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飞光手持一张短弓,以灵力凝结成箭矢,甫一松开弓弦,那若有若无的灵箭便无声无息地飞出。看似轻飘飘的一箭,却径直穿透面前的厚重石墙。
若他稍加控制,那灵箭还能在刺入石墙时炸开,不留下一丝痕迹。
他的体质不如展濯缨和展轻鸿,若论正面迎敌,他大概是展家三兄弟中最弱的一个。于是他另辟蹊径,研究出许多暗中伤人的对敌技巧,也一定程度上拔高了他的实力。
今日是展轻鸿离开的第七日。
展濯缨已经苏醒,服下丹药后,他在长老的辅助下续接经脉,重塑元婴。展濯缨问他为何不见展轻鸿,他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几日前展轻鸿回来,他才知道他已独自去寻了鬼心圣手。他问展轻鸿更多细节,后者却支支吾吾,只说大哥的丹药两日后便可以取到。
展飞光心里一沉,怀疑那声名狼藉的药师是不是用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折辱了他,令他难以启齿。
展轻鸿不愿说,他也没办法。这么多天过去,展轻鸿甚至不曾带一句话回来,让他更加忧虑。
思来想去,展飞光决定趁夜潜入鬼心圣手的居所一探究竟。
他不似展轻鸿那般鲁莽,在夜探之前做足了准备,也对鬼心圣手的真实修为和惯用手段有了些许了解。毕竟如果被发现,难免容易结仇,自然是悄无声息为好。
不过,若是弟弟真的在那药师手上受尽折辱……
展飞光嘴唇紧抿,更用力地握着手中的短弓。
他猜测鬼心圣手最多不过化神期的修为,且根据打听到的消息,这药师向来独来独往,又神出鬼没,身边连个护卫也无。若他潜伏在暗,再以高级灵器相辅助,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总之丹药已经拿到,为了弟弟,他宁愿做那毁约之人。
天幕漆黑,月上梢头,又是一个清朗夜。
展飞光隐匿气息,服下解毒丹药,悄悄潜入落霞山脚下那看似普通的小院。
只他完全未设想,会看到那样一幅场景……
蜜色肌肤的精壮青年赤着上身,伏跪在床边,不正是他的弟弟展轻鸿?
他的大掌捧着一只玉白的足,不算小巧却很精致,明显能看出属于男子,脚尖缀着的指甲乌黑,显出一种邪肆颓靡的美。
展轻鸿就顺着这只足吻上去,脸上是他全然不曾见过的迷醉神色。
另有一只足踩在展轻鸿的胯间,缓缓地、恶劣地作弄,展轻鸿便受不了了,不自觉地挺动腰身,引得那双足的主人发出一声轻笑,坐起身用双臂环住他宽阔的肩膀,桃色的唇轻轻印在他的侧脸,端的是风月无边。
展飞光便也看清了那人的样貌,一双上挑的眼睛如同狡黠又魅惑的狐狸一般,五官无一不精致,面上泛着情动的潮红。黑亮的长发慵懒地垂在脸侧,被他随意拂到耳后,仅一个动作便流露出万般风情。
……竟比女子还要美艳动人。
展飞光呼吸一窒。
屋内放置着几颗夜明珠,清冷的光线拂开黑暗,他看着那淡淡的冷光,身体里却蓦地涌上一股热意。
展轻鸿自然也是浑身燥热,可他不敢妄动,花栖崖情绪多变,若惹了他不快,自己今晚便只能这么受着了。
“好乖。”花栖崖眯着眼睛,伸手去挠他的下巴,“我教你的心法口诀,都记住了吗?”
展轻鸿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完全移不开视线:“记住了。”
花栖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缱绻:“弄哪里会让我舒服,你也记住了吗?”
他手把手教导自己的暧昧场景又浮现在脑海中,展轻鸿咽了咽口水:“也、也记住了。”
花栖崖满意地点点头,去吻他的唇:“抱我。”
展轻鸿健壮的手臂揽着他的腿弯,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抵在墙上,深切地回吻他,下身却毫不留情地顶入那湿红穴窍。柔软温热的包裹感几乎让他发疯,若不是已有了经验,他恐怕又要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出糗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顶弄起来。
花栖崖在这种时候总是磨人得很。若他一直不紧不慢地抽送,花栖崖便要难耐地催促,张牙舞爪地问他是不是没吃饭。若他快上一阵,弄得人有些受不住了,花栖崖又会眼眶泛红,指甲抓着他的脊背,哀哀地求饶。
不论是哪种声音,展轻鸿都喜欢极了。他不过初尝人事,就尝到了最烈的那一款。
这些天,他们白日里共同修炼,闲暇时也走街串巷,晚上便共赴云雨,宛如新婚的夫妻。
自然,若是花栖崖兴致上来了,也少不了一番白日宣淫。一次,展轻鸿撩开他的黑袍,却发现那黑袍之下未着寸缕,瞬间下腹紧绷。他初时还有些羞涩,后来很诚实地承认这也别有一番趣味。
在双修功法的辅助下,他的修为甚至还涨了些。
若不是某日在茶馆听到闲人谈论,他几乎都快忘了展家的事。听闻大哥已经苏醒,身体也逐渐恢复,他松了口气,于是更加投入到和花栖崖的相处中。
此时此刻,特意来打探的展飞光哪还能不明白。展轻鸿哪里是备受折辱,他简直乐不思蜀。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展飞光悄然离开,留下身后的漫漫长夜。
展轻鸿完全料不到今日被窥视的人成了自己,他正努力地在花栖崖身上或是心里留下自己的痕迹:“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
花栖崖乐得满足他这点小小的要求,颤声道:“轻鸿、轻鸿……夫君……”
最后一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展轻鸿又惊又喜,整颗心都满满胀胀的,连动作都激烈了许多:“栖崖,栖崖,再叫一声吧。”
“轻鸿,夫君……”花栖崖的双臂紧紧缠着他的脖颈,生怕被他撞得掉下来,“哈啊……慢些,要被你弄死了……”
“不会死的。”展轻鸿亲昵地吻他,下身的动作却毫不温柔,“你不舒服么?”
“舒服……”
花栖崖的脚背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脚趾蜷起,被一波又一波浪潮般的快感席卷。
展轻鸿紧紧凝视着他充满情欲的脸:“喜欢么?”
“喜欢……”
“那……”展轻鸿忽然试探道,“喜欢我么?”
“喜欢……”花栖崖无法思索,只本能地回应道,“喜欢、喜欢你……”
展轻鸿的动作终于温柔下来,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栖崖,我也是。”
……
清风拂过树林,带起一阵悦耳的沙沙声。
展轻鸿倚在窗边,兀自出神。
“轻鸿,零墟秘境即将开启,你是否与我同去?”皎皎如月的青年推门而入,走到他身边,正是恢复了元气的展濯缨。
见展轻鸿不言不语,他又补充道:“零墟秘境内除功法灵器外,还有许多天材地宝,有些药师也会专程前去。”
展轻鸿转头看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道:“去。”
展濯缨毫不意外,他点点头:“那你准备一下,我与飞光后日便出发。”
房门复又关上,展轻鸿轻叹了口气。他的窗前有一片树林,约莫十几日前,他在此多栽了几株不落桃树,以灵力温养,此时已开出新的花来。
这花常开不败,观赏性强,若有花朵从枝头落下,不出两天又会结出新的花苞。不论何时,都能看见一片郁郁葱葱的纷繁桃色。
花栖崖离开展天城已有半月之久,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一个微雨的清晨,展轻鸿才发现那正好是第三十一日。
而前一天夜里,他还在想若是明日天气晴朗,便要和栖崖到落霞山去采些灵药。
清风再起,一朵不落桃从枝头飘然而下。展轻鸿伸手去接,只那朵花正要落在他掌心时,又一缕微风拂过。
桃色花瓣轻飘飘擦过他的掌沿,留下轻柔一吻,晃晃悠悠地旋转下落。
如一场春梦了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