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赶回家,女仆小姐低头轻轻揉了揉樱的脸蛋。
樱嘟囔着,拱了拱身子,露出可爱的睡颜。
女孩静悄悄酣睡的样子就像是蜷缩起来的奶猫。
女仆小姐小心翼翼地将樱横抱起来,和接手的小女仆点了点头后,就向着玄关走去。
她轻轻蹬掉鞋子,猫着步履,轻轻穿过走廊。
大厅里,浅神藤乃和久远寺有珠坐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
女仆小姐看着浅神藤乃,将樱搂在怀里,静悄悄地走向客厅。
浅神藤乃眼睛眨了眨。
被时雨抱拢在怀里的女孩,嘴角挂着娇憨的微笑,脸颊上染着诱人的酡红。
随着女仆小姐的接近,浅神藤乃和久远寺有珠压低了声音。
隐隐约约地,浅神藤乃还能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
“樱喝酒了?”浅神藤乃皱着眉。
樱的酒量她是知道的。
就算是江户前屋的米酒,她喂给樱的时候都要掺点糖水。
这样女孩子才能抱着一小瓶嘬上好久,最后露出半醉半醺似的可爱模样。
“嗯。”女仆小姐应着,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是自己没有看好小小姐。
让小小姐抿...抿了一口。
果然,在那个小吸血鬼把酒倒给小小姐之前,自己就应该先尝一下。
然后再把酒杯递给小小姐的。
浅神藤乃叹着气,手背轻轻贴向了樱的脸颊。
染着诱人醺色的脸颊还有些发烫。
她没有责怪时雨的意思。
浅神藤乃轻声询问道。“喝了多少。”
“一...一小口。”
“唉!?”浅神藤乃愣住了。
式如果给樱喝酒的话,必然是两仪家自产的清酒,现在正是品尝的时候。
可...
樱的酒量再差,也不至于一口就醉吧。
“好像是两仪大人拿错了瓶子,拿了烧酒过来。”女仆小姐解释道。“我去给小小姐擦擦身子,然后煮一点醒酒汤吧。”
“好。”浅神藤乃答应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不...等一会再煮吧,让樱先睡一会。”她把樱往女仆小姐怀里推了推。“你先送樱回房里睡觉,盖好被子。”
“是。”女仆小姐答应着。
一直到她打理好樱的事情和房间下楼,浅神藤乃还在和久远寺有珠说些什么。
有点罕见。
自家大小姐除了商务上的事情以外,一般也就和式大人稍微亲近一点点。
其他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窥伺小小姐。
像这样会和客人在客厅里聊天,简直就是罕见。
而且...久远寺大人居然不是在房间里看书或者研习魔道,也是相当罕见的事情。
等等——
女仆小姐忽然注意到了,夫人呢?
在小小姐不在情况下,夫人没道理会离开大小姐身边才是啊。
似乎是留意到了女仆小姐的目光,浅神藤乃慢慢地抽出一纸信封,推到了桌子上。
“这是...?”女仆小姐心脏忽然攥紧,慢慢凑上去。
雪白的信封,用极淡的金色比划勾勒出各式的暗纹,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出一片充斥着西欧特色的哥特式建筑群。
在信封正面,是一行铜版印刷般圆润优雅的英文字迹。
“给...小小姐的?”
女仆小姐看着那行字,意识卡住。
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夫人不在,以及大小姐为什么不让自己现在去煮醒酒汤的原因了。
“早晨的时候,在樱的房间里发现的。”浅神藤乃撩着头发,一小缕青丝被她盘绕着,一圈圈地缠绕在手指上。
昨天晚上因为母上大人的原因,樱没有回到自己房里睡觉。
一整晚,樱的房间里都是空荡荡的。
早晨在樱离开之后,浅神藤乃偷偷...咳咳,是正大光明的去樱的房间里补充樱能量的时候才发觉。
一纸信封落在樱的书桌上。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哪个小丫头片子送的告白信。可是看见那行英文的时候,浅神藤乃才发觉了不对劲。
“这封信是被人以魔术的手段投递过来的。”久远寺有珠拿起信封解释道。
在她的手里,信封表面的暗纹仿佛流溢着金光。
“并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魔术,但很繁琐。”
“而且效率极度低下,一般被一些自持贵族的家伙们拿来炫技使用。”
久远寺有珠指着信封的一角。
“这里,写着的是「为所有魔术师敞开大门」。”
女仆小姐心忽然揪了一下。
和魔术师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浅神藤乃神色如常,只是眉眼间稍稍挂着一抹忧虑。显然之前她和久远寺有珠讨论的就是这封信。
“这是「时钟塔」的信。”久远寺有珠叹了一口气。
女仆小姐愣在了那里。
即便她对魔术师不甚了解,但是从苍崎橙子偶尔吐露出的东西中,她也可以得知。
时钟塔是现代魔术协会的中枢。
魔术协会三大组成之一。
橙子小姐就曾经就读于时钟塔,并且还被他们‘通缉’了一段时间。
并且,在橙子小姐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式大人身上还发生了一些不妙的事情。
可...时钟塔的信为什么会在小小姐的桌子上?
女仆小姐嘴巴微微张开,她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
“理论上来说,这封信只有本人才能打开。”久远寺有珠一边说着,一边将信笺从信封里抽了出来。
隽美的字体一行行地排列在一起,挂着一种玄奥的味道。
“这是时钟塔的邀请信。”久远寺有珠嗤笑着。
说是邀请,可是对于她们而言,这封信或许和威胁没什么两样。
“大致意思就是樱已经十四岁了,和那位君主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久远寺有珠草草扫过信笺,沉声道。
「时钟塔作为魔术的最高学府,诚挚地邀请您-远坂樱小姐。」
「免试入学。并且拥有可以自带一位随从的优待。」
“樱是浅神家的人!”浅神藤乃一拍桌子。“她是我的妹妹!”
“这没什么,浅神。对于魔术师而言,姓氏根本不重要。”久远寺有珠安抚着浅神藤乃。
“我又不是魔术师!”
浅神藤乃的反驳让久远寺有珠有些无话可说。
“所以...”女仆小姐踟躇着。
“小小姐,要去那个什么时钟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