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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夜】
…**,别在这里睡。…
抱着腿窝在小沙发里,Darry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却又像身在水下一般听不真切。眼皮好重,睁不开眼。不知为什么他困顿得很,只想就这么睡下去。
他是在家里,刚才……
…不起来的话,就别怪我做些什么了…
Darry恍惚听见一声轻笑,有人在触碰他,侧脸有微凉的感觉。那只手摩挲过他的眉眼耳廓落在脖颈上,撩拨过发丝沿着脊骨的轮廓一路向下,有些痒,让他下意识地颤栗。
记忆里他穿着睡衣,可身上的冷意和沙发蹭过肩背的粗糙感让他怀疑是不是真的穿了。
微凉的触感流连在腰间,一下一下,像是抚摸什么爱不释手的珍宝。膝前交错的手指被打开,解放出蜷曲的双腿,分开架在小沙发的两边。Darry皱了皱眉,想去抓住那只作祟的手,却混混沌沌地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身体被摆弄,完全地敞开。
“嗯……”
腰上的手忽然摸了上去,在胸前打着圈剐蹭乳尖,突然的刺激让他忍不住一声极轻地闷哼。
唇吻间落下温热而湿润的触感,有什么东西灵活地舔舐过他唇尖,撬开牙关探进口腔。
身上的两只手都没闲着,游走在各处,一边拧捏渐渐硬挺的乳尖,一边划过小腹往身下去了。
他张嘴喘息,却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喘息。口腔里柔软的舌头还在搅动不停,纠缠起他的舌头,发出汩汩水声。颤抖而满是情欲的呻吟声恼人,也许是他发出来的,也许是错觉。
一切像是个梦,他在梦里被揉捏、被亲吻、被侵犯,却又清醒不能,挣扎不得。
异物突入身体的时候,疼痛让Darry一下痉挛,想挣扎,想逃离,却无计可施。眼角落下一行泪,很快又被细细舔去。砧板上的鱼,风雨飘摇中的小舟,许是如他这般了。
“呼…呼…”
侵犯他的家伙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异物愈发深入,搅动,抽插,摩擦着温热的内壁,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
他仰起头,暴露出脆弱的脖颈,却说不出半个字,只有破碎的喘息和呜咽。那人似乎知道他想蜷缩起来的动向,偏要捏着他的下巴要他与之亲吻,无休无止近乎窒息。
他整个人陷在小沙发里,身上的人桎梏着他,一点点把身下的紧致逗弄到恰到好处的湿润。
…怎么,知道醒了?…
…不是说了不可以在这里睡的吗…
他几乎真的要醒过来,模糊的视线里仿佛有人影晃过,看着他徒劳地挣扎。
谁?
谁在那里?
“……呼,呼……”
忽然地惊醒,Darry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呼吸声格外清晰。他依旧抱着膝盖微微侧着身窝在小沙发里,而夜色早已深了,电子钟一闪一闪显示着后半夜的时间。
窗帘没拉上,透进院子里小院灯影影绰绰的光。他隐约记得,闭上眼睛之前窗外是昏红的玫瑰色夕阳。
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放可有可无的夜间电影。他很少看,不过是空荡的屋子里有个声音罢了。膝上的书不知何时落了下去,乱了书页反扣在地上,他自己也不记得读到了哪里。
睡衣好好地穿在身上,没有褶皱,没有被人揉捏过的痕迹。
腰上有些酸痛,他只当是自己蜷缩着睡了太久的缘故。这种幻觉一般的场景不是第一次,只是近来格外频繁了些,持续的时间也越发地长,越发难以清醒。
揉了揉额角,Darry起身倒了杯水喝,顺手锁上大门……
可他是不是,今天已经锁过一次门了?手停在旋钮一寸远的地方,Darry皱了眉。
傍晚决定今天不再出门的时候,他应当是锁了门的。可眼前的门锁,分明是没锁的状态。
不对劲。
…………
夜深人静时分,男人也会弹些闲静的曲调,缓慢的,悠扬的,在昏黄的夜灯里像是娓娓道来的岁月之歌。
少年窝在厅里不远的小沙发里,在温吞的琴声中昏昏欲睡。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都不再那么紧绷,气氛难得能舒缓一些。
“**,别在这里睡。”男人弹奏完一曲,沙发上的人早已睡去,小小地缩成一团。他伸手抚开少年额前的碎发,后者也只是睡梦中微微皱了眉,没有醒来。
少年在他身边素来浅眠,如果不是欢爱之后精疲力竭,一碰就会醒,这番却睡得沉。男人觉察不对,下意识看向桌上的水杯,少了半杯的那只……是他的。
放了安眠药剂的那杯。
叹了口气,男人抱起少年上楼,他总是焦虑,又或是苦闷于作曲,时常需要些药物帮助才能入眠,谁能想这小子拿错了杯子。虽说对他这个快产生抗性的人来说剂量不大,但也够少年睡上一阵了。
太安静了,男人心想。他在背后窥探数年,少年本不是沉默的人,会欢笑,会雀跃,时而轻快得有如一只飞鸟。是他自己为了得到飞鸟而折断了飞鸟的飞羽,每一次单方面的欢爱都是一道枷锁,无形但沉重。飞鸟从此不鸣不叫,只是用一对冷淡而茫然的眼眸久久注视他。
那又怎么样?少年人如今是他的,再往后不知多少个日子里也只会是他的。
松手的时候,少年缩在他怀里,无意识地抱紧了他,一时间直腰也不是弯着也不是,竟然抽身不去。
男人愣了半晌,哭笑不得,只得把自己也塞进被窝。
听着身边的呼吸,竟也是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