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0 巴瑟梅罗:萝莉啊,你对圣杯战争有兴趣吗?【一更】
从宿舍里出来,樱双手捂住嘴,轻轻呵着气。
伦敦摇摆不定的寒意让她对季节的变化还有些恍惚。校舍的石砖小道边已经被秋意染得金黄的橡树叶子似乎在提醒她——
秋天悄悄地来了,甚至偷偷摸摸地已经快要溜走。
除了冬木...她还是第一次在东京以外的地方呆那么久。
旋转飘零的秋叶,堆积在地上,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樱有些高兴地踩在落叶上旋转脚步。裙摆飞扬起,然后...是让人大失所望的,亦或者是让绅士振奋的白色天鹅绒柔软裤袜。
格蕾难得的慵懒了一天,想要睡个好觉。樱打算出去吃饱喝足以后,顺便...再帮她带一份回来。
来到伦敦几个月,时钟塔附近的餐馆,咖啡馆,小吃店,街摊几乎被她跑了遍。
如果说让她找降灵科啊,天体科啊之类的教学楼在哪,她还有可能迷路。
那么只要提一下附近的美食好店在哪,樱肯定不会找错。
趿拉——
脚跟轻盈地落在了地上,樱的脚步忽然顿住。
她有些紧张地看向了视野尽头的人影。
与这幅秋日美景几乎融为一体的手绘纹振袖和服,窈窕的女人踩在沥青人行道上,静静观赏着落叶。
垂着脚踝的漆黑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艳丽的女人扶着橡树树干,慢慢回头。
“好久不见——”
“樱。”
那副美艳的笑容,让樱想到了歌舞伎里面妖艳绚丽的云中绝间姬。
“好...好久不见。”樱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化野菱理。
分别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有空就去玩啊什么的,结果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人家给忘了。
化野菱理微微一笑,当作没有看见女孩战战兢兢的模样,“伊泽路玛家的宴会玩得怎么样?”
木屐扣在灰色的石砖上,化野菱理自然而然地轻轻牵起了樱的手。
樱磨蹭着脚步和化野菱理并排走到一起,“才没有玩...”
“嘛~辛苦你了。”化野菱理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的揉向了樱的脑袋。
本来被摸头这种事情樱已经习惯了。但是让樱玩玩没想到的是,化野菱理又一次地捻住了自己的呆毛,指尖轻轻捻开呆毛。
从背脊蔓延开电流,樱的眼睛无助地睁大。有种要害都被人拿捏住的感觉。
化野菱理嘴角微微捉起,她忽略掉樱不安的神情似的,继续轻柔地说,“总之...双貌塔的事件你处理的很好。”
“...”樱连答应都不知道该怎么答应,只能轻轻地哼着。
化野菱理露出撸完猫似的心满意足的神情,松开了樱的呆毛。
樱这才长抒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根呆毛就是自己的象徵,才不能让人乱碰。
那种整个人都被拿捏住的感觉,简直仅次于姐姐咬着自己耳朵呢喃。
“巴瑟梅罗大人从南美洲回来了。”踩在沥青人行道上,化野菱理带着樱往公交站走,大红色的双层巴士正好驶来。
“所以...?”樱有些紧张,她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她希望您能见她一面。”化野菱理牵着樱走上了双层巴士。
明明对外宣称是法政科的见习调查员。可实际上,樱却从来都没有来过法政科。
习惯上被称为「法政科」的学部,在四百年前就已经不再被当作是学科,其正式名称是「第一原则执行局」。
法政科所持有的教室,站在魔术师的角度上,或许用「城」来形容要更恰当一些。
和诺利吉以及其他任何一科的教学楼都有着明显的差别,法政科里的人很少,而且大多行色匆匆。
他们和化野菱理点了点头就当做是打了招呼,有些忌惮或者羡艳地将目光投向了化野菱理身旁的樱。
时钟塔已经很久没有向外界的魔术师递过邀请函了。更何况是那位君临时钟塔的‘女王’亲自递出去的邀请函。
樱被领到了位于最高层的办公室,化野菱理欠了欠身先行告退。
办公室里没有人。
有些局促地坐在木质沙发上,樱环顾四周。
她不禁感慨,明明同样都是君主,为什么差距能那么大。
不仅仅是面积的问题。巴瑟梅罗的办公室,不管是桌椅还是书架,都是散发悠久历史气息的珍品。
或许...用奢侈品来形容要更贴切些。
看着地上应该是某类幻想种的雪白皮毛地毯,樱甚至觉得自己的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
咔啦——
身后的门被推开,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樱忽然紧张了起来,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凛然的少女绕过樱,坐在了办公桌的对面。
隐隐约约地樱能嗅见少女发梢间檀木的香气。
和记忆里的模样几乎一般无二,看起来还是青春靓丽的模样。面容精致而又冰冷,浅亚麻色的头发扎成单马尾。
她像是才起床没多久,右手轻轻撑住了脑袋。
被巴瑟梅罗那双锐利的眼眸扫着,樱不安地绞住了手。
亚麻色的眼睛,充斥着一种上位者的冷漠和威势。只是被扫了一眼,就让樱情不自禁地想要缩起脑袋。
“远坂...樱?”巴瑟梅罗揉着太阳穴,翻着桌子上的卷宗。
樱心里忽然一颤,顶着莫大的压力,她还是纠正道,“是浅上。”
只有这个,怎么说都不能错。
巴瑟梅罗愣了一下。
和小时候一样,奶凶奶凶的。
让人想捏脸。
“嗯...浅上。”巴瑟梅罗点了点头,继续翻着关于双貌塔的报告。
“关于巴鲁叶雷塔的事。”巴瑟梅罗捕捉着卷宗间的蛛丝马迹,“你放了他们一马?”
樱突然紧张起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
“你知道吗?如果抓住这次机会,足以一击摧垮伊泽路玛。同时让巴鲁叶雷塔名声扫地。”巴瑟梅罗微蹙着眉头。
“对于民主主义的那群家伙而言,这将是一记重创。”
“同时,这份功绩也足以让你昂首挺胸地回到时钟塔,就算直接被任命为典位也不奇怪。”
樱缩起小脑袋看向巴瑟梅罗,不敢吱声。
对于巴瑟梅罗而言,自己好像确实做了错事。
“抱...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巴瑟梅罗合上卷宗。
没等樱回答,她就接着说道,“放过了这么一大笔功绩,你后悔吗?”
樱使劲摇了摇头,功绩这种东西,她才不在乎。
巴瑟梅罗嘴角微微上翘,“那不就好了。”
听着巴瑟梅罗明显上扬的语调。樱忽然一楞,什么情况?
“记住了。对于我等而言,后悔是最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她盯着樱,“玩弄权术,操纵舆论,只是那群自诩贵族的小丑所衷情的伎俩。”
“自身足够强大,便可以碾碎一切。”
“你很强。”巴瑟梅罗盯着樱那双空蓝的眼睛,仿佛能把樱看透,她慢慢恢复了清冷的语气。
“现在你还很小。未来,你会更强的。”
“是。”樱低下了头,有些不愿和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
“那么,回归正题——”巴瑟梅罗将卷宗推开,抽出一纸信函。
樱紧张地抬头。
“位于冬木市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你有兴趣吗?”
巴瑟梅罗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进了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