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part.31 橙子：根源？我已经...将她握住了【一更】
晚间湖区的风也带着湿漉漉的水气。
拜别伊泽路玛家的家主后，苍崎橙子伫立在湖畔点燃了一支香烟，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连黑暗都被雾气濡湿，周围茫茫地被白雾笼罩着，只有一点橘色的星火在她的指间忽明忽暗。
苍崎橙子眼睛微微眯起。她脚下的细沙忽然晃动了一下，就像是指示自己位置的指南针。
而在她所熟识的人中，最擅长砂之魔术的人就是——
“原来爷的笨徒弟在这呢。”白雾扰动着，孤狼般纤瘦的银发老妇身影出现在了苍崎橙子的视野中，她咧了咧嘴。
望着那张满是皱纹的熟悉的脸，苍崎橙子无奈地压低了声音，“啊呀呀，这不是伊诺莱老师么？”
“您这是...在听音乐吗？”
“iPod很不错唷。”君主巴鲁叶雷塔咧开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她手在空中打着拍子，俏皮地朝苍崎橙子眨了眨眼睛。
“真是的。”苍崎橙子忍住笑，“您还真是老样子。”
对于大部分魔术师而言现代科技简直就是离经叛道的东西。
毕竟，魔术是在追寻过去，而科技在踏向未来。
可身为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并且是站在最顶峰的三人之一的巴鲁叶雷塔，却享受着现代科学的恩泽。
“摇滚很不错哦~”老妇眺望着阳之塔，那里是客人们暂时落脚的地方。
她心情很好地和苍崎橙子解释，“要知道，巴鲁叶雷塔所追寻的乃是艺术。”
“脱离了时代的艺术，那就不是艺术了，而是历史。”
“历史虽然也很值得尊敬，不过那不是我们追求的东西。那是巴瑟梅罗那群家伙们所重视的。”
老妇将巴瑟梅罗的字眼咬得很重。
苍崎橙子回避起话题，“您是来找我的么？”
“当然，毕竟宴会的时候让你给溜了呢。”老妇露出笑容。
苍崎橙子忽然顿住。
夜晚萧瑟的寒风吹拂起树叶摩擦的声音，两个人影子像是持剑对峙的武士。
良久之后，苍崎橙子才掐灭了手中快要燃尽的香烟，将烟头化作一缕青烟焚毁。
紧张的氛围稍稍放松。
“恭喜您成为君主，出人头地了。”
“无聊的客套话就算了，还没有你家那个丫头片子来的有趣。”老妇轻声笑着，苍崎橙子心头一紧。
“君主什么的，还没有在街头当个落魄的画家来的有趣。”轻轻叹了一口气，“橙子——”
“您别这么叫我了。”苍崎橙子难得有些害羞的样子。
“别瞒着爷，——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老妇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仿佛此刻站在那里的，是君主·巴鲁叶雷塔，而不是苍崎橙子的老师伊诺莱。
“您为什么会来呢？”苍崎橙子低着头，柔顺的红发垂下，她扶了扶眼镜。
“爷可不像你。”老妇爽朗地笑着，“伊泽路玛家这次的成果，成功的好像有点太异常了。”
“说不定就连上那个呢，所以爷特地过来看看。”
苍崎橙子暗红的眼眸晃动着，隐约觉得有什么在记忆中翻涌。
她知道，面前的老妇所说的，乃是几乎所有魔术师们毕生的追求——「根源」。
巴鲁叶雷塔家族的魔术，说到底就是试图利用「美」来抵达那里。
而巴鲁叶雷塔的分家伊泽路玛，所使用的方法就是创造最美的人。
这么来看，他们确实已经很成功了，甚至真的有可能抵达那里的可能。
不过，也只是可能。
“别说你对那里没有兴趣。”老妇扬起了一边的眉头，看着苍崎橙子。
苍崎橙子露出一点点笑容。
老妇看着苍崎橙子的表情忽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喂，橙子。你该不会真的‘大彻大悟’了吧。”
“不...”苍崎橙子下意识地将手摸向了口袋。
这时，一包皱巴巴的烟盒被递到了她的面前。
画着太极图案的烟盒，是珍惜的绝版货。即便是苍崎橙子手上也只有最后半盒，还是...很多年前，从一个笨蛋手上接过来的。
“想抽就抽吧。”老妇耸了耸肩膀，“当年你急匆匆地离开，落在工坊的。”
“爷可是贴身保管的好好的。”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您。”苍崎橙子接过香烟，皱着眉头苦笑。
“那可是爷的爱徒之心。”
“可说到底...”苍崎橙子看着面前的老妇，又将话摁了下去，她低垂着眉眼。
说到底，自己当初会急匆匆地离开，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好老师么。
“说话别总是藏着掖着，爷不喜欢那套。”老妇蹙着眉头。
“回到之前的话题吧。”苍崎橙子先递了一根烟给面前的老妇，她难得从口袋里摸出Zippo给老妇点上火。
“抵达那里...”
老妇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呸呸吐了几下，“这玩意味道咋这么差。”
“我和您说过的吧。”苍崎橙子熟稔地品味在唇间扩散的苦涩味道，“这东西的味道。”
“爷还以为你是掩饰呢，害怕爷抢了你的宝贝。”老妇扫了一眼苍崎橙子，“继续吧。”
“橙子，你和法政科的那群家伙一样，舍弃了抵达那里的目标了么？”
“不。”苍崎橙子深吸了一口，之前和樱十指交织过的右手握拢，“我对伊泽路玛家的成果没有什么兴趣。”
“那是因为——”
“我已经...将‘她’握住了。”
巴鲁叶雷塔突然顿住，瞳孔猛地收缩。
“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苍崎橙子从老妇身边走过，像是毫无防范一样的将后背暴露给了她。
老妇看着苍崎橙子纤细的背脊，眼神来回晃动着，摇曳了许久。直到苍崎橙子的背影消失在白雾中，燃烧的香烟烫到了手指，她才回过神。
“已经...握住了么？”巴鲁叶雷塔苦笑着，“这家伙，果然走在了所有人前面啊。”
···
阳之塔，女孩们落脚的房间。
樱努力挣扎着，要从醉酒的状态中苏醒。她迷糊糊地挥舞着手，好不容易清醒一点，看见了格蕾相当羞怯的泛红脸颊。
“格...蕾？”樱的目光一点点聚焦。
脑袋后面柔软的很，格蕾好像给了自己一个膝枕。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在格蕾的搀扶下来到了客厅的位置。
樱看着坐在客厅里紧皱着眉头思考的莱妮丝，小鼻子抽了抽。
“有人来过？”
“是。”格蕾抱着樱的一边胳膊稳住她的身子，“那位黄金姬殿下，刚刚来过。”
“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