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黑袍下又伸出一只手,乌黑的指甲显得有些诡异,但这确实是一只很美的手。这只手抚上展轻鸿的脸,指尖从他的眉眼轻轻划过,又落到胸膛,最后旖旎地停在他的双腿之间。
修士的身体强壮无比,平日里千斤重的东西,展轻鸿都能轻拿轻放而面不改色,此刻却因为花栖崖的几个动作而淌下汗来。他的脑海中天人交战,一边对这样动弹不得,只能任人亵弄的情状十分紧张,一边又知这也在交易的范围内。他欲开口制止花栖崖撩开他衣袍的动作,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柔软的衣物堆叠出褶皱,那根半硬的物事暴露在空气中,他看到花栖崖天生带笑的唇角翘得更高:“你看起来很喜欢。”
许是为了照顾展轻鸿的情绪,这回不再是那嘶哑难听的音色,而是正常的青年男子声音,带着点慵懒缱绻的意味。
展轻鸿脸色通红,羞愧无比。他的性子到底有些保守,虽知道自己喜欢男子,但还从未有过心上人,更别提干这样越界的事了。
他明明应该感到抗拒,任花栖崖如何折腾都不产生反应,可……他确实有些微不可察的兴奋。
修长的手握住粗壮之物,花栖崖赞了一句:“分量倒是不小。”
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般,那阳物在他手中变得更硬挺了,直愣愣地翘着。他心下满意,动作娴熟,只用一只手,上下抚弄间便引得展轻鸿发出低低的喘息。
怎、怎会如此刺激……
展轻鸿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狎昵地抚弄他的私密处,喘息声越来越重,约莫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对方用指腹从他分外敏感的顶端轻轻碾过,几股浊白精液便断断续续地喷薄而出。
竟这样快就泄了身。
他知道男子在床笫之间速度太快是要遭人耻笑的,以往兄弟之间说些荤话,他也曾附和着以此取笑。
展轻鸿如遭雷击,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丢脸的人变成了他自己!明明他自我纾解时,多需小半个时辰。
“呵。”
展轻鸿自然把花栖崖这声轻笑当成嘲笑,有意辩解:“我,我平日里并不如此。”
花栖崖抬手,那只玉白的手上已然沾了许多男子精液,展轻鸿看得脸红心跳,莫名生出一种亵渎他人之感。
他见花栖崖微启的唇缝中伸出一截灵巧的舌尖——那舌尖是比唇瓣更深些的桃色——去舔舐指尖的一点白精,而后满意地说:“元阳未泄,确实是童子之身。”
展轻鸿的脑海里“轰”地一声,顿时失去神智,再无一丝思考的能力了。
大脑缺乏思考能力,身体的自然反应便瞬间占据上风。待他回过神来,便发现下身再次抬头,面上不由得浮现一丝羞窘。
他虽性子急了些,但真正遇事时往往能理智处理,即便是曾经与跨境界的强者对战,他也能冷静地思考破局之法。过往的二十年间,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失控。
花栖崖退开几步,拿出丝帕仔细地擦拭手指:“你求的丹药两日后便可来取,到时再带上一人,让他将丹药带回,而你……需得留下。”
至于留下做什么,当然不言自明。
展轻鸿抱着为救兄长不得不献身的想法而来,此刻听闻这话,却莫名没有生出什么排斥。
他默默出神,刚走出小院,便有种危险将至的知觉。他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起来,迅速运转灵力,而那道向他袭来的寒凉刀光已然近在眼前,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力。
出手的人是个境界高于他的强者,实力甚至在他大哥展濯缨之上!
好在这并非对方的全力一击,展轻鸿一掌拍出,虽未能完全化解这道攻击,但也使这招式的威力小了许多,他仅受了些轻伤。
同时,他也看清了那并非是什么刀光,而是一片锋利的翎羽。但未等他思考,第二道、第三道寒光已向他攻来,展轻鸿自知不敌,只能尽力躲闪。
而那人只发起三次攻击便停了手,见他如此狼狈,便发出一声嗤笑。
展轻鸿恼怒地看过去,只见那人一袭月白色衣袍,指尖夹着一把羽扇,骨相锐利却不失俊美,眉眼间满是清高傲气。
竟是个他认识的人。
云蒙大陆每十年便会举办一次云英之战,汇集大陆五十岁以下的年轻强者来参与这场武道盛会,以境界匹配对手,给出的奖励十分丰厚。
上一次云英之战正好在一年前,他大哥展濯缨当时只在元婴中期,却力压众多元婴巅峰的对手,夺得元婴境界的第三名,自此名声大噪。
他和二哥也参与了比斗,都在前百名之内,成绩虽佳却不如展濯缨亮眼。
而眼前这个手持羽扇之人,就是当时元婴境界的第一名,裴清泫。
这云英之战,并非夺得佳绩就能引人注目,那第二名展轻鸿就不甚在意。对方四十五岁才修炼至元婴巅峰,虽在比斗时胜过了他大哥,但如此资质,必不如他大哥走得远。
这裴清泫却不同。他与展濯缨同龄,身具冰鸾血脉,也因血脉特殊自小便被聿风宗宗主收为亲传弟子。但直至十九岁,他的血脉还未觉醒,修行速度如常人一般,令宗门上下失望至极,一直与他不和的师兄便趁机陷害,宗门虽知他有冤情,却选择保下师兄,反而将他逐出师门。
然而三年后,裴清泫在云英之战现身,冰鸾血脉觉醒后,他修为大涨,力压群雄,甚至跨境界挑战了那个曾经陷害他的化神期师兄,还赢得极漂亮。
籍籍无名时,无人在意裴清泫的过往,可一战成名后,聿风宗颜面扫地,这漂亮的翻身仗便为人津津乐道了。有人说裴清泫获得奇遇,才激发了沉寂的冰鸾血脉,也有人说,裴清泫遇见了鬼心圣手,向其求了一枚能激发血脉的丹药,方能有此提升。
真真假假,难以言说。展轻鸿当时也敬佩裴清泫在武道上坚定的心性,却没想到对方会莫名其妙对他出手。
展轻鸿质问道:“无怨无仇,阁下为何无端出手?”
裴清泫却不欲对他解释,只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花栖崖的院子。
他修为不如裴清泫,既然对方不再攻击,展轻鸿知道此刻离开比较合适。但他看了看那小院,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件可以隐匿气息的法袍,悄悄跟了上去。
不出意外,这件法袍能保证他不被渡劫期以下的修士发现,想起花栖崖那神不知鬼不觉的用毒手段,他又事先吞服了一颗能解百毒的丹药。这丹药珍惜,他也只剩下最后一枚,顿时有些心痛。
他并非有意窥视,是这裴清泫主动挑衅,他方才一探,展轻鸿想。
花栖崖的屋前有几棵树,枝繁叶茂,是最好的遮掩。
此刻的裴清泫完全敛起了一身傲气,他踌躇地站在屋前:“栖崖,我给你带了礼物。”
屋门自开,他快步走进去,展轻鸿没有忽略他眼中的欣喜。
原来,他与花栖崖先前就有交情么?他找花栖崖求了丹药的传言是否为真?若是真的,他是否也……
展轻鸿莫名有些心烦意乱,更仔细地盯着屋内。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不敢动用神识,只能通过几扇窗窥探里面的情景。
裴清泫带来的果真是好东西,一瓶万年血玉髓,并几株罕见的灵药。花栖崖伸手接过,裴清泫便知他对自己费劲得来的东西有些兴趣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揽住他的腰身,一手撩开那漆黑兜帽——
展轻鸿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未曾猜到那黑袍下掩盖的是这样一张面容,所谓的貌丑根本就是以讹传讹的谣言。
有着桃色唇瓣的青年微微低头细看手里的药材,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他垂散的乌发和莹白的肌肤上。他眯了眯眼睛,狭长眼尾上的一丝绯红便轻飘飘落在展轻鸿的心上。
好媚的一双眼睛。
好令人不舍得移开视线的一张脸。
展轻鸿也曾见过花楼歌伎,无论男女,多以媚惑的样子乞求恩客怜惜,难免显出矫揉造作之态。
而花栖崖并不乞求谁的怜惜,他只随自己高兴,那点风情便自然生动起来。正如此刻,他收起裴清泫的礼物,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确实是好东西,想讨什么奖励?”
裴清泫不答,只迫不及待地吻上他的唇,如同一只得到进食指令的家犬。
花栖崖并不生气,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一只手扯开领口的结扣,那黑袍便扑簌簌落在地上。黑袍之下是绯红的里衣,不过这里衣很快也被褪到了肩膀处。
裴清泫将他抱在桌上,自脖颈往下,烙上细细密密的吻,连吮带咬,像要将人吞吃入腹。那副急色的模样,任谁看了也再难把他和那个比斗台上不可一世的样子联系起来。
那张桌子正对着窗,很快,展轻鸿的视线里只余那白得晃眼的脊背,和展翅欲飞的蝴蝶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开始幻想,手掌摩挲上去会是怎样一番触感。
约莫是温润的,带着淡淡的暖意,会吸附一切感官,令人爱不释手吧。
裴清泫就被惑住了,他埋首在花栖崖的胸前,一手揽着细瘦窄腰,一手在脊背处流连忘返。
“我找了你许久。”他轻咬那枚嫩红朱果,如愿听到身下人一声低喘,语气恨恨地道,“为何我每次打听到你在何处,你却正好离开?”
花栖崖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解开他的束发,脸上笑意盎然:“那便是有缘无分。”
“我不信。”裴清泫咬牙切齿,又往他的身体里加入一根手指。他已然熟悉花栖崖身上的所有敏感处,此刻一点点唤醒,看到身下人因他的动作而失神,心里那股愤懑和嫉恨才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欢爱时便是花栖崖脾气最好的时候,也是他可以稍稍试探的时候:“方才从这离开的人是谁?”
“啊……”花栖崖在快感中艰涩地思索,“忘记了,总归是来求药的。”
他嫌裴清泫扯七扯八有些聒噪,以腿环上他的腰:“不许再问了,快些进来。”
裴清泫的心头一阵酸涩,恶狠狠地撞进他的身体,直顶得他从喉间发出破碎的颤音。那声音不娇却媚,似难耐又似欢愉,间或夹杂着几句令人听了面红耳热的荤话,令他心动得要命。
明知飞蛾扑火,偏他深陷其中。
裴清泫知道,如他这般的人不少。明明初时不情不愿,最后却都可怜又可笑地凑上来,眼巴巴地期盼美人的一个眼神或是一个轻笑。
到头来,唯有花栖崖才是最放肆恣意的那一个。
也并不是没有人想过将他困住,那暗雪山庄的庄主臧西雪就曾将他带到自己的地盘软禁了十天。花栖崖倒是潇洒,第十一天时他等不住了,在判断无法解决掉一整个山庄的人之后,他便在臧西雪面前吞下了一颗自己研制出的毒药,直言若是两个时辰内不放他离开,他也只好在庄主面前化为一滩血水了。
裴清泫很想看看臧西雪当时的表情,可惜他不在现场,只是听闻向来运筹帷幄的暗雪庄主从未如那般紧张痛苦过。
也是,了解花栖崖的人便会知道,所谓的化为血水绝不是什么玩笑话。
他就是个十足的疯子,偏爱红尘,但红尘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