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part.17 静谧与爱歌的秘密＆崩坏的女武神【一更】
手中握着的，是主人的主人赐予的珍宝——
汇聚大气中的大源魔力锻造而成的高密度魔力结晶。
即使是静谧根本不谙魔术，也能看出手中结晶的惊人之处。
恐怕连Caster也很难制作出这种东西吧。对于主人的主人而言，却只需要一转眼的功夫。
真不愧是主人的主人。
纤细的耳尖轻颤着，身为暗杀者Assassin灵敏听觉，让静谧可以清晰地捕捉到身后洋房里窸窸窣窣衣服落下的声音以及少女间亲昵的呢喃与鼻息。
甩了甩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抛之脑后，静谧松开了握住结晶的手。
好羡慕好羡慕...
不，是嫉妒。
主人的喜悦与颤泣，主人的宠爱与爱恋，都不是此身有资格享用的东西。
怦——
魔力结晶在地上炸得粉碎。
仿佛是某种信号，在静谧面前摆出扑袭架势的两头斯芬克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地袭击向静谧。
迎着要将自己撕碎的炙烈狂风，静谧只是两眼无神地仰起小脑袋，松开了右手。
淋漓的血沿着指尖滴落。
嘀嗒——
血落在破碎的魔力结晶中，猩红的血滴仿佛带着某种异香。
下一秒，难以想象的异形从碎片中疯狂滋生。
有着某种棘皮动物融合了昆虫般的外观，肆意生长的腕足上布满了晶莹的外骨骼。
只是一刹，那个怪物就已经将两头斯芬克斯捕捉住。
瞬间精制的降灵术只能维系一小会的功夫，不过已经够了。
因为真正的杀招...是被怪物当做消化液一样注射入热沙神兽体内的，属于静谧的毒血。
摇摇晃晃地，静谧捂着胳膊折身回返。
“不能...让你们打搅了主人的好事。”苍白的骸骨面具下，静谧的那张小脸已经失去了血色。
只是有幸守护主人和主人的主人，对于她而言已是非分的幸福。
静谧回想着主人的主人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樱消失了...」
不，那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东西。
「如若我让你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换取樱的存续——」
“那将是我的荣幸。”静谧像是影子一样穿进沙条家的结界。
沙条爱歌的话在她耳畔招荡着。
「好孩子...」
「记住了哦，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
「绝对不能让樱知道的秘密。」
静谧竖起染着血的食指，堵住嘴唇。
毒血将女孩的笑容染得妖艳。
她知道的啊。
即便是如此卑微的自己，主人也一定不会允许用自己的牺牲换取主人的延续的。
只要想到这件事，静谧就已经觉得心都要被蜜渍填满。
“以哈桑·萨巴赫之名起誓——”
“绝对不会让主人知道的。”
···
淅淅沥沥地，灰色的世界里下着雨。
寒冷的世界里，雨水冷得刺骨。
枪兵攥紧手中的巨枪，即便是这样彻骨的寒意，都无法浇灭她心中闷燃的烈火。
意识和行动被魔术师藉以圣杯的力量操控，心已经快要被情热的烈火焚毁。
孤伶伶伫立在这里的，只有一具爱恨玩坏了的人偶。
名为「布伦希尔德」的人偶。
许多年前不就是这样吗？
身为「瓦尔基里」的自己，本就只是一具人偶而已，可惜的是...人偶却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分外难耐的情热。
尤为难忍的甘甜。
撕毁内心的苦闷。
这就是...自己失去瓦尔基里资格的理由。
这就是...自己成为名为布伦希尔德的女人的理由。
艳丽紫色的眼眸抬起，眼瞳中倒映出的，是女孩子巧笑嫣然的小脸。
这就是「爱」吗？
想要想要想要占有她。
渴望渴望渴望撕碎她。
用手中的爱恨圣枪，将自己的心也和她连在一起。
吼——
在布伦希尔德面前，热沙神兽嘶吼着，一爪将布伦希尔德击飞，撞入一旁的商铺中。
明明是和秋叶原巷道一致的景色，在这样震天的嘶吼下，周围却连一盏灯都没有亮起来。
捂着胸口，布伦希尔德感受着仿佛要将自己胸膛撕裂的痛苦感，却近乎疯狂的大笑起来。
“好痛啊...”
“好棒。”
布伦希尔德慢慢撑起身体，她手中那柄爱恨汇聚的圣枪，比起第一次与樱见面时已经快要大了两倍。
光是前面宽刃的部分就已经快要比她人还大，就像是塔盾。
斯芬克斯在雨中狂奔着，卷起炽烈的风火，一爪掏向了布伦希尔德的心脏。
锵——
沉重的金铁交鸣声，下一秒，巨大神兽以扑击时近乎两倍的速度被拍了回去，砸倒一栋大楼。
不过依旧的...还是没有人。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此刻布伦希尔德与斯芬克斯立足的，乃是传说中的「死者之国」，堕落的瓦尔基里所伫立的哀之国度。
尼伯龙根。
“唔啊啊啊——”眼泪不断从眼角淌下，布伦希尔德保持着挥击巨枪的姿势。在她身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已经初现端倪。
只要足够情深意切，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布伦希尔德一样能将其杀死。
“增长率，没有问题。”在街道的另一角，身着黑色西服，带着墨镜的男人静静眺望着战场。
伫立在那里的女武神哀愁如丝，仅是注视那双紫色的眼眸，就会让人觉得怜惜失神。
可这个男人根本无动于衷。
“你可以哭泣，可以愤怒——”
女武神尽显泪水和悲哀的极致美丽，在他看来不过只是正常的感情流露。
不如说，“那很好。”
“你已经在向Saber倾注感情了。”
“尽情痛苦吧，颤抖吧，这都是感情的良好表露。”他残忍地宣判着。
“只要你能倾注真爱——”
“就算是冥府之神，你的圣枪一样能将其斩杀。”
暴雨中，近乎在一瞬间挥出五击的巨枪轰击出五星，将斯芬克斯的热沙身躯彻底撕裂。
布伦希尔德喘息着，慢慢回头，有些哀戚地看着自己的御主。
身着西服的男人冷漠地看着她。
在他背后，辉光化作六片羽毛浮出——
「Cherubim」智天使。
他是除了沙条爱歌以外最强的，位列第二阶的御主。
魔术师以令咒胁迫着布伦希尔德。
“将今天的灵药喝了吧。”
无视着布伦希尔德哀戚到近乎憔悴崩溃的模样，他下令道。
所谓的爱是什么他不明白。
逐渐破碎、崩坏的女武神会有什么下场他也不关心。
只要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魔术师在所不惜。
