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跃从地上捡起原本夹着这些检测报告的本子,摊开的那页上有着略显凌乱的字迹,他竭力克制住自己颤动的双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
【9月13日,天气,阴。
下午又开始做噩梦了。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想死。】
【9月15日,天气,雨。
今天去医院复诊了,
但医生好像帮不了我什么。
还是只能靠自己。】
【9月19日,天气,雾。
永远都有吃不完的药,
永远都有做不完的噩梦,
永远看不到未来,
我好想结束这一切。】
泪水啪嗒掉落在日记上,字迹被洇开了,模模糊糊地向外蔓延着,但却又无法离开这页纸张,仿佛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12月24日,天气,多云。
又去看医生了,
我有好好配合的。
我想逃离黑暗,
我想重新开始。】
【1月9日,天气,阴。
崭新的一年,
崭新的我。
虽然还是会做噩梦,
但我已经逃出来了。】
【3月12日,天气,晴。
老师说我开朗多了,
成绩也不再波动起伏,
照着这样下去,
应该能考个好学校。】
齐跃早已泣不成声,但却用尽全力压制住抽泣声,以免惊扰了正在熟睡的沈融。
他不知道当时发生过什么,但他知道那段经历一定是极其痛不欲生、刻骨铭心的。难以想象那段艰难的日子他是怎么撑过来的,又是如何调整心态变得像如今这般鲜活生动,看不出曾经被黑暗笼罩,看不到面上残留过一丝阴霾。
他将这些记载着痛苦回忆的纸张和日记收拾好,整整齐齐地摆回在书架上,有序得像不曾掉落过一样。
齐跃轻轻拂过那本日记,珍重又颤抖地,像是想抚平沈融心口的创伤一般,慢慢抚过书脊,将褶皱的封皮抚得平展开来。
齐跃钻进被子,侧身面对着睡得香甜的沈融,听着他均匀的绵长呼吸声,长长的睫毛下遮盖着灰蓝色的眼眸,时不时轻颤着,身体微微蜷起,是个自我保护的姿势,似是有些不安。
他将沈融轻搂入怀中,一只手环到他背后轻轻抚摸着,像是在给炸毛的小猫咪顺毛,动作极轻极柔。
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安抚起了作用,沈融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还往他怀里拱了拱,似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也像是对身边的人给予了极大的信任,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柔软展现出来,对他有着深深的依赖。
“安心睡吧,有我在。”
极低的呢喃声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抵达了在海上永无止境地漂泊着的沈融的耳里,令他不再寒冷孤寂,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踏实。
清晨,沈融是在齐跃的怀抱中醒来的。
沈融微微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脸庞,均匀的呼吸轻扫过睫毛,轻微的瘙痒令他眨了眨眼,他觉得此刻安静的齐跃有着说不出来的格外的可爱。
他动了动自己被压得略微发麻的手臂,想要将它从怀抱中抽出,却没想到惊醒了齐跃,如墨般乌黑的眼眸缓缓睁开,竟带着令人不容拒绝的气势,让人无法再进行下一步的逃离。
“醒了?怎么不叫我。”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得沈融心头一动,耳尖泛起了一丝红。
“没,我刚醒。看你睡得香,想着让你再多睡会。”沈融不再抽离手臂,顺势回抱过去,不免牵扯到身上的肌肉,登时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齐跃抬手按住他,不让他继续乱动,默然地承受了沈融给他的两记眼刀,似在好好反思着自己昨晚的失控行为。
“昨天睡得好吗?”齐跃识趣地起身为他按摩着过度劳累的肌肤,听着沈融哼哼唧唧地开口:“还行,我梦见我在天空中漫无目的地飞着,然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仙岛,我就停下来了。岛上种满了桃树,开满了粉红的桃花,真好看。”
齐跃轻笑,安心了许多,继续给他捏肩捶腿:“以后会有更大更美的仙岛,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坏它,我保证。”
沈融微愣,又展颜一笑:“好,我相信你。”
说罢,沈融伸手碰上齐跃的腰,捏了捏手感极好富有弹性的肌肉,又渐渐往下,灵巧地捉住了那已经苏醒的硕物,随意地揉了一把。
被齐跃捉住手腕,带着警告的意味盯着他:“别乱动。”
沈融吃准了他不会对自己乱来,更加肆无忌惮,在他身上到处撩拨惹火,笑意深深地看着齐跃的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
沈融看着惹的火候差不多了,便悄然撤开到处作乱的手,安安分分地放回自己身旁,仿佛自己什么也没做过一样,是个规规矩矩的乖孩子。
齐跃扯住他的手,来拉带拽地让他靠近自己,低哑饱含情欲的嗓音响起:“哥哥,帮帮我。”
带着薄茧的手搓了搓沈融滑嫩的手指,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沈融抵挡不住他火热的眼神,咽了下口水,从善如流地摸上了小齐跃,指尖狠狠擦过铃口,弄得柱身颤了颤,难掩的低喘响在耳边。
齐跃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压着他额头相贴,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又喘了口气:“哥哥,别玩我了。”
沈融目光灼灼地回望着他,气息不稳地吻了上去,唇舌纠缠,未说出口的欲望尽数宣泄在这抵死缠绵的吻中。
沈融偏过头微拉开一点距离,头抵着头喘息着,杂乱炙热的呼吸相互交缠,不分你我。
他手上动作没停,上下抚弄着硕大的性器,一边套弄一边咋舌,自己是怎么容纳下这个庞然大物的,上面青筋盘虬,龟头亮晶晶地泛着水,光是看着就可怖得骇人。
齐跃似是再也忍不住这轻柔的抚弄,将自己的手掌附上去,包裹着沈融细嫩的手一起又快又狠地上下撸动,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沈融另一只手还不安分,抚上他的右胸,掐着暗色的乳尖揉弄起来,凹陷的乳粒很快被挑逗得挺立起来,宛如一颗暗赤色红豆,熟透了头等待着人采撷。
数重快感一起袭来,齐跃紧紧包裹着他的手自慰,又一口咬上他洁白的脖颈,狠狠套弄数十下,闷哼着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