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拥】
要占据一个人,就要先摧毁他的信仰。
男人时常会来高塔的画房,在一墙之隔的琴房弹奏,听少年与朋友的说笑,也观摩少年的一笔一画。少年永远专注于画作,与男人并没有多少言语,甚至完全忘掉后者的存在。
男人在等,等一个契机。
少年的随笔一幅一幅,大大小小的画布四处堆叠,直到一张巨大的画布占满了几乎整个画房。男人看着少年一点点钉好木头画架,固定画布的四边,时常也搭把手。
偌大的画布,少年坐在正中央都显出几分渺小。
赤裸的脚,高高挽起的裤腿下露出细瘦而白净的双腿,少年跪坐于画布中央,落下了第一笔。画面逐渐像漾开的水波一般舒展开来,绽放出一朵朵血色蔷薇,花下藏着尖刺。
日出日落,再到深夜,少年住在了画房里,甚至有时不眠不休。一幅画,画了月余,男人也不心急,等了月余。
直到少年开始执笔修正填补成型画作中的细枝末节。
又是一个月上中天。少年依旧半跪于画布边,时而迟疑,时而落笔点睛。
“知道吗,总是这么随便把后背留给别人是很危险的。”
耳畔的声音低沉却轻浮,男人从身后贴了上来,环住他的肩膀。
少年抬手就要打,却被抢先一步抓住了手腕。细瘦的手腕在宽厚的手掌中甚至不足一握,男人体温稍低,便感觉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腹似有似无地摩挲着尺骨突出的轮廓。
啪嗒。
画笔落了地,留下一点暗红。
“**……唔!”只来得及惊呼男人的名字,另一只手便钳住了他的下颌,再说不出半个字,只有模糊音调。他伸手去拉扯,却挣脱不得。扭动挣扎的双手很快被并为一处,男人看着清瘦,力气却不容小觑,抓着他的双腕强硬地拉过头顶,甚至半点反抗不过。
下颌处的手撬开唇齿,在口腔里探索搅动……
“别咬…你应该也不想被更粗暴地对待吧?”
男人的声音幽幽响在耳边,气息喷吐于耳廓敏感的地带让少年身子猛地一颤,羞恼之下哪管什么“善意的劝告”,作势就要咬下去。
“唔…唔唔!”
男人显然早有预料,一下捏住了舌头,指尖不轻不重地划过上颌的弧度,少年就此被卸了力气,唇舌间徒劳地与之抗争,酸涩不已。涎液来不及吞咽,顺着男人的手指和唇边流下,一派荒诞的羞耻。
一只手从衣摆探进来,带着口水湿黏黏的触感覆上腰腹的皮肤。一下一下,像是细细摩挲什么珍贵的藏品,又像是玩弄掌心的可怜猎物。
小腿被男人压的生痛,膝盖久久跪在冷硬的地上也在颤抖,他苦苦撑着,不愿碰触尚未完成的画作。和所有作画者一样,巨幅的画作是他的心血,而那近乎鲜活的色彩是他的信仰。
大片的颜料尚未干涸,只消轻轻触碰就会被抹花。
可身后的人显然不这么想。
双腕被拎着悬空起来,少年只觉一阵晕眩,便被仰面按在画布之上。他心急,几乎要跳起来,怎奈双手被扣住,男人分开他的双腿欺身而上,按着腰腹让后背不得不与画布紧紧贴合。被强行推上去的单薄上衣成了绳索,缚住拉过头顶的手腕,少年挣脱不得,眼睁睁看着一把雕刻尖锥穿过腕间布帛,钉进画布下的软木画框。他甚至听得见穿刺瞬间木头的惨叫。
“**!”少年张嘴欲呼,却被一个吻堵住言语。
深夜的高塔画房早已没有旁人,校园里也一片寂静,只有习惯了独自创作的他和这个终于暴露恶魔面孔的男人。即便他竭力呼救,也无人应答。
尚未干涸的颜料黏住发丝,也沾黏于他光裸的脊背。
胴体的摩擦冲破颜料间分明的界限,抹花了颜色,鲜艳不复,泥泞一般的污浊,那些已然盛放在即的蔷薇就此枯萎,落入尘泥。
双腿高高架在男人肩上,腿根被迫压向了胸腹,久伏画案,少年的身骨本就不够柔软,痛感很快便麻木了,酸软得再无反抗之力。男人闯进了身体,撑开褶皱挤进不够宽松的甬道,初时还缓慢地进进退退,却在他刚刚要适应的刹那顶撞起来,撞碎了他的呜咽与喘息。肩背皮肤摩擦在粗糙的画布上,一阵阵地痛,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手腕磨蹭着布帛,留下红肿的擦伤。
男人的手指沾起身下已然辨不清颜色的的颜料,抹上少年的胸膛,撩拨颤栗不止的乳尖。
你才是这幅画的主题,男人在折辱他,意欲再明显不过,少年无望地想,全身颤抖得厉害。
自己竟然还有余力思考,真是嘲讽。
“走神吗?”男人靠在耳边,咬他的耳朵,忽然用力冲撞得少年腰难以自控地向上挺起来。
也许是汗水,也许是沾了水的颜料,又或许是别的,少年全身上下蒙着一层湿意,却感觉口干舌燥得厉害,犹如脱水濒死的鱼。
他不知过去了多久,感知里只剩了酸胀疼痛,还有男人满是情欲的呼吸,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就要这样死去一般。一束月光从小窗洒进来,落在画布上,也将他沐浴其中,照亮腰臀肩颈上欢爱留下的绯色痕迹。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他看的见那光,柔和而清冷,可那光正在一点点偏离,终究弃他而去。
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而他破碎在画作之中。
少年再未重返偏塔,也再未重拾这幅画作。
…………
静静坐在画架前,Darry忽然有种作呕的感觉,干燥的唇提醒他已经走神走了太久。画布上的东西有些陌生,色彩斑驳笔触凌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画出的这些狰狞的画面。
窗外天际初明,他不小心又熬了夜。
胡乱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家伙面色不佳,憔悴而阴郁。手机里有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他扫了一眼就扔到一边,把自己塞进被窝。
“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啊。”
朋友这么和他说起过,Darry自己也清楚,回过神来就是半天,走神代替了斟酌,代替了他的睡眠。
…睡吧…
…**,你在这里坐得太久了!去睡觉……
脑海里的画面依旧破碎得拼凑不起来,低语的声音却弃之不去。Darry翻身仰面躺着,抬手挡住窗帘缝里漏到脸上得一线光亮。自己就像是什么鬼上身了一样不正常,想要追根索底却有始终不得要领。
一切都从他开始临摹那幅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