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47 一切终结，谁才是赢家？还有...抵达根源的樱【二更】
“从宴会开始的时候我就感到奇怪了啊。”樱慢慢踱步到宴会厅的深处。
她扶着螺旋楼梯，仰头看向了二层如同阳台般伸出来的部分。
那里——
正是黄金姬和白银姬初次登场的地方。
“为什么...魔力会不对称呢？”
拜隆的瞳孔猛地收缩。
骗人的吧？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魔术师能够捕捉到这么细微的魔力参差嘛？
“为什么...明明建筑、布局、服侍的女仆都是完美的对称。”
“可是魔力的走向却是偏斜的蝶的模样呢？”
樱走上楼梯，扶着阳台的栏杆向拜隆质问。
“我想，是为了遮掩什么吧。比如，站在那里的黄金姬，并非是黄金姬的事实。”
“真正的黄金姬，早已经死去——”
拜隆的脸色骤变。
“那天晚上师奶奶让我喝了酒，所以我早早地就睡下了。”樱点着脑袋，因为被一大群魔术师围观，她稍微有点紧张。
她只能努力地将这群魔术师想象成一个个的蛋糕。
“醒来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嗅到了异常的味道，莱妮丝小姐说，是黄金姬来拜访了。”
“她的目的——”
“正是逃离伊泽路玛。”
拜隆静默。
巴鲁叶雷塔示意樱继续说下去。
樱深吸一口气，低垂下眉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那时候，我在房间里嗅到了两个陌生人的味道。”
“确实，来拜访的是黄金姬和她的女仆。”莱妮丝肯定道。
“但是很奇怪的是，其中有一个人的味道，我在在场的某一人身上又嗅见了。”
“可是明明...黄金姬和她的女仆应该都被杀死了才是。”
樱招了招手，巴鲁叶雷塔示意沙兵解开布袋。
露出了其中拼合完整的尸骸——
是服侍黄金姬的女仆以及那个药剂师。
樱盯着那两具尸骸。
和被精细切割的黄金姬不同，那两具尸骸简直就像是被车裂了似的。
如果说黄金姬是被学者所解剖，那么那两具尸骸就是被恶魔撕碎。
这也正符合开膛手杰克最后化身恶魔时的体现。
“姐姐！”服侍白银姬的女仆捂住了嘴巴，哑然失声。
“果然嘛？她是服侍黄金姬的女仆。”樱认真地点着小脑袋，“那么，蕾吉娜小姐...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陪同黄金姬出现在我们的房间呢？”
坐在那里的白银姬和服侍她的女仆忽然开始动摇了起来。
“哦？你说的味道，就是她的吗？”巴鲁叶雷塔撑着下巴。
樱点头表示正确，“是因为...那天来拜访的黄金姬，其实就是躺在这里的卡丽娜吧。”
“荒谬！”拜隆一拍桌子，“全是你想，你嗅到了...”
“证据呢？没有证据就要栽赃给我们吗？”
樱仿佛能听见拜隆咬牙切齿的声音。
“大约在两个月前，橙子姐姐就和我说，她接受了伊泽路玛家的委托。”樱把玩着垂下的发梢，“恐怕那时候，你就已经意识到了黄金姬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吧。”
“毕竟怎么说也是改造身体的术式，对于身体而言有负担也是很正常的。”
“那时候...你应该就已经开始筹备了。”
拜隆睁大了眼睛。
“顺带一提的是...”樱将目光投向了苍崎橙子。
苍崎橙子接过话茬，“我并没有接到拜隆卿委托的记忆。”
听着苍崎橙子的话，拜隆忽然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还好他与苍崎橙子达成协议的时候就要求对方服下了失去部分时间段记忆的药剂。
可是下一秒，苍崎橙子的声音就将他击入地狱，“同样的，我没有接樱去时钟塔报道的记忆。”虽说自己没有记忆，不过摩挲着口袋里打火机上的刻痕，苍崎橙子微笑着。
“关于这一点，您大可以向君主·特兰贝里奥求证。”樱握紧了栏杆，看着那个有些失意的中年绅士，“我去全体基础科报道时，他和橙子姐姐都在那。”
“甚至...我的脚印现在还被镀了金用玻璃柜封在门口。”她有些不爽地歪过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大叔居然有这种恶趣味。
说什么难得有人踢了全体基础科的场子，要好好保存起来。
樱简直可以想象出那样的画面——
几十年后，一群新生去全体基础科报道。然后一个导师一本正经地指着那个陷下去的娇小脚印。
“当年，法政科的浅上樱大人就是在这里巴拉巴拉...”
“橙子姐姐现在去检查卡丽娜的尸体应该还能发现什么的。”樱示意着，苍崎橙子面无表情地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尸骸。
“而且，以现在的手段。要查出来黄金姬究竟是什么时候死去的，并不是什么难题。”
拜隆的神情愈发青黑。
苍崎橙子从卡丽娜被车裂的尸体旁站起来，“鼓膜有被摘除的痕迹，身体也有施术的痕迹。”
“可以确定，确实是我的手笔。”
“「辛德瑞拉」——”苍崎橙子自豪地看向樱，不知不觉间，樱好像已经成长了许多。
“灰姑娘？”莱妮丝皱着眉，意识到了什么，“原来如此。”
比拟为童话故事里「灰姑娘」的术式，大抵是一类高明的化妆类或者易容类魔术。
“鼓膜被摘除大概是为了模仿黄金姬。”苍崎橙子推导着自己当时施术的想法，“这么看的话，那位黄金姬应该没有听觉，上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莱妮丝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们在黄金姬的房间里并没有发现镜子。”
“是为了对称吧。”苍崎橙子肩膀抖动着，就像是在忍着笑，她看向了端坐在那里的白银姬。
“白银姬小姐...您的眼睛，是否看不见呢。”
白银姬僵住了。
已经无需回答了，看着白银姬的表情，答案已经浮现出来了。
在场的众人万分忌惮地望向了撑在栏杆边的女孩。
法政科...又要多一个充满威胁的存在了。
“大概是基于美势必带有残缺这样的理论吧，就像是断臂的维纳斯。”苍崎橙子耸了耸肩。
“顺带一提的...”苍崎橙子看向了一副看戏模样的阿特拉姆。
老实说她看那家伙一直盯着自己的樱，不爽很久了，她决定轰炸一下他的心态。
“你上个月和伊泽路玛家竞争的圣遗物，我想...我知道在哪。”
拜隆这下脸色剧变，彻底心如死灰。
苍崎橙子从包里拿出了莱妮丝的手帕，里面是一点点深灰的灰烬。
“你们所竞拍的，是与某位英灵有缘的「沾有龙血的菩提树叶」吧。”
“真不巧。”
“大概是为了完成「辛德瑞拉」的术式，所以我把它烧了。”
阿特拉姆猛地站了起来，“你这家伙！”
“苍崎橙子！”拜隆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我付给你的报酬...”
为了完成任务把报酬都毁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阿特拉姆因为苍崎橙子这令人窒息的操作而感到万分不理解。
苍崎橙子露出笑意，揣测着自己忘却的那段记忆，“啊啊...没错没错，这确实是我会干出来的事情啊。”
“象征着英雄重生的圣遗物，拿来施展「辛德瑞拉」的术式真是再适合不过。”
“如果说一开始我是为了把那个圣遗物交给樱才接受委托的话。那么为了制作出完美的成果，将手头的一切都砸了进去好像也不奇怪啊。”
“谁让你制作完美的成果了，我只是让你撑一晚上而已啊。”拜隆难以理解地瞪着苍崎橙子，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那么高昂代价拿下的圣遗物，居然被...烧了？
“抱歉抱歉，可这就是我的性格嘛~”苍崎橙子带着灿烂的笑容没有诚意地道歉，“拿出有失水准的作品，可是会掉份的。”
“等一下...为了我？”樱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苍崎橙子。
“当然。”苍崎橙子认真揣摩着失去记忆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樱的话，早晚会回到冬木的不是吗？”
“以那个圣遗物作为触媒，就能召唤出赫赫有名的屠龙英雄，那么樱的胜算也会高上不少的不是吗？”
因为「冬木」这两个字而神情剧变的樱，忽然想起了苍崎橙子在离开东京时所说的话。
“本来还在想去不去，毕竟他开的报酬怎么说呢...”
“大概是对樱而言会很有用的东西。”
樱望着苍崎橙子那张微笑着的脸，忽然有些踟蹰地捂住了心口。
“笨老阿姨，笨死了！谁要你为我做这些了啊。”
“啊~傲娇了。”苍崎橙子毫无顾忌地揭着樱的短处。
“那么，开始最后的重现吧。”苍崎橙子和樱对视着，拿出了那个她准备已久的古董放映机。
苍崎橙子回忆着那些图纸。
似乎从接受拜隆卿的邀请开始，她就一直在筹备了。
真好笑...谁才是黄雀啊。
樱站在了黄金姬初次亮相的位置，她露出勾人心魄的笑容，“如果光是这些都不够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敬请期待。”
苍崎橙子打开放映机——
黄金姬的影像和樱重叠，时间在一刹那停止了。
令人窒息的「 」。
只是注视着她，就已经足以让人把自己灵魂都交付出去。
如果樱能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她就会想起一个熟悉的人。
——杀生院祈荒。
和容貌无关，那是沉沦于灵魂深处的东西。
坐标都已经失去意义。静静站在那里的，是可能让世界灭绝的，一切的终点。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根源」。
樱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哐地一下撞上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要坠入要将她消融的海洋。
无尽的漩涡深处，好像有人在对着她微笑。
此刻的她还不明白，苍崎橙子亲手将她送往了所有魔术师梦寐以求的终点。
···
在这颗湛蓝星球的彼端，两仪式忽然有些惊骇地抬头。
那双澄澈透明的眼睛，无尽深邃。
仿佛能看透人心深处的瞳孔，展露出某种近似神灵的气质。
“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