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62 抓不住根源，就抓住根源接续的人「指物理」【一更】
“魔术师是与欺瞒和神秘舞蹈，每个人都知道无法抵达根源，却也都以其为目标。”
时间接近晚上十点，外面的风很冷，异常的黑暗像是刀片般锋利。
在浅神邸内，开始了一场特殊的授课。
只懂得「魔力放出」和坐享其成使用他人成果的魔术师是会遭人嘲笑的，那样充其量也只能被称作是魔术使。
使用魔术的人，而非研习魔术的人。
从在樱身上看见了自己的魔术刻印的那一刹起，久远寺有珠就无法允许那种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怎么了？”久远寺有珠下巴搭在樱的肩膀上，看着自己怀中轻颤着的女孩。
“没...没事。”摇摇摆摆嘤嘤若泣的声音，樱的脸颊染成赤色。
哪有人这么授课的，直接把自己抱在怀里呢喃。
有珠姐姐每一次说话自己都能感觉到炙热的呼吸从后颈拂过，翻一下泛黄的书页自己都能感觉到背后那裹在单薄毛衣下的饱满身材。
感受着环在自己腰肢上的，如若人偶般纤细的手。樱觉得自己呼吸都要滞住，哪有什么心思学习。
以前有珠姐姐可不是这样的。
久远寺有珠眯起眼睛，左手向上抬起。
樱的身体顿时紧张地绷紧，唯唯诺诺地压抑住呼吸。
“集中精神。”久远寺有珠感受着掌心下女孩怦怦加速，轰鸣着的心脏。
“魔术师应该有着在任何情况下都将注意力和精神凝成一线的素质。”
“如果这是生死关头，你的术式却因为注意力的分散而崩盘。”
“你还有心思思考别的东西么？”
樱咬住唇瓣，然后深呼吸。
这是生死关头，这是生死关头...她疯狂暗示着自己。
怦怦——
心跳的速度逐渐迟缓下来。
久远寺有珠错愕着，那双澄澈黑色的眼睛里好像染上了血玉一般的颜色。
她能感觉到樱飞快地沉浸入了状态。
怀里柔软可人的少女仿佛被置换为了一枚运作中的齿轮。
橙子那家伙说的没错，樱是天生的魔术师。
空蓝色的眼睛有些无神地看着摊在桌面的泛黄书页。在樱的心里，那个小小的女孩子蜷缩起身体。
——心象，正是开关。
有人是落下幻想之击铁，有人是将假想的匕首刺入心脏。
但无论是怎样的心象，都是魔术师用来切换神经和魔术回路的开关。
樱的心象，就是幻想的、赤果的自己，一点点蜷缩。
神经的末端传来烧灼似的痛，仿佛有骨骼被一寸寸地碾碎。
魔术是痛苦的，但是在舔舐痛苦的同时，也会带来卓越的欣悦。
只是呼吸间，樱被替换为了一尊「行使神秘的系统」。
连带着的，她影响到了久远寺有珠。
久远寺有珠被动地打开了切换神经和魔术回路的开关。
体内的魔术刻印叫嚣地燃起，在与樱接触的肌肤上攀爬。
无法克制的欲望，让她将樱抱得紧紧的，同时体温迅速升高，进入到一种低热状态。
就像...两个紧密咬合在一起的齿轮，一个转动势必会带动另一个。
久远寺有珠没有想到，那个在樱的身上忽然出现，然后异常增殖的刻印，居然对自己也有这么深的影响。
好想...好想独占樱。
带着樱回到三咲市的屋子，然后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每天都抱着樱，看着樱成为和自己一样的魔女。
纯血魔女和人类相恋是禁忌。
是以自己永恒的性命换来新的魔女诞生。
但...如果是与另一个纯血魔女呢。
久远寺有珠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她左手微微用力。
“噫！！！”樱可爱的惊叫着，流转的魔力顿时立止，她从行驶魔术的姿态抽离。
“有珠姐姐...”软糯的声音。
久远寺有珠第一次觉得庆幸，自己那张挤不出什么表情的脸，可以掩饰住自己的慌乱。
“注意力还不够集中。”久远寺有珠假装教训着樱，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声音的干涩。
她只能寄希望于怀里的樱没有注意到这点。
“是...”樱委屈巴巴地答应。
“所谓的根源之涡。”久远寺有珠继续着之前的教学。“有时候作为无法提及之物也被称为「 」。”
“是各种现象起始之处，是一切的因。”
“它是‘万有全无’，可以说是究极的知识。”
“不过说出来的话，也就失去了意义。”久远寺有珠搂着樱，“因为不论怎样描述，都带着多余的色采。”
樱平复住自己的呼吸，听着久远寺有珠在自己耳畔呢喃。
细细软软的声音钻入耳朵是一种享受。
她才不在乎什么根源呢，能保持着这样的生活就很棒了。
能够和大家快乐的生活着，没有讨厌的家伙掺和进来，就很棒了。
“有珠姐姐也是以根源为目标的吗？”
久远寺有珠忽然停滞住呼吸。她看着怀里的樱，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唯有无知才能靠近根源之涡，虽然那样已经没有意义了。”久远寺有珠叹息着，顺着樱的发梢轻抚。
“魔术师越是学习离目标便越远。”她已经走得太深。
樱不安地挪动着小屁股，有珠姐姐抱得太紧了。
“不过在魔术师的身份之前，我是魔女。”久远寺有珠捉起一缕乌黑的发，放在自己唇前，勾起笑容。
“比起根源，现在的我发现了更值得追求的东西。”
樱一动也不敢动。
有珠姐姐说的魔女是什么意思啊！？而且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嗅自己头发。
还好过来的时候时雨姐先把自己洗白白了，不然让有珠姐姐嗅到汗臭味，岂不是会羞耻地钻到地里。
“所以，老...橙子姐姐也曾追求过根源吗？”樱咬着嘴唇。
老阿姨曾经轻飘飘地说过她是「幻之冠位」，立于所有魔术师最顶端的存在。
按照有珠姐姐的说法，老阿姨应该距离那个叫做根源的存在，最远吧。
“当然。”久远寺有珠肯定着，说出了樱意料之外的答案。
“魔术师里，几乎没有人比她更接近根源了。”
久远寺有珠想到了那个苍崎青子，想到了两仪式，想到了...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橙子确实一次次地抓住了根源。
物理意义上的。
但很快，久远寺有珠就发现了不对。
怀里的女孩子，在提起到苍崎橙子之后，嘴唇忽然哆嗦了起来。
“看见了...看见了！”
樱看见了，不好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