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走到两仪家所在的市郊。
樱捂着胸口轻轻喘息。
魔女的迷香后遗症似乎还没有完全拔去,腿脚还稍微有些酸软。
同时...迈动步伐时大腿内侧细嫩的肌肤轻轻摩挲,有一种樱不明白的异样感觉从背脊开始向着四肢蔓延。
酥软得有些使不上力气,樱开始后悔起来不要时雨姐接送了。
女仆小姐有什么事情,要去商业街拐角的事务所去找那个老阿姨。
樱轻轻俯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
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两仪家的方向,空蓝的眼眸中神采晃了晃。
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苍崎橙子是个对消费毫无克制的人。
曾经花了樱想都不敢想的价钱,在卡片上划走了一长串数字,买下了一块宝石送给樱。
在樱偷偷把宝石塞回她枕头下后,第二天就掀了樱的裙子打屁股。
还好两仪式救驾来得及时,樱才不至于晚上要趴着睡觉。
但...还是疼。
樱曾经好奇过,那么游手好闲的家伙,事务所也没见过来几个人,哪来那么多钱让她大手大脚的花。
是出去援...咳咳。
是家里有矿嘛?这么想想,那个老阿姨的妹妹确实好像很阔气的样子。
但是老阿姨和她妹妹关系不是很好。
樱见过的,苍崎橙子和那个红色头发的大姐姐势同水火。
不过现在想想,那个老阿姨肯定也是和退魔家族,死徒什么有关系的人。
说不定就会点石成金什么的呢。
樱慢悠悠地走上一段长上坡,阳光穿过树荫留下斑驳的影子。
街上没有什么人,只有便利店的门前还有几个人。
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着电车的声音。
流言已经在东京流传开,据说又有杀人魔流窜到了这里,已经有好多人莫名奇妙的失踪,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樱低着头踱步,手隔着单薄的雪纺布料捂在胸口,刀子的轮廓凸出和手掌贴合。
死徒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是难以抵抗的怪物。
樱看见了环绕着两仪家宅邸的竹林。
还没等她喘一口气,就彻彻底底地愣在那里。
面前澄黄澄黄的一片,风微微吹过,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
“竹子...枯了?”
樱的心底浮现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熟稔地穿过竹林步道,还没等樱按下门铃,宅邸的大门就已经被缓缓拉开,
习惯了阴沉的男人努力地挤出一副看起来相当难看的笑容。
“浅上小姐。”砚木秋隆对着樱微笑。
式还在道场,砚木秋隆领着樱直奔式的闺房。
那是只有樱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门被轻轻掩上,樱坐在偏硬的床上望着窗外枯黄的竹子发呆。
两仪式的房间很朴素,床头摆着几本书,浅色调的家具码放的整整齐齐,欠缺了那种属于女孩子的温馨味道。
唯一的装饰品大概就是那柄挂在墙上的「九字兼定」,不过樱见过那把刀出鞘的样子。
寒光凛凛。握着刀的两仪式比时下流行的偶像剧里的浪人剑客还要吸引人。
式姐姐要是男孩子该多好呢,樱撑着小脑袋发着呆。
不过~
女孩子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樱坐在床沿,双腿晃啊晃啊的,等了许久也没见到式姐姐回来。
她开始后悔起来,早知道直接去道场里面找式姐姐就好了。
从床头的小书架里抽出一本翻看。有些出乎樱的意料,竟然是一本热销的小说。
很难想象像是式姐姐这样的人看那种小女生视角的冒险小说的模样。甚至书的扉页还有作家的亲笔签名。
但翻着翻着,樱就发现这书情况不对了。
那个女主角...为什么那么像她的式姐姐?
除了式姐姐是长发,而故事里的女主角是一头利落帅气的短发外。
不对。
小时候见到的式姐姐,确实是一头仅仅遮耳的短发。
樱思忖着,往后翻了翻书页,气鼓鼓的记下了作者的名字。
——濑尾静音。
这个人一定是大敌。
等到两仪式拉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小丫头趴在床上撅着屁股,腮帮子鼓鼓地翻着小说。
越翻越气,越气越翻,亮闪闪的澄澈眼睛瞪得浑圆,凶巴巴的样子像是炸了毛的小奶猫。
“樱?”
樱的身体忽然一僵,乖巧地将书塞了回去,正坐在床上。
两仪式轻柔地坐下来,樱翻身张开双臂,两仪式把她抱紧了怀里。
“哎嘿~”樱露出了娇憨的笑容。
两仪式穿着浴袍,看上去像是刚刚沐浴出来,漆黑的长发还有些湿润,披在身后。
一小缕秀发黏在面颊上,将那种刚性的帅气化作柔媚,不分性别的隽美让樱竟然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樱的嘴巴哑了哑,想要问一下式姐姐那个小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很在意,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樱不想让式姐姐觉得麻烦。
但是女孩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猜了,两仪式看着塞得歪歪扭扭书,抱着樱换了个舒适点的位置。
“濑尾嘛?”她轻抚着樱的头发。“樱忘记她了嘛?”
然后,两仪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
樱看着她的式姐姐居然就这么笑了,眼睛都睁得圆圆的。
“樱...以后会遇见她的。”
两仪式伸出手把小说码放整齐。
樱连自己来的目的都快忘记了,想要询问竹林的事情也忘记了。
心里像是被小猫挠着,但是式姐姐居然在卖她的关子!
砚木秋隆推门进来,端着茶水和甜点。
他见怪不怪地低头服侍。
式小姐对浅上小姐的宠溺,是整个两仪家都有目共睹的。
“藤乃那家伙,都告诉你了嘛?”慵懒地支着身子,两仪式投喂着樱。
“嗯。”樱点着小脑袋。
式姐姐和姐姐的关系很奇妙。
明明见面的时候都是称呼着浅神,私底下和她却是藤乃藤乃的叫着。
两仪式捏着樱的胳膊,樱有些害羞地低着头。
“太瘦了,一点肉都没有。”两仪式拍了拍樱的肩膀。
“下个月开始,月初来这里锻炼吧。”
“式小姐!”一直低着头的砚木秋隆忽然抬起了头,盯着两仪式。
“怎么了?秋隆。”两仪式看着他。“只是普通的锻炼而已。”
“没事。”砚木秋隆又把头低了下来。
按照两仪家的传统。
当代家主每月月初与继承人真刀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