他果断地将匕首插入青帝手臂中段——和夜少相同的位置。然后迅速将他的手臂放在夜少的口中。玉心领神会,扼住夜少的下颚,强迫他张嘴,血红色液体顺利流入他的口中。无法动弹的夜少睁着眼挣扎,目光紧跟着青帝,黏灼的,愧疚的,还有一些青帝看不懂。不过最近似乎“愧疚”这一词出现的频率变高了,青帝摇走脑袋里不应该有的想法,神情坚定地伸直手臂,用力握拳,试图让血液流得更快些。
当意识到现状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时,夜少心中腾升起一股无奈感,好像一座曾经喷发过的休眠火山在某种撞击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沉睡在他体内的巨流也似乎有复苏的趋势,而这些他抗拒不了。这么久了,他压抑的够久了,这时听从本能一般的,夜少想:就这样吧,让一切在他手下改变吧。他顺从的接受这个临时组建的三人的安排,或许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也不算脱离他的掌控,或者说是他们提前了他的决定——这世界上,若是夜少真的不愿意,又有谁能勉强呢!
当黑流迅速向外涌动时,青帝感到一阵晕眩,那粘稠的恶臭的液体像一条杀气腾腾的巨蟒,它吐着黑色的舌信子意欲将人吞噬,面对着它就有一种强烈不舒服的感觉,那么长久任由它在身体里游窜会是怎样,青帝对夜少的同情又多了几分,同时也打心底里佩服他,能忍受这种杀气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不自觉的青帝已经把夜少当做自己人,敬佩加上同情是很容易演变为亲近的,这一点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说是真理,这两个词很巧妙的。敬佩,高高在上,让人意欲接近却不得其门,而同情却恰恰相反,它就在人眼前,真实深切,将身边的距离化成一条可以忽略的线,似乎是两颗心那么接近。那么这样两种东西混杂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反应?
秦舒了口气,谁说他很镇定的,天知道,在做这些时,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颤抖。研究了那么些年,对夜少的身体和脾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别
看他总是安静温和的,发疯起来可是不得了。冲动是魔鬼啊,秦狠狠地抚了抚左胸的位置,然后又是一脸镇定地继续折腾,心里暗暗升起一种窃喜:还是这样的小夜可爱啊……
玉一直看着,心想也许夜少的情况也不算太糟,若是能将他收为己用,那样便是再好不过了。玉的嘴角微微翘起,秦下意识地护紧夜少,不知道老玉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在这样三人的协助下,另一股白色异流也以同样的方式迅速排出,在这个过程中夜少没再发出呻吟,身体也似乎舒畅看许多。当他醒来时天已经暗下来。很久了,他没有这样好好睡上一觉。然后转头发现床边半卧着一人。他两臂飞伤口都已经用草药包扎好,但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还是苍白的。夜少轻轻一嗅,空气里是熟悉的香味,这种香是秦用来治疗他失眠的,但从来没实现作用。不过今天看来还是有效的,床边的青帝轻声呼吸,均匀、绵长、安详,他睡着了吧。
秦进来时就看到夜少静静地注视着青帝,指尖正好落在青帝发髻上,脸上表情复杂。秦收起玩心,鬼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静静地站住,手上端着一盏茶——泛着血腥味。
其实在秦进来时,夜少就已经知道了,他同时也闻到了熟悉的血味,是青帝的吧,他想他知道。夜少淡定地收回放在青帝头上的手,淡定地说:“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很不好意思破坏这般良辰美景,但还是有点自恋地说:“我是个医术不错的医生,顺带还会那么点功夫。再说你是我的病人,你的事我都应该知道。”
“你还是没回答我,什么时候知道青帝身份的?”
“额,在你知道后吧……”
夜少忽然想笑:“暗士有问题?”
“不,你应该知道的暗士是从来不会背叛主人的,除非……”
“除非我不是他们的主人,是我父亲吗?”
秦知道他说的够多了,接下来的事夜少都能想通,玉鉴然不过是一双看得见的手,有人在背后操控,否则他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得知夜少的讯息。
“她都知道了?”夜少看着青帝,“秦,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被强迫,从前我不同意用旁人的血来驱散我体内的异流,现在我还是不同意。我也清楚,我能受得住的,而且我们还有别的法子……”
秦很无耻地说:“和我无关了呢,你自己和她说吧。”他用手指指青帝,已经醒来的青帝,然后飞快的消失。
夜少苦笑:秦啊,你的迷香也不过如此,我高估你了。
秦很识趣,玉很体贴,总之他们安排的房间确实不错。香褥暖帐,温度不冷不热恰恰好,空气里弥漫着血味、呼
吸声、心跳声……有点尴尬与暧昧,青帝脸上很诡异的红了,他眼光在屋内漫无目的的游荡,不敢看夜少,但越看越觉得情景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秦告诉他一点关于夜少的病,说用他的血能治。这样的话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青帝还是相信了,夜少这个人就是神神秘秘的,这点奇特还是有可能的。
青帝手里还端着秦刚塞给自己的茶杯,他觉得拿着碍眼,就示意夜少喝下去。然后不可控制的想起,自己的血,在夜少体内会随着原有的血液一起流淌、融合,然后一起驱散旧有沉疴,这样想有觉得有点暧昧,青帝觉得脸上腾腾地窜起火苗,慢悠悠的燃烧起来,体内深处的柔情也跟缓缓流动,在这样一个时刻青帝心头冒出一个令他感到庆幸的念头:我是女孩啊!虽然此刻他还不太理解自己在兴奋些什么,只是这么多年习惯的少年身份似乎有蜕变的趋势。
就在青帝纠结的时候,一道平静生硬的声音从头顶升起:“你走吧。”夜少似乎很适合破坏气氛,他的话有时候真的能气死人又不用偿命,高手啊,杀人于无形。
青帝一时气结,在脑袋里狠狠地敲了夜少的脑袋,然后幻想他低头求饶的情形,心里的气愤就少了,当然这样一来尴尬也就同时消失了。他嗓门也不觉的变大:“这时候还计较什么,既然我的血有这功效,为什么不接受呢,再说你又不是没喝过我的血了,这时候再来矫情个什么啊,喝吧。”他把茶放到夜少嘴边,只等夜少张嘴。
夜少不说别的,只是重复说:“走吧。”接着他闭上眼睛不愿意再说什么,一副欠揍的模样,青帝这样被莫名其妙晾在一边,一股冲动从丹田处滚滚而来,一路开山辟石、头昏脑胀、血肉模糊。他主动献血救人,夜少还不领情?!手里的血看着更加碍眼了,没办法谁让它招人嫌呢,青帝是行动派的,没有多加思考,凭着这股冲动,他一下子掀起夜少,也不知道哪来的蛮力,夜少就这样在他手里半屈着起身,两人的视线刚好相平。
夜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一时间就忘了反应,等他发觉时口中多了一些东西时已经迟了。青帝就在夜少眼底下,用手指撬开夜少的牙齿,然后趁势迅速一倾,血液顺着手指流入夜少口中,整个过程不费吹灰之力。青帝暴躁了,夜少震惊了……
人家夜少也不是没有挣扎的,只是经过一番折腾他本身还处在恢复期,身上没什么力气,而青帝则是怒发冲冠、意气风发,强弱对比明显啊。
窗外秦的口型保持着吞鸭蛋的姿势,他没想到青帝会来这招,不得不佩服:强悍啊,这小孩,小夜,你有的受了。
他身边的玉同
样惊异:现在的年轻人啊,可比我们那时候能折腾多了。
不过很快局面改变了,夜少就是那种妖孽,泰山崩于前还能保持淡定再淡定。在青帝冲动劲过去后,夜少清清淡淡地说了句:“下次记得洗手。”
于是青帝崩溃了,秦崩塌了,而玉镇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意气风发的青帝强行喂了夜少喝血啊~~~~~~这孩子胆子爆发了有米有~~~~~
☆、【讨伐邪门】
这大概是青帝和夜少关系的一大转折点,这之后他们见面时总会多一点特殊,毕竟还有着血液喂养这一层漫长而纠缠的关系。青帝也许已经发现他自己是比较冲动的,有时候会头脑发热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只是他不清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比较容易失控。倘若他知道未来的事,当时他会怎么做,这在他以后的时间里总是反复出现……
在夜少和青帝尴尬的同时,颜夫人与司夜慧也进行了她们平生第一次的单独谈话,这两个女人认识并纠缠了差不多半辈子,但关于对方的事却总是经由旁人来传达。就算曾经有过嫉妒、炫耀、别扭、记恨、怜悯……诸多的情感纠葛也从来没有正面相对过,说到底她们故事其实是与各自的回忆幻想对抗的过程。她们似乎有太多话要说,关于那个她们都爱的男人,关于青帝,关于沈家庄。两个女人似乎是在交易,微笑着推动了整个局势顺着潮流发展下去,顺道挪开所谓的名分、伦常的限制,她们要交流的内容很多,多到现在出现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然而她们实际说的话实在太少,好多话只是一个眼神,一种意识就已经足够,因为她们的世界其实并不大,除了爱人、丈夫、孩子,其他很多事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在这点上她们又是何其相似。
对于邪珠门的异动正道人士早已有人不耐烦。有些耐不住性子的,暗自纠集了一伙为数不少的武林人士打上邪珠门。只是邪珠门地处高势,四周都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向来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再加上邪珠门的人浑身上下透着股邪气,一向自诩谨守正派风范的人怎么能敌得过不守规则的邪门歪道呢,正与邪的较量总是这样,谁又能否认一向被称为可敬的正义其实也不过是另一种的固执,在遇到不受其掌控的邪恶时会暴露出完美的缺陷呢?
所以很快就听说这过程中正道折损不少人,龙渊阁阁主龙暮风对此并不意外,早在几十年前他就已经明白,在与邪恶对决时光靠正义是远远不够的,还有邪恶的存在有时候也是必要的,这样正义才能不会被安逸侵蚀而沦为另一种邪恶。然而这些是长久的困惑过后才领悟到的“潜在的规则”,就是不能广而告之的,甚至是会被唾弃的真理。可这些他要怎么对他的孩子说呢?
自从听说邪珠门的恶性,轻波就侠义心大起,她先是和她最敬爱的父亲商讨关于“讨伐邪门”的壮举,在碰了软钉子后,她又转向她可亲的大哥,在她看来大哥更能理解自己的行为,在遭到婉拒后,轻波终于怒了,你们都是怎么了难道任由他们胡作非为,难道怕了邪珠门那些妖人。痛定思痛后的龙轻波果断地加入正道号召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邪珠门……
倚天看着轻波紧闭的房门,转身回去见父亲。龙阁主对于他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他可比龙老前辈当年成熟多了,很多事不用他多说,儿子就能领会,正如这次对于这个不成熟的讨伐计划,龙渊阁置身事外,甚至在知道轻波参与其中时也能忍住不出手,在这些方面父子两都是心照不宣的。所幸轻波无恙,也许在那场注定惨烈的斗争中她经历过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失败,但他们要顾虑的事远不止这一点。
龙渊阁之所以能够安稳的占据江湖大帮的地位,光靠功夫是不够的,小心应对各方关系也很重要,不能轻易表态,不能强出头。倚天显然是能理解其中的厉害的,但是他的妹妹,他又想起那天轻波满脸落魄地回来时的情景,茫然、不知所措、难以置信,还没有进行公平公正的对决之前,很多人已经丧生在途中,各种可笑的下作的手段却生生让他们止步不前,她不明白,讨伐还没开始,为什么他们已经溃不成军了。
她还记得那一张年轻意气的脸,那个前一天还和自己畅谈过豪情壮志的同伴就那样血肉模糊地倒在自己面前,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敌人的身影却自始至终都没看到。她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当她见到大哥时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
倚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很少看到轻波这样,在他看来很简单的道理却成了轻波难以理解的困惑,实话说他不太能体会轻波的失魂落魄,他好像天生习惯阴谋阳谋算计,可是轻波不同,也许是他们把她保护的太好,让她的世界还是如初生一般的纯粹干净。倚天静静抚着轻波的背部,等到肩上的人平静一些,倚天才起身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指向庭院外一棵长着歪脖子的树说:“那棵树长得很别扭吧?”轻波困惑的点头,然后就看到倚天挥剑朝歪脖子砍了好几剑,歪脖子还是稳稳地长在树上,虽然多了几道深浅的痕迹,树还是这么别扭着。倚天又道:“这歪脖子就是邪珠门,长得就了也变成树的一部分,不是简单的砍伐就能除去的。”轻波左右歪头钻研了很久,慢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倚天身边表情严肃,然后接过倚天的剑,猛地冲那棵树狠狠砍了好多剑。倚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不会从此都这样愤世嫉俗了吧!
好在一阵狂风暴雨之后,轻波扔了剑,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龙暮风问倚天,轻波的情况如何了。倚天只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龙阁主终于松了口气,他是绝对相信他龙暮风的女儿不会在房间里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她不肯见人也好,让她自己冷静一阵,她总要经历这样的事,
原来还一直担心要怎么告诉她江湖上的事,因为担心,也没怎么让她自己去经历,现在这样也不算太坏。他对倚天说:“有空找你们那些朋友来看看丫头,年轻人聚在一起比较容易忘记烦心事,她一人待太久也不好。”
轻波屋里什么动静也没有,青眉听了一阵,心里越发毛毛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苦着一张脸扭头问不远处的青帝、夜少、倚天:“她会不会想不开,然后……”青帝首先否定,他所认识轻波虽然有时候会钻牛角尖,但绝对不是那种会轻生的人,夜少看了青帝一眼,表示赞同。而倚天看向歪脖子树,上面的剑痕似乎更多了……
“她在里面多久了?”青眉问。
“两天多了。”倚天说。
“不吃不喝两天?”青眉虽然也曾经扬言要绝食,但坚持不了半天就悄悄溜到厨房找食物,然后总会屈服在美食的诱惑下,这时青眉对轻波的敬佩油然而生。
就在青眉臆想的时候,下人端着热腾腾的午餐叩门,然后进入,然后出门,青眉看呆了,敬佩之情一下崩盘:“什么啊,还以为她有多硬骨气呢,浪费本小姐感情。”
一行人无语,然后倚天忍着笑带青帝、夜少进入轻波的房间,留青眉一人在外面呶呶自语。其实轻波的房门是不上锁的,她只是坐在里面,倒不是真的与世隔绝、避不见人了。
终于见识到如此强悍的“闺房”了,好几百样兵器啊,就这样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里头,占去了原本应该是摆放女生应有物品的地盘,甚至床上也吊着不少亮晃晃的剑啊,而轻波就坐在一柄硕大的刀面上,手托腮,深思状,青帝唤了她一声,她没应,再唤,没应,再来……终于她转过头来,眼中渐渐由迷茫变清晰,突然又爆发出奇特的笑容。
她抡起那把硕大的刀,迅速跑出门,途径震惊的青眉,在他们的注视下举起大刀往歪脖子树上死命的砍啊砍啊。青眉抚了抚胸口,一副惊吓状,颤抖着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倚天尴尬的转过脸去,心中也有点后悔:是不是他做错了?
在大刀剧烈的冲击下,那个别扭的歪脖子终于“寿终正寝”轰然倒地,然后背对着灿烂的阳光,两天没说话的轻波展颜一笑,说:“哥,你看,只要多砍几次就好了。”旁人听的糊涂,倚天却是清楚的。这丫头,真不知道她是聪明还是傻气,但值得庆祝的是轻波终于恢复正常状态,她也更加坚定了要消灭邪教的信念,当然以后不能靠瘦弱的剑,要用大刀啊,就是要集中大部队来对付坏人。想通之后,轻波又是轻波了。
作者有话要说:轻波:什么邪门歪道,多砍几次就好了。
素华:可素人家邪珠门是真的很邪门肿么办,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轻波:见过,所以才更有经验了嘛,呵呵,放心,素妞,我会收拾好他们的!
素华:……(说实话,我不信你捏)
☆、【傻子呆子】
练武过后,一身是汗,青帝舒舒服服地享受起沐浴的快感,虽说是秋季,但他还是保持着每天一洗的习惯。
水温刚刚好,水面上飘动着几片竹叶,淡淡的竹叶清气透过温热的水汽渗透进毛孔之间,同时也掩盖了他本身的女儿香。地面上堆积了好几层的衣服,没有人知道当解下一件又一件填充在他身上的衣料时青帝是多么轻松畅快,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在确保不会有人“无意”闯入的时候,他才敢解开身上的层层束缚,享受片刻的作为女孩的隐秘的快乐,就像是偷来了不一样的时间,危险而美丽。除了颜夫人偶尔会在他身边帮忙,其他人不会知道这时候躲在无人发现的背后青帝是什么模样。这时候青帝也会放任自己胡思乱想:当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身时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当他穿上女装时,会不会真正符合女旁的“她”自己该有的样子,会不会很奇怪?好像他脱下的不只是衣服,还有一个虚假的身份,于无人处尽情展现真实自我,然后获得内心的满足。确实他的人生比其他人要更为精彩,过着一个不太真实的身份,偶尔还能回归本身,好像一辈子被延长,两种人生都被他占有了,想着,安慰着,青帝露出婴儿般满足的笑容,帅气而动人。
总要有什么理由支撑着,才能让他长久生活在虚假里还能不失去纯朴的天性,不是吗?
青眉因为和他混得熟了,常常取笑他说一整年不见他打理梳洗,但每次见到他总是干干净净像个姑娘家,虽说是玩笑,还是让青帝好一阵慌乱,强作镇定的一笑置之,然后他开始反省:以后要更注意。以后,青帝还没能准备好以后该怎么办,青眉已经行动起来,她很无耻地说青帝房间好,然后伙同轻波一起搬来这里,轻波因为有前阵子的事,于是打着散心的理由很容易博得大家的同情。本来就不宽敞的地方,因为两个女生的到来显得更加拥挤,青帝也被迫只能在大堂简单搭了个临时卧室,生活一时变得苦不堪言。青眉、轻波则是想尽办法“潜伏”在青帝身边,想要一探究竟,可真是没有半点女生的羞怯。两个女孩轮番来袭,除了茅厕以外如影随形,其根本目的不好说,但嘴上借口却是源源不断,一个说要向青帝学习,鬼知道她要学习什么,青帝想;另一个说想让青帝开导开导,龙大小姐啊,你都已经如此欢脱了,还要小人开导什么啊,青帝仰天长叹:这两个魔女啊,还我自由!
青帝心里还能腹诽但绝对不敢出声反抗,他是有教训的,只要他多说一句,这两个人就会以十倍百倍的话来炮轰,到最后永远是青帝缴械投降,没半句商量的余地。
这样密集的监控,青帝很不好过啊
,身上总是粘糊糊的,汗水一收肌肤就在阵阵发臭,还瘙痒难耐。颜夫人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如何“解救”他,毕竟这两个女孩狭诈之余还是挺可爱的,有她们在,青帝这孩子也能“正常”一点,说不上歉疚,只是在颜夫人看来,青帝也需要接触一些女孩子家的东西。
这般煎熬之下,青帝可真是接近崩溃,他恨不得就做一只应声虫,光是点头不用头脑。于是乎青眉说:“说,你是傻子吗?”
轻波说:“你是呆子吗?”
……
青帝来者不拒,一概点头承认,他只盼着两人能感到厌倦,可惜啊,姑娘们偏偏从中找到乐趣,并且乐此不疲,傻子、呆子、傻子……
青帝后来才意识到这称呼是多么贴切,他总以为自己掩饰的有多好,能够长久的瞒过所有想瞒的人,但他哪里知道,饶是心思单纯的人也早已经隐隐察觉他的秘密。倘若他知道,想来也就不至于会这样忍气吞声,早就拿来大斧往地上一靠,然后大吼一声:你们几个臭娘们,老子不干了!
不幸中的万幸,天生一物降一物,两姑娘也不是无人可治的。当青帝看到两个“丰神俊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帅哥并肩走来时,他终于乐吱了,彼时他又是冲动了,上前分别握住他们的手感动流涕,夜少、倚天多淡定的人啊,还是有半秒钟的晃神。只有青帝毫无顾忌的摇晃着两人的手,心中盘算着:他治她,他治她,一人一个刚好。
没错,青帝发现的就是青眉最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少,只消夜少一个眼神,沈姑娘就完全没辙,全线崩溃。虽然这种情况还不明朗,但青帝朝夜少投去求助的眼神,虽然现在看夜少还是会因为血液关系小小的尴尬一下,但为了自由,青帝只好顶着呼啸的心跳声使劲眨眼。还有轻波就交给倚天兄,一家人就好好管教去吧。
刚放松一下的青帝猛听轻波说:“还是老哥身上好闻,不像某个臭小子。”她把臭字念得格外妖娆。夜少、倚天各自一笑,他们也闻到青帝身上的异味了。于是乎青帝脸上青的白的红的,颜色轮换,一股无名火在身上到处煽风点火,烧得他头昏脑胀,他张开双臂给了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露出“灿烂无害”的笑容,气场异常诡异……
秋季的阳光暖而微凉,迎面晒着只觉得通体舒畅,尤其是在摆脱了两女的魔爪并且好好沐浴之后,这时候肌肤还张盈着水汽,这凉凉的感觉带来无限舒适与惬意,而此时他人正在旅途之中,沿路是土地、庄稼、山脉以及涓涓细流。这些景致是最能安抚人的,在那段与颜夫人一起漂泊的时光里,唯一一些值得回忆的就是在解决饥饿问题后
又找到这样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洗去身上的污垢,听着野风,喝几口来自山顶的涧水,那时候他觉得这样就是幸福。于是在经过一处溪流时,他忍不住用手掬了一把,捧到嘴边吸一口,没觉出什么,又吸了一口,口中喃喃:“怎么味道不一样了?”
一直混在夜少身边的青眉见“臭小子”掉队,忍不住朝他喊,让他快跟上大部队。青帝应了一声,再看一眼溪水,安慰自己道:这里的水和从前的分属不同门派,所以味道当然有差异。然后甩甩头跟上去。只是若是他真正明白,他也许会这般思考:物随时易,当年情景不再,旧物也会随之更变滋味,无关口舌,只是心境不同而已。
关于他们几个人的出行说不上是谁提议,总之大家心里都存了出来好好放松的心态,可能那些在廊腰缦回的屋舍殿阁困久了的年轻人,心里总是向往这样自然的光景的,再加上颜夫人一“撺掇”,行动就立刻开始。
虽然经过那次恐怖的治疗,夜少的身体有所好转,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舟车劳顿是不成的,他们选择了较近的一处山区,当然这里是青帝提议并带领的,他自夸说自己对这种地方有特殊的感召力。起初两个女生还会挖苦他,因为看到的就只有山路,黄突突的,像迟暮的老人——了无生机,夜少则是安静的跟在青帝身后,用实际行动支持他,立场坚定啊。
但越往前走就越体会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乐趣,姑娘们嘴上逞强,心里早就认同了七七八八。
走了大半天的路,青帝终于找到一处相对平坦开阔,视野好又临近水源的地方,然后一群人忙着驻扎临时营地。这时最轻便的夜少,魔术一般的从身上掏出一样一样的东西:桌布、调料、干果、火折子、食材……看着他在一群人惊诧的目光中淡定的将身上带来的东西取出来,这些人真是服了他,考虑周全啊,当时来得匆忙,只顾得兴奋,哪里有人会想起带这些劳什子。
夜少脸上还是淡淡的,人却不想平时那么疏离了。于是在拾柴火时青帝主动要求和夜少一组,这过程中他可是好说歹说才让青帝同意和龙家兄妹一起准备晚餐。
渐渐走入林区,看四下无人,青帝偷偷站到夜少身边,一副神秘的样子,看得夜少脸上也出现一抹疑似红晕。青帝神秘了好久,终于开口:“你身上不会还有别的东西吧。”说着他又拿眼睛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看夜少清清瘦瘦的,不像是能带这么多东西啊,在他默想期间,夜少已经走远了,青帝赶忙追上去,跟着象征性的捡些柴火。
夜少不知何时靠近青帝,看他捡的柴耐着性子说:“这些都不
能用,柴火太湿了,燃起来容易呛到。”青帝一看,果然,自己手上都是湿的,他呵呵笑了笑,就开始仔细捡。不大一会儿他又靠近夜少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这时夜少手上已经由大部分柴火都被青帝以他身体病弱不宜劳累为由接过去,抱成一团。
夜少说:“一个人久了,总要知道如何照顾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青帝跟俩魔女在一起很欢乐哈~~~~
只是看到夜少就有点小心痛,哎~~~~~
☆、【心头之气】
青帝听着迷糊,但觉得有些伤感,不自觉腾出一只手在夜少背上轻轻拍一下,算作安慰。哪知道夜少脸色一沉,猛地推了他一把,力道之大让青帝一下子推了好远才愣愣地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夜少不好意思,但头仍是硬偏向远处说:“你流血了。”
青帝一看,原来是刚才不小心被柴火划到了,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可这值得夜少大惊小怪吗?
气氛有点诡异,青帝不能理解夜少这样失态的原因。半响,夜少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尽,他说:“秦庄还没告诉你,用你的血其实并不能治好我的病,只能压制一时,而一旦我用了你的血就会对它产生依赖。”
依赖?青帝还是不清楚,这是说夜少需要不断喝自己的血吗?可这些天夜少没有喝,身体不也是没有变差的趋势啊。
接收到青帝的疑惑,夜少又说:“药性可以暂时助我摆脱这种依赖,但你流血时我就无法控制。现在离我远一点。”说完他向远处走去,头也不回,其实他是担心一回头就会犯错。
青帝终于听懂了一些,但又为夜少突然之间的生分而气愤,不就是几滴血嘛,如果能帮助他暂时压制病情也是好的,再说他送来的书都是难得的好东西,青帝总愁无以为报,这下不正好可以让他还了这份恩情吗。于是他快跑起来去追夜少,不过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夜少身影,这下他更生气了:一个生病的人胡乱跑什么,万一林子里出现什么野兽的……
青帝不敢再想下去,这天都快黑了,夜少到底跑哪去了。青帝心里发慌,顾不上什么柴不柴的,赶紧找啊找啊……
当身后脚步声响起,他终于松了口气,不禁展开微笑转头说:“你——”你字还没说完,看到来人是倚天换了语气,有点淡淡的失落:“是你啊。”
倚天说:“你这么没出来,他们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一个大活人又不会凭空消失。”说到这,他想起夜少算不算凭空消失了,就让倚天帮着一起找。
倚天一听,不觉皱眉:“夜少,他早就回去了。”
青帝此刻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了。
回去时青眉、夜少、轻波正围着篝火坐着,笑语嫣嫣,倚天问他们什么事这样高兴,青眉忙朝青帝努努嘴,说什么以为青帝让野兽叼走了。这话放平时青帝顶多笑笑,但现在听来却是刺耳的很,自己刚才还十万火急找人,担心夜少遇上危险,现在却完全反过来了,真是玩笑了,他难得的狠狠瞪了夜少一眼,但夜少何许人也,只见他面不红心不跳,神色如常,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了丝毫没有发现他周围气场的变化,果然是
高手。青帝的悲愤就像弹在一堆棉花上,重重下去,没伤着棉花,先把自己气个底朝天,他的脸瞬间拉得老长老长。倚天在他身边,拉着在距离他们稍远处的地方坐下,借由别的什么话题岔开去。
好在青帝手上的伤口小,早就已经止住不流血了,夜少的反应就一直很正常,说来他们现在的状况很奇怪,似乎是注定当一方受伤时,另一方也会因此出现状况,一种微妙的血液关系将两人联系起来。不过,青帝是不会主动去思考这些复杂的关系的,多想的结果不是让自己更烦恼就是让旁人更无奈,那些需要绞尽脑汁的东西啊,只要没有触及他的底线,没有超过他能承受的范围,其实也就是简单的可以忽略的,还是实实在在的事物更值得关注。就比如此刻青帝就被喷香的烧烤味吸引住,把不愉快放在一边了,该享受时就不要错过。
吃完后青帝满足地抹嘴,鲜美的鱼味还在口齿间回荡,他冲口问了鱼是谁抓来的。这么一听,青眉献宝似地抢白:“是夜哥哥,你不知道,夜哥哥多厉害,抓鱼是一抓一个准……”完全一副小女儿情态,而旁边的轻波嘴张开又合上,微微一笑,朝夜少望了一眼,心思恍惚。
青帝抹嘴的动作顿住了,这个沈大小姐的话说的真不是时候,看着火架上仅剩的一条烤鱼被青眉含在嘴里,青帝狠狠地想:若是她早点说,自己早就多吃他几条,以消心头之气。
日头很快偏西,天边隐隐透出些淡红色的晚霞,这一行人开始搭建临时处所。露宿,对于青帝来说并不陌生,然而两个姑娘却很是兴奋,她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虽然他们都不是那种拘泥陈规旧礼的人,但最起码的男女有别还是注意的。于是研究之下,处所是两个有帐篷遮盖的包子屋,可能也算简陋的蒙古包,底下铺了一层布匹,这样再喷上一些防虫药水就能避免野兽昆虫的侵扰。
青眉、轻波一间,青帝和夜少、倚天一间。这样的安排在表面看来是很合理的,但青帝不禁犯难:真要和夜少他们同住吗。他的身份不方便啊,第一次,青帝对自己的身份与秘密感到直观的不妥,早前总以为这样换种身份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在那段漂泊的生活里也确实体会到好处。但今后呢,这样的事不会仅有一次,以后会不定时的出现。还有,当秘密最终被揭穿时,那些曾经以为的方便会不会演变成最大的不便呢,青帝安静地坐在一块裸石上出神。
“谁?”青帝忽然手做握拳状防备起来,看到来人被自己的架势惊到,这才放下拳头,笑呵呵地说:“龙大哥,是你啊。”
倚天也配合着笑笑:“怎么,做贼心虚了,刚才
是在想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吗?”他很自然的坐在青帝身边,松松散散,看到青帝脸上尴尬一阵,又很快谈笑开来,他很懂得掌握分寸的。不过心里还是想,青帝防人防得紧,要想让他开口怕是不容易。
青帝向来觉得倚天是个精明的人,一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深思熟虑的人一定是把身边人、事都计算好了的。说实话,他这样的人让青帝感到放松,因为和他在一起,一分钱一分货,当钱货两清时就不会有太多的亏欠。可能是多年的流离无定,青帝从小就害怕拖欠别人的恩情——因为那些对于处在困顿中的人来说都需要用无尽的回报来偿还的,没有谁应该平白无故接受施舍。
想通这点青帝觉得轻松不少——今天他用脑太多了,于是半开玩笑地问:“龙大哥,有酒吗,这么好的夜色不喝可惜了。”天知道青帝从来没喝过酒,从前是没机会,进入沈家后是情况不方便。
可是,当倚天将两坛酒放在青帝面前,满脸引诱地请他喝时,青帝立刻后悔了,他怀疑倚天是预谋好的,但看龙某人纯良无害的目光后,青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但青帝也不是那么简单就死心的,他问了一句夜少在哪,其目的当然是要拉他下水,要喝大家一起。只是那人为什么是夜少,因为青帝是记仇的,这么好的机会,要报仇得赶紧的。
倚天朝一个方向努嘴,那里,夜少盘坐着,老僧苦禅打坐一般,但这绝对是一个有艳福的和尚:青眉、轻波分别坐在他两侧。轻波不知说了什么,引得三人笑成一片,东弯西倒间,青眉碰到夜少身体,然后她人不自觉一震,脸上红晕顿生,而轻波也是变了脸色。夜少则是未曾发觉一般,微微一笑,目光似有若无地朝天边望去。
当真是暗流涌动啊,青帝心中一动,青眉的心思,他是猜到了,可什么时候轻波也……然后他抖抖肩,心中好一阵鄙薄:夜少啊,果然是祸害良家妇女的料。再然后就和倚天豪情万千的对饮。
青帝没喝过酒,但见过人喝,以前和颜夫人徘徊在酒楼门口时看到过楼上楼下的客官,他们或是痛饮或是浅酌,还有路边醉汉的模样,其实颜夫人刚进沈家时也喝过,她还算好的,安静的喝,只是不说话光发呆,看到青帝时也只有傻傻笑,但那笑看得青帝很不舒服,太过沧桑悲戚。他想不通喝酒时用来做什么的,若是想发泄那就大声哭出来,趁着酒劲把不敢做的事都做完了,这样以后后悔时也可以说“我是喝醉了”,挺好的一个借口,不是吗?这样也好过把一切都闷在心里,不能排遣也不愿放过。
倚天已经浅浅地饮了一口,正在回味口中酒液的滋味,青帝也终于拿走酒坛,先
放在鼻尖一嗅,一副经验十足的样子,殊不知真正懂酒的人在老远处已经那个对瓶中物透知无遗,倚天看着。然后青帝又振荡酒坛子,让那个香气随着动作飘得更远些,接下来才放在嘴边,还没喝,坛沿就在手里旋转一周,倏地倾倒,酒向反方向流出,落在山石上,很快渗入缝隙里,倚天一脸兴趣的看着:这小子像模像样把酒倒掉不少,还不喝吗?
☆、【怎么可能】
青帝无赖地朝倚天一笑,估摸着酒坛轻了不少后才用舌尖在坛口一转,最后一下吞进口里,动作说不出的妖娆,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在这个夜晚,他玩味的动作落在不同人眼里有什么样的反应。
倚天半天没说话,口中酒味早已变浅,但鼻翼间接触到的酒气却一路穿心而过,他忽然想他有点醉了,月色朦胧,晚风浮动,酒意越加深重……
梦幻的景象大多是短暂的,脆弱的,青眉的脚步声就这样轻易破坏眼前的情形,她“哦”的拖长音,狡黠一笑:“原来你们在这里偷偷喝酒,太不够意思了。”说话间,她理所当然地没收了青帝手上的那坛酒,扬长而去。
青帝、倚天无奈,只能暗叹:这大小姐啊。
然而看到接下来的事后,青帝的表情僵住了,耳根也一阵阵发红发热,他不停对自己说:“醉了、醉了、我醉了……”多好的借口啊,不是吗?
月光下,夜少接过青眉递过去的酒坛,含着青帝舔过的坛沿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起来,遥遥对着青帝,帅气模样维持不到几秒就被几声咳嗽取代。
后来倚天指责轻波不拦着点,夜少身体不好不宜饮酒,夜少只是摆摆手,脸上有点忧伤。青眉接过话头告诉他们,那天正好是夜少母亲的忌日,气氛就这样冷下来,若非是后面发生的事打破沉寂,青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那天给他冲击远远不止这些,他不安,说不上为什么,但不安与骚动却在那夜埋在他心里。他所担心的住宿问题也一直没有发生,因为一场意外打乱了他们的露营计划。
隐隐约约的火光在远处跳跃,青眉说:“那不会是鬼火吧?”虽然笑话很冷,但好歹让气氛活过来。轻波说是和他们一样有“闲情逸致的人”在生篝火,但后来又传来由远及近的呼喊声。夜少脸色不觉一暗,倚天也感觉到不对劲,青帝同样,他们的耳力要好一些,都听见了几个字眼:“杀”“邪教”“红衣坊”“怎么是你”……这可不是来玩的人,追杀?斗殴?
这五个人迅速组织熄灭火种,转移到较远处的密林里,屏息等待。青帝说了一句去看看,就想出去,倚天拦住他不让,夜少不说话。青帝低声说:“龙大哥你负责他们的安全,我去去就来,放心,一有危险我一定躲的远远的。”倚天还是不为所动,他都猜到了。这时夜少开口:“让他去吧,自己……小心。”前一句是对倚天说的,后一句不用说是对青帝说的。倚天神色不与,他不相信夜少看不出来这事有多危险,最近邪珠门在江湖掀起多大的风波,他这样出去,一定会引火上身。但是“红衣坊”这三个字已经足够吸引青帝所有的注意力,他嘴
上不说,但那里他总是记挂着的,毕竟是他熟悉的地方,还有熟悉的人。
趁着倚天和夜少意见相左,眼神交流时,青帝挣脱倚天的拦阻,飞身出去。他顾不了太多,这两天总有不好的预感,肯定是发生什么了。
屏息在半人高的草丛中掩饰好行迹,青帝扒开一条缝隙,正好望见一张熟悉的脸,红袖!她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口,红衣混着血液,两种相近但却截然不同的颜色异常的融合。青帝的感觉果然不错,红衣坊出事了!他内心焦躁起来,但局势不明,他强迫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忽然间红袖大笑起来,目空一切,剑在她手里幻化出一种华丽的破灭的图案,她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恼怒,平地而起的气流越来越浓烈,肉色的气体变化出无数□,每一个□都有一张带着血光的婴儿的脸,随着异常诡异的旋转动作,“婴儿”发出微弱的尖锐的啼哭声,宛如一个艰难的分娩过程:婴儿已经从母体中露出脑袋,并试图借助母体的力量竭力释放被卡住的身体,但骤然间收束的宫门,又硬生生将它头骨脸面一下的部分吸附在身体里。挣扎,伴随着肆无忌惮的破灭的力量几欲摧毁它身边的一切,草丛中的青帝也明显感觉到了这种强势的不顾一切的破坏力,这不是他能对付的,怎么办,他一定要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