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身体好的七七八八,他就跟慧姑姑请辞。走的那天很是匆忙,没来得及和青帝招呼一声。现在他找的地方是他自己买下的一户寻常院落,院子不大但住个六七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他的那群损友就分批来过,扬言说以后要来借宿,夜少不置一词,不是不想说,其实是不敢说,谁知道他们又想出多少怪异的招式来逼迫人就范。只是在他们走后,夜少又盘下这里附近的一处小房子,若是他们真的来了就把小院给他们,而他就暂住在这个小房子里,图个清静。
☆、【气氛尴尬】
话说夜少带着略有些失神的青帝离开后就到了他盘下的小房子。房里陈设简单,但东西都很精致考究,就像夜少这个人一样。青帝此刻正坐在一把太妃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谁说她现在就是失了魂的,酒楼里的事她一时的确是想不通,也很难接受,所以夜少出现的那一刻她真觉得很安心,似乎是找到一个可以纾解内心矛盾的知己。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他住的地方吗?
这些天没见到夜少,青帝一直在想两人的关系,当再次见面时,在她的理想设置里,应当是这样:她很帅气地出场,很帅气地拍拍夜少的肩膀说:“好久不见,兄弟!”然后两人一道去扫荡江湖不平事。只是现在气氛是这样的胶着黏人,让人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夜少最近是很忙的,来自家里和外面的消息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对,但是今天听完秦的话还是放下手头的事决定放自己半天假,也许下意识里是挺想见一见他们的,当然他们当中包括青帝。只是没想到再次见到青帝,她会是这种茫然的神情。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了吧。
青帝看到夜少在香炉里添了一块乌黑的香块,然后清新怡人的味道就慢慢飘散开来,说不出的舒畅。然后他就背对着站定,酝酿了很久。青帝也看着他的背影很久,心中猜测他应该是要问自己遇到什么事,然后呢她要不要把自己的困惑告知?他会不会这个问题太过幼稚可笑?可是不说,闷在心里又不是她的风格,既然问题存在就要想办法解决,否则它会不断折磨扩大,也许本来很简单的事会变得很复杂。可能是香气让她觉得很舒服,她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坦陈。
此时夜少终于开口:“这地方怎么样?”
什么?他带自己来就是要自己评价他的房子怎么样。实话说,青帝对于这个还是有点失落的,刚才一番心理挣扎好像没什么意义。不过这样也好,至于好在哪里,青帝不知道。她回答说:“挺好的。”
“那么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夜少很平静地说,身体缓缓地转过来,注视青帝的目光温和安定。
青帝的脸一下子蹿红:“呵呵,这不太好吧,我……你……”完了,青帝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结巴,脑子里想的更是乱七八糟,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夜少微微一笑,很是妖娆:“如果我说颜夫人已经同意了,你还会犹豫吗?”
拜托,夜少高手,能不能把话说清楚,这么似真非真地来一句,青帝实在不能保证自己不往某种暧昧的方向思考,比如说夜少神志不清,向颜夫人提出某件关于他和青帝的大事。青帝快要
疯了,她都想了些什么,最近她错乱的时候太多了,肯定是这身女装搞的鬼,她想等下回去,不管娘怎么威逼利诱,她都会坚定地换回男装。女人啊,就是麻烦,做男人真好。
想通了这些,青帝清理了脑子里混乱的桃色绮思,果然是很帅气地从太妃椅上跳下来,裙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走到夜少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很帅气地说:“兄弟,虽然我承认你这地方不错,但是很可惜,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了,你不用送了。”说完很帅气地迈开步子,一定是要帅气地,这样才像一个男子,否则青帝担心自己又会开始不正常。
夜少真的很想镇定,但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笑起来:青帝,还没发现自己走错方向。那里是他的卧室,大门在后面。
行动派的青帝终于体会到自己的神经大条了,事情被她搅得如此乌龙。她再次傻傻地笑起来:“呵呵,夜少啊,你的卧室真不错,很……特别。”眼光简单了瞟了一眼屋内的东西,很多是女人的东西,还有不少广袖长裙,难道夜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说是男扮女装?
门外青眉和秦一下子冒出来,青眉说:“我说你们两人都这么久了,不会……连饭也还没吃吧。”
秦不禁暗叹青眉招数高强,现在这两人你尴尬我闷骚,就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发生,也许他和青眉的介入会让这两人更自然一些。
于是这两人不请自来,像在自家一般自然。秦很神奇的带来新鲜食材,然后很无耻地指示夜少去准备午餐,说他应该要好好招待青帝,要知道青帝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一定大帽子扣下来,夜少无奈的听从。
秦说:“你们还没尝过夜少的手艺吧,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青帝还是不太理解,到底这局势是怎么发展的,或许只要有秦和青眉的加入,事情就会变得难以预料,这两个活宝,来的真是时候啊。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青眉朝秦暗示,他们两人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秦用眼神示意:为了朋友的幸福,我们就牺牲一点吧,大不了不到时候装一下淑女,少吃一点。
青眉白眼不断……
满桌精致的食物,让两个女孩惊叹不已,这都是夜少做的?秦很骄傲的说,他们家夜少怎么怎么好。青眉已经忘记什么淑女,什么吃过,抓起筷子就大快朵颐,陶醉在美味的食物当中。真好,做夜少的妻子似乎越来越有诱惑力了。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青眉撇撇嘴,心想:夜哥哥啊,若是你有一点点表示,我一定不顾一切把你抢来做压寨相公。这样一来,她也让她自己逗乐了,京城什么的
都暂时抛到一边,快乐是短暂的,此刻不珍惜,更待何时?
待四人都坐定,秦含笑问夜少:“怎样,都说清楚了吗?”
青眉很配合地问是什么事情,这样的神神秘秘。其实这哪里看得出神秘了,不过是青眉的好奇心罢了。
秦说:“小丫头,喏——”他示意青帝,目光带着点戏弄和看好戏的意味。青帝心里毛毛的发慌,而青眉却是兴致高涨如江水波涛汹涌,夜少徐徐地倒了一杯凉茶,悠闲的等待秦接下来的好戏:这个秦庄,只要让他发现一点点就会自觉发展成一连串“有趣”的话题。
秦某人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缓缓道来:“我很奇怪小夜已经买了一户房子,为什么还要再找人打听说这附近有什么空余的住处,可能是老天爷也要让我知道,我发现他找的房子是给女子准备的。”
“女子?”青眉好奇心是完全被挑起来了,难道夜哥哥要“金屋藏娇”,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还是想知道那人是谁,会是青帝吗,事情似乎是越来越有趣了。
想起刚才在夜少卧室中看到的一大堆女人用品,对于秦的话,青帝是相信了一大半了。刚才她还以为夜少癖好异常,原来那些是给心上人准备的,真是乌龙了,她还误以为夜少对自己怎么怎么样,疯了,疯了,果然女人都是不正常的,要赶紧换回男装才对。
接着很莫名其妙地秦又换了一个话题:“青帝,听说你要搬出沈家庄。”
青帝回了句:“哦,娘说已经找好地方了,大概就这几天就会搬了。”
青眉急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她一下拉住青帝。
本来就没想让青眉知道,不过现在既然秦已经听说了,青帝也就不瞒着,反正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经过这些事,娘和青帝自己都想平静地生活,放下过去,母女两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她们在沈家庄实在是很尴尬的存在,若继续待着,不知道还会带来多少不必要的事。反正现在凭青帝的身手,保护自己和娘亲是完全足够的。对于青眉的质问,她也只好报以歉疚的一笑。
“不成,你们怎么能走,你们肯定还没跟我母亲说吧,她一定不会同意的。”青眉找到一个较为权威的理由。
“她已经同意了,我的祖奶奶,又不是离开了就不能见面了,要是你想见我,欢迎你随时来。”
青眉意识到她们已经是打定主意,心里很是不舍,但转念一想以后如果还有机会,总可以来找她们的,于是说:“哪天你们要搬了,我也要一起来,还有祖奶奶就不必了,以后叫声姐姐就可以了,我们的辈分可不能乱了,祖奶奶?亏你想得出来,这样我是有多老啊。”
被忽略在一边的秦看准时机叫嚷起来:“你们的事先放在一边,关键是小夜的房子是为谁找的,谁会成为这房子的女主人好不好。”
☆、【制造绯闻】
夜少在心里叹息,他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女主人?这发展有点脱离实际,果然是秦的作风。
“好吧,允许你说了,这房子是为谁找的?”青眉一副恩赐的表情,看着秦勉强开口,青眉又加上一句:“等等,若是我们不认识的人就想办法让我们见上一见,看是何方神圣。”
秦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要说了。
“再等等——”青眉再一次成功剥夺秦说话的机会,秦暴怒,青眉顽强不屈地说出心里话:“其实这事问夜哥哥就成了,为什么要通过你来传达呢?”要说青眉虽然是有意和秦置气,但她说的也确实是实情,当事人正冷静地观看着他们的表演,并且有企图想蒙混过去。
三双眼睛无一例外聚集到夜少身上。其实夜少是很想说让他们继续的,他其实也挺好奇到底事情在别人口中会演变成什么样。只是似乎这种打算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他说了一句:“你们要不要先来一杯凉茶。”
可能是他接下来的话太过惊人,所以他才会想让他们喝凉茶冷静一下。看透了夜少的用心,三人都点头,喝就喝吧。
夜少分别给青眉和秦倒了一杯,青眉很好心地提醒他还有青帝。夜少顿了一下,说:“她不能喝,凉茶太寒了。”
青帝的脸又红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青眉和秦眉眼相交,露出古怪的表情。
夜少果然是高手,连制造绯闻这方面也独具一格,小小一杯凉茶喝在不同人的口中滋味也是有别样的“滋味”。
“好吧,凉茶也喝了,夜哥哥可以说了吧。”这当然是青眉说的。
经过他们这样一搅和,青帝心情开阔明朗,谁没有个想不通的时候,就算高手如夜少也不可能时时都是清醒理智的,别看青眉和秦总是乐呵呵的,谁又能说他们就真的是一直没有心事的,不过是不愿意让困惑和抉择成为人生唯一的主题。可能是自己经历的还不够,关于生死的事还不是很能理解接受。青帝很善于开解自己,她这样想想,很快就让自己感到舒服,既然矛盾不能立刻解决,就暂时放下,不让它过多地影响现在的生活。至于最后夜少到底有没有说,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的影响,因为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究竟结果是否正如他们料想的,而这个等待的时间相当的短,好奇者的热情甚至还没有半点冷却。
而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是这样:沈家的下人按照青眉离开时留的讯息,找到她,要她赶紧回去,因为庄里有事情。看着这样的情形,傻子也都知道,事情很是要紧的。青眉不敢有半点耽搁,得到消息后就立刻回,青帝和她一道。之后就留下秦还在夜少那里待了一会儿。
好好帮夜少检
查了身体,秦不免皱起眉头:这个小夜肯定是没有按照自己的嘱咐,本来以为情况好一些了,但现在竟然又出现了新的状况。“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多活几年就听我的话,手边的事能推都推了,先把身体调理好,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你不会来个‘英年早逝’,我还是真想不通了,到底有什么比自己的健康更重要了。”
夜少乖乖躺在太妃椅上听着秦的责备,这些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只是很多事不是说想推就能推掉的,家里的事更是这样。冬天快到了,司夜家一年一度的“武学交流会”就要开始了,每年,这事都是父亲来安排的,今年轮到他了。一来他毕竟是司夜家的嫡系,没有理由一直无所作为,以前还能说是因为年纪尚浅,经验不足,现在他也不小了。在他这个年纪,他父亲早已接过司夜家家主的担当了。二来,邪珠门一事,他所做的,家里怎么会不知道。二叔会向父亲提议说让他来组织今年的交流会其目的不会单纯,父亲会答应,大概是存了要锻炼自己的意思。总之现在他的身体不能垮也不会垮,都忍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样的痛受不住呢,再说因为青帝的关系,现在他感觉好了很多,至少能短时间的运行内力了。
一看就知道夜少是那种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只要是他想做的,无论代价多大,他总会做到。秦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哪有人这样虐待自己的,真是不知死活,总有一天他会死在自己手里。秦虽然口恶,但还是帮夜少研制了一些新药,只是这药性子烈一些,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本来想用温和一点的药材,帮他慢慢补,毕竟这么多年受病气的侵染,要说身体完全不受影响是不现实的,纵使有青帝的阴寒内息来调和,但已经造成的损伤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秦把药交给夜少,再三嘱咐:“记得,如果有时间的话,把它放在热水里用药浴,每天浸泡一个时辰,这样药不会太过猛烈。实在不行才能直接内服。”
有时候最理智冷静的可能反倒是最让人担忧的人,这种人对自己的要求总是太过苛刻,只是同样是凡躯肉体怎么禁得起过多的折腾,难怪少年英雄总是不长命的。
一路过来发现沈家庄附近异常的安静,原本闲逛的人都奇迹般的消失了,而庄门口反常地安排了看守的下人,神情戒备的,像是在时刻警戒的边疆战士。连带着青眉心里也止不住的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不会是坏事。
告别了青眉,青帝回到自己的住处,颜夫人正在门口等着她,青帝感觉心头一暖。她取来一件外衣披在颜夫人身上,嗔怪地说:“天气都转凉了,也不知道自己加件衣服。下次不用在门口等我,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会走丢。”
果然是生女儿窝心,颜夫人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或许青帝不知道,做母亲的总是习惯了等待的,她们下意识把孩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对于离家的孩子,这样等门,是焦虑也是幸福的,她们要在最早的时间里看到孩子归来的样子,那一刻的满足感简直难以言喻。来到沈家,本来一直是颜夫人心心念念的,在她的回忆里,为了能够在那人的身边,她可以付出一切,包括利用孩子,只是当真正实现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这样期待。当年的热情早已退去,有的不过是一个成年女子记住的过去的美好记忆。只有青帝是一直在她身边的,这孩子啊,从小就跟着自己吃苦漂泊,与其说是自己照顾她,不如说是她也在照顾着自己。
想起秦的话,青帝问:“娘,我们什么时候搬家?”自从邪珠门一事后青帝就改口叫娘了,虽然只是称谓的变化,却能反映她内心情感的变化。那时称她颜夫人,可能也是知道娘过去曾经做过的事,能理解,但还是很难接受,下意识有些抗拒。而现在改口,可能是因为她们都想放下过去,谁知道她们还有多少年能相依为命,在这段不确定的时间里,她们都是对方的依靠。
颜夫人回过神来,嘴角含着笑:“快了,如果来得及就明天吧,反正东西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而且最近似乎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人会来,我们早点走也少给他们添些麻烦。”
重要的人,会是谁,会有多重要?这个问题很快就会揭晓,而且相信青帝不会陌生。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到来又会引起什么事,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但愿不是坏事。
青眉到的时候,沈庄主领着全庄上下数百口人,浩浩荡荡、整整齐齐地一字排开,这阵仗当真是隆重庄严,青眉再沈夫人监督下整装好夜加入队伍,心里是不住思量: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让父亲母亲这样重视,还是这样大张旗鼓,深怕别人不知道。
洞开的庄门,一人率先进入。只见他身着紫金色盘龙祥云翻浪刺锦,额戴赤金镂文金冠,当真是贵气逼人。
青眉偷偷看了一眼,忽然之间好像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又仔仔细细端详来人,至于父亲和他之间说了什么倒是一句也没听见。那人……怎么就是早先在酒楼里遇到的人,那是他是和玉哥哥一起的。可能是思索的过于入神,当周围的人跪下山呼千岁时,青眉愣是慢了半拍。
千岁?他是宫里来的,皇子?王爷?青眉不由心悸不已,天啊,什么时候这个小地方也会来这样一条巨龙!幸亏早前的时候没有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不然万一有个什么差错的就是掉脑袋的事
。可是她也很快想起一件被她遗忘的事,青帝帮过他,而且似乎在这其中还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让青帝情绪波动。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不会是富贵子弟调戏救命侠女的戏码吧,这样也太过鄙俗了。青眉胡思乱想着……
☆、【局势难测】
这边已经介绍完那人的身份了,皇子律之渊,排行老二。京城的局势很是不明朗,太医院里传言不断,大意都是说当今圣上龙体欠安,时日无多,而他膝下有四子。老大律之泽,老三律之弘,老四律之阳,再有便是今天来的老二。对于圣上迟迟不下诏定立储君,不用说朝堂上,就连寻常的茶楼酒肆也是议论纷纷的。若说四个皇子都是不堪大任的人,这样的话似乎还有一点能解释这种局面,可是事实并非如此,纵然远在太渊也是有消息可以为之作证的。听说皇子日未出已经开始学习,夜已深还未就寝,这样算来一天除去少的可怜的睡眠时间,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在学习当中的,这样的话,即使资质平庸的人也会变得学识渊博。而且,听说京城里近几年也开始流行习武,特别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大多都会请特定的师傅教习,一来防身,二来,若有幸能学有所成,考取个武状元,或是博个武官官阶也是足够光宗耀祖的。而作为天下表率的皇子在这方面应该也是不会弱的。
当然这些和太渊的关联并不大,大多数时候人们只是当做闲余谈资,至于到底谁是在位的人有什么关系,天高皇帝远的,太渊的生活有自己的运行规律。
只是不知道这二皇子今朝来的目的是什么,太渊和京城几乎就是两个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按理说先进局势紧张的情况下,他更应该守住京城,万一,圣上有什么事,他又离京在外,到时候发生什么变数都是不可预料的。
沈庄主恭敬地问:“不知此次皇子前来所谓何事?”
一番礼节性的问候过去就进入正题,这个问题大概很多人都想知道。
律之渊镇定地品了一口沈家珍藏的龙井,味道还是很纯正的,在民间这种极品是少见了,看来沈家果然不简单。他大赞了一声:“果然是好茶,在太渊竟然也能找到这样的龙井,沈庄主真是有心了。”
青眉对此感到厌倦,真不知道他们说话为什么不能简单一些,好像每句话都大有深意,可是别人也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完全猜中?可是猜不透就越加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这些沾染权势的人就是麻烦,非得要把事情搅得如此复杂难懂。这样一想,青眉的好奇心随之暗淡不少,沉闷的环境是她最厌烦的,她的人生要活得精彩,现在的她真想逃离这场无趣的谈话。她动了动腿脚,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不被发觉地溜出去,沈夫人一道了然的目光飘过来,青眉垂头叹气,心中暗自捶胸顿足:神啊,母亲真是成神了,什么阴谋诡计都逃不过她老人家的法眼。
沈庄主沉稳依旧,这个心思深沉的二皇子是最难相与的,很少有人能真正
了解他的心思,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恐慌,也难怪宫里如此多的人关注他的动向,恐怕今天他来沈家庄也是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那么沈家庄如此大费周章安排如此排场也是为了安某些人的心吧,至少以一种看似愚蠢的方法昭告周围的人:二皇子就在沈家庄。这样一来,一些暗中窥伺的人就不敢轻易动手,只要不在沈家出事就成。出了沈家,他是谁,出了什么事,又有什么关系,各人有各自的命运,各人都应该对自己负责。沈庄主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有一件事他想不通,玉怎么会和二皇子在一起。
一直以来和沈家庄有紧密联系的宫里人也是皇子,但并不是这位二皇子,而是老四律之阳。当年老四的母妃还只是个待选的官家小姐,在去京城的途中经过太渊边境,遭遇一群不怀好意的流贼的侵犯,幸亏得到正好外出归来的沈家庄老庄主的搭救,她当时就认老庄主为义父,老庄主夫妇都是很喜欢女儿,当时也就答应了。至于之后她获宠,一步步登上妃位,沈家出力不少。历来有学识的人对于局势都有一定的影响,而沈家培养出来的学子何其之多,因为她的关系,老庄主安排不少学子入京就职,而这一举措也一直延续至今,现在沈家在政局上的影响可以说是有的。因为义女荣宠不断,沈家的地位也越加稳定发展,这种事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所以当四皇子出生长大,沈家支持的对象就渐渐转移到他身上,毕竟皇位之争是权势中最为厉害的,而沈家逃不开就只好表明态度。
现任庄主对于虽然这种状况不认同,然而这些年,沈家庄早已经被卷入争斗之中,那么多学士都是从沈家出来的,就算他有心想把沈家从中分离出来,那些人也都不愿意。真不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到底是好还是坏,且不说四皇子不一定能登上皇位,就算他真的得偿所愿,对于手里握着他的诸多隐秘的沈家庄,不正是他上位之后第一个要除去的吗?都说四皇子是最善良的,可是在皇位之争里又有谁是真正善良,或者是能一直保持善良的?
律之渊倒是不知道沈庄主心中的真实想法,他见长时间没有人说话,就说:“老四本来也是要来看看我的新封地的,可惜他另有美差,塞外番邦领主来朝见,听说还带着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儿,老四就负责接待他们。不知道我回去时会不会听到他的好消息。”
他像一个亲和的兄长一般叙述者,这样,青眉才来了点兴趣,塞外美女?不会是那种跳着胡舞,身材劲爆的高额美发的女子吧,真想见识一下。兴许能听到不少关于塞外的事,他们的生活是怎么样,游牧吗?是不是茫茫一片大草原,成群的牛羊,
还有热情开放的人。听说那里,很小的孩子都是善歌会舞,机灵可人。青眉甚至想,如果可能的话让她去一趟塞外,体验一下那里的风情生活,那种自由热情欢快的气氛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她太过入神,漏掉二皇子下面的一些话。而就是这些话让沈庄主震惊。圣上将太渊赐给二皇子做封地?
圣上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这个决定会是他本人下的吗,若是,他的用意是什么,太渊本来影响不大,可在这种时候把这样一个看来偏远的地方赏赐给一个极具竞争力的皇子,说明着什么,还有老四接待塞外领主,真是令人费解。可如果说不是圣上的旨意,而是有人假冒圣旨,那样的确很能解释问题,可这件事更加严重了。二皇子如今还能保持镇定从容看来真不是个简单的主。
律之渊谢绝了太渊官员的盛情,决定这段时间就住在沈家庄。外人看来这又是沈家的一大荣幸,可是谁又能否认这不是一件麻烦事,沈家是支持四皇子的,二皇子在这里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受到牵连的就是沈家。可是二皇子都已经开口,沈家怎么好拒绝,向来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
一旦牵扯到权力,永远都有思考不完的谜题,居中的人在猜对手的心思,局外的人在猜局势变化的风向,只有能置身事外的人才是真正轻松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这群年轻人会不会被卷进这场已经开场的权位之争了。
祭拜过红衣坊的姐妹,颜夫人和青帝将收拾好的东西归拢,沈家住进来权贵,之后可能会更不方便,反正她们本来就是要搬走的,不如趁早离开,沈夫人对此是不反对。青帝的女孩身份的曝光,让她有些吃惊。本来还想,幸好沈家还有后代,虽然这个后代不是自己亲生的,但这已经不是关键了。对于青帝这孩子她也是很喜欢的,可现在,她烦恼的问题真的很难解决了。她到了这个年龄再生育已经是不太现实的,难道要让沈家庄改名换姓吗?还是招个入赘的女婿?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和青帝母女两没有关系。
颜夫人不敢亲自过去红衣坊,红袖的死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这一笔,她注定是还不了的。青帝也不敢过去,红老大红裳算是她的启蒙老师,不过现在她都不知道红裳身在何处,是生是死,还有很多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她有时候觉得是不是自己把这场灾难带去红衣坊的。总之母女两人对于红衣坊总是带着愧疚的,可能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愧疚都很难减轻,甚至这种愧疚,在无形中会影响很多事情的发展方向,同时也影响着他们这些人的命运轨迹……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日更~~~
☆、【同居一处】
律之渊遇刺的那家酒楼一大早就迎来了少见的太渊的官员,那些平日里无所作为的人倒是拿出官样,像模像样地检查酒楼上下的人,并且宣称以后此类的日常安全检查会不定期地进行,这话吓得酒楼老板大气不敢出。最近这里出的事就只有那件,最后那个品味怪异的两人还留下一大锭金子,看来他们的来头不小。酒楼里人话题在这上头停留了一会儿,大多数都是抱怨的,原来都不需要检查的,现在他们这样来闹一闹,不是要坏了兄弟们饮酒作乐的心情嘛。
不过不久之后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另一件更贴近他们的事上了。最近江湖都在盛传要推举一界武林盟主。其中一个满面须虬的大汉说:“这还用说,一定是龙渊阁的,龙暮风老了,那就是他儿子,不是说他也是少年英雄功夫了得吗?”
另一个面红耳赤的扯着脖子,看来喝了不少酒:“那就说不准了,少年英雄也不止他一个,我可是听说,那天在邪珠门制服邪教头子邪飞仙的那个少年,他只一拳就将邪飞仙打得飞出几丈远,他是叫什么来着……青帝,对,老子听人说就是这样的。”
“哪里是这样,打败邪飞仙的明明是夜少,司夜家的嫡系,这样说来,他做这个武林盟主岂不是更合适。”
角落一处,一个少年也加入了,只听他说:“凭什么司夜家的少主就更合适,我就认为那个叫青帝的更好些,就他这本事,难怪我听人都称呼他青少。我看他行。”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议论着,但大多数还是围绕倚天、青帝、夜少这些人,青少?这名字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不知道青帝是女孩?若是知道,那些支持她的人只怕都会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吧。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一个女子离开酒楼。她是轻波,天知道她是忍了多久,那些人争论起来还真像是一群集市里讨价还价的大婶,比较着那家的白菜更好。不过她今天来是有目的的,她去过沈家庄,那里戒备森严,还是下人告诉她说青眉和青帝都出去了,因为轻波去过很多次,下人都认识她了,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才告诉她说青帝要搬出去了,时间就是今天,而青眉是去帮忙去。据说出去不久,轻波按照下人指示的追来,到了这家酒楼,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本来想在这里要被茶喝,顺便打听一下,没成想竟然会听到这样的争吵,而且看这样子,争论持续的时间不少了。青少?没想到那小子也会有这样一天。
有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颜夫人所谓的外面的房子就是这里?
青帝咽了口唾液,有点不小的吃惊。她身旁的青眉早就大声叫嚷起来:“啊——竟然是你
们,夜哥哥金屋里藏的竟然是你们,你——”她不可置信地指着青帝,然后啧啧不已:“你藏的够深的,要不是今天我跟着来了,都不知道,原来你们已经暗地里勾搭起来了,你瞒的我好苦啊。”加上青眉经典的夸张动作,这话很有冲击力。
可是青帝实在是比窦娥还冤哪,她自己还没从这个事实中恢复过来,想那天她在这里做的乌龙无比的事,羞愧就像一株生长迅速的爬山虎,顺着心底一下子就爬到了咽喉,然后血液也蹭的一声拥挤在脸上,难怪那天夜少会那样说,只是当时她怎么会往那个令人尴尬的方向思维。额,丢脸了,脸丢大了。她应该想到的,娘在这里还能认识多少人,除了夜少有找房的消息也没听说其他这方面的事。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夜少,只见他温润如玉,善良无害,只是,这个人当真是这么单纯吗?青帝忽然想到,那天若不是夜少不可能没发现自己的误解,但他依旧没有把情况介绍清楚,他——不会是故意引诱自己想偏的吧,就算不是,可不能排除他用心之“险恶”,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颜夫人在门口和夜少交谈,随时注意里面两个女孩的反应,她不清楚这其中的曲折,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女儿对夜少还是蛮有好感的,而且夜少这孩子稳重成熟,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看来她的决定不错。若是青帝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如此反驳:娘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他有好感了,你可别让他的外表骗了,这人的心黑着呢。
可惜啊,内心的打算若是那么容易就被发现,很多事也就不那么好玩和曲折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算盘,算珠啪啦啪啦拨动几下,身边的亲近的人就慢慢被牵引着陷入带着各种目的的算计中,这事有好有坏,但看算计你的是什么人什么事。
话说这房子是颜夫人和青帝两人住的,而夜少其实并不住在这里,早前就说过,他自己买下了一户小院落,就在这附近,和她们母女两也算是比邻而居,套句颜夫人的话就是:大家互相有个照应。至于这个互相,有待考证,大概是夜少关照她们多一点吧。
青帝花费了老大的劲才让青眉勉强认同了关于她的申辩,看着青帝满头虚汗的解释,青眉忽然有种恶作剧的快感,她也不笨,青帝这人不是那种心思复杂的人,若是早就知道,恐怕不能做到不被察觉,这点和夜哥哥是大不相同的。不过调戏青帝,这感觉不错。还有欺负人是要讲究技巧的,首先要找好对象,像青帝这样的人是最好的,谁让她这样好骗呢。当很久之后,青帝得知青眉的这种想法,她豁然发现,原来无论自己经历多少事,在心智方面还是很不成熟的,这也
难怪在很多事上总是处于那么被动的状态,总是做那个被人算计的对象。只是简单有错吗,她并非是不了解世事,只是不愿意将事情复杂化,若是连对身边的人都要绕几圈的肠子,这样未免太累了
。不过,这些事后话,现在,对于青帝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简单的,虽然有时有点不愿理解或是不能很好的理解他们的心思,但也闹出太大的差错就行,丢脸就丢脸吧,没事,脸皮是可以锻炼的,相信再过不久,她的厚脸皮指数会大幅度上升,到时候,谁怕谁啊!
各有所思的两人是借着为新居添置食物用品的理由出来的,于是两人像模像样地在街上逛逛,挑选一些缺少的东西,当然这些大多数是青眉在处理。青帝还是做男装打扮,她就负责等待,无聊的时候就会留意附近经过的一些江湖人士的话。她对江湖的热情从来没有减少过,在她的设想里,她会是一个受人敬仰的大侠,那种穿着白衣,大手一挥就能轻易解决对手的高手,也许她现在的功力已经很高强,只是气质上还没有达到大侠的级别。
忽然身后有人蓄意靠近,青帝一招擒拿手,轻松地制服了意图不轨的人。正想展现自己的大侠风范,结果那人大喊:“臭小子快放开我,痛死了……”
轻波本来是想从背后吓一吓青帝,没成想自己反倒被拿住了,青帝这小子,反应也太大了些。
青帝赶紧地放手,这时候青眉从店里出来,很自然地吃惊,很自然地把刚从里面淘来的一堆东西交给青帝,很自然地挽起轻波的手,然后两个人很亲切地交流这两天各自的经历,当真是遇到知音一般,话一开始就停不下来,青帝无奈了。这时候店员追出来,拉住青帝说:“这位官人,你家娘子还订了一套衣服,可是我看这尺寸不太对。”店员看青帝如此“耐心”、“任劳任怨”地跟在青眉后面挑选新居用用品,就很自然的认为他们是新婚夫妇,青帝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算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她转身想走,可是尽职的店员硬是拉住她,说要重新确认一下她家“娘子”的尺寸。青眉和轻波已经径自走远,青帝无奈中的无奈,只好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店里。
这时掌柜的迎了上来,领着她上楼去看那件衣服。
楼上哪里有什么衣服,完全是环境优雅的居室,芝兰香薰、淡雅风味、精致娟秀的摆设,显然是女子的闺房。掌柜早已不见人影,青帝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只是,既然上来了就看看这样大费周章将自己约来的人到底是谁。她是不担心那人会把自己怎么样,可能是有功夫做凭借,她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遭遇美人】
重重珠帘背后还有一道细腻极薄的沙曼,不可分辨的看出有一个人的样子,是个女子,她的气息很弱,应该是不懂武功的,悠扬的琴声从里层传出来,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一个人。如此淡定娴熟的音律,没有几年的训练是不可能成就的。话说物由心生,音乐也当是能反映一个人的品性的,这样说来,这个女子应该不是粗俗泼辣的。只是她要做什么,越是这种人反而越难缠,若是市井夫人,虽然言语行为上不好相处,但是她们却是简单的,相较于这些看似文雅的大家闺秀。
琴声戛然而止,哗啦一下,沙曼掀起,珠帘洞开,坐在琴旁的人一下面对青帝,几个侍女应命退下。
她,该怎么形容呢,年岁和青帝差不多,可能还要大一些,面容果然是十分精致秀丽的,所谓的倾城倾国可能有些夸张,但她的美色也当得起美人的称号了,青眉圆润,轻波秀气,但面前这人却是很难用一个词来具体描述,饶是女子见了也会心动。青帝忽然想起,从前红裾将自己从沈家庄公然“掳”走的情形,那时她被红衣坊的一群女子围观,现在又是被女子变相掳来,她是不是特别有女人缘啊。
女子见青帝轻笑的样子,以为她在嘲笑自己,绣眉颦蹙,但修养使然,神情没有半点不悦。只听她说:“沈姑娘向来可好啊?”
沈姑娘,对于这个称呼,青帝是很陌生的,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若不是房里实在没有别人,她还真想四处看看,会不会是在喊别人。还有她的话说的,好像她们认识一样。
“家姐能吃能喝能睡,自是安好的。”青帝说出的这番话,当真是没什么逻辑可言,不过用于回答这个问题确是不错的,沈姑娘,青眉不也是沈姑娘吗?
女子笑容依旧,心想:还不错,总算不是个粗鄙的人,这样也比较有安慰感,否则她会很无趣的,好吧,不承认就不承认,你要做男人也好。游戏要开幕了吧,以后她们遇见的机会应该会很多。
掩嘴轻笑了几下,女子锋芒毕露,张扬的模样较之轻波、青眉之流更胜一筹。她说:“今日找沈公子前来,只是让你传个话,告诉那位沈小姐,我记住她了,还有青天白日是不会出现黑夜降临的,日光太烈会灼伤黑暗的,夜晚终是属于我。”媚到骨子里的话也会这样有霸气,果然女人是不可小看的。
青帝听得模模糊糊,似乎是能懂一些,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那人是谁,找自己来就是要宣告,原来以为这女子有多高深,原来也不过如此小女儿情态,女人啊,总是跳不出恩怨情仇的纠缠。青帝这样想着,心里不是很舒服,相比起女人之间这种对话,她倒宁愿有空找人来过过招
,男子之间的情义总是比较好理解的。
于是青帝痞痞地说:“美人但有吩咐,沈某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帮你办好,只是我那姐姐啊,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若是有需要,美人只要一句话,沈某一定前来相救,只是英雄救美之后,美人能否考虑以身相许呢?”
当秀才遇上流氓兵,结果会怎么样?大概秀才会暴怒吧,可是这里不是秀才,而是美人,心中再不痛快,美人发泄的途径也不会是言语争锋,她有更高雅的方法,人家弹琴,眼中泫然欲泪,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青帝想,若这时候有人进来,肯定认为是自己欺负了她。
有时候人真的是不能随便乱猜测 ,果然有人。还是个相貌不错的男子,为什么美人和帅哥之间总有无形的牵引,造物者有时候还真是不公平。
来者目光直接忽略过青帝,对那女人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他温柔地斥责她:“就这么出来,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啊。”
女子微偏了一下头,又是另一番模样,有点任性的倔强:“知道了,小叔叔!放心,我只是出来散散心的,不会出什么事,是吧,沈公子?”
这时候也要把青帝牵扯进来,果然是纠缠不休啊。青帝配合地说:“像小姐这般天仙,凡夫俗子就算有心也不敢亵渎啊,要知道,我在这屋了如此久,也还不知道小姐姓甚名谁,甚至连脚步也没能移动半步,实在是折服在她的无双风华之下。”这样总行了吧,青帝说着就要告退,女子也没有挽留。只是她口中的小叔叔说要送青帝一程也跟着出来了。哎,美人的待遇啊,想做的事,不用开口说就已经有人抢先理解了。
小叔叔对青帝一直是冷淡的,可怜青帝捧着这一大堆的东西还要承受这人的低气压,她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这一送就没完没了,我说小叔叔你到底要怎么样,给个痛快的吧,青帝停下来。
小叔叔也不回头就说了一句:“快走啊,折腾着什么,年纪轻轻的,就这点能耐,这条路还长着呢。”
青帝不动也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和他们这群怪人对话真是太伤脑筋了。
“真没出息,也不知道小夜怎么就……”他话还没说完,有人靠近了。
青帝这一刻看到夜少心情大好,正角终于来了,他们这些古怪的话不正是都围绕一个人吗,这个人,如果青帝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夜少了。
只听夜少说:“小叔叔,你怎么来了?”他很自然地接过青帝手中的东西,然后一个很暧昧的眼神飘来,电流啊,毫无征兆地从青帝身上碰了一下,然后触地有声。夜少的表现也太过怪异了,小叔叔的脸瞬间变化
。
夜少很自然地把青帝拉到身边,一副保护的模样,情况真是诡异万分,此刻的夜少像是变了一个人,平常那个温吞斯文的人一下子在无形中变得直接冲动。
所谓的小叔叔清了清喉咙,说:“我来找你喝酒的,怎么样,现在有时间吧?”
“有啊,这样,就去我们家吧,那里有几坛上好的女儿红。”夜少,高手啊,这误会真是越来越大了,他还转头向青帝问了句:“可以吗,我带小叔叔去家里?”完全颠覆了,他这样做就等于是告诉别人他和青帝住在一起,而且态度暧昧,这其中的想象空间真是浩瀚如汪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这两个大男人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