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江湖难闯,偶尔不爽》作者:伤素华【完结 番外】 > 江湖难闯,偶尔不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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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伤素华 当前章节:151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2

突然窗头冒出一个熟悉的脸,秦庄!他依旧是嬉笑的样子,撑着窗子,纵身一跃就在青眉眼前一下跳进屋子里。这人真是无耻,姑娘的闺房也不知道避嫌,想到避嫌,青眉又记起那天关于“葵水”闹的尴尬,脸上又是一阵发红。

“怎么小丫头变淑女了,这可真是一大奇事。”秦像在自家一般,拣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半撑着身体对着青眉微笑,动作说不出的潇洒从容,不过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倦意泄露了他这两天的忙碌,要是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对他的感觉一定就不止是游戏人间的浪子那样浅显表层了。

青眉忽然就看痴了,一道和缓悠长的溪流从心田一路流向四肢百骸,湿润清透的感觉,数不出的放松舒畅,在这个成熟又幼稚的男人身上,她似乎看到自己很熟悉的东西,只是在不正确的时间里,这又有多少意义。青眉驱散刚升起的异样感

觉,张牙舞爪地朝秦扬了扬拳头:“本小姐是天生的宜室宜家,优雅贤惠,闲杂人等注意措辞和语气。”强盗的动作加上自恋的语言会引发什么样的效果,秦某人大概会说是“自恋的强盗”。不可否认在此时秦庄秦大神医的心中想的差不多就是这样,几天未交锋,小丫头的斗气功力见长啊。于是秦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果然是:与人斗,其乐无穷。

有这样一种人,他们都是受不了寂寞的,需要用别人完全的注意力来宣告自己的存在感,纵然是厌弃鄙夷的感觉也是有作用的,所以他们注定比别人更加热情、自由、任性、不顾一切,终其所有都不过是为了寻找一点充实的感觉。他们最害怕的是漫长的寂静和黑暗,在那里,他们很可能会陷入无止尽的虚空里,而这对他们来说极难忍受的。就像一颗躁动的心骤然面临的平静只能是猝死之前。因此感伤什么的,真的不适合他们。

所以和青眉斗嘴,带给秦活力和斗志。他迅速从躺倒的状态,跳起来,挨着青眉坐下。小小的一条凳子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是多少的辛苦啊。青眉假装镇静,让出了大半的地方,秦当然是毫无愧疚的接受,该占的便宜,他怎么会放过。然后,秦伸出魔爪在青眉的头顶“慈祥”的拍拍,一副长辈的模样说:“小丫头要听话,叔叔告诉你姑娘家就要学会打理自己,瞧瞧你散漫的打扮,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加入黄脸婆的行列了。”哪个女孩会任由别人这样“点评”自己的相貌,青眉说着:“受教了!”趁秦不防备间地用头狠狠地撞向他。意料之中的“砰”的一声,相互挨着坐的两个人同时从凳子上被弹下来,跌落在地上,看着对方的狼狈样,同时发出嘲笑声。气氛轻松,心情暂时放松,这样真好,年轻人不能总是沉闷的,即使是遇到什么挫折也不是世界末日,何必愁容满面。

邪珠阁中正在进行着什么,门外的并不清楚,不过那种从里而外的强大的让元老们也受到震荡,耳朵中出现尖锐的啼叫声、女人的痛呼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孕妇的分娩。分娩?元婴?不会真是这样吧?有人不禁猜测起这两者之间的关联,仙尊不会是找了个孕妇来炼制元婴吧。

青帝感到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召唤着他,让他的身体有点失去控制,当他和夜少悄悄接近据说是邪珠阁圣地的邪珠阁时,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破出来,很不舒服的冷意在身体里不断流窜,他使劲拉住夜少,感受他的温度。夜少看着邪珠阁外的阵仗,明白里面在进行什么,只是不知现在青帝

在这里会不会引起里面东西的共鸣,毕竟他身体里也存在了一部分气流。

既然不能像进来时一样不被人发觉,青帝和夜少回到遇到那个小头头的地方。体内安静了一些,青帝有点喘地问:“你到底知道多少?”从开始到现在这一切都太平静,绝对不正常。夜少无论是多么强大的高手,都不可能做到这样潜入邪珠门而完全不被发觉,除非这里有人接应,也就是说即使他们露出破绽也会有人帮着掩饰。

夜少但笑,谦虚地说:“还好。”

对于这样的答案青帝当然是不满意的,他要知道夜少到底作何打算,而他在这其中又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若是单纯的跟在后面盲目跟随夜少的步伐,这样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不适合的,况且他也并不希望在牵扯到自己的时候那种很被动的感觉。

于是青帝换种直接一点的话,问夜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并安全地把颜夫人带出来。

终于还是问出来了,青帝这些天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那日颜夫人诡异残忍的行为方式困扰青帝许久,他甚至不相信那人是颜夫人,也许是别人易容成她的样子,但她最后的眼神却清晰的印在青帝脑中,和记忆中的颜夫人一般无二。沈家发生的事也确确实实告诉青帝,颜夫人被邪珠门带走。那个鬼怪滋生的地方,是个正常人都会变样,这样颜夫人的异样就有了解释。可到底是什么样的折磨才能让一个人如此极端的变化,让一个人忘记血亲至爱,冷血到眼里没有半点温度,甚至是让一个人失去人性。

其实在颜夫人回到邪珠门之前,青帝和夜少就已经找到她,她在荒芜的野外鬼魅一般游荡,痛苦地扭曲着,疯狂撕扯身边的一切,似乎是想要摆脱附加在身上的某种可怕的束缚。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愉悦,疯狂的愉悦,接近变态的愉悦。对于青帝的呼唤无动于衷,青帝的靠近换来凶恶的驱逐,疯子一样逃避她的孩子。但在看向夜少时她却微微一笑,然后两人交手,当真是风云变色,难以形容起境界之高,夜少的强大,青帝是第一次见识到。夜少显然是棋高一着,很快颜夫人就败下阵来,随之她迅速逃离。一路跟随她的两人不可避免的到达邪珠门,这才有了现在发生的事。但现在青帝却想,夜少在这过程中到底参与了多少,还是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料到,还是……

他不能再猜了,越往下想,就越觉得想法脱离控制,现在他只想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一切回归原位,管他什么邪珠门,他只要颜夫人能平安。

可能,这个江湖太复杂,和他想要的感觉差距太大……

在青帝矛盾思考的时候,夜少消失了一阵,回来时多带了一个人。青帝忽然很想笑,那个一直被自己鄙视的小头头,此刻就跟在夜少后面,贼眉鼠目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人,但谁会想到这样的人和高手如夜少牵扯在一起。难怪,青帝觉得他行为处事有意无意帮着他们,当时在转弯处遇到时就应该想到,怎么可能会把青帝夜少两个如此正派的人当做是自己人,这么明显的失误,除非……他是有意的。

☆、【生生不息】

小头头,不,应该叫他殷思源,很是滑稽地变出一套沾着血迹的衣服,嬉笑地说:“顺利完成任务,小夜,这回你终于愿意出手了,你再不来,老子也要罢工了……”他又开始喋喋不休了,看来他混在邪珠门当个小头头真是有道理的,这模样,看着就不像是个正经人。

夜少很淡定地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其实动作是异常迅速的,不给殷兄一点耍赖的余地。然后无视他的存在,对青帝说:“要去见颜夫人?”

这话终于切中了青帝的想法,但是怎么去?还有去了又要怎么做?若是简单的见个面却不能让颜夫人恢复神智反倒是让冒险的行动适得其反,这个简单的道理青帝还是懂的。

夜少解释说,邪飞仙利用颜夫人炼制元婴,元婴即将炼成,那么他对颜夫人的控制就会相对减弱,他们趁这个过程救颜夫人脱离掌控。但要准确找到这个空隙就需要一个人与外面的人里应外合。

青帝先想到的是殷某人,但他摇头摊手说这时候邪珠阁大门紧闭,外面的人根本就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那么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这和衣服有什么关系。

“唯一一个能接近的也是有一定危险的方法,就是假扮女子进入地牢。”夜少这么说的时候,眼睛自然地落在青帝身上。殷某也是一脸的附和,据他说,邪飞仙入关之前吩咐要挑选九五四十五个年轻未婚的女子,每隔半柱香的时间送进去一个,其用途可想而知是和元婴有关。

青帝听得很认真,“也就是说,我可以找机会进入,确定颜夫人就是在那里吗?”殷某确定而且负责地点头,对于他的表现青帝下意识的不信任,他看向夜少,夜少也这样,青帝就再没有疑问了。

山下已经纠集了一大群江湖人士,以龙渊阁为首,受过邪珠门迫害的各大门派都排除人来参与这次的计划,不过此刻这一大群人暂时按兵不动,等在山下。多少人在上山的过程中丧生,这一点他们都清楚,如果没有一个安全的通行法,谁也不敢轻易冒险。而一直以来他们所讨论的重点之一也就是这个。现在他们还在等待,一个人的到来,或者说是一个消息的到达。

红姑盘坐着,心中的悲痛早已冰凉,谁知道,当她看到一片狼藉的红衣坊时什么样的心情,一向最疼自己的三姐姐红裾浑身是血瘫倒在地,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事情嘱咐好,身体的温度渐渐冷却,她说:“要好好活下去,姐妹们都不容易,坊里这些年来还是有些积蓄的,让大家分了,然后找个好人平稳过日子,本来过了这年我就想说这件事的,可是现在迟了一点,还是有一些姐妹没办法看到这样的一天了。”还在的姑娘们泣不成

声,离开红衣坊,各自分散,就真的能安稳生活吗,在太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她们这些曾经受过伤害的女人更是困难。安稳,谈何容易,三姐临走前的话一直是姐妹们期待的,但那些先走一步的姐妹怎么办,她们的期待怎么办,怎么能任由邪珠门的人这样践踏她们!当然不行,至少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失神间,一人一马远远奔驰而来。龙暮风起身相迎,是夜少介绍的人,多少和司夜家有点关系,他当然是不会怠慢的。来人自称姓叶,颇有富贵风流公子的架势,他也不顾这群人会有怎么样的反应:要不是小夜的话,他怎么会来。

关键的人也已经来了,于是他们的行动就万事俱备了。

青帝换上衣服,觉得衣服很合身,他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样一种方式恢复身份,果然人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夜少看到青帝的模样,竟然转过头对殷思源说:“衣服简陋了些。”

殷某人将近昏厥,他冒着“生命危险”找来的东西还被厌弃说是简陋,小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剔了,于是他一脸落寞地说:“小夜啊~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们这群好兄弟,想当年……”夜少万年不变的脸上红晕又出现了,殷某人心情极好,终于也又一次能调戏小夜这妖孽了。青帝不知该作何表示……

有殷某的安排,青帝顺利混入地牢,和她一同关押的还有三个女子。看来时间不多了,她打起精神等待到自己的一刻,在这期间还思考了一些事情。就在这里只怕也是有夜少的人吧,像殷思源这样潜藏在各处的估计不在少数,而且看情况他们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些从殷思源现在的身份和他说话的语气中可见一斑,到底是怎样缜密的心思,会在那么早之前就有意识安排人进入邪珠门,夜少,到底要做什么,看不懂。

夜少听殷思源说,青帝已经顺利进去。于是放心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殷思源叫住他:“小夜,你确定要把她关在邪珠阁,我看她不是那种会束手待毙的人,万一她真的冲破束缚过来找你,那时更麻烦,要不就带上她,反正有你在她应该不会受伤,现在还来得及……”

“阿源,别说了。”夜少后面的话很轻,但殷思源还是听见了“但凡有一点危险,我都不会让她去的”听者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竟然——冷漠如他也有这样呵护别人的一天,殷思源忽然觉得人生还是很有意思的,或许以后会更有趣……

若是有人知道,此刻邪飞仙并不在邪珠阁之中,会作何感想。大概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会是那么元婴在哪里。

在距离邪珠阁约莫百余丈的地方,一个荒废许久的破阁子,

其四周都是奇形怪状的裸岩,裸岩围成一周,首尾相连,形成一个规则的圆形。

阁子中央位置,一个身着亮紫红色繁复长袍的人盘坐着原地旋转,乌黑的发色逐渐变浅,瞳孔渐渐满上血红色,脸上血气退去,接近透明,印出内里骨骼的阴影,唇线逐渐明显,紫色的唇瓣加深,他整个人透出前所未有的诡异,而这个无疑就是邪飞仙。一道闪亮的雷电由邪珠阁穿出,在空中划下一道细长光亮的弧线,然后精准无误的坠落在破阁子上空,径直闯入邪飞仙的头颅,他整个人随之剧烈颤抖,乳白色的烟雾自他体内散发出来,随着每一次雷电的注入,旋转的速度愈加迅疾,盘坐的身体则是愈加轻盈,渐渐脱离地面的支撑,上升,双腿伸展……

裸岩外围,殷思源抢先一步,站到夜少前面,笑着说:“小夜,果然是‘生生不息’,想不到邪飞仙这老小子竟然这么单纯,二爷的话也会相信。正好我也技痒了,让我先来会一会这东西。”

夜少忽然呵斥道:“胡闹,别人不知道二叔的厉害,难道你也疯了吗,这东西怎么碰得,既然是生生不息,任你耗尽全力也不能将它完全摧毁。”

“那你呢,要怎么做,你比我更清楚,若要彻底摧毁就要先摧毁里面那个人,可这样‘生生不息’的攻力就会完全作用在你身上,可能没等你碰到里面的人,就先死在这鬼东西手里。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和那群朋友相处久了,心思在他们影响下变单纯善良,这点夜少还是发现了,不错,阿源说的不错,就让他引开阵的攻势,时间不会因为兄弟情深而延长,这时候再犹豫就是让这所有一切功亏一篑。

阿源已经开始,双掌汇聚,在环形裸岩上爆开一个一人宽的空隙,夜少趁势穿过,直入阵中。受到破坏的阵,像沉睡的雄狮在外力干扰下复苏,强壮的骨骼肌束紧耸起形成凸型高峰,裸岩就这样耸起,相接处形成刺眼的电流,绕行一圈,在缺口处爆出火花,直击阿源。有谁知道被强雷当胸穿过的滋味,阿源那一刻想,下次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这不是活受罪。不过下一次,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还是会这样做,按秦的说法是:阿源这个人就是不知死活,非要抢着死在我们前面才甘心。不过,勉强来说,他还算一个好兄弟。

阿源身体摇晃一下,他已经听见里面的打斗声了,恍惚的精神振奋了起来,从双掌间继续穿出破坏力,不轻不重的持续攻击裸岩,电流、火花……

被推入邪珠阁的瞬间,青帝见到琉璃台上的颜夫人,从她身体里流出乳白色的气体,她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猛烈震动,但无形中的束缚

让她挣不脱,悬空在高处的身体像是被硬生生分离出其中一部分,引起剧烈的扩张、收缩、扩张、收缩……

☆、【血气翻腾】

“娘——”青帝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到底是什么样妖魔的邪术,她冲向颜夫人,一面无形的墙壁将她撞飞出去。颜夫人似乎受到刺激,勉强看到来人:她的孩子来了啊!她露出笑容,祥和而纯粹。这时,青帝又一次撞击,但他不知道,反作用力同时加注在颜夫人身上。既然是邪术,当然要让是以损害别人来提升自己为途径的,受损的人越多,受益就越多。

颜夫人微弱的声音总算传出来了:“臭小子,你给我停下来。”这句话要是配上颜夫人平常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绝对正宗了,跌落在地的青帝听到,忽然热泪盈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没骨气地哭起来。颜夫人看着想笑,但身上排山倒海的冲击让她很难集中精力。

从前听过的沉香劈山救母的神话,毫无预警地冒出来,青帝想,与现在这一幕是何其相像,他现在不也正面临着一座看不见碰不得的华山吗,可是她该如何是好,要怎么样才能劈开它救出困在其中的娘亲,那把神斧究竟在哪里?

她试着将体内阴寒的气团从丹田深处催动出来,隐隐觉察颜夫人身上的束缚有减弱的趋势,而颜夫人逐渐能发出声音也证明这样做很可能有效。像是摸到神斧的斧柄,她振奋着,越加使力。在她的头顶同样出现一些微弱的乳白色气体,而奇异的是,颜夫人身上的气体竟像是受到某种刺激,开始偏移原位,渐渐朝青帝靠拢过来,像是为了寻找曾经分散开的另一部分,本来无意识催动内力的青帝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他发出一连串动作,让那些气体更加容易的接近,而后融合。

施加在颜夫人身上的痛苦也逐渐减轻,她的手脚也渐渐恢复知觉。她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种状况,忽然她想起什么,问道:“夜少呢?”

青帝随口而出:“在外——”然后后面的话蓦然收住,她其实并不知道夜少此刻在哪里,当时只顾着能见到颜夫人,对于夜少这样一个建议竟然什么都没想就答应。而颜夫人这一问,让她意识到不对:他说要她传消息,可是她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应当传,要传什么,传到哪里。她竟然犯了这样弱智的错误。还有颜夫人为什么会问夜少的情况,神情还是这样的紧张,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到底他们做了些什么。

颜夫人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否还在计划之中,在野外和夜少对决时,她曾借助的夜少的力量短暂地恢复过神志,两人在极短的时间里交换彼此所知,颜夫人知道青帝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上邪珠门来,这孩子一旦下定决心,是很难阻止的。于是她嘱托夜少照顾青帝,夜少那孩子最后对她说了一句:“放心,你们都会没事。”那时没有将

这话当一回事,现在看来——

当气体尽数汇聚在青帝身边,她发现颜夫人已经能开始动弹了,她就一下子放松下来。

来不及惊叹,颜夫人看到乳白色气体瞬间穿过青帝的身体。这东西力道霸道强烈,颜夫人这段时间深有体会,难道从她体内消失就注定要她的孩子来承受吗?一股冲动让她一下子从琉璃台上下来,冲到青帝身边,一把抱住青帝。

好像是一阵酥麻的感觉流过全身,青帝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颜夫人抱住,她用力拍打着青帝的身体,似乎是要用蛮力从中拍出些什么东西。青帝被拍得气血翻腾,她挣脱颜夫人,说了句:“再打下去真要打死了。”说着她揉揉后背,稚气地苦笑起来。

“没事吗?”颜夫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见青帝蹦蹦跳跳来显示她很好,真没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她们相聚的那一刻,她们没发现,原本守候在门外等待元婴诞生的元老已经各自散去,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在阁子周围贴上土黄色的符咒。然后厌弃地拉开脸上的一层薄薄的面皮露出的原容,叫花侠?本来要走的他,发现邪珠阁阁门发出剧烈的抖动,显然屋内的人打算冲破他的符咒,他忽然来了兴趣,临时起意,对屋内的人说:“小丫头,老实在里面呆着,老子这就要收拾夜少那小子去,少来打扰。”说完施展轻功离开。

他可真行,这话哪里是让人别出来,简直就是很直白的诱惑里面的人:我要去收拾夜少,你快来啊。若是夜少知道不知当作何表现了,似乎自从夜少从家里出来,那些熟人对他的调侃也越加肆无忌惮了,为什么高手身边总是要有这么多的“无赖”。

阿源觉得他的眼前似乎出现幻觉,到处都在流窜着闪亮的火花,身体里过多的电流让他闻到肌肉烧焦的味道,他很佩服自己还能想起喷香的烤鸡,再这样下去不久,相信他自己就会变成一只“烤鸡”。他一直保持着进攻的姿势,但天地可鉴,他现在还有什么力量,不过是勉强站住罢了。又是一击,阿源摇晃了,朝后倒去,这一倒就再也起不来了,鬼知道他已经坚持多久了,这东西邪气的很,果然有二爷的风格。但小夜还没出来,阿源很无奈,自己到底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这辈子就上刀山下火海吧。一种难以想象的毅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他,晃悠站立,只是电光总是快他一步,未给他足够的时间把这份精神发挥到极致,反击连串而来,他想:这回,老子就真要变烤鸡了。

想象中雷电穿胸的感觉没有到来,身后汇入一道阴寒的真气,在筋骨血脉之间,说不出的舒畅,阿源此刻真是有种再次回归人世的错觉,当他最后发

现身后的人:青帝,阿源又是笑又是愁,各种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小夜啊,你惦记的人其实真的不错——如果夜少这时候出来,阿源想他一定会这样告诉他。

破旧的阁子一直不稳定,终于在一种很奇异的声音过后,逐渐安静下来。正待进入的青帝,收住脚步等待夜少出来的那一刻,心中盘算着自己应当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感激的?责问的?理解的?冷淡的?一时间千万种方式在她头里过了一遍,使她思绪混乱,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怎么是他?”阿源吃惊地望着邪飞仙从门口出来,口中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我是天下第一,江湖是我的,你们这些人都要臣服在我脚下……”夜少呢?难道——

心头一紧,青帝冲入“生生不息”,一掌劈向邪飞仙,正在孤芳自赏中的邪飞仙瞳孔急速张大,不可置信地身体朝斜上房飞去。阵法随之土崩瓦解,阿源惊住了,小夜和青帝,果然是绝配。

夜少疑惑地望着一头扎入阁子里的青帝,阿源和叫花侠都没能困住她?看来她的功力又进步不少,这样也好,时间也刚好。

青帝没头没脑地进来后才发现不对,夜少正在研究一颗半球形的明珠,四肢健全,身体也没有发病的架势,她的担忧就一下悬空,落不了实处,这时左右都不是,她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那个,你没事啊。”明明有很多事需要夜少来给出答案,明明她还是占着一点理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完全失去作用。

夜少有趣地看着青帝脸色的变化,恐怕她的心里的想法更加丰富多彩,他心情极好。面对着青帝,一步一步靠近。有没有人告诉她,现在的她是多么娇艳。这一连串变故带给她最大最直观的变化竟然是在外表上,带着血迹的破旧的衣服无法掩盖她光艳姣好的容貌,仿佛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一幅秀美的水墨画,这感觉究竟要如何说清楚呢。向来自信的夜少这时候显然也有点经验不足,他从很早开始就猜到青帝的身份,很多细节都显示出青帝女子的特征。

还有不是每个人的体制都会是阳盛或是阴盛的,一般男子的阳气会更旺一些,而女子则是阴气为主,从邪珠门最近抓年轻女子来炼制阴寒的邪术可见这点,或许是遗传吧,颜夫人因为体制阴寒的缘故被挑选出来以身炼制元婴,但邪飞仙至今未明白一点,其实元婴是有灵性的,它会自己挑选主人。那夜邪志明和平宁在元婴指引下来到青帝与颜夫人住处,就认为元婴选择的主人是颜夫人,其实,夜少想,扮作男装的青帝才是元婴真正认定的主人吧。否则元婴的气流在青帝体内怎么会反而是青帝功力大增,否则她身上的阴气怎么

会越来越深厚,否则为什么从青帝刚进来,是他手中的半个元婴珠就不由自主的朝向青帝,不得不说元婴这东西并不像他最初认为的那样邪恶,或许只是因为它被邪恶的人掌控了。

相对无语,不过这一阴一阳大概是注定要相遇的,无论发生什么变化。那么关于一直流传的穆白老人的话似乎也不是空洞无解的了,“正是风水此间生,阴阳难辨割昏晓”,似乎真有那么一点能印证他们的际遇。

☆、【无法抗拒】

很快龙暮风一行人冲破邪志明的阻拦,攻上了向来邪魅的邪教总坛。元老都是识时务的人,早早就弃械投降,邪志明一人就算是有心抵抗,也已经无力回天,只有平宁一直跟在他身边一路护卫着他逃出大部队的围剿。在那间空屋子里的青敏从睡梦中被人扛上肩膀,一路颠簸中,她发现只剩下邪志明、平宁和她三人,在前往一个她未知的地方……

叫嚣长久的邪教终于被完全清除,被邪术控制住的女子们也回归原来的生活,而这个过程中,年轻一代的力量在崛起。夜少、青帝、倚天、红姑,以及很多这一辈的人或多或少从中经历很多,心里也越加成熟。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的名字会家喻户晓。

龙渊阁门口,一个少女正伸长了头,遥遥望见大部队胜利归来,就再也待不住了。她一路小跑过去,迎面朝向为首的两人。一个是龙老前辈,龙暮风,而另一个就是他的儿子龙倚天。只见少女扬起充满笑意的脸,对着这行人说:“小女龙轻波,恭贺各位大侠歼灭邪教!”

说完,她朝爹爹和哥哥吐吐舌头。龙家父子略略有些疲惫,但看到轻波可爱淘气的模样,顿时心情好了不少。龙老前辈嗔怪地说了“你呀……”就牵头离开,轻波缩缩头,挤眉弄眼地偷看倚天。倚天会意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抱到马背上,一路风风光光地回去。后面各大门派的高手趁机大赞龙小姐,说辞极尽夸张之能事。其用意自然是不言而喻:此次歼灭邪教之后,龙渊阁最为江湖大帮的地位更是不可动摇,若是能与之建立良好的关系,无疑是获得了一张免死金牌。再来,经过这次邪珠门的事,他们也都发现太渊缺失一个可以制裁邪门歪道的联盟,而随之而来的就是盟主人选的问题。司夜家的人武功虽然深不可测,但他们一向神秘,不与江湖大宗过多接触,想必是不愿意牵扯进繁琐的武林联盟中来,这样盟主很可能属于龙渊阁。

看来邪教事件也并没有结束,它所牵扯出来的事依旧存在,难怪轻波发现此后爹爹和哥哥越发忙碌起来,哥哥脸上也总是会出现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有次她实在忍不住,就问他到底有什么事。倚天犹豫的很:“轻波啊,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要是没想法就不必当真,哎,还是算了。”

轻波不耐烦:“什么事,你倒是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倚天无奈,只好说:“你也不小了,终身大事也是时候考虑考虑了。”

轻波松了一口气,道:“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原来就是这个,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有想法了?是哪家的公子?”倚天还以为轻波对这种事情从来没想过的,很难想象

如此自主自立的妹妹也会有这样的“觉悟”。

“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知道就是知道而已,再说了这件事还远着呢,怎么说也得等哥哥你讨了嫂嫂之后,我可还要帮你好好物色物色。”轻波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三言两语就把矛头对准倚天,这下倚天就真不好再深入说下去了,因为轻波说的也是实情。最近父亲和倚天说的最多的也正是这件事,向来精明的倚天却出人意料地犹豫不决,再三说要好好考虑。

倚天神色变暗,他当然清楚按现在的形势看,最明智的选择是找一个同是江湖大帮的女子,这样在今后即将发生的武林盟主的推选,最近就能占据最大的优势——父亲的暗示也是如此。只是,倚天脑中总是出现一个身影,原本清晰的选择也被搅得七零八落。那日在攻上邪珠门的时候,他冲锋陷阵,如同一个无畏的勇士,然而在山之巅,看到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青帝身作女装打扮,衣服残破沾满血迹,但似乎都不能使她的美蒙尘,也许很早的时候他们就猜到,但将猜测转化为现实并接受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这一点毋庸置疑。她就站在不远处,遥遥地叫了一声:“龙大哥。”声音竟然是如此的委婉清扬,这才是真正的青帝吗?

也许在攻陷邪珠门的时候,倚天的某一部分也同样被攻陷了。而这一点精明如倚天也无法抗拒,大概这也是后面麻烦的根源吧。

这些轻波是不知道的,但她也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她迫不及待地摇动深思中的哥哥,问道:“听说是青帝那小子打败了老怪物邪飞仙,真的吗?”她又是渴望又是遗憾,没想到她错过如此精彩的一幕,没想到青帝那小子竟然如此强大。虽然已经知道青帝是女孩,但她还是习惯叫她小子,几次没能改过来,也就这样继续叫下去,反正青帝她也不会在意的。

倚天好笑,现在是这样传的吗,他终于感觉到流言的可怕。虽然,青帝现在是功力大增,内力深不可测,但打败邪飞仙的应该是夜少吧,想起夜少在此前做的安排,倚天即使不愿意也只能佩服。若不是他早来那个自称姓叶的男子引路,恐怕歼灭邪珠门不会如此顺利,还有叫花侠以及一群不常出现的怪人——那些来自太渊南部的人,他们最后只和夜少大声招呼就离开,看着架势,应该都和夜少熟识。念到这个名字时,倚天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他也会嫉妒,但又打心底里佩服。那样一个谦和的高手,恨不得又不得不恨。

沈家庄在庄主夫妇的重整下,很快恢复生机,但因为一批学子进京入仕,秋季扩招又迫在眉睫。在忙碌中人们也似乎忘记沈家二小姐青敏至今还没找

到这件事,但作为母亲的沈夫人怎么会忘记,她先后派出许多人去打听,甚至想动用司夜家的人脉,据可靠消息说青敏被邪志明挟持着出了太渊,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消息。但总算有一点庆幸的是青敏还活着,做父母的能有什么比孩子的生命还重要的事,而且再往深处想邪志明既然连逃走也不忘带上青敏,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青敏对他来说还是有价值的,这样她的性命是暂时无忧的。

颜夫人把镜子放到青帝面前,青帝一看大惊失色,狂叫道:“娘啊,你把我弄成什么样了,这是什么,妖怪啊!”说话间就要撤去头上的发簪花髻,颜夫人忙制止她,说道:“傻孩子,是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我从很早前就想每天帮你梳好看的发式,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很明显颜夫人对于帮青帝梳妆这件事已经策划良久了,今天她的阴谋得以实现怎么会轻易饶了青帝,青帝弱弱地商量道:“娘啊,要不我先做回臭小子再说。”声音然后被遏制在异口同声的否定当中,颜夫人当然是其中之一,还有谁?母女两朝门口看去,青眉就在哪里,刚才就是她说的不行。青帝这就不懂了,她要做回男孩子这事碍着青眉什么了,怎么她也要反对。

沈大小姐恢复任性霸道,她说:“我从很早前就想带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妹妹出门去逛街,那样多有面子啊。”她眉眼带笑,幻想起一大群人为两姐妹倾倒的“壮观”情景,接着说:“可是以前青敏性子文静,总是爱闷在屋子里。”说到这些,她不觉又是一阵伤神,青敏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青帝不禁愧疚,她觉得是自己害青眉想起青敏的事,原本理直气壮的她也变得站不住脚,说不出反对的话,再加上颜夫人万分期待的眼神。她就只能屈服,心中却不住大发感叹:女人啊,真是麻烦。现在的青帝对于自己女孩的身份,还是缺少自觉。

话说颜夫人经历了这些事,倒是想通了一些事,过去已经过去,没必要太过介怀,要珍惜的是眼前还在自己身边的,她被困在邪珠门的时间里想的最多的就只有她的孩子青帝。颜夫人发现自己功力尽失,大概是因为邪飞仙通过她的身体来炼制元婴的过程中消耗了她的内力真气,不过这未必不是好事。功夫对于她而言,从来都没有发挥过什么作用。而青帝那孩子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吸收了一部分的元婴精魄,而夜少又将击败邪飞仙后得到的半颗元婴珠交给青帝,至于为什么元婴珠只有半颗,这又是一种巧合也是注定。

那日被控制的颜夫人和青帝对决的时候,她体内的元婴在触到青帝时,攻击就减少到零,还有一部分进入青帝体内,这

也是为什么青帝内力增强的根本原因。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青帝能够利用内力破坏邪飞仙炼制元婴的最后阶段,将颜夫人从琉璃台上救下来,因为元婴已经认定了青帝。而这也导致了夜少击败了邪飞仙,以及后面青帝的一掌使邪飞仙再也不能危害他人。其实已经说不清到底是谁真正打败了如魔的邪尊,可能一切都是注定的,若是一个环节出现差错,也许结果就会完全变样,颜夫人如是作想。

☆、【忽遇杀手】

而这些内幕除了几个亲身经历的他们,局外人又怎么能够说清道明呢,难怪现在有如此多各种各样的传言了。

青眉说到做到,当真拉着梳妆得当的青帝出门去,她还兴奋地说要把太渊好玩的地方逛个遍。这个狂妄的大小姐啊,她可知道太渊有多大,一个人口数以万计量的地方是她想看得遍就能看遍的吗?

当然如果青眉知道现在青帝在想着什么,她一定会反驳说:“计划嘛,就是要定的大一点,这样就能激起人的斗志。就比如说一个学武功的人就要想着当武林盟主什么的,不然总是畏手畏脚的,能成什么气候?”不如直接认为天下都是她家的好了,青帝腹诽着。

热闹的街市是姑娘们最爱的场所,被困在深闺里很久的女孩子如果被允许出来逛逛街,那简直就是天赐的恩惠。其中当然有不少长相秀美端庄的,因此青眉幻想中所有人都为之倾倒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心里当然有一点小小的失望,不过能出来呼吸人气,还是让她忘记这些。

她一会儿看看买糖人的摊子,顺便买了两个糖人,她和青帝一人一个,开始青帝还觉得这是小孩子的玩意儿,但在青眉强迫下乖乖地吃起来,谁知道越吃就越觉得这东西挺好吃的。然后不必说,跟着青眉玩开来。两个看起来柔弱娇媚的女孩疯狂地在街头小巷蝴蝶般东嗅嗅西看看,左摸摸右试试,玩得不亦乐乎。

全然没有想到在楼上靠窗茶座品茗的男子正注意着这两个来回不下数次的女孩,坐在他对面的是玉鉴然。两人包下了楼上一整层包厢,整整一个上午就在坐在那里喝茶,茶博士在第N次为这两人添加茶水后,也忍不住和下面的掌柜低声交流起来:“楼上那两人还真是怪了,光是坐着喝茶,什么话也不说,从早上到现在,我算了一下,他们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茶水,还每次都让我全部清理干净。”掌柜啐了他一口,说:“就你个呆子,这种人都是有钱的大爷,性子怪一点那也是正常的。”但话是这么说的,他心里恐怕也是在猜测这两人是什么来头。

茶座上玉对面的男子看了看天色说:“时候差不多了,鉴然,都安排好了?”

玉回说是,就起身引路。

这时候男子还没起身,他朝楼下又一次逛到这里的两个女孩看了一眼,问:“知道她们的身份吗?”玉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这不正是青眉和……青帝?虽然面容有一些变化,但细心的玉还是认出来了,邪珠门事件凭他的消息怎么能错过,青帝这人在他眼里可是越发有趣了。不过他在那名男子面前不敢自作主张,只是简单的介绍说:“左边那个就是沈家长女青眉,她旁边的叫沈青帝。”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玉一眼,似乎是看出玉有意隐瞒什么,不过他也不恼,微微一笑就起身。只是记住了那两个女孩,沈青帝,这可是个好名字,也是沈家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沈家的私生子。

青眉说了一句时辰到了,就拉着青帝冲进一家酒楼,口中嚷着:“吃饭吃饭,本小姐饿了。”青帝甫一踏入就感觉不对,酒楼里坐着的那些人神情泛着杀意,自从功力大增后,她的感觉就随之增强,对于感知对方的气场强弱自是不在话下。于是她下意识地上去拉住青眉。与此同时,楼梯上传来两种不同的脚步声,是玉和另外一个男子。

青帝眼疾手快捂住青眉的嘴,阻止她喊玉鉴然,下一秒,原本坐在楼下的人一下露出凶恶的面貌,目标一致地攻向玉他们所在的方位。趁着混乱青帝带着青眉逃出战局,青眉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了,所以并不惊慌,在到达安全处之后。她对青帝说:“要不,你去帮帮他们,玉哥哥,是不会武功的。”

见到这么一大群杀手来袭,玉也着实慌神了,他们带的人不多,就在附近,但要召集过来需要时间。可是杀手攻势之急,哪里会给他们时间。那人还会些身手,但双拳难敌四脚,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对抗几十个不要命的杀手,慌乱中他身上已经挂彩,玉把能抓到的东西用了个遍,试图引开部分是杀手,可惜对方是打定主意要那人的人头,眼看着几十把剑直指那人,青帝飞身向前,旋身,腰间的软剑一下格挡开对方的杀招。

有她的加入,那人终于得以喘口气,他眼中渐渐浮起一层冰冷的杀意,一把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兵器,一挥一刺间解决了身边好几个杀手,动作干脆利落。而青帝与那些人纠缠,她不愿取人性命,使剑时下意识的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当最后一个杀手躺在地上,她对那些败在她手下的人说:“还要命的走吧。”

那人忽然笑起来,一步上前,给还有气息的人一人一剑。青帝看着震惊,在她的认知里,对决是点到为止的,就算是刺杀,若是一方已经失去杀人的能力,另一方就应该停止,毕竟是一条人命。只是今天看那人如此利落地夺走人命,竟是不知道她帮的人到底是好是坏了。还好她并不认识那人,否则她会好好反思自己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相处。或许是因为她所接触的世界里,虽然也会有邪恶的事,就比如说邪教的那些的行径,但她真正见到的杀人的情形很少,那次“颜夫人”杀红袖已经让她几欲崩溃,所以她实在不能理解那人的动机。

她忽略那人,只是向玉招呼一声,然后就不愿意再待在这个地方,逃似地离开。

“慢着。

”那人命令地说,似乎意识到语气不对,又接着补了一句:“我说请姑娘留步。”

只是青帝的人影一下子就不见。他笑了一声,心想:果然还是妇孺之辈,这群人个个都是杀手,买凶杀人是常事,若不杀了他们,就是任由他们去谋害更多的人,况且今天谁让他们敢动到他头上,没有人能这样对他!

青帝一口气跑出很远,她知道自己在害怕,可能是因为意外之中接触到一件她不敢想象的事,可能忽然意识到她今后将要面临的矛盾,可能是发现某种残酷的现实,而那些是她违背她的本意的。是谁说的,人是在矛盾中成长的,可是成长就注定要抛弃单纯和善良的本性吗?这大概会是有一个困扰青帝的事。

青眉本来是计划好的,她和青帝先去酒楼占位,因为她已经知会秦,让他一定要和夜少一起过来,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青帝回来时就像是受到惊吓,她的功夫不是已经很高强了吗,难道她遇到了比她更厉害的人?秦和夜少也已经依约前来,夜少先他们一步走到青帝面前,扶起蹲在地上的她,交代了秦一句就带着她离开。夜少是知道的,青帝应该是碰到什么困难了。

青眉问:“她怎么了?”

秦揉揉她的头说:“小丫头,放心,有小夜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可是,青帝看起来不大好。”

“我说你就别瞎操心了,现在能不能先去解决饭的问题。”秦很无耻地朝青眉的肚子看去。青眉下意识护住自己,一副“你不要乱来”的模样,可是她的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咕咕直叫,某人的脸又红了,秦又笑了,跟这个小丫头在一起,心情总是这么好。

自从邪珠门一事后,夜少的身体恢复不少,当然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应当归功于青帝。大神医秦庄曾经假意吃醋地说:“小夜啊,以后你就跟在那假小子身边就行了,反正我们这群老朋友你也不会想起来了。”顺便还抹上几滴伤心的泪,当真是“闻者伤心”啊。夜少想着都觉得好笑,他又不是不知道,自那以后,他和青帝就一直没有见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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